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不共戴天,所以世子也不用担心我嫁了你会给你戴绿帽子。”楚昭墨抹完药,嘴角牵开,替她将衣袖放下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红杏出墙的事,你做不出来。”桑婉张了张唇,眼底浮起一抹雾气。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从来没有人给过她,就算她爱了江隐一辈子,江隐也从没说过会这样信任她。
“嗯。”
“但我现在已经完全不喜欢他了。”
“嗯。”
“我与他不共戴天,所以世子也不用担心我嫁了你会给你戴绿帽子。”
楚昭墨抹完药,嘴角牵开,替她将衣袖放下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红杏出墙的事,你做不出来。”
桑婉张了张唇,眼底浮起一抹雾气。
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从来没有人给过她,就算她爱了江隐一辈子,江隐也从没说过会这样信任她。
她心里暖融融的,有些想哭,又有些高兴。
忍不住想与眼前这个人掏心窝子,“世子,我恨他。”
楚昭墨乌沉的目光认真凝着她带着悲伤的小脸,问出那个一直横贯在他胸口的疑问,“因为什么?”
桑婉迟疑了一下,笑道,“大概是,我曾经向他表明心迹,他却打了我一巴掌。从那时候起,我就恨上他了,他打了我,我也要让他生不如死。”
轻飘飘一句话,承载的仇恨却比山还重。
楚昭墨薄唇一线,剑眉微拧,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他不蠢,真正的原因怕不止于此。
她不愿意说实话,他也没继续追问,“小小年纪,如此记仇做什么。你若不喜欢他,可以试着喜欢我。”
桑婉表情怔怔。
喜欢他?
怎么可能啊……她心底一片荒芜,再也不会爱上一个人了。
楚昭墨自嘲的扬了扬性感单薄的嘴角,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冲动,没经过脑子就出口了,怕是会吓到她。
他这样的人,一身戾气,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值得人喜欢。
桑婉能不嫌弃与他做一场夫妻,他已经够满足了。
他起身抱了眼前发愣的小姑娘,“睡吧,他打了你,日后我替你把他打回来。”
男人滚烫坚硬的胸膛将她抱在怀里,熟悉的沉水香侵袭着她的感官,桑婉脸颊靠在他肩头,只觉脑子昏昏乎乎的,小手不受控制的勾住他修长的脖颈,盯着他流畅冷冽的下颌线,一阵云里雾里。
聊得好好的,他怎么又抱她了?
感觉身子落在柔软的被褥里,男人俯身下来,桑婉眸光散乱,可怎么也离不开他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俊脸,尤其是……他那形状优美精致的薄唇。
像是罂、粟一般,勾着她品尝。
楚昭墨没错过她无措的视线,嘴唇低下去,情难自控的在她柔嫩的唇瓣蜻蜓点水一吻。
桑婉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花儿,鼻尖不小心触到他坚挺的山根,吓了一大跳。
她脸颊迅速红了起来,小手迅速抵住他健硕的肩膀,生怕他还有接下来的动作,“你别这样……不行……我们还没成婚……”
男人低下头来,凑在她耳侧,醇厚的嗓音低沉暗哑,“成婚就可以了?”
桑婉飞快缩进被子里,脸色涨得通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说好的,你不能碰我,你不许反悔。”
楚昭墨轻笑,忍了忍腹下蓦然涌起的燥热。
“能不能抱一会儿再走?”
桑婉疑惑的扬眸看他,抱?
他一脸正气,乌沉的瞳孔澄澈清正,黑得仿佛无边夜色,却没有半点儿下流冒犯之意。
对上这么一张得天独厚的俊脸,谁能说出拒绝的话?
“好吧……”桑婉无奈抿嘴,心跳加快了些,“不过先说好啊,只能抱一会儿……”
楚昭墨一本正经,看起来正气极了,“嗯。”
“半炷香后,世子就得离开这里。”
“嗯。”
说完,她便被人拥进了怀里,心脏不受控的蹦跶起来。
他生得高大挺拔,身上肌肉紧实,偏偏又是宽肩窄腰,性感得要命。
她红着脸,小小一只被他整个身体包裹,下巴搁在他肩头,迷迷糊糊的想着,这样抱着什么也不做,却格外温暖满足……
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只是,脑子里总能抑制不住的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毕竟,他要了她两回,正常人想到这些挺正常的。
……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桑婉一睁眼,已是第二日清晨。
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外衣皆整齐的挂在紫檀木衣架子上,但被褥里有他身上的味道,带着一股沉沉的淡香,叫人心生宁静。
她脸颊热了热,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觉得自己被楚昭墨像抱娃娃一样抱着,刚开始还有意识,后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好像每一次被他抱,她就会全身心放松警惕……
接着就会睡得很死,莫非他给她下什么迷药了不成?
她心下惴惴不安,虽不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还是小心翼翼掀开被子。

第128章 一个时辰?
看到身下裤子好好的在腿上,被褥和床单上也没有奇怪的痕迹,这才长吸一口气,彻底放了心。
“银兰……”
银兰推开门进来,揶揄笑着,“姑娘可算醒了,今日还去请安么?”
桑婉知道她笑什么,羞赧的扶了扶额。
“你别笑,我跟他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她拂了拂脸上的热气,又道,“不去了,估计祖母也没空搭理我,我不如去沐风斋替弟弟揉揉腿脚。”
江隐好歹是伯府未来大姑爷,府里谁敢让他真被冻死?
他冻死了,桑嘉便只能二嫁,说不定还要落得个克夫的不祥名声,将来嫁人都成问题。
刘氏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是以,有人必定一大早便要去让江隐起来。
可江灵儿昨晚被银兰踹了两脚,她一个弱女子身子骨比不得江隐男儿身能扛,今日必定受了风寒。
以江隐对江灵儿的爱护,只怕一大早就该与大房起龃龉了。
“世子爷昨晚在屋子里待了一个时辰才走。”银兰上前来替桑婉穿衣,边笑边道,“走的时候还跟奴婢说,让姑娘放心,他已经找到了王太医的下落,这几日便能将他接到汴京来替小公子治病。”
桑婉先是惊喜,后又瞪大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时辰?”
银兰笑得意味深长,“是啊。”
一个时辰,什么都能发生了,她虽不提倡世子爷这般……不知节制。
但姑娘还有半个月就是世子爷的人,也就没想那么多,毕竟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对着姑娘这样的美人,哪个男人能忍得住?
开了荤的男人,以后有的是姑娘磨的。
桑婉咬唇,数九寒冬的,她耳根子却似火烧起来一般热腾腾的。
“说好的半炷香就走……他怎么……总是说话不算话。”
银兰听到了关键,笑道,“姑娘可别胡说,半炷香怎么成。”
桑婉眨眨眼,总感觉她和银兰说的不是一回事儿。
银兰又以过来的人身份,玩味道,“姑娘不知,这种事儿时间越久越好呢~”
桑婉脸上一红,额角没忍住抽了抽,“我说的不是那——”
银兰抿唇玩笑,“姑娘就别害臊了,世子ʟᴇxɪ爷这样的男子,多少姑娘家都羡慕不来的。”
桑婉红着脸,她才没有很羡慕好么!
银兰又道,“而且,依奴婢看,世子爷身长腿长手长的,比普通男子不知好多少倍。”
桑婉哭笑不得,“这又是什么说法?”
银兰笑得意味深长,“姑娘恐怕不知道吧,手指长的人,任何地方……都格外优秀。”
桑婉眉梢挑了挑,脸上一片绯红,她没仔细看来着……前一回是他中了药,发了疯似的攻城掠地。
她累得半死,根本没注意到,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被他撕碎了。
第二回是她中了药,意识不清,昏昏沉沉,也没注意到。
“姑娘!”
胭脂听到屋内响动,俏生生的在外头喊了一声。
桑婉被打断思绪,小脸热得仿佛蒸包子,她拍了拍脸颊,慌忙将那些不正经的东西从自己脑子里赶出去。
“胭脂,你进来。”
胭脂端了早膳进来,笑嘻嘻道,“一大早奴婢便揣着瓜子去谪雨居和苍梧轩走了一圈,姑娘,你猜怎么着?”
“说来听听。”桑婉夹起一块白玉糕,细嚼慢咽着听她说话。
胭脂眉飞色舞道,“昨日奴婢便将江公子与江姑娘不是亲兄妹的事儿当谈资说给了苍梧轩的下人们听,果不其然,那几个嘴大长舌头的丫头一大早私下里聊天就被大姑娘听了去,听说大姑娘脸色极其难看的去了书房,当场就要处置了那江灵儿。”
桑婉微微挑眉。
胭脂又得意笑道,“江公子当场为了江灵儿便与大姑娘吵了几句,说是若大姑娘要将江灵儿发卖出去,他便解了与桑家的婚约。大姑娘被吵懵了,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温和柔顺的江公子还有如此冷酷的一面,两个人针锋相对的又吵了一架,刘氏出来劝架了。”
桑婉微眯了眯眼睛,紧要关头,刘氏这时候必然不想桑嘉的婚事出事儿,肯定要当老好人。
江隐顺着台阶下来,万事大吉。
可桑嘉却不一样。
不让她知道江灵儿的身份也就罢了,她要是知道江灵儿非但不是江隐的亲妹妹,还对江隐暗生情愫,只怕日后必会揪着此事不放。
一个男人能允许女人胡闹几回?
他们夫妻两个,还没成婚,便一兜子矛盾隔阂,以后还能过好日子么?
胭脂委屈道,“大夫人劝了江公子好一会儿,好说歹说将人劝了回去,还承诺了请大夫来给江灵儿治伤。姑娘,咱们好像输了。”
桑婉想着,嘴角笑意便抑制不住,“谁说我们输了?”
胭脂一愣,她脑子不好使,只看到江隐与江灵儿风光被刘氏捧起来的一面,却没想到深一层。
银兰笑道,“傻胭脂,我们不但赢了,还赢得漂亮!”
胭脂诧异,“啊?”
桑婉吃好了,站起身来,拍拍小丫头的小脑袋,“你啊,多跟着银兰学几年,我日后也不用太担心你了。”
胭脂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揪了揪衣袖,“姑娘,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桑婉弯眸,“自然是等两日后清风真人进府抓鬼。”
……
桑嘉怎么也没想到,江隐竟敢把他的相好儿以妹妹的名义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豆蔻!去把那大夫撵走!不许给江灵儿医治!她江灵儿算什么东西?也敢抢我的男人?!”
话正说着,苍梧轩的房门被人砰的一声一脚踹开。
寒风迎面袭来。
桑嘉浑身一颤,看着脸色苍白的江隐从外头走进来,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一片怒火,“江隐,你还敢来见我?!”
江隐沉着俊脸,走到屋子里。
他以拳抵唇,咳了几声,模样虚弱冷漠却又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豆蔻不自觉吓得不敢说话,两个主子气场不合,这几日,她没少受苦。
第129章 他的讨好
江隐淡淡的掀开眼帘看桑嘉一眼,他本就面相不俗,如今带着一丝少见的柔弱感,这样的男人,反而让桑嘉心里生出些不该有的怜惜。
她冷笑一声,态度僵硬,“怎么,来给你的好妹妹求情?江隐,你休想。”
江隐瞥一眼站在旁边的瑟瑟发抖的豆蔻,“豆蔻,你先出去。”
豆蔻小心翼翼看自家姑娘一眼。
桑嘉呵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的婢女出——”
话说一半,嘴唇却突然被江隐用唇封住。
桑嘉愤怒的瞪着江隐那双沉沉的眸子,浑身怒火凝聚,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奋力想挣开。
但江隐却不让,他虽不会武功,身上力气却不小,一把揽住桑嘉的腰肢,将她按进怀里,桎梏地紧紧地,根本挣不开。
桑嘉僵住了,在男人强势霸道的厮磨下,渐渐软了下来。
豆蔻尴尬极了,垂着头不敢乱动。
“现在,可以让豆蔻出去了么?”男人低喘的声音响在耳侧。
桑嘉周身软绵绵的,身子挂在江隐身上,红着脸氤着泪水对豆蔻道,“你出去。”
豆蔻忙不迭跑出去,把门关上。
江隐正要放开桑嘉,桑嘉却自己呼吸紊乱的凑了上来,有些急促地靠在他身上,“你以为靠这种手段就能让我放过江灵儿?”
她红着眼,“我告诉你,你休想。”
江隐眸中闪过一道厌恶,脑子里飞快浮起桑婉那张言笑晏晏的小脸。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接受桑嘉的挑逗。
细碎而急促的呼吸声,散落在房间里。
江隐忍耐了一会儿,反客为主的将她打横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桑嘉讥笑的看着他站在床边脱衣服,身上的薄纱衣裙斜斜的挂在肩头,看起来十分妩媚诱人。
她性子一向强势,媚眼睨向江隐,“江隐,此生你能娶到我,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日后你也别想再要别的女人,若让我知道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江隐眯眼看她,桑嘉生得不如桑婉,骨子里下贱,很容易得到手。
不像桑婉那般清丽出尘,散发着一股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清贵,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和霸占欲。
他想着桑婉,心里那团火便越发炽烈起来。
桑嘉伸出长腿抵在江隐胸口上,讽刺道,“昨儿跪了一晚上,现在能站起来?”
江隐暗着瞳孔,欺身压了下去,“能不能站起来,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这一番胡闹,直到下午方休。
桑嘉浑身无力的窝在男人怀里,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江隐这男人还是有可取之处。
至少在男女之事上能让她有一些前所未有的感觉。
怀里的女子早已是意乱心迷,江隐眸中却依旧一片清明,他厌恶桑嘉,根本不想碰她,但他又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为了达到目的,哪怕牺牲皮囊也无所谓。
“灵儿她只是我江家的养女,我对她也只有兄妹之情,你何苦吃醋要发卖她?”
桑嘉此刻仍沉浸在愉悦里,声音带着小女儿的娇羞,“你对她是兄妹之情,她对你可未必,你难道非要为了她与我争吵?”
江隐眸子幽深,耐着性子在她发顶吻了吻,“等我们成亲后,我会在外面安排好宅子把她送出去与母亲生活,我便留在桑府陪你。”
“真的?”
“嗯。”江隐大手抚着她的腰肢,“我不是为了她与你吵,而是你现在不该浪费精力对自家人动手。你要记住,在这伯府里,二房才是你要发力对付的对手。”
桑嘉回了回神,想起桑婉近来春风得意的日子,心里很不爽快,“你倒是清楚,莫不是为了我桑家的家业吧?”
江隐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的就是我的,我们夫妻一体,分什么你我?我一心只想辅佐你,难道你不想掌管整个桑家?”
桑嘉野心勃勃,眼波妩媚的看他一眼,小手灵活地游走而去。
“那你会陪我一辈子么?”
江隐顺势握住她作乱的小手,低头对她呵了口气,“自然,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说完,一口咬上去。
桑嘉浑身酥麻,魂儿都要飞了,“你这个坏男人,怎么这么会……难道以前有过女人?”
江隐将心底的嫌恶压下,再次拢了她娇软的身子,哑声道,“你夫君天生厉害,无师自通,有什么好怀疑的?”
桑嘉被推倒在厚厚被褥里,再一次伸出藕臂迎了上去。
……
江灵儿的事不了了之。
桑嘉最终还是让大夫去给她看了病开了药。
桑婉瞧她可怜,去看她一眼,“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哥哥呢,怎么没来看你一眼?”
江灵儿面色惨白如纸,靠在枕上,戒备万分的盯着桑婉,“你……你来干什么。”
她还没忘记自己身上的伤是被她弄的。
桑婉柔声笑了笑,拉过江灵儿生了薄茧的小手,徐徐道,“听说你为了供养哥哥读书做了许多年绣活儿,平时还要帮人浆洗缝补。你这么对你哥哥,你哥哥娶了嫂子,怎么就不要你了?”
江灵儿睫毛颤了颤,“哥哥没有不要我。”
桑婉道,“你怕是不了解我ʟᴇxɪ那大姐姐的脾性,她是最容不得人的,平日里哪个丫头多看你哥哥一眼都要被她处罚,莫说你对你哥哥……还有那种不能说的情意。”
江灵儿拧着眉头,惶恐不安的盯着桑婉,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哥哥的……
她虽百般疑惑,但心里还是忍不住会想,哥哥是不是有了桑嘉就不会再要她了……
她那未来嫂子也不的确是个很不好相处的人。
“自古以来,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就算她是伯府嫡女,也不能让哥哥不纳妾……”
桑婉循循善诱,“你就只想做你哥哥的妾?眼睁睁看着你喜欢的男人整日间陪着别的女人花前月下?江姑娘,你哥哥如今已经得了官,日后还会步步高升,到那时候,你还愿意看着他三妻四妾,而你只是他一个无足轻重的妹妹么?”
江灵儿顿时慌了,眼里透出无助。
她不想!
她只想跟哥哥双宿双飞一辈子!
她根本不愿意看到哥哥与桑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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