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去?”杨珊看着外面的天色如墨染般漆黑,也知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不用了,我打车吧,不顺路。”杨珊现在没有住在杨家老宅,自己在外面买的房住,所以两个人完全是相反的方向。杨珊脸上还是浮现着隐隐的担心,“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多危险呀!”时栀笑了笑,“真的没事,打车很安全的,平台会随时观测的。”
第三章 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沈总,要不我扶着您?”助理赶来。
男人骂了声“滚”,然后丝毫没有喝醉了的样子,稳稳地向外走。
助理:这哪里醉了?!
酒吧大堂。
“我送你回去?”杨珊看着外面的天色如墨染般漆黑,也知道现在时间不早了。
“不用了,我打车吧,不顺路。”

杨珊现在没有住在杨家老宅,自己在外面买的房住,所以两个人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杨珊脸上还是浮现着隐隐的担心,“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多危险呀!”
时栀笑了笑,“真的没事,打车很安全的,平台会随时观测的。”
说着,她往外推了一把杨珊。
两人这才在街头依依惜别。
她刚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突然肩上一沉,一股子浓烈的酒味儿传来,湿热打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地颤了颤。
她心里一惊,没有这么倒霉吧!刚说完安全就来了个酒鬼。
向后仰,沈宴那张俊脸放大在眼前,一看就是喝醉了。
她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沈宴刚才走着,迷迷糊糊的,那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直接甩了助理追过来。
直到熟悉的甜香拥入怀抱,他才感觉那颗缺失的心被填满了。
嘴里含糊地喊:“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此时的沈宴早已没了平时的高高在上,双目像是涟漪着一潭秋水,水汪汪的,像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童。
时栀看的心头一软,“不会丢下你。”
沈宴傻呵呵地笑了笑。
这是时栀第一次看他笑,眼睛向上扬,弯成了小月牙儿,还挂着两个酒窝,好可爱的。
那头毛茸茸的发微卷,让人有一种想揉一揉的冲动。
不过他平时不爱笑,经常都是面无表情,要么就是凶巴巴,现在看他笑还是有点诡异的。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吧唧了一下嘴,眼中的泪水在徘徊着,语气委屈极了,“你骗人,你跟那个姓陈的走了,你走了,你说你不要我了,你还说你讨厌我。”
时栀看着他眼底的破碎,心头的绞痛感再一次如汹涌的潮水一般袭来。她的泪水也不知不觉充盈了眼眶,明明这只是一个才刚见面的人。
她掩下心头的那点疑惑,大着胆子揉上他的脑袋,毛绒绒的,手感果真很好,像是揉在棉花上一般。
她轻轻地揉了揉,用着不像是应付联姻对象的语气,更像是发自内心,一字一句地回答,“没骗你,没跟别人走,没走,也不会不要你,更不会讨厌你。”
那男人又绽放出一个柯基般的笑脸,顺着她揉他脑袋的手,乖巧地蹭了蹭手心。“小花最好了,小花不能不要我。如果小花丢下了我,我会把小花关起来的,然后腿打断,直到再也离不开我。”
前半句,他的语气温柔极了。
后半句,渗人又危险。
小花——她捕捉到了这个名字,这个或许就是她扮演的原型吧,他爱到骨子里的白月光。
他在面对“小花”时,跟外界传言的阴鹜狠厉不同,就像是一只刺猬,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把自己血淋淋的内心展现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小花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很想应一声,却意识到,这是别人啊。
“沈总!沈总!”助理追了上来,累得气喘吁吁,却又害怕被骂,登地站了起来。
助理:我的小短腿追不上啊!
他认出了时栀,“时小姐。”
时栀点了点头,“他喝醉了,你照顾好他。”
助理挠了挠脑袋,刚才不是还走得稳稳地吗?怎么一转眼又醉了?
不,沈总怎么可能会醉呢?
他伸出手,想把沈总从小姑娘的身子上扶起来。
可没想到,男人气哼哼地将那只手拍开,像是在看咸猪蹄。然后低下腰,将脑袋埋在时栀的颈窝。
委屈巴巴地骂,“小花,他欺负我!”
助理震惊地懵了一分钟,随后仔细地盯着沈宴的脸,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人了。这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沈总吗?活脱脱一撒娇狂。
不应该啊!沈总长得全天下都复制不出第二个,随后,他只能用他喝醉了这个理由强撑着自己相信,少女怀里面这人就是他们心狠手辣的沈总。
助理有些不知所措,无助地瞄了一眼时栀。
他的直觉,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救他的人!
时栀也扶了扶额头,有些没法子,她这个替身肩负的东西真他妈多。
她无奈地哄着他,“放手好不好?我们得回自己的家了。”
她试着把自己的手从男人的大手中扯出来,结果丝毫未动,男人用更快一倍的速度收紧,勒得她的手腕起了红印子。
沈宴没再说话,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能直穿人心。
漆黑的眸子中倒映出她的脸,他这次没再闹,仿佛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狠厉,不,比平日还狂躁,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
时栀只觉得手腕上的疼很刺,刺进她的心一般,牵扯着某处的记忆。
隐忍克制的声音响起,如危险的警报,“又要丢下我吗?”
时栀现在也有些没辙了,毕竟她不是小花,她只是小花的替代品。
可现在的沈宴散发出强烈的低气压,像是一只走火入魔的野兽,狂暴不安。
一旁的助理不由得挪远了脚步,太过压人,沈总生起气来可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呢。
最后,还是时栀没僵持住,被沈宴拉上了他的车。
上了车,沈宴还是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不放开,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呼着热气,激起时栀阵阵酥麻。
很痒,心头很痒。
她自从回国开始,就有一股子奇怪的感觉围绕着她,时不时便蹿出来蹦跶。
说不清是甜蜜还是苦涩,总之就是很重要。
埋在脖颈上的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在走神——
“嘶——”一阵痛感从脖颈处袭来,还有些湿润,她倒吸了口凉气,他妈的,属狗的吗?
她突然觉得,她从前的脾气又回来了一般。
沈宴张嘴叼起一块嫩肉便细细啃咬、研磨,好像是为了报复什么一般。手也没闲着,托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逃跑的机会。
时栀脸上染了一抹红晕。
直到那个惹眼的地方被咬出一块鲜红的牙印,他才满意地笑了笑,仿佛是给她盖上了他的章。
上面还沾着银丝。
前排的助理一脸震惊,平日里沈总在商场上身经百战,从没见他醉过,今日里是第一次。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小姐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是他们未来的老板娘。
因为老板从没有跟哪个女人这样亲近过。
时栀看着脖子上的红痕,有些头疼,她开始脑补明天沈宴知道他把她当成小花后做的一系列傻逼事儿,会不会把她皮扒了?然后……灭口。
终于,沈宴消停了。
他就这样靠在她的肩膀上,闭了眼,毫无防备地睡死过去。
时栀试着把手扯出来,还是不行,一股力使劲地拉着,她的力量与之相比微不足道。
她盯着他的手,纤细修长,有着病态的白。
凉凉的,像是冰块一样。
这人睡着了还能有力气,她只觉得真神。
助理将车驶入了别墅,下车时,时栀的肩膀已经酸的麻木了。
毕竟一米八几的大个,那重量她一米六几怎么受得住。
助理想来帮忙,可某人却将他吼了回去。“滚。”
助理很委屈,但是干这行工作吧,尤其摊上这种老板,就得有思想觉悟。
“那时小姐,麻烦你了。”话落,他便开着车急冲冲地跑了。
时栀想喊,可他人早就连影子都没了。
她看了看别墅里,连佣人都没有。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搬得动?
难道把他扔在荒郊野外?她可没这个胆量。
眼见着重物又要倒下来,她着急地喊了声,“别动。”
没想到,男人真的定住了身子,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很乖,很听话。
她似乎找到了诀窍,“现在我们一起乖乖去床上睡觉。”
后来,她意识到这话好像哪里有点问题。赶紧,“呸呸呸,是你乖乖去床上睡觉。”
男人没动,可怜巴巴地说,“你陪我一起睡。”
时栀扶了扶额头,喝醉了的沈宴怎么这么难缠。
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好好好,走吧。”
刚才还不动的男人,现在高兴地拉住她的手,朝着别墅中走去,来到主卧。
主卧的窗户拉得很严,黑白色系的装修,压抑极了,但是也能看出其奢华。
沈宴像是消耗掉了全身的力气,一头扎在了床上。
虽然睡去,嘴里仍然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听不清,但十有八九都是关于小花的。
时栀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里面挣脱出来,一张照片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是一张两个人的合照。
但是照片上面有横七杂八的裂痕,显然是被摔过之后又复原的。
看着与她九分相像的脸庞,这应该就是小花吧。
她虽然知道她与她像,但是看着那张照片也还是震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像啊,连她自己可能都分不出来。
他们穿着蓝白色的校服,上面刻着“明州高中”的字样。
那时的沈宴,没有现在这样浑身低沉沉的气压,那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没看镜头,而是偏头看向少女,微微勾唇笑,流畅的下颚线恰到好处,眼里的笑只为少女一人。
从眼睛里面都能跑出来的爱,是掩饰不住的喜欢。
少女对着镜头笑,笑容明媚又耀眼。
两人站在一起,十分登对,才子配佳人。
想必他们是高中的风云人物吧。
不知怎地,时栀湿润了眼眶,明明是一张从未见过的照片,与她也毫无关系,可她的心底,仍然被它牵引。
或许是因为她丢失了高中那段记忆的缘故吧。
他们应当幸福的,可是为什么最后沈宴沦落到找替身的结果。她好奇,但她不多问,这不是她该管的事。
她最后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睡去的男人,熄了灯,便退开了。
现在已经凌晨,外面根本打不到车,她窝在沙发,定了个六点钟的闹钟,准备在他灭口前逃走。
她忙碌了一晚上,昏沉沉地睡去。
【月色撩人,星星的爱意如潮水,汹涌澎湃。你听,它在向你诉说无止境的思念:
纵管你不记得人言,不记得他,可他在麻痹之下还是选择坚定地爱你。】
——后记
第4章 为她发病
第四章 为她发病
翌日。
沈宴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头痛欲裂,身体酸软。
或许是酒精的麻痹作用,他觉得昨晚休息得很好。
他轻轻蹙眉,试着回想昨日的事。
他记得他喝了很多酒,然后就不清醒了,最后发生亦或是没发生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好久没喝醉了,他想。
想到今天要接时栀过来,他将墙上挂着的照片放进了抽屉里。
他一而再再而三告诉自己:你要她过来,只是为了报仇,只是报仇。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还是感觉像是烫了个洞。
他下楼的时候,助理林三早就等了许久。今天的林三很不一样,一直斜眼睨他,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终于,他不耐烦了,“有屁快放。”
林三“刹”地低下了头,结结巴巴的,“没……没什么。”
沈宴有些烦躁,“啪嗒”一声扣动打火机,点了一支烟,猩红在手中时隐时现。“那我昨晚做了什么?”
林三欲哭无泪,他觉得自己现在像冰火两重天。说了,老板要是知道他看了他这幅样可能会杀人灭口;不说,老板直接把他杀了,没有原因。
所以,他到底该怎么办?!
于是他尽量掂量着语气,虚着声说,“昨晚,您喝醉了,林总叫我过去接您。后来你碰到了时小姐,我跟她一起把您送回来的。”
沈宴不相信现在的时栀会发善心跟他一起回来,“她为什么送我?”
“您……您赖着……她,不让她……走。”林三擦了擦冷汗,一股冷流穿过。
沈宴听了这话,直接踹飞了脚边的垃圾桶。脸色阴冷,浑身低沉沉的。
林三心中一震,他感受到了老板的火气已经冒了三丈了。
“滚出去。”
这句话仿佛是赦免权,林三用飞毛腿的速度飞奔了出去。
远离战场。
沈宴仰靠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他怕,他怕自己胡说了些什么。他更怕自己又栽了下去,他不想再尝试那样撕心裂肺的感觉了。
“时栀,你以为你是谁。我他妈会犯贱再栽你身上吗?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只是想报复你,仅此而已。”
他的语气决绝,仿佛是在自嘲。要说这话是说着玩的,不如说是他给自己的暗示罢了,一剂“强心药”。
沈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换了身黑色西装,准备坐车去时家。
开车的林三现在是大气都不敢喘,这位爷的手段他们这些手下再了解不过了,心狠手辣,薄情又寡断,不近人情。
昨日那个他,跟现在这个正经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
时栀想把妈妈留下来的东西带走,这是她唯一的念想,可她去杂物间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怎么会呢?妈妈的所有东西应该都在这里啊。”她自言自语道。
她拍了拍满手的灰,下楼找佣人。但这些佣人全部都被换了新,她一个人都不认识。
“阿姨,杂物间的东西有人碰过吗?”时栀随便找了个人。
“我怎么知道。”那人语气不好,仿佛没把这个小姐放在眼里,眼底氤氲着心虚。
她知道,这些佣人应该都是许慧芳安排进来的,她默了默眸子,便抬脚上楼。
走到楼梯口,妇人悉悉邃邃的交谈声传来——
“诶,那是时家的二小姐,你这么对她不怕她去跟时先生告状啊?”
那人语气傲得很,“我可不怕她,许夫人是我老乡,时先生现在被许夫人牵着鼻子走呢!说到底,她才是时家真正的掌权人。那个二小姐?切,早就被时先生送出去了嘞,她亲爸都不要她,我怕啥。而且一看就软软糯糯的,是个好欺负的。听我一句劝,你们现在就对大小姐好,以后有你们享福的。”
“好的嘞。”
——
呵,时栀冷笑了一声。
不过她心里没什么起伏,若是从前,她指不定拿着厨房里的菜刀冲上去了。
这种小人小事,见多了以后其实没什么好在乎的,浪费时间。
但她眼眶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现在她大概知道妈妈的那些东西都去哪儿了。
等到太阳微微升起来,许慧芳才伸着个懒腰从房间出来,显然是刚睡醒。
时栀在门口堵着,终于等到她出来,平静地问:“我妈妈留下来的东西呢?”
许慧芳被吓了一跳,微微眯着眼,带着点倦意。“那些珠宝首饰啊?”
时栀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应了声,“嗯。”
“我看着不用可惜,就给我自己戴了。”语气理所当然。
时栀喉咙堵着,眼眶又不争气地红了。妈妈要是知道,她会多伤心。爸爸再婚,而她的留下来的东西,也被分给了别人。
她尽量平息着胸膛那口气,“那你可以还给我了吗?”
许慧芳拢了拢耳后的头发,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不好意思哈,栀栀,那些阿姨都戴过了也就不好给你了。”
那些珠宝都是世界限量级的,价值不言而喻,她会让出来?可笑。
“没事,给我。”她的语气不再那样和善。
“真的不好意思,栀栀。要不要阿姨陪你去珠宝店给你买?这些是我们这个年纪戴的,不适合你。”
“给我。”
许慧芳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不给,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几颗珠宝你都要跟我争。”
“给我。”还是那句话,时栀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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