电话自动挂断后,一向沉稳的人竟险些摔了手机。他心急如焚,忽然,左侧房间传来一阵谈话声,那是许父许母休息的房间。“咱们这样真的好吗?万一将来霍家发现了,曦光会不会有事?”许父带着犹豫的声音传出来。许母叹了口气,“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办法?现在曾年喜欢的是曦光,只要许初夏不说,没人会知道。”“可昨天许初夏的样子,我实在是觉得,对不起她……”
场面恢弘盛大,奢靡至极。
不断的有人上前给霍曾年道贺。
“男才女貌,佳偶天成,真是恭喜!”
“多谢。”霍曾年的回复并不走心。
宴会一开始,他便有些不自觉的走神,仿佛在想什么其他的事。
他竭力想把萦绕在自己脑海里的那些声音甩掉,可却怎么也甩不掉,许初夏对他说的那些话,以及之后那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仿佛印在了他心底。
即便当时他能很肯定的反驳她,可这几天,他却又总是忍不住想起。
她说的真的都是假的吗?
如果是假的,她怎么会伤心到那种程度?
这叫霍曾年产生了三年以来的第一次怀疑。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许曦光,她正在含笑应酬宾客。
她,真的是当年那个小太阳吗?
小太阳。
曦光。
许初夏……
等到两人身边无人的时候,霍曾年终于开口:“曦光,你还记得吗,三年前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给我念过你最喜欢的诗。”
许曦光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紧张,随即笑着道:“记得啊,怎么了?”
霍曾年盯着她的眼睛,“你说过你最喜欢雪莱的爱情诗,我选了一首在等下典礼上念,好吗?”
许曦光顺着他的话点头:“好呀,我最喜欢他的诗了,对了,我去看看司仪准备的怎么样。”
她急于转移话题,没有注意到霍曾年眼里冻住的神色。
他盯着许曦光的背影,漆黑的眸里涌动着起伏的情绪。
三年前,她从没说过喜欢雪莱的诗,她喜欢的,是普希金。
霍曾年站在原地,内心一片汹涌,笃信了多年的事居然在一朝之间颠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陪在他身边的人究竟是谁!
仿佛真相即将破冰而出,他立马拿出手机,拨出了许初夏的电话。
什么宴会!什么订婚!他统统不想管了!只想把当年的事问个清楚。
一股复杂至极的心情在他心底升起。
他既期盼得知真相,又害怕那个真相真的证明自己这三年都是错的!
可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接通,只有机械的声音一句又一句传来。
她竟然……

把他拉黑了!!!
电话自动挂断后,一向沉稳的人竟险些摔了手机。
他心急如焚,忽然,左侧房间传来一阵谈话声,那是许父许母休息的房间。
“咱们这样真的好吗?万一将来霍家发现了,曦光会不会有事?”许父带着犹豫的声音传出来。
许母叹了口气,“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办法?现在曾年喜欢的是曦光,只要许初夏不说,没人会知道。”
“可昨天许初夏的样子,我实在是觉得,对不起她……”
许母也沉默了会儿,可她终究是心更加硬的那一个。
“当年我们默认让曦光顶替许初夏,一起骗曾年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门外,霍曾年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的血液仿佛都停止流动了。
“砰!”
休息室的门猛地被踹开,许母和许父都吓了一跳,而在看到门口霍曾年黑沉的脸色后,他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许母最先反应过来,急忙辩解道:“曾年,你听我解释……”
“闭嘴!”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竟被这一家人耍了三年!
想到方才的拉黑,霍曾年内心涌出无穷无尽的恐慌,怒吼道:“许初夏人呢?”
许父和许母对视一眼,没一个人开口。
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彻底失去,霍曾年顿时抛弃所有的沉稳,怒吼道:“说,她人呢!”
许母被吼得一震,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哭着将一切和盘托出。
“许初夏……走了。”
“我们本来打算明天把她送出国的,但她背着我们改了机票,时间和航线全改了,今天一大早就带走了所有行李,只留下一封信,说她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第十章
霍曾年脑子轰的一声。
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也就是说,她已经决定放弃他了吗?
霍曾年忽地想起那日,他和许初夏擦肩而过,许初夏却对他视而不见,渐行渐远的背影,霍曾年的心蓦的一痛。
他是真的,失去他的小太阳了!
太阳能给人带来温暖,许初夏……
时至今日,霍曾年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许初夏当时分明给他留下了如此明显的暗示,他这三年却依旧在执迷不悟!
分明他时常觉得和许曦光之间的相处有些许异样,但想着自己复明时睁开双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她,亲口承认照顾自己一个月的人也是她,霍曾年便将心中所有的异样情绪藏回了心底,只因为他想着,他不该对照顾自己的小太阳起疑。
现在看来,他真是……错的离谱,竟然被许曦光玩弄于股掌之中!
霍曾年不敢想象,看着自己错认爱人,把许曦光当成她的许初夏,这三年来究竟会有多么的伤心难过。
他想起生日那天他在雨中遇见淋得湿透的许初夏,想起那天许初夏固执的问他,为什么要把答应送给她的耳钉送给别人,想起自己每次面对她的质问故作冷漠的模样,霍曾年就觉得自己的心被拉扯的生疼。
见霍曾年僵在原地不动,许母还以为他改变了主意,连忙擦干眼泪,劝道:“曾年,我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但这订婚宴都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况且,如今海城人人都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曦光,这三年来你们相处的不是也很融洽吗?你和我们曦光也是男才女貌,要不过去的那点小插曲就让它过去吧……”
许母的话刚说到一半,她便被霍曾年看过来的锐利目光所震得噤了声。
霍曾年不愧是海城第一名门霍家的大少爷,霍家唯一的继承人,年仅二十二岁,便已有如此狠厉的眼神,吓得许母一个深居简出的妇道人家不敢再言语。
许家在海城只能算得上是一个二流豪门,和作为第一名门的霍家天差地别。
是因为这三年霍曾年的刻意亲近,和霍氏集团的有意扶持,许家才勉勉强强跻身了一流豪门。
但跻身一流末尾又如何,许家和霍家之间,始终还是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也是许初夏为什么暗恋霍曾年十年,都不敢迈出那一步的根本原因。
因为从出生就含着金汤勺出生的霍曾年,太过耀眼,让她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唯有霍曾年三年前车祸失明的那一个月,她才敢迈出自己怯生生的步子,向他靠近。
听了许母的话,霍曾年恨声道:“我喜欢的,是三年前在病房里陪伴我的那个人,是许初夏,不是你们为了一己私欲推出来顶包的许曦光!”
他嗤笑一声,“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许夫人,如果没有那过去的事情,你以为我真的会为许家和许曦光做到这个份上吗?”
霍曾年看着许父和许母,只觉得心中闪过一抹痛意,是在替许初夏拥有这样的父母而感到不值。
“分明都是一母同胞的孩子,你们却做不到一视同仁,甚至还强硬的抢走许初夏的东西给许曦光。你们许家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错把鱼目当珍珠。”
“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
第十一章
听见霍曾年这么说,许父和许母慌了神。
海城中豪门无数,谁不想把自家女儿嫁给霍家未来的继承人霍曾年?
如今这到嘴的肥肉即将溜走,许母怎么可能允许。
“曾年,你先别生气,当年的事情我们许家欺骗了你是我们的不对。但你看……这订婚宴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外面的宾客也都知道我们许霍两家即将喜结连理了。此时取消订婚宴,岂不是让许霍两家的颜面都不太好看?”
听见许母搬出霍家的脸面来压他,霍曾年忍不住嗤了一声。
真当他霍曾年是吓大的?
“许夫人,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骗我,浪费我的感情,我只是取消订婚宴都已经是看在初夏的份上了。你现在还想让我顾及许家的面子?”
“当年你们让许曦光顶替初夏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东窗事发的这一天会无法收场!”
“至于霍家的面子,就更无需许夫人操心了。我爷爷从小教导我,要想挣面子,就不要怕丢面子。与其等到婚后才发现我被你们一家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还不如停在这里,及时止损。”
许母慌不择言,实在是不愿意失去霍家这座靠山,连忙道歉道:“曾年,当年的事是伯母错了,但这不关曦光和初夏的事情,都是伯母一个人的错。既然你喜欢的人是初夏,那我们便宣布今天的订婚宴延期举办,许霍两家的婚约不变。等到初夏回国后,我们再把初夏嫁给你,你看这样行吗?”
闻言,霍曾年的面上露出了惊愕的情绪,似是没有想到许母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究竟把许初夏当成是什么?她为了完成一己私欲的遥控玩具吗?
“许夫人,如果初夏会同意你的提议,她就不会选择出国读书了。你如果执意要为了一己之私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终有一天你会失去所有。”
说完这话后,霍曾年嫌恶的看了许母一眼,拔腿便走。
听见霍曾年的话,许母忍不住想起了昨天许初夏决绝离开的背影,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悔意。
是啊,如果许初夏真的会任她摆布的话,昨天也不会说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的话。
霍曾年匆匆从二楼走下,有些急切的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许初夏的号码,可早已显示无法接听,就连他发出短信也石沉大海。
想起那天许初夏主动亲吻他的脸颊,霍曾年心中一痛。
向来胆小怯懦的许初夏,那夜究竟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如此僭越的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曾经守在他的病床边时,许初夏仗着他不知道她是谁,也曾如此大胆的在他蒙眼的纱布上落下轻吻。
霍曾年感觉自己的心脏正被一直大手死死扼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是啊,分明许初夏和当年的小太阳有这么多的相似之处,他为什么不信她!甚至还在她鼓起勇气亲吻他的时候,用了那样的大力推开她。
霍曾年悔不当初。
第十二章
刚和司仪对完流程的许曦光,见霍曾年一个人在原地驻足的背影,忍不住欣喜的朝他跑来。
今天这场订婚宴在霍家公馆举办,几乎请来了海城所有的名流世家。
霍曾年对这场订婚宴重视的很,极尽奢华,空前盛大,而她是这场订婚宴独一无二的女主角。
听说许初夏昨天连夜去国外留学的消息,许曦光开心极了,她再也不用时刻提防着被许初夏压下一头了。
因为先天体弱,许初夏又比她生得好看,于是从小许曦光就嫉妒死了许初夏,变着法的想要抢走她的东西。
只因为她嫉妒许初夏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以及比她娇媚的容貌,还能从她这里将任何的东西都分走一半。
许曦光曾经无数次的埋怨过,为什么自己不是独生子女,这样她就不用事事都和许初夏相比,又事事都要和许初夏分享。
对于许曦光来说,许初夏的存在之于她,并不是多了一个可以无话不谈的好姐妹,而是既生瑜,何生亮。
好在如今许初夏终于离开了许家,从今往后,不管是霍曾年,还是爸爸妈妈,都会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念及此,许曦光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她雀跃的走到霍曾年身边,亲昵的挽住了他的手腕,“曾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盛大的订婚宴,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只是,许曦光在看见霍曾年沉郁的脸色后,身子蓦的一僵。
霍曾年冷漠地看向许曦光,昔日的柔情不复存在。
“许曦光,你为什么要骗我?”
听见霍曾年的话,许曦光的心狠狠一跳,难道当年桃僵李代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但许曦光还是牵强的扯出一抹微笑,装傻道:“曾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霍曾年牢牢地盯着许曦光,仿佛要撕破她伪善的面孔。
“许曦光,这三年来你把我耍得团团转,心里该是怎么看我的呢?该不会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勾勾手指就能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吧?你到底是怎么敢顶替初夏的身份的!”
这三年来,在许曦光面前的霍曾年,从来都是令她觉得如沐春风,柔情似水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暴怒可怖的他。
于是许曦光吓得当场就松开了挽住他手腕的手。
她结巴道:“曾年,你是不是误会了,三年前在病床前照顾你的人真的是我啊。你复明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我,你忘记了吗?”
霍曾年怒极反笑,“我当然不会忘,若不是你仗着和初夏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让我相信你!可许曦光,人在做,天在看,谎言终究是敌不过现实的。”
“我刚刚说,三年前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给我过念你最喜欢的诗。我不过随口使了个诈,说你最喜欢的是雪莱的爱情诗,你便毫不犹豫的应了声。”
“也就是那一刻,我才终于确定了,三年前在病床前照顾我的人是初夏,而不是你。”
第十三章
“声音可以相像,容貌可以类似,捋走甚至连身份都可以顶替,但共同的回忆和骨子里的学识却不会变。三年前,初夏在病床前给我读的诗,分明是普希金的,她最喜欢的诗人也是普希金,而不是雪莱。”
“这三年来,我总觉得,分明我知道许初夏对我有意,分明我知道她是你妹妹,我为了避嫌理应和她保持距离。”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她受了委屈的模样,我就总忍不住想对她伸出援手,想给她安慰。”
“看来,虽然我错认了她,可她带给我的感觉却不会变,我潜意识里就想要亲近于她。”
“许曦光,这三年来我之所以对你这么毫无保留的信任、纵容,全都是因为你仗着和初夏一模一样的声音,借了初夏三年前对我的恩情。”
“如今,就让这个错误停在这里吧。我们的订婚宴,到此为止,你不是我要娶的那个人。”
听见霍曾年想要取消订婚宴,许曦光顿时慌了。
她死死抓住霍曾年的手臂,哀求道:“曾年,你喜欢的人分明是我啊。许初夏她只不过陪了你一个月而已,可我陪了你整整三年啊!求婚时你对我说的话,你都忘了吗?你说过要爱我一生一世,让我一辈子做城堡里的公主的,你说我是你生命中的阳光,你……”
“够了!”许曦光的哀求被霍曾年厉声打断。
他狠狠甩开许曦光的手,冷漠的说道:“许曦光,你好像没有听懂我说的话。你之所以能从我这儿得到这么多,只是因为你顶替了初夏的身份而已。一个月也好,三年也罢,我在乎的不是时间的长短,而是当初的那个陪伴我,为我带来生的希望的小太阳。你如果胆敢再在我面前抹黑初夏,我连最后的情面都不会给你留。”
许曦光和霍曾年争执已经引起了宴会厅内一些宾客们的注意,看着那么多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许曦光有些慌张。
她本以为自己即将成为海城中人人羡艳的女人,可如今现实却将她打入了地狱。
许初夏……怎么又是许初夏!她怎么连出国了都还能坏她的好事!
许曦光的指甲嵌入了掌心,她哀求的看向霍曾年,希望他不要在订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将她一个人抛在现场。
否则,从明天起,她哪里还有脸出门,她会沦为海城上流社会的笑柄!
像是看穿了许曦光心中所想,霍曾年转过了身,阔步向宴会厅的舞台上走去,接过了司仪手中的话筒。
宴会厅内原本零零散散的宾客,在看见霍曾年站到舞台上后,以为订婚宴的下半场即将开始,顿时就缓缓的聚集到了中央,等待着后续。
立于人群后的许曦光,死死的拽住了自己的裙摆,有些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
她姣好的面容上,表情差点失控。
第十四章
霍曾年不怒自威,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宾客。
他举起话筒,缓声说道:“今天各位来参加我的订婚宴,我很荣幸,也很感激。但在这里,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许曦光咬住了唇,几乎想要逃离现场。
这时,原本在二楼的许母和许父也听见了霍曾年的话,匆匆走了下来,却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
霍曾年的声音传到了大厅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众所周知,我之所以主动和许家交好,是因为三年前我因车祸失明的时候,几欲求死。是许家大小姐不离不弃的陪伴在我左右,开解我的郁结,让我重新找到了生的信念。我喜欢许家大小姐的事情,在海城里并不是秘密。”
“只不过,我在今天才得知,这三年来我都被许家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当年那个尽心尽力陪伴在我病床前的人,不是许曦光,而是许家的小女儿——许初夏!”
霍曾年此言一出,许曦光紧紧攥住衣裙的手终于无力的垂落。
完了,她知道,这一切都完了。
她多年来苦心孤诣的谋划与算计,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不远处,许父和许母的面色也早已苍白。
霍曾年的这番话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场哗然,宴会厅内所有的人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开始交头接耳。
大家四处寻找,想要找到这件事情的另一位当事人,许初夏。
这还是第一次,向来不被允许成为主角的许初夏,会在如此大型的宴会上被这么多人所注意。
只可惜,如今的场面她却是看不到了。
霍曾年一脸痛色的闭了闭眼,继续说道:“三年前,许夫人趁着许初夏不在海城,偷梁换柱,将许曦光第一时间带到了刚刚复明的我面前,告诉我,是她在这一个月里尽心竭力的照顾我。她们姐妹二人的声音一模一样,于是我……便自然而然的相信了。”
“但事到如今,发现了错误的我,无法再心安理得的娶一个连自己亲生妹妹的身份都要抢走的女人。所以,今天的订婚宴到此结束,辛苦各位跑一趟了。从今往后,我霍曾年和许曦光再无瓜葛!”
话音刚落,霍曾年便将话筒交还给了司仪,脸色沉沉的离开了宴会厅。
全场哗然,满场宾客都不可思议的看向许曦光,以及许父和许母,三人顿时成为了众矢之的。
今天的订婚宴在霍家公馆举办,因此霍曾年的家人自然也是在现场的。
霍老夫人本就不满意孙子要娶许家这个病弱的女儿,但架不住霍曾年喜欢,许家大小姐又的确对霍家有恩,霍老夫人便也随他去了。
只是事情闹到了如今这个局面,霍老夫人是不可能不生气的。
第十五章
她一脸怒意的走到许母面前,身旁还跟着霍家的小少爷,霍曾年的亲弟弟,霍凡宇。
霍老夫人厌恶的看了许母一眼,怒斥道:“都说虎毒不食子,许夫人竟然还能做得出如此偷梁换柱的事情?许初夏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个偏心的母亲所舍弃?胆敢把我儿子刷得团团转,真当我霍家没人了不是?”
许母的脸上露出讪笑,她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自然比不上霍老夫人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高贵。
她不敢得罪霍老夫人,只好悻悻地说道:“抱歉,霍老夫人。是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一旁的霍凡宇冷哼一声,说道:“许夫人这话就说错了,您该道歉的对象并非是我母亲,而是许初夏姐和我大哥。我简直难以想象,我们海城名流里竟还会有这样的荒唐事。您这样对许初夏姐,午夜梦回的时候就真的不会良心难安吗?”
霍凡宇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许初夏的身影,又补充道:“我就说,今天许初夏姐怎么连亲姐姐的订婚宴都没出席,原来这许家竟还有这样的内幕。承欢膝下了十九年,都得不到您一点爱,我要是她,根本不会认您这样的母亲!”
直到霍老夫人和霍凡宇走后,许母依旧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
真的是她错了吗?
可她偏心许曦光,只是因为她先天身体不好,许母心中对她有愧,所以才想尽可能的补偿于她。
许母的心中闪过一阵慌乱,想起昨天夜里许初夏连夜拖着行李离开的决绝背影,她不由得一阵心悸。
可有些东西,即便竭力修补,都掩盖不了它早已满是裂痕的事实。
三年后,海城机场。
一个美丽明艳的女人,一袭咖色风衣,正单手推着行李箱,信步朝机场外走出。
栗色的长卷发软软的搭在她的肩头,因为长得太过好看,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差点以为她是什么明星。
如果此时有海城上流社会的人在场,便会认出,这个美丽明艳的女人,和三年前海城那场闹剧的主角,有五分相似。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比起那苍白病弱的许家大小姐,好看了不止一点点。
犹如拂去了尘埃的蒙尘珠,正散发着独一无二的耀眼光芒。
来人正是刚刚在国外完成了学业的许初夏。
自从三年前离开许家后,许初夏再也不用做那个处处忍让许曦光的小妹妹。
她像是活了十九年才终于长出了反骨似的,出国之后,一改之前不争不抢,中规中矩的性子,逐渐扫去了尘埃,开始大放异彩。
从前她事事都要落许曦光一头,如今离开了许家三年,她早已不是那个处处忍让的许家二小姐。
她如今,是政法界的新星,尤菲米娅。
第十六章
许初夏在机场大厅内驻足片刻,随即锁定了目标,立马朝着一个举着“尤菲米娅”大字灯牌的女人走去。
她在林慧面前站立,微笑的伸出了手,说道:“你好,林小姐,我是你请的律师,尤菲米娅。”
林慧被许初夏的美貌所震撼,她呆了一瞬,随即激动的握住了许初夏的手,“你好你好,尤菲米娅小姐,没想到你真人这么漂亮。”
许初夏笑了笑,收下了林慧的夸奖,道了句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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