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舒月闻鹤锁宫雀已完结全集大结局-2023新上热文(锁宫雀)舒月闻鹤

天还是太冷了,就算屋内烧着炭,还是会有冷风从四面八方挤进来,萦绕在他们身边,剥夺身上的温度。 就连府中都是这样,何况其它地方的平民百姓。 闻鹤没有去思考这些事情,他再次把舒月紧紧搂住,然后闭上了双眼。 外面又落了层雪,很厚,天地白茫茫一片,让人感到熟悉。 今天闻鹤没再惯着舒月,任由她睡到日上三竿,而是在自己打算出门后,就将人叫醒,让她穿好衣服,带着她一起出了门。 看不清东西之后,舒月就没有什么时间
天还是太冷了,就算屋内烧着炭,还是会有冷风从四面八方挤进来,萦绕在他们身边,剥夺身上的温度。
就连府中都是这样,何况其它地方的平民百姓。
闻鹤没有去思考这些事情,他再次把舒月紧紧搂住,然后闭上了双眼。
外面又落了层雪,很厚,天地白茫茫一片,让人感到熟悉。
今天闻鹤没再惯着舒月,任由她睡到日上三竿,而是在自己打算出门后,就将人叫醒,让她穿好衣服,带着她一起出了门。
看不清东西之后,舒月就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了,她不清楚自己的眼睛到底坏了多久,但应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
再看到白茫茫一片的时候,她不觉得烦恼,反而感到新鲜与欢喜。
一种近乎重获自由的狂喜,默默在心底蔓延开来。
闻鹤站在她身旁,及时出声打断她的妄想:“我今日休沐,带你去个地方。”
自由个屁,有闻鹤盯着,她怎么也跑不掉。
舒月垂眸藏好自己的情绪,低声询问:“去哪里?”

他沉声说:“去一趟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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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宅子就是林家送的东西,他们为了拉近关系,自然将两处住宅的距离很近。
舒月感觉她刚上马车,还没有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到地方了。
大概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她踩着凳子上跳下来,然后站在马车附近等待闻鹤。
闻鹤不紧不慢,吃完手上的点心后,擦干净手,起身撩开车帘,看了眼林府朱红色的大门后,才迈步走下来。
他的脚刚落地,林府的正门就被打开,舒月前两天刚见到的林素从里面走了出来,发丝微乱,步伐慌张,应该是刚被人拖过来的。
林素看了舒月几眼,随后才向闻鹤作揖:“不知闻大人来此,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虽然害怕闻鹤,但林素并不认为他会落自己的脸面,毕竟他当初确实仰仗林家生存,就算如今身居高位,也该承情。
他迤迤然行完礼,便想起身将闻鹤引进府中。
但闻鹤却站在舒月身边,冷声呵斥:“眼睛不想要就挖了,别乱看。”
林素愣在原地,等舒月跟在闻鹤身后,大摇大摆走进林府之后,他才意识到闻鹤刚才那句话,是因为自己看了舒月几眼。
他心头一沉,心想闻鹤是不是发觉了自己私底下联络过舒月?
朝臣沐休,不只是闻鹤,林素的父亲自然也沐休在家。
他只是自持身份高,不屑于主动迎接闻鹤,只将林素推了出去。
但等闻鹤迈入二进门的时候,林廷尉还是迎了过来:“贤侄啊,你今日来此,所谓何事?”
林家的炭火烧得更旺,不是说他们家的炭火好,而是指他们舍得花钱。
刚进内院,热气扑面而来,几步一个正烧着的炭盆,将寒冬腊月烤成了暖春。
院内种着早春爱开花的几样树,没走几步,便能看到开得正旺的玉兰、山茶、迎春……
它们在内院围绕着池水生长正旺,比春日开出的花还要明艳。
舒月看了眼流动的池水,低声说:“这池子还挺清亮。”
林素瞥了一眼,随口说:“这是暖水池子,有人时刻烧着,暖水回流整个院子,以免受冬日之苦。”
“家父爱钓鱼,便添了些进池子,免得池水结冰,扰了兴致。”
舒月回头看了一眼,一墙之隔,外面是满院的腊梅,也开得正旺。
其实这样的景色对她来说不算罕见,皇家避暑山庄里有好几处都有着天然的温泉,每到换季,总是能看到点奇景。
但那是天然的,再加上庄子里一群仆人精心维护,才能有那样好的长势。
而如今林府里的奇景,是赤裸裸的砸钱。
舒月突然想起了一首诗,凑到闻鹤耳边说了起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她本是天底下最大的豪门贵族,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滑稽。
但闻鹤只是嘴角上扬,微微颔首,认可了她这句话。
林家原本还没有这么张扬,但将萧立祯推上皇位之后,他们越发不知收敛了。
在这种时候都这样挥霍无度,是真不怕被激起民怨,被拖出去杀鸡儆猴啊。
也对,现在是皇上敬着他们,真闹起来,死皇帝也死不了士族。
一行人走到屋里,舒月坐在闻鹤身边,看着侍女带着各式茶点接连而至,心想当初她都没林家这么讲究。
怪不得林素想要收买自己的时候表现得那么傲气,感情是家里给的底气啊。
她戳了戳碟子里嫩绿色的点心,拿银筷夹起,喂到了闻鹤嘴边:“尝尝这个?看上去感觉很好吃。”
闻鹤低头咬了一口,皱眉说:“太甜。”
他为舒月斟好茶后,对她说:“你就着茶吃。”
随手照顾完舒月,他才扭头接着看向林彦纶:“我今日过来,是为了她。”
“林公子本事不小,手伸得也长,之前我府上那些吃里扒外的仆人姑且不谈,怎么前日又找上了我身边的人?”
闻鹤不愿在舒月身上添加太多标签,含糊过她的身份后,笑着说:“旁地倒还好说,但是这个人,你们不能碰,连接近都不行。”
林彦纶没想到闻鹤在清理完闻府后,第一次上门不是过来问罪邱梨的事情,不是问罪那些被林家安插进去的仆人,而是为了一个女人,跑过来叫嚣。
这种年轻气盛的行为,一点都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舒月仍旧戴着前两日的面具,这其实是她随手拿起的,毕竟戴着很合身。
但在林素眼中,闻鹤做的所有事情都有深意,光看到这张面具,回想起闻鹤的警告,他就下意识以为,闻鹤已经将那天他们交谈的所有内容,全都摸清楚了。
实际上也差不多,全都是舒月主动告诉闻鹤的。
现在她坐在主位,玉手托腮,拿筷子拨弄着盘中不算好吃的点心,百无聊赖地斜睨起林素。
她的眼睛已经好得差不多,微微眯起时视线更加清晰,能看到林素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他被闻鹤吓到了。
什么都没做呢,连再犯的惩罚都没有说,他就被吓成了这样,胆子这么小,居然还敢接触她。
舒月微微摇头,心里有些不解。

第31章  秘密与把柄
“闻华亭!”林彦纶坐在闻鹤的左手边,看似屈居人下,气势却不弱,见到林素被闻鹤逼问后给不出回应,便打断他们的对话。
他沉声说:“林素确实过于关心你的生活,但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在这之前,我们应该先谈谈别的事情吧。”
“比如前段时间被你送回来的邱梨。”
闻鹤挑眉打量起他,嗤笑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提她作甚?”
林彦纶冷着脸说:“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血脉,去你府上一遭,竟然丢掉性命,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
舒月惊愕地咽下口中茶水,打量着林彦纶的同时,回想起邱梨的样貌。
光看长相,两人没任何相似之处,而且……
她直言不讳:“林大人,如果没记错的话,邱梨姓邱吧?往日里也没听说过你有这么个女儿。”
她抿嘴笑笑,看似含蓄,那张嘴却一贯的得理不饶人:“你可别为了坑闻鹤,什么话都敢胡诌。”
林彦纶冷着脸说:“你倒是够纵容她,我们谈话,她居然还敢插嘴,这种不懂事的人,在我府上可是得直接处理掉的。”
闻鹤仍旧笑着:“但我觉得她说得对,你将人扔到我府上任由她自生自灭的时候,可从未提过此事。”
“毕竟是外室女,随母姓。”他停顿片刻,视线在舒月身上打转许久,才对闻鹤说,“没人比你更心知肚明。”
舒月觉得古怪,就算闻鹤如今大权在握,林家也不至于上赶着将亲女送去伺候人吧?
而且,所谓的心知肚明,两人之间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与把柄?
舒月很好奇,但她不能问,她只能插话道:“你说邱梨死了?我们将人送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就突然死了。”
“死了便是死了,哪有那么多原因,她身子骨弱,又受太多折磨。”林彦纶不耐烦地说,“你还有脸说送回来时好好的?分明只剩最后一口气。”
闻鹤面色不变:“是吗?那就让我们先看看苡橋尸体。”
林彦纶冷声说:“已经入土为安了。”
被舒月胡搅蛮缠一番,他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借题发挥,用邱梨的性命在闻鹤身上占取好处,改口说:“你既然这么有雅兴,不如先聊些别的事情。”
“比如你最近在皇上面前说的那些话,再比如……”
林彦纶停顿片刻,才说:“苏家。”
他特意拖长声音,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想引闻鹤上钩。
奈何闻鹤根本不理他,他说完这话过了半天,仍旧没等来闻鹤的询问,只能接着开口:“这些事情不方便让外人知道,不如先将这位姑娘请出去?”
任由他再怎么装作气势超然,如今也已经毁了大半。
舒月不觉得他和闻鹤有什么可聊的,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滑稽,像是被推上戏台子的丑角。
闻鹤看她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摇头说:“没什么可避讳的,不就是你与苏家联手,将萧立祯推上皇位这点屁事吗?知道的人不算少,也不差她一个了。”
舒月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闻鹤从龙有功,此后一跃而上,成为众人仰望的权臣。
她被闻鹤困在身边,目光所及只有他那一寸三分地,在她能看到的有限空间里,闻鹤是除了萧立祯外,最大的获益者。
林家也好,苏家也罢,都是仰仗萧立祯的存在,顶多仕途顺利点,却没见他们直接获权。
林彦纶再次被闻鹤的话噎住,沉默许久,才说:“你倒是够宠她,也不怕她知道太多,转手将你卖了?”
闻鹤似笑非笑地看向林素,若有所指地说:“那也得出得起价啊。”
林素再次无地自容,根本不敢和父亲对视,只能恼怒地瞪着舒月。
舒月并未注意到林素的视线,她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耳畔是闻鹤与林彦纶对朝堂事的挥斥方遒,脑海中却不自觉想起自己已故的父皇。
“萧立祯最近的异动……”
“苏家那边……”
“你最近是不是太嚣张了?”
闻鹤与林彦纶互不相让,从严州雪灾争论到了近日皇上的出格行径,最终不欢而散。
在舒月走神的过程中,林彦纶直接撩起袖子,想要和闻鹤动手。
听到果盘被掀翻在地的声音,舒月才勉强回过神看向闻鹤。
林彦纶怒火未消,脸色涨得通红,喘着粗气,似乎下一个就会暴起伤人。
舒月抓住闻鹤的袖子,躲在了他的身后:“他看上去快要气炸了。”
闻鹤没有说话,只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片刻后,林彦纶咬牙切齿地说:“闻鹤,我看你能笑到几时!改日可不要跪在我门前求我。”
“林素。”喊了一声后,他的面色逐渐恢复如常,“送客。”
被推出来直面闻鹤的林素格外痛苦,绷着脸,恭敬地将闻鹤请出去。
舒月看了看林府的山亭水榭,又看了看闻鹤,最后才看向把不高兴写到脸上的林素。
林素对上她的视线,忍不住冷哼一声,压着声音说:“舒姑娘好手段啊,又拿了钱,又把自己摘干净了。”
舒月面上含笑,仪态端庄:“过奖。”
她此刻全无刚才在屋里的懒散无知,看上去像是改头换面。
林素被她的模样唬住,怔然片刻,错过了接着质问的机会。
闻鹤先上了马车,看着仍旧站在马车外的舒月,不解地说:“站那里做什么?也不怕站不稳摔下去。”
他冲着舒月招手:“过来。”
舒月小声询问:“林家……”
闻鹤勾唇笑起来:“感兴趣?”
她点点头,心想这是自己最在意的事情,当然感兴趣。
闻鹤冲她招手:“过来。”
舒月皱起眉,蹑手蹑脚朝他走去。
等坐到闻鹤身边后,她趴在他耳边小声牢骚:“你怎么总是喜欢这样喊我,像是招猫逗狗。”
她皱皱眉,嫌弃地说:“你就不能喊我名字吗?”
闻鹤笑得肆意起来,一把将舒月抱住后,他用犹带笑意的声音对她说:“你啊。”

第32章  在想你的事情
“苏家与林家的事情解释起来倒不难,无非是为权势做了场豪赌,且赢得盆满钵满。”
但旁枝细节,要聊的就太多了。
闻鹤随口扯了几句,就让舒月想了许久。
马车颠簸一路,快停的时候她才说:“我觉得他们不会轻易放手。”
他们在闻府清理干净之后迫不及待找上她,不惜花费重金笼络她,显然是仍想将闻鹤所有动向都了解透彻,最好能将这人一直牢牢捆在他们的战船上。
她又想起闻鹤与林彦纶谈论的内容,原来当初帮萧立祯夺位的,主要是林家与苏家。
难怪萧立祯对淑贵妃那样好,又将苏燕眠接进宫中给她当替身。
那些在她看来古怪荒谬的举动,都是他对苏家的让步与妥协。
那林家呢?
舒月盯着闻鹤,目光幽深,像是在透过他看向其它什么东西。
舒月努力思考着自己已知的消息,想要在零碎杂乱的信息中分析出有用的东西。
但还没等她沉思多久,闻鹤就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这是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舒月还在想事,被他询问时顺口将心声说了出来:“在想你的事情。”
闻鹤愣了片刻,才笑着说:“不用想,直接来问我就行。”
舒月眨眨眼,酝酿好情绪后,开口询问:“你既然是林家这边的人,为什么还会被针对,被派去处理乱摊子?”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早就闹翻了。”闻鹤回想着刚才在林府发生的事情,挑起她的发丝绕在指尖,凑在她耳畔呵气,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询问,“我还以为你会问苏、林家的事情,怎么问这个,这么关心我?”
舒月将自己的头发拽回来,垂眸妄图将眼中的伤感藏起来,她想了想,如实说:“那些事情离我太远,就算问了又能如何?”
“确实。”闻鹤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颇为感慨地掐了下她的脸,“你看东西还挺通透,总是能给人惊喜。”
他端坐好后,闭上眼,懒散地说了句:“我很满意,再接再厉。”
近日舒月对闻鹤的接受度越来越高,无论是被他搂在怀里,还是揉揉捏捏,都没有任何不适。
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却忍不住在心底排斥他。
就算她清楚现在的形势,知道自己需要仰人鼻息,唯有讨好闻鹤,才能换来好生活。
但从前只有别人讨好她,哪有她讨好别人的道理?
从闻鹤一句话里意识到身份的落差后,舒月这一路上闷闷不乐,再没说过任何话。
好在闻鹤似乎有些累,路上一直在闭目养神,并未留意她的异样。
舒月将被闻鹤的胳膊压住的袖子扯出来,随后挪到了车厢的另一侧。
马车并未直接回府,舒月坐在车里等待许久,感觉已经过了许多个半柱香的时间,车仍旧没有停下,忍不住掀开车帘,瞧瞧外面的景象。
马车外不是南城区那片繁华的宅院,而是接连没开门的店铺。
“这是要去哪?”舒月的话刚问出口,马车就已经停下。
驾车的壮汉一甩马鞭,高声喊:“主子,已经到地方了。”
舒月把头伸出车厢,才发现马车停在了自己前日刚到过的衔春斋。
这是要做什么?
片刻心慌后,舒月定住心神,回头看向闻鹤:“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闻鹤睁开眼,把手伸到舒月手边,困倦地说:“下去吧。”
舒月下意识将手搭上去,随后才想起自己的眼睛已经好了,不需要旁人搀扶,照样能行走自如。
“我的眼睛已经好了。”她小声说。
闻鹤脸上的困意很快被他藏好,他斜睨舒月一眼,轻飘飘地说:“又不影响什么。”
舒月跟他下车后,看了眼衔春斋的匾额,心情愈发沉重。
闻鹤不说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她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闻鹤牵着舒月的手,见她脚步愈发迟缓,拉着她快走几步,询问:“怎么?不喜欢这里了?”
“我听人说,你之前在这里吃得挺欢,还挺喜欢这里的饭菜。”
舒月想起刚回府遇到闻鹤,就跪倒在地将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的侍女,面色略差,没好气地说:“也就那样。”
闻鹤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在她耳畔说:“我看府上的饭菜不合你口味,想到你上次在这里吃得不错,就带你过来了。”
“你若吃完这顿还是不腻,就买两个厨子入府,专门伺候你。”
舒月诧异地询问:“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吃饭?”
舒月仍旧带着面具,但闻鹤却没有任何遮掩,如今但凡有点身份的人,都见过他的画像,知道这是不能得罪的主。
他刚露面,衔春斋的掌柜就迎上来,“不然呢?难道你还想让我给你点几个歌女舞姬?那还是免了,我没这雅兴。”
舒月摇摇头:“不用,我也不喜欢那些。”
谁都知道舒月的父皇喜爱歌舞,更爱美人,总是让人筹办各种宴会,欣赏各种美人的舞姿歌喉,然后将人收入帐中。
他从不会顾虑旁人,舒月这个亲生女儿自然也不例外。
或者说,正因为舒月受宠,才有资格出席他那些宴会,将他们的丑相尽收眼底。
看看她那将自己取名为萧桐影,只为怀念她母后的“深情”帝王。
舒月垂眸笑笑,再次强调:“我讨厌那些玩意。”
闻鹤仍牵着她的手,看她这副模样,笑着调侃:“好,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看。醋坛成精啊。”
舒月没有反驳他的话,与他一同走进花间,衔春斋最好的包厢,也是她上次吃饭时用的地方。
在闻鹤身旁坐下后,舒月下意识推了推面具,侧过头避开掌柜的视线后,面对闻鹤的询问,她柔声说:“我想吃的上次都已经吃过,按照你的口味来吧。”
“我没有什么偏好,那就按照你上次的选择来。”他看向掌柜,“她前日来过这里,你对她可有印象?”

第33章  和我回府,陪我就寝
掌柜看了舒月一眼,便像被阳光刺到眼睛般,迅速收回视线:“您这就有些高估我了,每日衔春斋来往的客人实在太多,我都不曾遇见过这位姑娘,更不知她吃些什么啊。”
他为难地说:“还是有劳姑娘再点几道菜吧?今日的菜都记我账上,算是我给您二位的赔罪。”
舒月迅速报上几道菜名:“我上次来时便喜欢这些,今日再上份一样的,至于赔罪就不用了,你也没做错什么,我又不缺这几两银子。”
自作主张免了掌柜的赔礼之后,舒月扭头看向闻鹤,扒着他的胳膊冲他撒娇:“我还带了从林素那里坑来的钱呢,这次让我买单,如何?”
闻鹤看了眼掌柜窘迫的模样,若有所思地摸起她的脸颊,片刻后才笑着应声:“行啊,再来一壶你们这里最贵的酒。”
舒月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牵强。
衔春斋的价是真贵,就算不点那些额外服务,闻鹤敞开肚子喝几壶酒,也能将她从林素那里骗来的钱花干净。
她难得赚到点钱,还是希望将它们多留些时间的。
掌柜连忙说:“是,马上送来。”
他快步离开包厢,临走前贴心地关上门,让闻鹤能和舒月安静地独处。
“怎么突然要喝酒?”舒月忍不住询问,“我记得你并不好酒,之前也没看到你喝过。”
“往常又没带你出来吃饭,今日心情好,于你对酌三杯。”他将人抱到自己腿上,抵着她的额头询问,“你酒量如何?”
舒月斟酌片刻,才说:“尚可。”
“那今日陪我多喝一点。”
舒月觉得闻鹤是在说反话,他刚去林家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心情怎么可能好?
大概是掌柜怕闻鹤不满,直接将刚出锅,该送去别处的饭菜搬了过来,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店小二将饭菜送来。
“菜已经上齐,您看用不用留些伺候的人?”
他身后是端菜的侍女,十几个,每个的模样都很出挑。
衔春斋从贫民那里收拢来的俊男美女很多,这也是他们吸引人的特色之一。
舒月的视线在她们身上流连几秒,闻鹤抬手遮住嘴唇,咳嗽一声。
等舒月收回视线之后,他才说:“不需要,都下去吧,别让人再进来。”
“是。”店小二看了舒月一眼,心领神会地带众人离开这里。
舒月拿起桌上的酒壶,斟满两杯后,端起自己那杯,小口品尝起来。
这酒价格虽贵,口味却很清淡,像是冷冽的山泉佐以野果,口味独特,却尝不出多少酒味。
抿掉绛唇上的水珠,她将酒杯放下:“味道尚可,我先吃饭?”
闻鹤夹来的肉实在太大,舒月咀嚼半天才将嘴里的肉咽下去,灌了半杯酒才舒缓了嗓子里的不适。
舒月有些别扭地说:“倒也不是,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好吃。”
其实很在意。
她很讨厌成为别人的借口,帮助他们达成目的,倒不是针对闻鹤,任何人,做任何事,她都会下意识的排斥。
闻鹤说是心情好想要贪杯,实际上便只喝酒,桌上的饭菜没有吃几口,除了偶尔为舒月布菜之外,再也没碰过任何菜。
端上来的两壶酒很快见底,闻鹤喊了一声,店家又送来几壶。
舒月看着,越发肉疼。
她吃得差不多,就放下筷子,懒散地坐在椅子上,询问闻鹤:“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闻鹤像是被她的用词取悦,勾唇笑了起来:“先喝酒,我说了要与你对酌,我喝了不少,却还没见到你喝。”
舒月心想自己喝的半壶酒全都进狗肚子里了吗?
她翻了个白眼,却没在这种事上与闻鹤呛声,直接为自己倒满酒,和闻鹤碰杯后,一饮而尽。
连续灌了一壶后,她顶着被酒气熏红的脸,凑到闻鹤面前询问:“这样可算喝过了?”
闻鹤不退反进,轻笑着说:“这可不行。”
他直接箍住舒月的腰,逼迫她贴到自己身上后,端起酒杯,递到她唇边:“张嘴,小口喝。”
大概是喝多了酒,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暗哑:“这酒需要慢慢品,不然就是牛嚼牡丹,太浪费了。”
舒月按照他的要求又喝完一杯,才意识到闻鹤似乎喝醉了。
她被闻鹤架到身上,浑身使不上劲,只能靠在他怀中任由他摆布。
就算察觉到闻鹤的醉意,她也没法做什么,反而因为怕他做出些更过分的事情,只能事事都迁就他。
好在闻鹤虽然酒量不佳,酒品却还不错,灌了舒月几杯酒后,就没再闹下去。
舒月折腾许久也没挣脱他的怀抱,闻鹤不耐烦地按住她的手,询问:“你想去哪?”
“我去小解。”她小声说,“酒喝多了。”
“哦。”闻鹤似乎还能听懂人话,只是反应速度比平时慢许多,“那你去吧。”
舒月松了口气,总算能从他腿上起身,站稳后就快步朝门外走去。
她路上又碰到了衔春斋的掌柜。
不能说碰上,她出包厢后走了一段路,掌柜就装作偶遇地朝她走来,应该是早就在这里蹲守。
掌柜从袖中掏出纸条递给舒月,担忧地说:“您……”
“嘘声。”舒月把手指搭在红唇上,压着声音说,“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什么无用的废话,走吧,别被人看到了。”
掌柜拱手辞别后,快步走去别的地方,而舒月则接着前行。
关上门,她打开纸条,迅速看完上面的内容后,用洗手的水将上面的字迹泡花,随后才将纸条扔掉。
她对镜插好被弄乱的金钗,又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才不急不慢地走回包厢。
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闻鹤又叫了两壶酒喝光,红晕爬上脸,看上去醉的更严重了。
舒月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询问:“你这是喝了多少?我们回府休息吧。”
“休息?”闻鹤仰头看向舒月,犯浑般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拽进自己怀里,凑在她耳畔笑了起来,将酒气喷洒到她身上,手也不闲着,再次弄乱她的发髻。
舒月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差,忍不住推搡起他:“你耍什么酒疯?别抱我,松手。”
闻鹤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满含笑意地对她说:“好啊,小公主和我回府,陪我就寝,如何?”

第34章  醉酒
舒月也不知是被热得,还是被气得,眼尾泛起红,仍旧在推搡着他:“你松手,先让我起来。”
闻鹤没有说话,却将舒月搂得更紧,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抗议。
维持这个姿势抱了一会儿后,闻鹤似乎感觉到困意,便说:“回府吧。”
他说话时声音略冷,听上去与平时没有任何差别,舒月便惊喜地询问:“你酒醒了?”
闻鹤咬了下她的耳朵:“我没醉。”
醉鬼才会说自己没醉,看来这人还没醒酒。
舒月感到头痛:“我们先回府?”
“嗯,好。”
他仍旧没有松开怀抱,而是直接将舒月抱起来,朝门外走去。
舒月慌张地踢了几脚,却只得到闻鹤不耐烦地“啧”声响起:“别乱动,安分点。”
挣扎无果,舒月只能认命地躺在他怀中,将面具往上推推,以免掉下去,让人看到自己的长相。
好在来衔春斋寻乐子的人不少,没谁会觉得这副景色稀奇,顶多是觉得闻鹤眼熟,才朝这边多看几眼。
倒是路过的掌柜认出了闻鹤与舒月,表情复杂得一言难尽。
舒月羞愧地将脸埋进闻鹤怀里。
闻鹤被她脸上戴着的面具硌到,闷哼一声后,没说任何话,仍旧快步抱着她离开这里。
上马车后,闻鹤还是没有将她放下。
舒月不由认为自己是什么手感极好的狸奴,让他爱不释手,时不时举起来吸一口。
她的膝盖跪到铺着皮毛的座位上,调整姿势后,也懒得和醉鬼说话,隔着车帘吩咐道:“回府,记得让厨房做个醒酒汤。”
一行人回到府中,赶车的壮汉去了趟厨房后,给舒月带来了个坏消息。
“他们说林府刚送了个厨娘过来,是先前为你们做点心的娘子。”壮汉当时在门外等着二人,自然不知道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他似乎对厨娘有些好感,接着转述自己听到的消息:“林府送人时说她做的东西你们很喜欢,便将人送来,方便伺候你们。”
舒月想起那甜的腻人,除了卖相不错之外一无是处的点心,皱眉说:“这理由真够扯的。”
“你回去盯着,醒酒汤别经过她的手。”
免得她下毒。
邱梨的事情历历在目,舒月对林府送来的人自然毫无好感。
壮汉不知道她暗戳戳的想法,大笑着说:“蔓娘是做点心的,旁的不会。”
林府来的厨娘叫蔓娘,年方二十三,自称亡夫后卖身林家,原想求个安稳地方生活,却被林家转手送来。
她从其他下人口中听到了闻府最近死了几十号下人这件事,吓得小脸煞白,连声说自己才不会不守规矩,做主人家不喜的事情。
大概是她的模样太可怜,说话又柔声细语,透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劲儿。
两个时辰不到,就换来不少同情心,与府中众人相处不错,连舒月身边伺候的丫鬟,提起她的时候也有些偏袒。
舒月双手抬起,任由侍女解开她的衣带,听着她随口一问后,侍女喋喋不休说起的那些话。
“蔓娘是个好姑娘,只是人比较腼腆,不太爱说话。”
舒月早年在吃穿用度上受过苦,后来待遇变好,从未在吃食上亏待自己,她看似单薄瘦弱,但个头不算太小,看侍女时,刚好可以低头俯视她。
她垂眸打量侍女,轻笑着说:“是吗,既然是个好姑娘,就别让她做那些粗活了,挑个院子让她住进去,按照妾氏的份额养。”
等侍女为她换上轻便,适合在家穿的衣裳后,舒月看向铜镜里模糊的人影,随手摘下发髻间的簪子递过去。
她看似宽厚,柔声吩咐:“送过去,就说是我赏的。你也一起留下吧,既然不再是下人,就该配个伺候的人。”
侍女夸不下去蔓娘了。
她对蔓娘的好感是建立在同情心上,但蔓娘一跃爬到了她头顶上,那些好感瞬间转化成为恨意。
侍女迟迟不愿接过舒月的簪子,在她的注视下额头流出冷汗,跪在地上哭求:“奴婢想留在姑娘身边,求您不要将奴婢送给旁人。”
舒月看她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可笑,她弯下腰,拍了拍侍女的脸颊,轻声说:“觉得蔓娘被送来闻府太可怜?你如今也是被送人的可怜人了。”
她将簪子为她插好,随后站起身,回头看向窗边:“太阳都要落山了,你也早点出发,毕竟府中夜里不点灯,道不好走。”
世道如此,蔓娘算不上可怜。
她那点单薄的经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换来那么多人的同情心,还说这是个可怜人?
怕不是可怜,而是心机深沉,手段不错。
可惜太浮躁了,居然刚进门就搞这些小手段,难道以为她会置之不理?
就算她不喜欢闻鹤,不喜欢闻府的生活,也不会容忍旁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恶心自己。
舒月又想起了衔春斋时,自己对那些歌女舞女的排斥,那份排斥源于她的父皇,源于她生活的皇宫。
她厌恶的事情太多,很难一一道来,但这不代表她会选择退让、容忍。
只要这些破事冒到她眼前,只要她还有能力去应对,她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闻鹤不曾与她分房,如今回府自然还住在一起。
舒月换衣服的时候他就在挪到屏风后的太妃椅上坐着,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第35章  可怜
醒酒汤早早被送过来,喝下去后,闻鹤清醒了不少。
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便绕开屏风,走了进来。
闻鹤站到舒月身边,看着仍旧在磕头求饶的侍女,冷声说:“我府上不需要不听话的奴才。”
侍女不敢磕头了,求饶的话也全都咽回去,她迅速接过舒月手中的簪子:“奴婢谢姑娘赏赐,这就去为蔓娘安排住所。”
闻鹤冷声吩咐:“挑个偏僻的,别过来碍我的眼。”
“是,奴婢晓得。”
其实不用闻鹤说,侍女也不会在这些事情上宽待蔓娘,她自然恨闻鹤与舒月,但她根本没办法报复他们,只能将一腔恨意都扔到蔓娘身上。
毕竟,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等侍女离开后,闻鹤故态萌发,又抱住舒月,把半边身子的重量全都压在他身上,带着醉意叮嘱她:“你还是太心软,世人都欺软怕硬,你态度好点,他们便会蹬鼻子上脸。”
“我记得她,出卖过你还不长记性,你没惩罚过她,所以她就觉得你软弱可欺,对你得寸进尺。”
舒月知道闻鹤还醉着,胆子比平时还要大,听到这话当场反驳:“她是向你出卖我,我就算不爽也不能罚她吧,那是在打你的脸。”
所以当时她才轻飘飘揭过这件事,事后仍将侍女留在身边。
她会把人调去别的地方,但不能因为她向闻鹤告状,她要等其他的机会,顺水推舟把人换走。
现在机会来了,她不就直接把人扔走了吗?
对上闻鹤的话,舒月心里不忿。
她身为公主的时候一堆伺候的人,时常有想要爬床父皇或者太子弟弟的宫女,以及被买通给她使绊子的人。
在那种群狼环顾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人善被人欺的道理?
轮得到闻鹤这个奴才出身的人教自己如何管下人?
舒月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她盯着闻鹤许久,见他没有丝毫愧疚,借着酒劲,直接抓起他的胳膊咬了一口。
她也不知道疼不疼,但没过多久,她又听到了闻鹤的笑声。
这时舒月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幼稚,松口后装作无事发生地询问闻鹤:“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有听见那个厨娘的事情吗?”
闻鹤仍旧强调这点:“我没醉。”
“你倒是有点醉,你平时可不会做这种事。”
他晃了晃自己的胳膊,把上面的牙印怼到舒月面前。
舒月仍旧努力无视他的举动,催促道:“我问你话呢。”
“叫……蔓娘?”闻鹤弯下腰,枕着她的肩膀,低声说,“我没睡过去,只是喝得有些多,头晕,懒得理会。”
他们的对话,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林家很喜欢往我这里塞各种人,你可以将她看作邱梨第二。”
有邱梨在前,舒月实在厌恶蔓娘,冷梆梆地说:“不能直接扔出去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懒得折腾。有蔓娘在,林家便不敢再安插探子。”他似乎想到什么,声音愈发冷,“我收下一个探子留在身旁,若林家不识趣,被我找到旁地,那便该是刀剑相向的场面了。”
他埋首在舒月颈肩,闷声笑了起来,肩膀都颤抖了起来:“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
“这样啊。”
舒月觉得林家不可能这么安分,但闻鹤既然这样说,她也不能再耍小性子把人扔出去。
她只是恶声恶气地说:“邱梨擅长医术,蔓娘是个厨子,都是能接触命门的活计,若哪日疏忽,怕是着了道都不知道。”
林家这算盘打得确实很响,闻鹤却不在意:“若我那般无能,被几个无能之人算计至死,死也活该。”
闻鹤这话说得霸气,也将舒月余下的话堵了回去:“你心里有数就行。”
知道他不会着道,她困倦地打着哈欠说:“你松开我,一身酒味太难闻了,我去洗个澡,便睡觉。”
闻鹤松开手后,她就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推开门,寒风瞬间将她包裹,刚升起的那点心思被冻得一点不剩。
舒月没有醉酒,她只是喝完酒借机说了几句实话。
在衔春斋的时候,闻鹤问她酒量如何,她想了想才说尚可,但实际上,她酒量极好,称得上千杯不醉。
不过往常没人敢灌她,能和她拼酒的人大多又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也没人知道这件事。
除了一个例外。
舒月的思绪纷飞,莫名飘去了边疆战场,最后抿嘴笑笑,将所有心头的躁动全都压制在心底,不再去想。
洗漱过后,她换上新衣服,穿的严严实实从连通房间的小门回到屋里。
这时候闻鹤坐回太妃椅上,姿势豪放,衣襟微敞,看得舒月莫名红了脸,快速将门关上。
她快步走到闻鹤身边:“你若困了就回床上睡,躺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你回来。”闻鹤冲她招手,“过来,再离我近些。”
舒月冲他翻了个白眼,满是嫌弃地说:“又这副模样。”
明明刚在马车上,她就说过不喜。
她懒得理会闻鹤,自己朝着里屋走去。
但还没等舒月散去身上的冷意,闻鹤就快步跟过来,在她脱完衣服前,直接把她扑倒在床。
一层层的被褥垫在下面,舒月并未受伤,只是猝不及防之下,忍不住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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