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祁回到宴宁殿,他的位置在靠大殿门口的位置。一回去,便被赵朗质问:“你去哪了?”赵祁想起方才,端起酒杯,遮住嘴角些微的弧度:“四处走了走,无事发生。”赵朗一噎,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些不一样。变得正经了。
夫君。”
第十五章
话音落下,宣笙更为气愤:“登徒子,你莫不是疯了,败坏皇室的名声,可是要被砍头的。”
赵祁向前一步,嗓音低沉:“我相信公主不会草菅人命。”
宣笙当然不会,只是故意吓唬他。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不怕,还一步步向她逼近。
赵祁一步步朝着宣笙接近,面容一如既往的冰冷。
他看着宣笙面对自己的逼近,一步步后退,目光警惕,觉得这样的她,十分有趣。
三百年后的宣思棠从容理智,从来不会因为他的举动有丝毫慌乱。
宣笙道:“想做本公主的驸马要求可是很高的,第一条,便是能打过本公主。”
“接招。”
宣笙光明正大,不屑于偷袭,说完便向赵祁出招。
赵祁一躲,抓住她的手。
两人僵持住。
赵祁一下凑近,两人距离极近。
他嗓音低沉,犹如倾泻而出的纯酿:“可臣,想做您的驸马。”
宣笙愣在原地。
随之而来脸红,怒骂一声:“轻浮!”
可就在这时,有几名男子的声音传来。
“子谭兄,我们去哪里啊?”
“听闻御花园那边有一株桔梗,尔等自是不能错过。”
“……”
听见有人来了,宣笙急了,便开始挣脱。
可赵祁突然放开了她。
宣笙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飞快转身离去。
赵祁看着她的背影融入赵色中。
笙儿,我定会改变你的结局。
随后也转身离去,身影没入赵色中。
赵祁回到宴宁殿,他的位置在靠大殿门口的位置。
一回去,便被赵朗质问:“你去哪了?”
赵祁想起方才,端起酒杯,遮住嘴角些微的弧度:“四处走了走,无事发生。”
赵朗一噎,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些不一样。
变得正经了。

这时,大殿上方,传来太监的通传声:“陛下驾到,太子到,长公主到。”
满朝文武皆跪下。
赵祁也跪下了。
他的双膝只跪君,跪父母。
他跪的不是亡国之君,而是岳父。
很快,宣王和宣笙便在上首落座。
宴会无事发生,赵祁只抬头看着宣笙。
她坐在那里,盛装打扮,颜如桃李,柳眉弯弯,杏眼含春。
令他想起她和自己道别那日。
现如今,她与自己的距离,遥遥相望。
甚至,她看都不曾看自己一眼。
有宣笙在,赵祁并不觉得此番宴会无聊。
直至宴会快要结束时,赵祁听见宣笙试探开口:“今日宴会不知各位大人可尽兴?”
老臣们站起身来,受宠若惊道:“尽兴,公主殿下骁勇善战,保家卫国,实乃我宣国之福。”
赵祁看着上方,这些大臣是否存心害公主。
当着皇帝和太子的面,便如此夸赞一个公主,将一国之君置于何地。
可不料,太子笑得毫无心机:“孤的皇姐最是厉害。”
赵祁一愣,他以为一个在将军奋战在外却自己投降的帝王,一定是个狭小懦弱之辈……
却不曾想,太子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
殿上,赵祁又听宣笙恩威并施道:“既如此,如今战乱连连,各位大人享受宫宴,可宫外将士却在受苦,如今国库空虚,不知各位大人可有什么表示?”
众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来参加宴会还要被宰。
可即便如此,众臣们还是纷纷响应,捐出了一些古玩字画,和银钱。
赵祁遥遥望着宣笙狡黠的模样,冷漠的嘴角不由勾起。
这时,宣王忽道:“其实此次宴会,本王还有一事要宣布,公主已年过十七,本王欲要为她择一良婿。”
话音落下,赵祁脸色瞬间大变!
第十六章
整个堂殿内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才重新活络起来。
有很多人站出来,要求娶宣笙。
报名参加选驸马。
其中便有好几位世家的公子。
赵祁没想到宣笙会如此受欢迎,沉着眉头,最终也只能加入进来。
宣笙坐在那里,便看见了站起来的赵祁,一眼就认出了此男子是在御花园调戏她的登徒子。
美眸一瞪。
莫非这个登徒子也要参加?
赵祁抬头,视线和她对上,习惯性的沉下脸来。
一脸捉到她红杏出墙的表情。
宣笙连忙收回视线。
御书房。
宴会结束后,宣笙便跟宣王回了御书房。
看着宣王落座后,宣笙便开门见山道:“父王,如今形势严峻,我如何能在此时婚嫁?”
宣王佩戴玉冠,一席明黄的龙袍,气质沉稳威严。
“朕知道现如今形势严峻,可这仗也不知要打到何时,若是僵持个十年二十年,你不可能那么久不嫁人,你要上战场,朕不阻拦,可朕只希望,你也能同寻常女子一样,享受夫君的疼爱。”
闻言,宣笙思索片刻:“可父王,那些世家公子都不是我中意的类型,若是一着不慎,选错了人,岂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宣王威严的脸上露出慈爱的目光:“你是朕的女儿,不论贩夫走卒,还是王公贵族,只要你心仪,便可嫁他。”
宣笙不忍辜负父王的一片心意,便应了下来。
此时,众大臣离开宫门。
赵祁和赵朗步行在宫道上,两人落后于其他人。
赵祁忽听赵朗道:“你方才为何站出来求娶公主?”
他思索片刻,按照从下人那里了解的宣国赵祁的性子回道:“能娶公主,家族平步青云,不是顶好的事情吗?”
“是,只是你娶哪个公主都可以,偏偏长公主,你不可以娶。”赵朗停下脚步,话锋一转,“还是你觉得你的本事,比得上那些世家公子。”
赵祁一僵,随后不由散发出气势:“那我也不能让她嫁给其他人。”
说完,便走了。
留在原地的赵朗眼中闪过一丝暗光。
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有哪里不一样了。
翌日。
公主要择婿的消息全城上下都知道了。
知道寒门子弟也可以参加,报名参加的男子更多了。
赵祁站在人群中,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境地。
第一轮,便是比文采。
比完,便已刷下大部分人。
而第二轮,是比样貌。
又刷下去一大片人。
到了第三轮,比武。
赵祁和几位世家公子在廊下候着。
不一会,三位世家公子便带着他们的贴身书童朝着他靠拢。
“哈哈,瞧瞧,这不是祁兄吗?怎么,三脚猫功夫,如今也想肖想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了。”
认识?
赵祁心中警惕起来,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道:“陛下有旨,驸马只要称公主心,不论出身。”
玄易没想到一向懦弱的赵祁竟敢顶嘴,挑眉:“赵祁,你父亲只是一个五品官,我们三人是世家贵族,平日里见到我们几个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是不是几日没见,忘记教训了。”
而赵祁身边的下人害怕的在赵祁耳边低声道:“少爷,平日你和他们在一个学堂,他们仗着家室,尝尝欺辱于你。”
赵祁瞬间明白过来。
再转头,玄易的拳头已经向他袭来。
赵祁周身顺冷。
宣笙听闻比试到了第三场,有兴趣便来看看,从演武场后门进入,谁知便看到玄易他们在仗势欺人。
顿时怒喝制止道:“住手!”
听到这话,正要出手的赵祁瞬间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第十七章
宣笙带着宫婢走上前:“玄易,你在做什么?”玛⃠丽⃠
这个玄易,她是知道的,宣国四大世家之一的继承人,为人嚣张,只是没想到今日正好被她撞见他欺负人。
玄易收敛了些,却依旧不掩他周身盛气凌人:“公主,我们和祁兄闹着玩的。”
宣笙冷冷道:“这里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
赵祁一言不发,看着宣笙维护自己。
“你,跟我走。”
赵祁听到宣笙的话,看向她,两人视线碰撞,他看见她僵硬片刻,似是是因为见救的人是意想不到之人。
他跟着她走。
回头时,还能看到玄易向他投来不服气的目光,好似在道:“等会在擂台上,给你好看。”
赵祁毫不在意。
因看台和回廊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看客也很多。
宣笙走在众人身后,他们只顾着看上面了,未曾注意身后。
她走着走着,却发现身后的人还在跟着。
宣笙突然转身,语气故作严厉:“你自行离去即可。”
赵祁看着她突变的脸色,心底暗笑,面上却面无表情:“看来公主还记得我。”
宣笙想起那晚,脑子清醒起来,便只剩下一阵恼怒。
她对着站得笔直的宫婢吩咐道:“言曦,告诉父王,翰林院侍读之子,人品不配做驸马。”
话音落下,赵祁脸色骤变,周身散发着寒意,倏然靠近她身畔。
“难道公主想嫁给那些世家公子?”
宣笙僵在原地,他能三翻四次靠近她,身手肯定不简单,或许在她之上。
就在两人纠缠时,看客们一阵叫好。
两人循声望去,便见比武场上,玄易已将其余人选打败。
他生得模样好,又一连迎了好几场,如今已是百姓心中最支持的驸马人选。
就连宣王也对其赞赏有加。
两人收回视线。
还不等她说话,赵祁分析道:“世家们定然不愿公主落到别人手上,我看玄易信誓旦旦的模样,定然笃信会成为最后的胜者,迎娶公主。”
赵祁用一天,了解了现如今宣国的局势。
外敌侵入,自然有主站和主和两派,主战派,便是宣笙为代表,而世家,便是主和派,尤其玄家为首。
若是宣笙嫁给玄易,便腹背受敌。
宣笙正色道:“你又能做什么?”
他明知道世家的目的,却还要得罪吗?
他的父亲只是五品官,他更是一介白身。
赵祁恢复平时冷漠的语气,语气里却信誓旦旦:“请公主敬候佳音。”
宣笙没有答话,意味不明的看了赵祁一眼后,转身离去。
赵祁看着宣笙离去的背影,抬手扶额。
他初见她,一个死去的人,又好端端站了他面前,他的行为确实是孟浪了些,没成想让她对自己如此防备。
当初他对她一见钟情,追求她时,却也未曾做过任何逾越之举。
……
不多时便轮到了赵祁比试。
宣笙来到看台,和宣王行礼后,落座。
看着台上,赵祁和玄易相对而立。
玄易嘴角勾起,志得意满。
她不由有些担忧。
这时宣王对宣笙道:“笙儿,玄易英勇无比,朕看他当驸马,很不错。”
宣笙没有回话,只紧张的看着台上。
台上。
玄易丝毫不把赵祁放在眼里,直接攻了过去。
赵祁闲适的应对着,眼看就占了上风。
大家不敢置信,一个无名小卒,竟然有这等可以和玄易抗衡的本事。
宣王也忍不住重视起赵祁来:“这是谁?”
宣笙站起来,拱手作揖,亲自解答:“此乃翰林院侍读之子,赵祁。”
见状,宣王笑着将目光投向场上的赵祁。
“看来我儿中意的是此人。”
宣笙一惊,还来不及反驳,场上突然传来一阵唏嘘之声!
第十八章
只见场上,赵祁原本稳占上风,却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而玄易见状,瞅准时机,便打算给予准致命一击。
“赵祁,虽不知道你为何忽然武艺好像厉害了些许,可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玄易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便朝着赵祁袭去,一掌打在赵祁身上。
赵祁生生受了一掌,连连往后擂台下退去,眼看就要掉下擂台,他硬生生才在擂台边缘时撑住。
胸口跳动得剧烈,传遍全身。
赵祁回忆起从进来到现在,全程只饮了水。
那杯水有问题!
宣笙看着现场突变,不由紧张的握紧了椅子扶手。
她能看到赵祁额头冒着汗珠,似乎有些异样,她蹙起了眉头。
宣王似乎没有察觉到不对,笑着和宣笙道:“看来还是玄家的公子最有本事。”
宣笙没有回答,只察觉到不对劲,凑到言曦耳边,吩咐一句:“去查查看。”
说完,又关注着比武台。
赵祁,希望你能说到你做的。
而此刻,赵祁看着再度向他袭来的玄易,眼神变得凌厉。
他攥紧了手,压下身体的不适,便转守为攻。
他必须速战速决。
凌厉的拳头向玄易袭去,对方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五招便将玄易打到吐血。
一如之前玄易对别人下狠手一样。
玄家和那几位世家公子看着赵祁的目光从不屑变为震惊,再到敌意。
“武试最终胜者是翰林院侍读家公子!”
随着监考官员的宣布,便订下了结果。
而第二名落在了玄易头上,第二名也是有资格进入下一轮,依旧有机会成为长公主驸马。
众人没想到是听不见经传的男子获得了武试第一名,都愣了片刻。
虽然玄易输了,可大家还是支持玄易。
“赵祁是谁啊?没听过?”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侍读的儿子,怎么配得上长公主殿下呢。”
“玄公子还未落选,还有希望。”
玄易的护卫连忙上前将他从地上扶起。
他捂着胸口,唇角还沾着血,看起来十分狼狈。
玄易对着护卫吩咐一句,很快,就将他扶到了赵祁面前。
将涌上喉间的惺意咽下,满目都是不甘:“赵祁,你给我等着,就算你赢了我,你也不可能选上驸马。”
赵祁浑身散发着凛冽寒意,懒得搭理他。
可就在这时,宣笙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来:“我看不可能选上驸马的是你。”
赵祁和玄易循声望去,便看到了围观的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来,宣笙阔步走来,气势凛冽。
玄易看着宣笙:“公主,你怎么这么说?规矩是我也入选了。”
“你没有犯错吗?”
宣笙看着他,目光好似已经看透一切。
玄易理直气壮,胸口的疼痛令他咳嗽起来,变得有些虚弱:“公主,你一定要惩罚赵祁,比武点到即止,可他却下死手……”
宣笙没想到他还在狡辩,也不兜圈子:“言曦,拿来。”
言曦端着一杯水上来,送到正在哭闹的玄易面前:“这是刚从练武场打的水,公主赏你的。”
玄易正要喝,突然想起这水不能喝,一脸抗拒。
众人看着他,只觉得奇怪。
宣笙冷笑:“你为什么不喝?”
玄易一脸心虚。
宣笙疾言厉色道:“因为你知道这里面下了药,所以你不敢喝。”
众人立马想起刚才和玄易比武时对手的不对劲,纷纷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小声议论:“不会吧?”
玄易见状不对,心一横,便昏了过去。
宣笙依旧宣布道:“我已经查明,玄易心术不正下毒迫害对手,我现在就宣布,此人入选资格取消。”
说完,宣笙便感觉肩膀一重。
宣笙转头一看,便见赵祁脑袋栽在她肩上。
她脸色一变:“赵祁,你怎么了?”
赵祁“虚弱”地回答:“有事,很难受。”
第十九章
从前,赵祁一定不会使用这种“苦肉计”。
“言曦,快叫太医。”
宣笙没有怀疑,连忙吩咐道。
两人的举止,也被众人看在眼里。
纷纷在猜测,原来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公子,得到了公主的青睐。
经过今日一事,赵祁成为了长公主驸马的热门人选。
赵祁醒来时,便见到了宣笙。
“你醒了。”
“宣思棠……”
赵祁眼里映照着哪张熟悉的面孔,思念混淆了他的记忆,不禁脱口而出。
宣笙疑惑地望着他:“你叫谁?”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他在透过自己看别人之感。
赵祁骤然清醒:“公主?!”
气氛瞬变,宣笙语气冷了几分:“赵祁,你进入了最后一轮,令玄易失去了资格,多谢你。”
“明日,是民间的花灯节,你我共游。”
赵祁启唇道:“公主是想为我造势?”
“既然你完成了你该做的,我便属意你做驸马。”
赵祁知她说这话,完全不掺杂任何私情,心中感到失落。
“我做你的驸马,你会有点高兴吗?”
宣笙冷声道:“对我来说,任何人做驸马都一样。”
她从未想过,让一个男子束缚一生。
赵祁看着她秀美却冷淡的侧脸,心里这一刻说不清什么感觉。
最终,他还是答应下来:“好。”
宣笙见他答应,也不多说。
“你中毒,身体不适,所以最后的比试往后推迟了一日,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宣笙便起身离开。
赵祁看着她的背影,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着她的背影。
从前……都是他先转身离去……
原来她看着自己的背影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又过了一日。
花灯节。
天空还残留着一抹璀璨。
赵祁带着阿禄来到了街上。
他看到街上的百姓卖力的吆喝,摊贩,店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今年是宣国灭国的最后一年。
可这些百姓却丝毫不知。
或许是因为他们对宣笙这个长公主的信任,相信她会打胜仗,保家卫国。
可为何,最后他们会那么狠心对她?
赵祁攥紧了手。
因心中存着事,赵祁走路心不在焉,这时,一个人喊住了他:“这位公子,算一卦吧。”
“我瞧着你最近有大事发生。”
那人的声音又传来。
赵祁停住脚步,转身,便见到一位举着“神机妙算”的布帛,一袭布衣,面容却十分年轻的男子。
他愣了愣。
桃花眼,温润沉稳的气质,分明就是洛泽。
阿禄觑了一眼男子,对赵祁道:“少爷,他如此年轻,肯定是骗子,我们走吧。”
“你去街角买包杏仁酥回来。”
赵祁见阿禄走开,双手负在身后,从容问道士:“你说说,我最近发生了何事?”
洛斐然嘴角一平,好似看透一切的目光望着他:“有些事情不可改变,该发生之事还是会发生。”
赵祁沉下脸望着他:“此话何解?”
洛斐然的眼神透出一丝怜悯和悲伤:“已经发生的事,人力如何能改变?”
第二十章
赵祁眸色一寒。
他冷冷盯着眼前的人,身上气势显露无疑。
“若我一定要改变呢?”
洛斐然一怔,长长叹息一声:“就算改变又当如何呢?若是代价便是你再也见不到她,你可还要去做?”
赵祁脸色一变。
他的意思是,若自己改变了历史,会再也见不到宣思棠?
赵祁还想再问,可等他抬头,眼前的人就已经不见了。
一向镇定的他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紧张。
“少爷,怎么了?”阿禄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手中还抱着刚买回来的杏仁酥。
赵祁收回视线:“无事。”
两人继续往前走,往与宣笙约定的桥边前去。
偶然路过一条街,便见到有人在赌,赌的更是新奇。
“我赌公主嫁给四大世家其中一位公子。”
“我赌的侍读家的公子,他和公主之事都已传遍了。”
“更何况,其余三位世家都落选了。”
这时,赵祁又听一人神秘道:“你们忘记那位了吗?”
赵祁没有再听下去,拿着银子上前。
他一出现,便让下注的众人感到一股压迫感。
“这位官爷……”
赵祁冷冷地说:“我压赵祁!”
他不容许其中出现任何意外。
下完注,赵祁来到了约定的漫雪亭。
亭子缠绕着紫藤,浅浅的余晖照耀在上面,熠熠生辉。
等了一会,赵祁想起方才听到的话,让他不得不在意。
“阿禄,不是有四大世家吗,怎么我只看到三个世家参加选举驸马?”
阿禄连忙回:“还有一位是钟家的公子,他自小体弱多病,因此不来参加,但是……”
“公主很欣赏那位玉公子,公主看不惯其他三世家的公子,但钟公子却与公主青梅竹马,圣上也特许这位玉公子不用参加其他比试,便可参加最后一轮比试。”
阿禄一口气说完,便感觉周围被低气压笼罩。
令人呼吸不过来。
青梅竹马。
赵祁攥紧了手,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不是滋味。
他忽然意识到,他迟到了整整三百年的时光。
……
晴宁宫。
宣笙练完兵,回宫沐浴更衣,正要去赴约。
走到宫门,却不料,被钟府小厮拦住,他一脸焦急:“公主,我们公子有要事请你相见。”
宣笙面色凝重,吩咐道:“言曦,我去去就来,你帮我去通知赵祁,便说我可能会晚些到。”
“是。”
……
赵祁在这里等着,赵幕降临,河边的红灯笼亮起,照亮了整个赵幕。
“公子,公主怎么还没来?”
赵祁面无表情,还未说话,便见宣笙身边的侍女言曦走了过来。
她面无表情的传话:“公主今日有要事,不能来了,赵公子请回吧。”
言曦口很严,只传完话,便离开了。
赵祁只能压下心底的失落离开。
偶尔他能见到男女结伴的行人,提着花灯,面容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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