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之恒把邱县的情况交代了一下，和姬虞总和了一下两边的情况，差不多就可以结案了。“行吧，我去给局长汇报一下工作，然后我们就可以下班了。”沈之恒扬了扬手里的报告，笑了笑，“等我回来，我们就去吃饭。”何明等人欢呼，“耶！”柏雪松了口气，“真好，这么多天了，终于可以休息了。”赵其笑了笑，“怎么？去邱县亏待你了？”柏雪侧头看他，“你以为呢？你就说我们在邱县受的那些气，想想就生气。”赵其笑了，“行了吧，
下午，沈之恒把邱县的情况交代了一下，和姬虞总和了一下两边的情况，差不多就可以结案了。
“行吧，我去给局长汇报一下工作，然后我们就可以下班了。”沈之恒扬了扬手里的报告，笑了笑，“等我回来，我们就去吃饭。”
何明等人欢呼，“耶！”
柏雪松了口气，“真好，这么多天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赵其笑了笑，“怎么？去邱县亏待你了？”
柏雪侧头看他，“你以为呢？你就说我们在邱县受的那些气，想想就生气。”
赵其笑了，“行了吧，有什么好气的。”
柏雪挑眉，“哎，我记得你比我讨厌这种情况多了，怎么你一点也不气啊？”
赵其耸了耸肩，“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很快你就知道了，邱县那些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何明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自己完全插不进去，刚才的高兴劲全都消失了，连晚上的大餐都没有兴趣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晃了晃头，何明手脚有些慌乱的找着资料，他要正好资料，再看看这次的案子，嗯，再看看案子。
晚上，姬虞开车带着柏雪他们往酒店的方向开去。
“姬教授，你那个保镖呢？”柏雪才注意到，姬虞身后跟着的薛哲今天不在，不由得扬眉。
姬虞笑了笑，“他不跟着我了。”
沈之恒坐在副驾驶上，靠着窗户，看着姬虞，眼神炙热。
柏雪扬眉，“姬教授，你从哪找的保镖啊？看着长得挺帅的。”
姬虞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柏雪，勾唇，“我爸的人，你喜欢？我给你介绍啊，人工资可比你得高，在京都都买房子了，可以考虑啊。”
柏雪撇了撇嘴角，“毕竟是拿命来赚钱，工资高不奇怪啊！”
姬虞笑了，“他主要负责我爸的安全，倒是没有你们的职业高危，人挺不错的，就是有些内敛。”
柏雪一下子就有了脑洞，“那姬教授，你们之间没有火花吗？最近很流行的，大小姐的贴身保镖，大小姐的贴身高手什么的，我记得，那个薛哲就是叫你大小姐的。”
“啊，是。”
“对啊，我最近看到了好多小说这么写的，大小姐喜欢上了爸爸派来的保镖，结果大小姐的爸爸觉得保镖身份太低，配不上自己的女儿，要把他们分开，这剧情多好。”柏雪越说越来劲，“而且你看，薛哲跟在你身后的时候，那眼睛里可只有你一个，那含情脉脉的没有，啧。”
姬虞笑了笑，柏雪的脑洞很有意思，可惜她和薛哲不来电，只不过她身边的人好像很咱在意这个故事，脸都黑了。
坐在后座的柏雪没有察觉到沈之恒的变化，连忙追问姬虞，“姬教授，你爸爸有几个保镖啊？”
姬虞想了想，“我，我不知道啊，挺多的，好像还有一个保镖公司，他的保镖一直都在轮换，只有薛哲，一直是跟着他的。”
柏雪更来劲了，“那你和薛哲认识很久了吧？”
姬虞抿唇，薛哲是什么时候来公司的呢？好像是她被骆琛绑架的那年，姬瀚文就开了一个保镖公司，薛哲是第二批招进来的，她回家就见到他了，算起来也有八年了，“嗯，差不多八年了吧。”
柏雪惊讶，正要说什么，副驾驶的沈之恒忽然回头来看了她一眼，柏雪闭上了嘴巴，她总觉得，那一眼里充满了杀气。
沈之恒冷冷的看了柏雪一眼，转头看着姬虞，“你和那个薛哲很熟？”
姬虞好笑沈之恒的幼稚，摇了摇头，“不算熟，他大部分时间都跟在我爸爸身边，偶尔我要查一些比较危险的案子时，他才会跟着我。”
沈之恒点头，往姬虞身边凑了一点，“你家里要求你的未来一半，要门当户对吗？”
姬虞闻言笑了笑，“这是什么问题？”
沈之恒笑了，“总要先弄清楚情况，才能上门去见岳父嘛。”
姬虞脸颊微红，把车开进酒店的停车场，下了车，看了一眼后面，慢悠悠进来的赵其和何明，姬虞扬眉，等着两人走过来。
“这酒店很贵的，姬教授我们要在这吃啊？”何明看着电梯往上走，拧着眉，“姬教授，这很贵的，要不我们去吃大排档吧，或者上次那家饭馆就挺好的了。”
姬虞笑了笑，“没事，我请客。”
“你请也贵啊。”何明有些心疼，虽然他听说了，这酒店服务很好，饭菜也好吃，但架不住贵啊！
柏雪侧头看向何明，“何明，这不像是你得风格啊，你不是只管吃大餐，从来不管钱的事吗？”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看着何明。
何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那也不能坑姬教授啊！不过你们有人来这吃过吗？我听说这里的饭菜挺好迟到额。”
柏雪摇头，“我没来过，我妈来过，说对得起这个价钱。”
沈之恒笑了，“没事，再贵，队长今天也请得起。”
赵其笑了，“哟，这是打算替谁分担啊，姬教授可说了，人家请客的。”
姬虞点头，“没错，我请，不用和我争。”
几个人说着，已经出了电梯，服务员很快迎了上来。
“大小姐，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姬虞点了点头，带着众人往包间的方向走去。
赵其拍了拍沈之恒的肩膀，“沈队，你要加油啊！”
沈之恒笑了笑，迈了大步，走到姬虞身边，跟着她一起往前走。
柏雪和何明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这酒店和姬教授的关系。柏雪想到在车上沈队问的问题，扬了扬眉，只希望姬教授家里不要求门当户对吧。
到了包间里，点完菜，几人就开始聊天了。
“啧，以前觉得柏雪已经算是富豪家的千金了，现在看着姬教授，才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有钱人。”何明摇了摇头，感叹着。
姬虞笑了笑，“我算不上有钱，有钱的是我爸爸，和我关系不大。”想到姬瀚文，姬虞的笑容有些僵硬，“我和我爸关系不怎么亲近，我也不怎么用他的钱，所以你也不用太羡慕我。”
何明扬眉，立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没有再多说，换了个话题就和大家聊起来了。
“哎，你们这次去邱县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有啊有啊，”柏雪这几天在邱县都没怎么说话，都快憋坏了，现在有机会了，随便一个话题她都能接下去，“我跟你们说，这次……”
第七十五章：赵其的忐忑
几人吃完饭出来，就交代几句，回去休息了。
“我家里有人来接我，就不用你们送啦！”柏雪笑了笑，看到外面的车，冲着姬虞等人摆了摆手，“我走了，明天见。”
“路上小心啊！”
“明天见。”
“那行，沈队就交给姬教授了，我和何明回去了。”赵其笑了笑，揽着何明往外走，冲着沈队挤眉弄眼的。
“明天见了。”
姬虞侧头看了看沈之恒，“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看着回小区的路，沈之恒侧头看向姬虞，“你今天也不回小区睡？”
姬虞点头，“我在酒店陪我爸爸。”虽然她和姬瀚文的亲情有些塑料，但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会不自觉的亲近，以为沈之恒是担心自己，姬虞笑了笑，安抚他，“没事，酒店里有保镖，我不会有事的。”
沈之恒靠在窗边看着姬虞，“我不是担心这个。”
“嗯？”
沈之恒凑近姬虞，“你有没有想我？”
姬虞有些迟疑，“我们每天都通电话。”
所以，又不是好久没有联系，怎么想？
沈之恒对这个结果自然是不满意的，他拧眉看着姬虞，“可是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姬虞点头，“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这很正常。”
看着姬虞一本正经的侧脸，沈之恒很快就想到了柏雪的那些话，他紧紧的盯着姬虞，“你家里真的要求门当户对吗？”
姬虞怔了一下，看着路口过去的车辆，没有说话。
沈之恒余光看了一眼前面，淡淡的开口，“绿灯了。”
姬虞踩下油门，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是真的呢？”
沈之恒笑了笑，“那我就只能舔着脸上门去求娶了。”
姬虞扬眉，“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沈之恒笑的更开心了，“没事，我们先谈恋爱也是一样的。”
姬虞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往下说，沈之恒耍起无赖来，她是说不赢的。
“对了，你在砚洲也没有工资可以领，以后打算怎么办？”沈之恒很清楚，虽然姬虞是自愿来砚洲协助他们的，但毕竟不能算是真正的警察，也不领工资，至于局长那边会不会给一定的协助费用，他就不是很清楚了，毕竟他从来都不关注每次来得教授是什么待遇。
“什么以后？”姬虞不太理解沈之恒的话。
“干脆你直接来砚洲任职吧？”沈之恒私心是希望对方可以留在砚洲的，在他父母的案子水落石出之前，他不愿意离开砚洲，所以希望她可以为了他留下来。至于以后，等他查清楚了父母的案子，他就可以跟着她去世界的任何地方。
姬虞侧头看了他一眼，“等学校开学，或者我的实例积累够了，我就回京都了。”
沈之恒眉头一皱，“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不过你得实例要积累多少？”
姬虞想了想，“能够我上课用就行，毕竟我不是真的警察，不想抢你们的饭碗。”
沈之恒有些紧张，“那你现在积累了多少实例了？”他记得很清楚，每个案子结束，她都会记笔记，她虽然不经常亲自去审讯嫌疑人，但是都会在监控室里看着，然后把情况记在笔记里。
姬虞回想了一下，“嗯……差不多也够了。”
车内气压一下子低沉起来。
良久，沈之恒又开口，“不能留下来吗？”
“嗯？什么意思？”姬虞把车开进小区，余光看了沈之恒一眼。
沈之恒耳尖微红，“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姬虞浅笑着，“沈之恒，我有我的工作。”
沈之恒抿唇，他当然知道，她是桃李满天下的姬教授，而他，只是一个地方上的小警察……
想到两人的差距，沈之恒心里一痛，又凑了过去，“所以，你家里到底要不要求门当户对？”
姬虞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没带人回去过？”沈之恒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小雀跃。
姬虞点头，“没有。”
把车靠边停下，姬虞侧头看向眼睛亮晶晶的沈之恒，“到了。”
沈之恒打开安全带，没有立即下车，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姬虞，眼神像是溺了水一样温柔，“我这几天很想你，本来想着，以后都不要和你分开这么长时间了。但想着，你以后要回京都，我再查清楚我父母的案子之前是不会离开砚洲的，那我们可能要异地很长一段时间了。”
姬虞：“……”
沈之恒语气有些伤感，但很快，他自己又笑了笑，“没关系，我以后会去京都找你的，你放假了也可以来找我。”
姬虞：“……”
沈之恒坐在副驾驶上畅想了一番两人的未来，虽然可能会有些辛苦，但他还是很开心。畅想结束后，沈之恒看着姬虞，笑了笑，“我回去了，你开车回去小心点，明天见！”
姬虞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人影，挑了挑眉，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他在一起了？为什么他给了她一种他们俩明天就要见家长领证了的错觉。
姬虞调转车头，往小区外开去，她觉得她要好好考虑她和沈之恒的关系，不然再这么下去，对方大概觉得他们可以去办酒席了。
第七十六章：欢喜
何明换了鞋进屋，站在客厅看着那个慢悠悠，神情紧绷着换鞋的男人。他和赵其认识很多年了，虽然一直以来都是赵其在照顾他，但赵其的一些小习惯，小动作他也是记得一清二楚。比如现在绷着脸，就不是因为不高兴，而是因为紧张。如果他再摸了摸耳廓，那就是超级紧张了。
正这么想着，何明就看到赵其摸了摸耳廓，何明扬眉，之前的气就这么消了下去，他看着赵其走进来，转身去沙发上坐着，等着赵其坐到对面，才开口。
“赵其，你之前走的时候，让我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赵其一听，果然，到了宣判的日子了。离开邱县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赶着回来时为了迎接何明的怒火和厌恶，那天也喜欢回来的路程可以远一些，车可以慢一些，他不愿意接受他不能接受的那个结果，他只希望，对方可以接纳他，哪怕他知道，这并不容易。
何明看着额头开始流汗的赵其，眨了眨眼，看来姬教授的话不错，对方真的很喜欢他，不然怎么会这么紧张呢？
“我考虑过了，在你不在家的这几天，我有认真的考虑过我们之间的感情。”
赵其抬起头，竖着耳朵听何明的话
何明清了清嗓子，“我认真的想过了，”何明抬头，对上赵其纯粹的眼神，“我大概，是不喜欢男人的！”
赵其脸色瞬间惨白，他喃喃的看着何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来替自己扳回一城，然而他看着何明那张单纯的脸，赵其顿住了，他不该干涉他太多，他该任他去闯荡，任他去飞翔的。
赵其苦笑了一下，“嗯，我知道。”
何明看着赵其惨白的脸，知道对方误会了，但他却没有立即解释，想起这个男人把他拉进漩涡，然后就置身事外，看着他为他挣扎。哼，让他难过一下也是应该的。
“咳咳，赵其，我一直当你是兄弟，我们一起查案，抓人，出生入死，这些感情是不容易被毁掉的，我现在还住在你的房子里……”
赵其闻言，立即开口，“没关系，你继续住，你钥匙不想看见我，我可以回我父母那边住。”
何明扬眉，“你父母住的不是挺远的吗？”
赵其摇头，有些急迫的开口，“没关系，我起早一点就好了，你不要搬走……”
他什么时候说要搬走了？不过赵其着急的语气让他心里很舒服，何明决定原谅他了，于是他继续开口，“赵其，我从来不觉得我的性取向有问题。”
赵其低下头，这是宣判死刑了吗？
何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赵其猛地抬头，看着何明，“你说什么？”
何明被赵其这么盯着，脸有些红，他侧开脸，“你没听见就算了，不早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何明说快速说完，就转身，准备跑回房间去，长这么大他可是第一次说这么让人害羞的话。
赵其怎么可能让何明就这么离开，他上前几步，跟在何明身后，等他进了房间，快速侧身跟了进去，把门锁上。
“咔嚓。”
何明回过头来，看到赵其在门边，门已经关上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进来了？”
赵其一扫刚才的阴霾，看着何明羞红的脸颊，他笑了起来，往前一步凑近他，“我们还没谈完呢！当然要接着谈了。”
何明不安的往后退，看着步步紧逼的赵其，“我，我们谈完了，我要睡了，你回去吧，回你的房间……”
文韬的案子正在收尾，因为社会影响太大，在彻底结案之后，局长黄义忠带着沈之恒召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将案子的前后因果全都交代了一遍，包括文韬的人格分裂症，包括徐成文的冤屈，也包括文韬的次人格所犯的罪证，警方做的一切努力都呈现给了记者，公开给了群众。
邱县也在整顿，当年因为改革，邱县警方内部有腐败而导致的冤案全都翻了出来，在真相大白之后，邱县涉事的高官全都落了马，所有和当初的案子有关的人，无论还在不在岗位上，都被查到了，并做了处罚。邱县在一次大雨里进行了清洗，之后迎来了干净而明朗的新生。
网上有网友从徐卫国为了冤屈而绑架姬教授就开始关注这个新闻了，没想到后续会挖出这么大的瓜，吃着瓜的群众看着政府利落的动作之后，才开始发出自己的疑问。
‘那徐卫国怎么办呢？他会坐牢吗？‘
‘徐卫国犯了法，当然要坐牢！‘
‘可是他也是迫不得已啊，如果邱县的警方给点力，他肯定不会出此下策的！‘
‘可是姬教授也很无辜啊，她找谁惹谁了？这次案子能侦破，姬教授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就是，姬教授无辜被绑架，还提他儿子洗刷冤屈，他当然要感激，也该心存愧疚，谁让他当初绑了人的时！‘
‘虽然这么说，但是法院应该会酌情处理吧，毕竟徐卫国也是有苦衷的。‘
‘其实我觉得这次的凶手也很可怜啊，他其实没做什么，是他的另一个人格做的，而且他小时候多惨啊。‘
‘难道被他强奸的那几个受害者就不可怜了吗？‘
‘女人出门还是要注意穿着的，不然……‘
‘楼上，这种事怎么能怪女人呢？你……‘
‘……‘
案子结束了，全程目睹了文韬变化得何明有些感慨，“姬教授，文韬的病不能治吗？”
姬虞正在总结笔记，听到何明的话抬头看他，笑了笑，“可以的，但是文韬自己不愿意接受治疗，他和文陵城商量好了，以后一起生活，现在两个人也要共同承受。”
何明叹了口气，“真是神奇啊，明明是一个人，却弄得好像又兄弟一样。”
柏雪没有见过文韬人格变化，对此特别有兴趣，凑到何明身边，“哎，真的会变成另一个人吗？你们怎么看出来不是同一个人的？”
何明回想在警车上，文韬的模样，“挺明显的，不但表情不一样了，连声音都不同，虽然长了一张脸，但你看到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我当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柏雪有些遗憾，“早知道，我当时就和你换了，邱县一点也不好玩，留下来还可以长长见识。”
何明笑了笑，他知道，他不会和柏雪换的，他那个时候需要一个人冷静。
第七十七章：采访
“沈队那边还没完事？”何明看了看微博上的直播，拧了拧眉。
赵其笑了笑，“这种时候，当然是采访越久越好了，邱县那边已经给警方抹黑这么多了，得由我们沈队一点点洗白啊！”
“可是，沈队这样抛头露面真的好吗？万一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柏雪拧眉看着直播上穿着制服的男人。
赵其闻言看向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再写什么的姬虞，挑了挑眉，“沈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被绑架或者招来仇家，在他看来，都比某人被绑架强啊～”
赵其的话音一落，大家都看向姬虞，沈队喜欢姬教授，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姬教授对沈队是什么心思，他们都不知道。
整理完最后一点笔记，姬虞抬起头，面对所有人的视线，面无表情的问到，“怎么了？”
赵其勾唇，“姬教授，你喜欢沈队吗？”
姬虞拧眉，“现在好像是上班时间，你们就这么聊天没事吗？”
赵其耸肩，“没事，反正现在也没有案子，沈队也不在，姬教授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们说啊，我们可以给你参考参考。”
柏雪和何明虽然没有说话，但眼底渴望八卦的神情却是一目了然的。
姬虞揉了揉眉心，声音严肃了两分，他看着赵其，“你知道邱县为什么会被查吗？”
赵其闻言扬眉，“他们被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贪污腐败，不作为，屈打成招，冤枉无辜的人。”
姬虞把笔记本收起来，“可是邱县的腐败是昨天才形成的吗？不是的，三年前，甚至更久，邱县就已经有问题了。早不查晚不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查呢？”
赵其拧眉想了想，“难道是因为这次的案子影响太大了，上面才知道的？”
姬虞笑了笑，没有说话。
何明却是想到了，他记得前几天只有他和姬教授在的时候，他有听到姬教授打的电话，除了嘱咐电话那头的人小心，还交代了几个方向，好像就是邱县腐败的事，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没有怎么在意，还以为姬教授是和沈队打电话呢！
“姬教授，是不是你上次打电话……”
姬虞点头，“没错，是我打电话让人去查的，查到的证据也是经我的手递到上面的。邱县之所以会被阴霾覆盖这么久，是因为他们的手很长，很难有告发他们的资料可以送到上头，多半是半路就给截下来了。”
柏雪眼睛都亮了，“姬教授，你好厉害啊！”
姬虞笑了，“我告诉你们这件事，只是想说，我能够举报邱县想，也能举报砚洲，所以，上班时间，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赵其想通了之后，叹了口气，姬教授果然是一点亏都吃不了的人啊，他不过挪掖了她一句，她就这么吓他，太可怕了。
姬虞却懒得去理会赵其的心思，只是看向赵其一旁的何明，“何明，你跟我出来一趟。”
何明点头，跟着走了出去，他这两天已经习惯听姬虞的了。
赵其看着何明的背影，有些紧张，虽然他觉得姬教授再聪明，应该也猜不到他和何明在一起的事，也不会通过何明来报复他，但是理智是有，看着两人就这么离开，该担忧的，他还是很担忧啊！
柏雪察觉到赵其的异样，扬眉，“你干什么？怎么一副担心何明会被姬教授欺负的样子？”
赵其侧头看她，这么明显的吗？他是很担心啊！毕竟也没谁能欺负姬教授了。
柏雪耸肩，不太理解赵其和何明之间的感情，虽然平时看着赵其特别照顾何明，但是偶尔她也会觉得赵其和何明之间有点奇怪，哪里奇怪她又看不太清楚。
沈之恒站在闪光灯下，拧着眉，听着局长耐心的回答问题。
“沈队，这次的案子姬教授也参与了吗？”
沈之恒点头，“是，姬教授给我们指明了正确的方向，对案子的进展有很大的帮助。”
“既然如此，为什么今天姬教授不能代表警方出面接受采访呢？”
沈之恒还没有回答，那个记者又说了一句，“是因为姬教授本身不属于砚洲警方的人，你们怕风头被抢吗？”
沈之恒摇头，“首先，警方并不怕风头被抢，其次，姬教授本人是不喜欢这些采访的，所以她今天没有出席。”沈之恒扫了一眼下面的记者，神色有些冷，“在此，我顺便说一句，以后请不要随便刊登姬教授，或者是一些不出面的警察的照片，这次的事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这样随便刊登照片，会给我们的人带来危险，也会给破案带来一定阻碍。”
“沈队，既然警方已经查清楚徐成文是被冤枉的，那徐卫国要怎么处理。”
沈之恒有些不耐烦，他已经坐在这一个小时了，“徐成文虽然是被冤枉的，但徐卫国绑架姬教授可没有冤枉他，他该为他的行为负责。”
“沈队，徐卫国有可能被轻判吗？毕竟他绑架姬教授是有原因的。”
“这由法官来判，不归我管。”
局长已经察觉到了沈之恒的不耐烦，立即笑着开口，“徐卫国的事大家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会将详细的资料送上去，具体怎么判，要看……”
“沈队，请问……”
“……”
“姬教授，你找我有事？”何明跟着姬虞走到了警局外，在警局门口转悠着。
“何明，你和赵其在一起了？”姬虞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眼底带笑。
何明愣了一下，随即就想起之间姬教授说赵其很喜欢自己的话，就明白，姬教授一早就看出来了，何明笑了笑，点头。
姬虞微笑，“我要回京都一趟，等沈之恒回来，你替我告诉他一趟，至于你和赵其在一起的礼物，等我回来再补给你们。”
何明眯着眼睛小了，“好，不过，姬教授你去京都做什么？”
姬虞笑了笑，“有点私事要处理，结束了我就回来，也不是不回来，所以就不一个个道别了，你替我说一声就行。”
何明点头，“好。”
姬虞点头，“行，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等我回来再说，我先走了。”
何明看着姬教授上了车，想起姬教授要走了，谁都没有告诉，就交代他，说明这几日他和姬教授的感情加深了，不然姬教授怎么只找他一个呢？
第七十八章：留下来
姬虞上了车，看着前排的薛哲，“什么时候的航班？”
“下午两点，姬先生已经去机场了，大小姐是要直接去机场，还是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薛哲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姬虞，他觉得，大小姐这次回去，应该很难再回来了，因为他看到姬先生查了那个叫沈之恒的，之后把回去的行程都提前了。
姬虞想了一下，“直接去机场吧。”
“好的。”
三个小时，沈之恒终于结束了采访，感觉自己比破了大案还要累。沈之恒将胸口的几颗纽扣解开，推开办公室的门。
“啪啪啪啪啪啪！”
办公室里列队欢迎。
柏雪笑了笑，“沈队好棒！现在网上好多人是你得粉丝。”
赵其撑着桌面，笑了笑，“那岂不是很好找女朋友？不过沈队倒是比局长上镜多了。”
柏雪咽了咽口水，赵其的嘴巴真毒，局长已经开始发福的脸和沈队刚毅的脸怎么能比？
何明眯眼笑着，又开始了自己最熟悉的话，“沈队今天晚上请客吗？”
沈之恒点头，“好，想吃什么？”沈之恒把手里的外套扔在一边，扒拉了一下头发，一屁股坐在姬虞的办公桌上，环顾四周，“姬教授呢？”
何明这才想起来，正要说，被赵其拦住了，何明不解，侧头看他，他刚刚回来的时候已经把姬教授回京都处理私事的事情告诉了柏雪和赵其。
赵其拍了拍何明的肩膀，给了柏雪一个眼神。
柏雪收到赵其的眼神，就明白他又要作妖了，于是默默低头，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吧，虽然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敢捉弄沈队的，但无所谓了，反正这一切都是赵其在做，他只是吃瓜，总之不关她的事就对了。
赵其清了清嗓子，面色有些严肃，“姬教授她，回京都了。”
低着头的柏雪眨了眨眼睛，赵其可以啊，这断句，这语气，啧。
沈之恒四肢都僵硬了，脑子一片空白，“你，你说什么？”
赵其面色不变，略带遗憾的说，“姬教授，回京都了，说不喜欢告别的场面，所以就……”
沈之恒立即跳下桌子，上前一步抓着赵其的肩膀，“她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一会儿了吧？”赵其看向身边的何明，语气虽然带着疑问，却完全没有要何明回答的意思，“这会儿应该快到机场了。”
沈之恒推开赵其，打开门往外跑。
赵其挑眉，欣赏着沈之恒飞一般的速度。
听到声响，柏雪终于抬头，眼底带着笑意，“哎，你这么捉弄沈队，不怕他回来找你算账？”
赵其扬眉，“我什么时候捉弄他了？我说的不对吗？”
柏雪噎住，赵其的确没有说错，一句话都没有错，就是语气实在是太……柏雪冲着赵其竖了根大拇指，“高！”
赵其笑了，“我这是在帮他，这都多久了？谈个恋爱都不会。”
何明有些担心，“这样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赵其摸了摸他的头，笑而不语。
一直看着门口的柏雪没有看到这一幕，等她兴致勃勃的转过来时，赵其已经收回了手，而何明脸色微红，“哎，你们说，一会儿机场会不会上演电视剧里面的那种场景，在机场奔跑怎么都找不到对方，结果对方就从自己背后离开了，就是那种。”
赵其笑了，“那不会，首先，如果没有在安检区找到人，就说明已经进去了，这个时候，如果你不买张机票，你是进不去的。再者，你要进去了，只要看航班在哪个登机口不就可以找到人了？”
柏雪瞬间幻想破灭，“啊，是哦。”
赵其勾唇，“而且姬教授这次不是和家里人一起走的吗？她爸爸那么有钱，肯定走VIP通道，也会在VIP休息室候机，沈队要是能够进去的话，那肯定能找到人。”
何明不解，“那沈队怎么进去呢？而且VIP休息室也不是谁都可以进的啊？”
赵其看了看柏雪和何明，“不如我们来打赌啊。”
“赌什么？”柏雪立即凑了过来。
“就赌沈队能不能再机场见到姬教授，如何？”
柏雪眼睛一亮，“可以啊，我赌能。”
何明想都不想就说，“那我赌不能。”
赵其看着何明笑了笑
柏雪看向他们，“赌注是什么？”
赵其拧眉想着，柏雪已经开口了，“一个月的报告。”
何明有些惊讶，“你不是最喜欢写报告了吗？”
柏雪勾唇，露出洁白的牙齿，“谁说的？我最讨厌写报告了！”
何明点头，“好吧，谁输了，谁写一个月的报告。”
赵其本来想压何明那边的，结果写报告他也是非常的讨厌，但是何明他……算了，“那好，那如果我和何明输了，我们就写一个月的报告。”
柏雪闻言摇头，“不行，你们两个人，得写两个月。”
赵其叹了口气，正想着要怎么和柏雪争辩，身边的何明就已经应下了，“好啊。”面对赵其看过来的视线，何明无辜的说到，“很公平啊，不是吗？”
柏雪弯了弯眼睛。
赵其无奈的笑了，点头，“嗯，很公平。”
何明也笑了，赵其站在他这边的感觉，真好。
沈之恒赶到机场时，已经快一点半了，他在屏幕上找到京都的航班，是两点的。沈之恒大步走到紧急通道，拿出证件和对方解释了一下，快速跑了进去。
站在紧急通道的人看着那抹背影，不由得感叹，果然做哪一行都不容易啊！
沈之恒想到了，姬虞肯定会在VIP休息室，于是他快速找到VIP休息室，拿着证件和接待人员说明了情况，在对方的带领下，到了姬虞所在的休息室。
是一个小单间，里面摆着几个沙发，有个小隔间，不知道是不是茶水间，姬虞就坐在沙发上。
听到声响，姬虞侧头，看到沈之恒，瞳孔缩了缩，“你怎么在这？”
沈之恒快速上前，抱住站起来的姬虞，“不要走，不要走，留下来可以吗？”
姬虞一头雾水，“什么？”
沈之恒松开对方，捏着姬虞的肩膀，和她对视，“不要回京都，我不想和你分开，姬虞，我喜欢你，为了我留下来好吗？”
姬虞：“……”
第七十九章：往后余生，我有你
半天没有听到回复的沈之恒有些慌张，手指微微加力，“我知道，你家在京都，你该回去，但是你能不能为了我暂时留在砚洲？等我查清楚我父母的案子，京都也好，哪里都行，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做上门女婿都行，好不好？”
姬虞：“……”
沈之恒见姬虞不说话，怕对方拒绝，凑过去就想亲她，他记得他在网上看过，把对方亲迷糊了，对方就很容易答应自己的要求了。
看着逐渐放大的脸，姬虞终于回神了，她抬手，挡住沈之恒的嘴，把他往外推了推。
沈之恒想要拿开姬虞的手，继续进攻，就听到了身后的咳嗽声。沈之恒松开姬虞，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看向隔间的方向。
姬瀚文从里面走出来，也不管电话那头在讲什么，直接挂了电话，看着沈之恒，拧了拧眉，“你是谁？”
沈之恒没有见过姬瀚文，但对方的年纪，又和姬虞在一起，多半是长辈，他弯了弯腰，“叔叔好，我叫沈之恒，是姬虞在砚洲的同事。”
姬瀚文拧眉，“你就是沈之恒啊。”
姬虞拧眉，“爸。”
姬瀚文看了一眼姬虞，看向沈之恒的目光更不好了，“你怎么在这？怎么？你也要去京都？”
姬瀚文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话，眯了眯眼，上门女婿？谁同意了？
姬虞叹了口气，“爸，他是来找我的，我和他说会话就回来。”说完，姬虞看向沈之恒，示意他跟着自己出去。
沈之恒对着姬瀚文点了点头，“再见，叔叔。”
姬瀚文冷哼，“哼。”
姬虞带着沈之恒出了VIP休息室，站在外面，“你找我有事？”
沈之恒伸手抓着姬虞的手，“能不能别走？”
姬虞拧眉，总觉得沈之恒的语气很奇怪，“我有事要回去处理。”
“可是你走了我怎么办？”
看着沈之恒耍无赖的样子，姬虞无奈，“那你要怎样？”
沈之恒抓着姬虞的手不放，“你别走。”
姬虞叹了口气，“不行，我有事。”
沈之恒面色黑沉，眼底带着委屈，看着姬虞，“我不要你走……”
姬虞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沈之恒的态度太奇怪了，她只是回去一趟而已，他反应怎么这么大？好像她就不回来了一样，呃，不会是……
“沈之恒，你不会是以为我去京都就不回来了吧？”
沈之恒愣住，“不，不是吗？”
姬虞翻了个白眼，无语的看着沈之恒。
沈之恒回想赵其的话，的确没说姬虞去京都做什么，回不回来，他内心一直觉得姬虞会回京都，所以一听到她要回京都，全身都紧绷了，想也没想就追了过来。
姬虞看着沈之恒愣住的模样，叹了口气，“卫焱要结婚了，我回去参加婚礼。”
沈之恒捏了捏姬虞的手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婚礼结束吧。”姬虞看着沈之恒额头的汗水，笑了笑，“你不知道情况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沈之恒愣了愣的看着她，“没想起来。”
姬虞觉得好笑，不过对方能够找到自己就算不错的了，要是在机场没找到她，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沈之恒抿唇，抓着姬虞的手，委屈着，他平时不经常用手机，所以关键时候根本想不起来。再说，听到她要离开的消息，他哪里还顾得上打电话求证？当然是要见面把人带回去，心里才踏实。
“行了，你回去吧。”姬虞挣开手，不想理会现在有点像傻子的沈之恒。
沈之恒不愿意，对方要走了，之前他说的事她还没有回复他呢！
“还有事？”姬虞见沈之恒低着头，手拽着自己的手不愿意放开，这耍无赖的模样让她觉得好笑，不是说高冷的吗？现在高冷是掉地上了？还是被吃了？
沈之恒捏着手里柔软的小手，看着姬虞的眼睛，无比认真，“做我女朋友。”
姬虞怔住，她好像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沈之恒见姬虞不说话，还面无表情，他有些着急，抓住姬虞的另一只手，坚定而认真，“不能拒绝。”
姬虞：“……”
安安静静的等了几分钟，都没有听到回答的沈之恒炸毛了，“你怎么不说话？什么意思啊？”
姬虞想扶额，“你不是说不能拒绝吗？”
这次换沈之恒不说话了，怔了半分钟，沈之恒反应过来了，有些激动，“你，你答应了？”
姬虞扬眉，“我，可以不答应吗？”
“不可以。”
沈之恒笑着，将姬虞拉入怀里，“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姬虞靠着沈之恒的肩膀，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嗯。”
沈之恒拉着姬虞的手，眼睛缠缠绵绵的，仿佛有无数的话要说，更不愿意走了，这好像做梦一样，他有女朋友了，果然，姬虞也是喜欢他的，他一开始就没有猜错。
姬虞看了一眼时间，拧了拧眉，推了推沈之恒，“行了，你回去吧。”
沈之恒眯眼看她，“你撵我？”
姬虞见此，冷笑，“不走就分手。”
沈之恒立即松手，原本的气势也全散了，“走走走，我马上就走，你到了要给我打电话。”
姬虞点头。
“什么时候回来也要告诉我，我去接你。”
姬虞点头。
“在京都也要每天给我打电话。”
姬虞点头。
“……你怎么什么都答应啊？总觉得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这么敷衍我……”
姬虞眯眼，看着沈之恒。
沈之恒笑了笑，“那我走了。”
“嗯。”
于是，沈之恒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出了机场，沈之恒忽然站定，转身看着机场入口。刚刚的一切不会是他做梦吧？他该不会根本就没有找到姬虞，姬虞也没有答应他做他女朋友吧？
想到这，沈之恒有些慌乱，立即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姬虞发短信。
沈之恒：你什么时候的航班？
姬虞：两点。
沈之恒：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女朋友。
姬虞：嗯。
沈之恒看着手机屏幕，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不是做梦，她真的答应做自己女朋友了。沈之恒上了车，总觉得这份喜悦要和谁分享一下，可是，和谁分享呢？
忽然，沈之恒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他万年不用的微信，发朋友圈，配了一张勒喉魔案子姬虞出现在现场的照片，一身红裙，身后是废墟，没有修图，也能达到震撼而美丽的效果。
往后余生，我有你。
第八十章：在一起
正在刷手机的赵其点开微信，刷了刷朋友圈，“噗！”
“哎呀，赵其你恶不恶心啊？都喷到我桌子上了。”柏雪立即闪开，没有被殃及，可是她的桌子上全都是茶水。
何明递了张纸给他，“怎么了？”
赵其又刷了几遍朋友圈，第一条稳稳当当的在那，赵其拍了拍何明，“快，快刷朋友圈，我想知道是不是我瞎，沈队发朋友圈了。”
何明扬眉，“沈队会发朋友圈？不是吧？我们的群里他从来没有发过言，感觉他好像都不用微信。”
柏雪一边擦桌子，一边刷朋友圈，果然看到了沈之恒发的那条，她点开照片，“这是姬教授吧？好像是姬教授刚来得时候，这照片好震撼，什么时候照的？”
赵其看着照片，笑了笑，“当时不是有记者吗？拍了一些照片要报道，然后把报道发给了我，让我看看有没有不合理，不能发的地方，我就给沈队了，里面就有这张照片。”只是他没有想到，沈队竟然会把这张照片留下，莫非那个时候，沈队就已经……
何明看着照片，他倒是记得那天姬教授忽然出现，沈队还让他去叫姬教授来着，不过……
“沈队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发姬教授的照片？”何明看着赵其和柏雪。
赵其扶额。
柏雪嫌弃的看了何明一眼，“这还用说？肯定是因为沈队和姬教授在一起了，你没看到沈队发的文字吗？往后余生，我有你，这是官宣啊！”
“啊？真的假的？”何明又低头去看那条朋友圈。
赵其叹了口气，“啧，本来只是想让他追去机场，出出丑，谁知道还成就了他一件好事，可惜啊！”
听到赵其的话，柏雪眼睛亮了亮，“哎，这是不是说明沈队已经见过姬教授了？”柏雪拍了一下桌子，“哎，两个月的报告！你们俩，别忘了啊！”
赵其无奈的看向何明，何明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我不想写啊！他是怎么进去的？”
柏雪笑了，“这还不简单，拿着证件，不就可以进去了，不过，这算不算以公谋私呢？”
赵其拍了拍桌子，“举报他！”
柏雪：“……”
何明：“……”
姬虞刚走到休息室门口，薛哲就走了过来，“姬先生，大小姐，可以登机了。”
姬瀚文看着姬虞，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叹了口气，算了，飞机上再说吧！
“刚刚那个人是谁？”姬瀚文看着靠在椅背上的姬虞，拧了拧眉。
姬虞闭上眼睛假寐，听到姬瀚文的话，面无表情的回答，“人家不是自我介绍了吗？再者，你不是知道吗？”
姬瀚文想起自己的那句‘你就是沈之恒‘，有些尴尬，但还是忍不住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姬虞闭着眼睛，不回答。
等了一会儿，姬瀚文忍不住，有开了口，“对，我是查了他，那孩子家庭出身不怎么好。”
姬虞睁开眼睛，“父亲是刑警，母亲是医生，哪不好？”
姬瀚文有些着急，“可是他父母都去世了，还不是正常去世的，我已经知道了，那案子到现在都没有破，说明什么？说明他家的仇人现在都没有被抓到，他甚至连对方是谁他都不知道，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太危险了。”
姬虞闭上眼睛，不说话。
姬瀚文见女儿无声的抗拒，叹了口气，“你听爸爸一句，爸爸是为了你好。”
姬虞将头侧向窗外，不说话。
姬瀚文再接再厉，“再说，他的职业也很危险，万一有个意外……”见姬虞转过头来瞪他，姬瀚文换了个话题，“那先不说这些，你就说他今天说的那些话，什么叫做让你陪他，他想让你留在砚洲？”
“爸爸不是非要要求门当户对，但是他的背景也太差了一点，普通家庭爸爸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肯定是想要替他父母报仇的，万一当初他父母招惹的人很难对付呢？”
“你听爸爸一句，这次回京都，就不要回来了，学校不是马上就开学了吗？”
“……”
薛哲看着前排的位置，面无表情，内心却澎湃得不行，看着一向冷静稳重的姬先生一直在找那个沈之恒的缺点，不停地劝说大小姐，而大小姐像是睡着了一样，侧对着窗口，无动于衷。薛哲想，若是他以后有个女儿，谈了恋爱，可能他也会像姬先生这样，但是，光想到自己的女儿要嫁给别人，薛哲就已经很不爽了，他看向姬先生，觉得自己特别能够理解他。
沈之恒回到局里，看着赵其，眯了眯眼。
赵其讪笑，“我这不是帮你了吗？”
沈之恒不语，只是看着他。
柏雪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不敢出声，这是来秋后算账了，她可不能暴露出自己旁观的意图，万一被沈队发现了。
何明发现沈队看向赵其的视线不悦，知道沈队是来算账的，立即就站了出来，“沈队，这件事是我的错，姬教授原本是让我告诉你得，她说她去京都处理一点私事，但是我……”
沈之恒当然知道他后面的话是什么，但是他把事情告诉了赵其，结果赵其那样整他，哼，沈之恒冷冷的看了赵其一眼，要不是他今天心情好，他一定不会饶了他的，“行了，我说什么了吗？晚上吃什么想好了没？”
“啊？”何明抬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不是要算账吗？怎么就这么翻篇了？
赵其摸了摸何明的脑袋，觉得他傻得可爱，沈之恒现在正开心着呢，怎么可能收拾他？
“沈队，我们晚上吃日料吧！”何明才不管那么多，重点是，晚上沈队请客啊！
沈之恒点头，“记得打电话去定位子。”说完，沈之恒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后，沈之恒忍不住跳了两下他现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姬虞下了飞机，打开微信回几个朋友的消息，看到沈之恒的朋友圈，忍不住笑了笑。想起沈之恒那样的一个人，竟然会傻傻的追到机场来，姬虞在朋友圈下点了个赞，她想，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很有趣。
第八十一章：溺死的老人
见自家女儿看着手机浅笑，想都不用想是因为谁，劝了一路无果的姬瀚文冷哼，决定不让姬虞再回砚洲，他要做一回棒打鸳鸯的王母，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凭什么要去砚洲陪着那臭小子？
“沈队，有案子了。”
“死者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何明边开车边和沈之恒汇报，“在江边发现的，柏雪那边正在确认死者信息，孙法医已经过去了。”
沈之恒下车，死者被人扔进公园的湖里，今天早上有人晨练的时候绕到湖边，看到飘起来的尸体，报的警。
孙清河正在检查尸体，见沈之恒走过来，和他对视一眼便把自己现在知道的告诉他。
“死者后脑勺被利器击中，在昏迷的情况下被扔进了湖里，是溺死的。”
“年龄在六十到六十八岁之间，死亡时间在昨晚七点到九点，身上没有其他伤口，身上也没有什么药物，死前应该是比较健康的老人，湖边有拖痕，证明他的确死先被打晕才拖到这里的，只是不知道凶器会不会在湖里。”
沈之恒先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周围，打捞还在继续，赵其和何明还在周围查看，“身上都搜了吗？没有身份证什么的吗？”
孙清河摇头，“没有，兜里什么都没有，可能被凶手拿走了，也可能是他本来就没有带。”
“出门却什么都没有带？”沈之恒侧头，看着还在打捞的湖。
孙清河站了起来，看着尸体被拖走，“钱包吗？有可能在被袭击的时候掉了，也可能是被凶手拿走了，或者，是被扔到湖里了。”
沈之恒看着尸体，“有指纹吗？”
孙清河摇头，“没有，在湖里泡太久了，采集不到有用的指纹，只是不知道凶器是不是被扔到湖里了。”
沈之恒走到有拖痕的地方，沿着拖痕走，不过十几米的地方，拖痕就没有了，“这里能采集到脚印吗？”
孙清河走了过来，“采集到了，有三个人的脚印，一个是死者的，另外两个分别是四十三码和三十七码，应该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沈队，周围都看了，没有发现。”何明走了过来，看着沈之恒。
“没有发现什么疑是凶器的东西？锤子，榔头之类的。”
何明摇头，“没有，不过公园门口有监控，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沈之恒点头，“你去把监控调了。”
“好。”
沈之恒看着脚印，看向蹲在一旁的孙清河，“能看清脚印的去向吗？”
孙清河闻言笑了，“那你应该去找痕迹专家，我一个法医，只能从尸体上看到东西。”
沈之恒闻言笑了笑，“快了，局长说过几天会来一个痕迹专家，不过我听说，对方也有法医执照，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失业。”
孙清河冷笑，“就这么不想看到我？行啊，如果我失业了，那我就去京都任职，或者去京大授课也行，京大去年就给我发邀请函了。”
去京大教书？那不就是和姬虞一样，那岂不是很容易见面？沈之恒冷着脸，“怎么会失业？孙法医在局里，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孙清河冷笑，他和沈之恒之前关系还不错，也加了他的微信，知道他和姬虞在一起了，心里不爽的同事，到也释然，如果姬虞的男朋友不是沈之恒，他可能会更生气。
沈之恒不和孙清河拌嘴，案子还没查清楚呢，反正女朋友是他的，和孙清河斗嘴没好处。
“沈队，找到了一个钱包！”赵其冲着沈之恒的方向喊了一声。
沈之恒走过去，戴着手套打开湿淋淋的钱包，拿出一张身份证。
赵其凑过来看，“李，国，庆，死者？”
沈之恒看着身份证上的照片，点了点头，“应该是，打电话给柏雪。”
赵其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柏雪的电话，“别跑了，死者叫李国庆，你去查查这个人。”
跑了几个派出所找失踪人口的柏雪点头，“好，知道了。”
沈之恒看了看周围，“打电话给何明，让他把公园所有出口的监控都调走，在公园里仔细搜一下，看看有没有凶器。”
“沈队，你觉得凶器在公园里？”
“如果他带走了，那监控里也能找到，而且带着离开的可能性不大，哪怕是夜里，拎了个榔头，锤子走在大街上，很引人注目。”
赵其觉得很有道理，开始仔细搜查周围。
一个小时后，沈之恒直起腰，“找到了！”
远处的赵其听到声音抬头，看向沈之恒的方向，见沈之恒手里拿着一个榔头，不由得扬眉，快速走过去，“沈队，你从哪里找到的？”
沈之恒指了指旁边的花坛，“他很聪明，藏在了花坛的泥土里。”
赵其看着被刨出一个坑的花坛，外围还全是花的叶子，有些惊讶，“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沈之恒指了指一片花的叶子，“上面有血迹。”
赵其看着那一滴血，不由得佩服。
“去让技术科的人过来。”
赵其点头，转身去叫人。
警局里，柏雪把查到李国庆的资料递给大家，“李国庆，六十五岁，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和大儿子住，每天除了接送孙子上下学，就是逛公园，听他儿媳说，李国庆最喜欢吃完饭之后去小区旁边的公园玩。”
“就是发现死者的那个公园。”柏雪把公园照片贴在黑板上，“李国庆住的地方就在公园旁边的小区里，他每天吃完晚饭都会去公园里走一走。”
“昨天晚上，李国庆出去没有回来，他儿子李旭阳出去找，没有找到，本来打算今天去报案的，他们原本是怀疑他爸爸忽然变成老年痴呆，走丢了，所以今天一早就讲所有兄弟姐妹都叫上了，准备找李国庆。”
沈之恒拧眉，“李国庆有老年痴呆？”
柏雪摇头，“没有，他没有病史，他儿子说他平时也很健康，很精神，但是他觉得李国庆毕竟年纪大了，有老年痴呆很正常。”
“谁会觉得自家父亲有老年痴呆很正常？”赵其扬眉，“他家里是不是不和睦啊？”
柏雪笑了，“你们猜我告诉李旭阳他们说，李国庆溺死了，他们怎么说吗？”
何明看向柏雪，眼底带着疑问，“怎么说？”
柏雪扯了扯嘴角，“他们问，是不是李国庆犯了老年痴呆症，自己掉进湖里去了？”
赵其嗤笑，“看来李国庆的家人可以查一查了。”
沈之恒点头，“嗯，查一下他家里人的关系，还有他的交际圈，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最近和谁起过争执之类的。”
“好。”
沈之恒看向赵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赵其。”
赵其眼皮一跳。
“你把何明带回来的监控都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者有没有人跟踪李国庆进公园。”
“……是。”
第八十二章：没有人说谎
何明看见赵其眼底的不情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查李国庆的人际关系去了。
“柏雪，你和我一起，再去见见李国庆的家人。”沈之恒转头看向柏雪。
“好。”
赵其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监控，忽然反应过来，沈队确定不是故意的？啧，这是和谁学的有仇必报？
沈之恒和柏雪到了李旭阳家。
“你好，我们是刑侦队的，想和你们了解一下你父亲李国庆的事。”柏雪看着对方，笑了笑，“我们之间见过的。”
李旭阳点了点头，“进来吧！”
李旭阳的妻子在房间里，听到声音往外吼了一句，“谁啊？”
李旭阳把沈之恒他们引到客厅坐着，“是警察，来问爸的事！”
李旭阳的妻子从卧室出来，表情不怎么好，“怎么天天问啊？你爸怎么死了都不消停？”
李旭阳拧眉，“你胡说什么呢？那是我爸！”
刘凤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坐在李旭阳身边，只是看向沈之恒等人的眼神不是很友好。
李旭阳给沈之恒和柏雪倒了两杯水，“你们问吧，我知道的我都说。”
沈之恒点了点头，“你父亲李国庆之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李旭阳拧眉想了想，“我爸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还能得罪谁啊？没有吧？我没听他得罪过谁。”
沈之恒点头，“那你父亲平时都有什么朋友，能和我们说说吗？”
李旭阳想了想，“我爸平时也不跳广场舞，不遛鸟，要说朋友，应该就是住在小区里的几位大爷，经常和他一起结伴去接孙子的几个……”
沈之恒看了柏雪一眼，示意她把名字记下来。
“平时你父亲吃完晚饭都会去公园是吗？”
“对，他说他年纪大了，得运动运动，”李旭阳回答，“我想着公园就在小区旁边，挺方便的，就随他去了，谁知道，谁知道，”李旭阳捂着脸，声音有些哽咽，“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一个老头，得罪过谁了？他都一只脚踏进棺材板的人了，怎么还有人会害他？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我爸？我……”
问了十几分钟，见李旭阳情绪实在是不好，沈之恒带着柏雪告辞，送人的是刘凤。
“慢走啊！”刘凤表情不怎么欢迎他们，但仍旧把人送到门口，没有立即转身关门。
柏雪不太喜欢刘凤，她觉得这个刘凤对她公公肯定是不好的，不然也不会是这种态度。
沈之恒却在离开前问了刘凤一句，“请问李国庆平时和他儿子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刘凤也讶异对方会问她，但是她也没有隐瞒，直接就回答，“也就那样吧！”
沈之恒看着对方，“怎么说？”
刘凤看了一眼屋里，把门关上，叹了口气，声音小了一些，“就不好不坏呗，谁家里有个事多的老头会多开心？本来他也不是一直住我们这的，是几个三家人轮流养的，但是我爸这人吧，事太多了，什么他都看不惯，什么都要管，总觉得自己说的就是对的，自己是老子别人就得听自己的，结果闹到最后，就只有我家这口子愿意和他住了。”刘凤挠了挠头发，“也就是我家这口子太老实了，不然哪里用受这个罪？他们不愿意老人和他们住，结果出事了都跑过来怪我家这口子，哼，当初自己不愿意养，只用钱打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孝心？”
沈之恒扬眉，对着刘凤点了点头，“谢谢你们的配合，以后如果还有需要的话，可能还会来打扰你们，麻烦你们了。”
刘凤摆了摆手，“你们也是为了查案子，我们会尽量配合的。”
“谢谢。”
出了小区，柏雪看向沈之恒，“沈队，这刘凤也太奇怪了，之前还不愿意配合我们呢？后面又说什么尽量配合，真是……”
沈之恒勾唇，“她不是不愿意配合，她只是不愿意说一些没有用的。”
柏雪愣住，“什么意思？”
沈之恒上了车，看着坐在副驾驶的柏雪，“现在李国庆死了，你说有几种可能？”
柏雪想了想，“仇杀？情杀？李国庆钱包里的卡和钱都没有丢，说明凶手不是为了钱，但李国庆都六十多岁了，我觉得为了情也不太可能，那就是仇杀了。”
沈之恒点头，“这个道理很简单，刘凤也能看出来，但是我们问李旭阳的时候，你注意到李旭阳都说了什么吗？”
柏雪回想了一下，“他说李国庆没有结仇。”
“对，李旭阳一直在说，李国庆是一个很好的老人，不会和别人结仇，对谁都很好，很和善，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仇人呢？”沈之恒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边开车边给柏雪解释，“在李旭阳的眼里，李国庆是一个和善的老人，但是在刘凤的眼里，李国庆是一个讨嫌的人。”
柏雪拧眉，“那他们夫妻两个人谁说谎了呢？”
沈之恒勾唇，“都没有说谎。”
柏雪惊讶，“这怎么可能？”
“只能说，李旭阳因为太孝顺，李国庆在他眼底是有滤镜的，是美化的，在他看来，李国庆做什么都不是什么大事，而刘凤作为儿媳妇，对李国庆的看法就相对客观一点，但也不绝对。”
柏雪低头想了一会儿，想清楚了之后抬头看向沈之恒，“那沈队，我们现在去哪？”
“先去会会李国庆的另外两个孩子。”
柏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笔记，“那李国庆的那几个朋友呢？”
沈之恒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去不太合适，我们等下午点，他们接了孙子回来再去。”
柏雪点了点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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