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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来,除了公事,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她。 思念化成一坛坛陈酿,入喉几醉,他只能在醉梦里回想她的面容。 如今她回来了,却换做另一个人的目光,装作不认识她,处处提防,心怀戒备。 她不肯认他,不会原谅。 不过那又怎样,她总算回到他身边了。 三年前,他以为赢了叶家。铲除一个世家,又收回一份权利,后来在日日夜夜的思念之后,才知道……他输得一败涂地。 赢? 赢得一个孤家寡人吗? 所以这次,他不会再让她出事的,也
三年来,除了公事,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她。
思念化成一坛坛陈酿,入喉几醉,他只能在醉梦里回想她的面容。
如今她回来了,却换做另一个人的目光,装作不认识她,处处提防,心怀戒备。
她不肯认他,不会原谅。
不过那又怎样,她总算回到他身边了。
三年前,他以为赢了叶家。铲除一个世家,又收回一份权利,后来在日日夜夜的思念之后,才知道……他输得一败涂地。
赢?
赢得一个孤家寡人吗?
所以这次,他不会再让她出事的,也不会再放开。被恨着,总比失去她要强。
哪怕最后她要自己的命,他也亲手给她。
“朕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你。”
李云繁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叶娇诺愣住,他晚上过来?他不是一天只来一次吗?
脸上的笑容有片刻僵硬,她缓缓行了一礼,待李云繁的背影消失在殿内之后,才重新落座,收敛起脸上所有表情。
她看着自己的手,黑眸中泛起恨意。
真是下手轻了些呐。
叶清楠今日到来,她确实没有算上,所以便将手上配置好的药只拿了一点给她试用。

这药物,本来是民间大夫医治有癔症的人,但正常人试用了,就会眼前出现幻觉,甚至还会发狂,宛若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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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不打算给她用的,可是见到宝儿那样对自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下了手。
最后那杯茶,是因为她看到不远处的衣角,才设下这计。否则那杯茶水,根本泼不到自己身上。
手背上涂着药膏,看上去有些丑陋。
叶娇诺拿起手帕,沉着脸机械般地把上面的药膏擦掉,一下又一下,用力得几乎要把自己手背的皮肉给擦掉。
本就起了泡的手被这么一擦,血肉模糊得有些狰狞。
宫人见了,脸色大变,“娘娘,您这手……奴婢去给你拿药吧。”
“退下,不必管本宫。”
她清冷地命令,手背上传来的疼痛她仿佛感受不到,撕裂的疼痛居然让她有几分异样的痛快。
李云繁给她擦的药,太脏了,她得全部抹干净。
他不配!
她迟早,会让他们偿还所有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
第25章 演戏
入夜。
叶娇诺本以为李云繁只是来把脉,不会坐很久,来的早去的也早。
结果等到月上树梢头,她都有些困乏之意。觉得李云繁不会过来,准备入睡的时候,听到外头宫人的传到声。
叶娇诺沉默了片刻,才慢慢起身,去殿外行礼。
还没有走出去,李云繁已经进来,扶住了正要行礼的叶娇诺。
“抱歉,朕让你久等了。”
男人温和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叶娇诺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避开他的触碰。
“臣妾应该的,皇上不必说这种话。”
男人身上的味道很干净,让叶娇诺感觉,他大概是沐浴过后再过来的。
果然,李云繁直接揽着她往床榻方向走去。
“不早了,阿锦也早些休息吧。”
叶娇诺微怔,被他牵引着往那边走,“皇上今夜,要留宿在臣妾这里?”
李云繁看了她一眼,“阿锦不愿意?”
叶娇诺觉得自己舌头有些打结,“当然不是……只是皇上从未留宿锦华殿,让臣妾有些意外。”
“是朕疏忽你了,以后不会。”
李云繁拉着她扣在怀里,鼻息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芳香,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叶娇诺僵直着身子躺在他怀里,试图从李云繁桎梏手臂里挣脱来。
男人睁开了眼睛,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阿锦睡不着?”
“臣妾……”
她心慌得很,实在不想和李云繁靠得这么近。
李云繁撑起身,双臂落在她身侧,“阿锦若是睡不着,不如做点别的?”
叶娇诺惶恐的目光盯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望着李云繁的脸,那张俊容慢慢放大,灼热的气息也慢慢靠近她的脸,她心脏越发紧张,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攥住了被子。
耳垂的软骨处轻轻落下一吻,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随之落下。
“睡吧。”
之后,便没有动静。
叶娇诺保持着这个动作很久,一直到听到李云繁平稳又浅浅的呼吸声,才侧目看过去。
岁月不曾优待任何一个人。
二十九岁的李云繁眼角也有了不明显的皱眉,他似乎很疲倦,眼底一片乌青,睡得很沉。
没了一个叶家,又来一个韩家。
手握权力处于高位,也不是这么容易。
叶娇诺轻轻叹了口气,指尖的一枚银针借力扔到了地上。
她缓缓地往旁边挪了挪,逃离了李云繁的怀抱。
第二日醒来,叶娇诺睁开眼便是一张放大的俊容,纤细的腰上还放着一只重重的手臂。
她惊呼了一声,被李云繁桎梏得更紧,感受到他某处的反应时,瞬间就僵硬着身子不动弹了。
“醒了?”
清晨男人的嗓音还透着带着沙哑,低沉又好听。
叶娇诺脸微红,只觉得烫的渗人,“皇上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也不去上朝。”
“刚醒不久,”他诚实说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反正都已经迟了,便就不去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曹敬德心里也明白,听闻宫人说他还没有起,便去朝堂通知今儿不上早朝。
叶娇诺假笑着,“皇上不去,外头那些大臣们怕是会多嘴吧?要是让他们知晓臣妾是让君王不早朝的罪魁祸首,怕是要说臣妾是祸国妖妃了。”
“他们不敢。”
李云繁如是说道,他低笑着,放在她腰上的手用力了些。
“就算他们要说,朕也不会让他们说你。是朕昏君,不是你的错。”
叶娇诺羞涩地笑,双手抵住李云繁,“皇上快起来吧,叫人看了笑话,就知道哄人高兴。”
“朕也只哄过你一人。”
李云繁认真道。
是吗?
叶娇诺心里冷笑,脸上笑容不减。
这男人,当真是鬼话连篇。
他从前,哄她的时候可多着,让人如今想想,都觉得甜如蜜。
仔细来说,他话里的意思似乎确实没什么错。
毕竟从前是她,现在还是她。
可她终究是换了一张脸,他对着如今的自己说,只哄过她一人,怎么能当真呢?
可笑至极。
她也装的高兴,“皇上惯会哄人高兴,这后宫妃嫔三千,皇上怕是每个人都说过。”
李云繁目光始终在她身上,“不骗你,只你一人。”
朕知道啊,是你回来了。
叶娇诺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低垂着眸,故意发问:“那先皇后呢?”
李云繁凝视着女人的脸。
她继续道:“皇上昨儿说,皇后是您的妻子,那先皇后在皇上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没哄过她吗?”
李云繁过了好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低哑:“皇后,是朕的妻子。朕……爱她,却没哄过她,还伤了她,负了她。”
她最痛苦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李云繁闭目想起当年种种,便痛苦不已。
为什么那时他会为了这皇位,去同韩家合作?为什么要欺瞒她?
如果没有,他们如今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您爱她?”
叶娇诺只是觉得他的话可笑至极。
她装作吃醋的模样,戳了戳李云繁的胸口,“皇上就知道骗人寻开心,方才您还说只哄过我一人,如今又说爱着皇后。你们男人呐,就是这样。”
李云繁握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抱紧怀里,用力得似乎想把她揉进骨肉之中。
他在她耳边轻轻嗯了一声,欢声开口:“朕爱她,可她再也回不来了。和如今朕爱你,没有冲突。”
叶娇诺沉默着。
她静静被李云繁抱着,听到他胸口处跳动的心脏。
她有时真的看不透,这人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她恨之入骨的时候,幻想着恨不得挖开他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颜色。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爱?
他有心吗?
他配说爱吗?!
“时间也不早了,皇上也该起了。”
叶娇诺闭了闭眼,重新睁开后,眼底一片清明。
“阿锦。”
李云繁不为所动,轻轻在她耳畔呢喃。
叶娇诺低笑着,“皇上莫不是寻臣妾高兴,拿臣妾做先皇后的替身吧?”
李云繁抬起头,“为什么这么说?”
她想玩,他乐意陪着她演戏。
第26章 臣妾和皇后很像吗?
叶娇诺眨了眨眸,无辜道:“臣妾听闻先皇后名字中也有一个锦字,且还与臣妾名字很相似,只多了一个诺。名为,叶娇诺。
皇上莫不是把我当做先皇后,才把臣妾带回宫吧?”
李云繁懒散起身,有宫人过来为他换上衣服,他不紧不慢地回答着叶娇诺的话。
“阿锦觉得朕心里是怎么想的。”
叶娇诺坐起来,抬眸看着他,“臣妾不敢妄自猜测,不过臣妾方才说了这么多,皇上都不曾责怪于我。想来,皇上应该是喜欢臣妾的吧。”
女人那张艳丽的脸在清晨更加显得妩媚动人,她含笑说着嘴里的话,像是一个看到了喜欢的少年的怀春少女。
李云繁勾着浅笑,并未搭话。
叶娇诺得寸进尺,支着脑袋笑眯眯地问:“皇上觉得臣妾与先皇后相像吗?”
伺候李云繁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手上的动作拘谨着,生怕出一点错。
这宫内谁人不知道先皇后是皇上心里的一根刺,就连曹公公都不敢在皇上面前多嘴,提一句皇后娘娘的名字。
这位新入宫的娘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皇上施舍的雨露,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竟然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人。民间泥潭子出生的,也敢和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京城里的谁人不知道,先皇后是叶家的千金,端庄大方的京城第一贵女。
可惜,就是不会说话。
让宫人没有料到的是,李云繁根本没有生气,反而很回答的认真:“不像,一点都不像。”
叶娇诺追问:“除了名字?”
怎么说,她也是故意用这个名字的。
毕竟做了亏心事的人,听到曾经亲手害死那人的姓名,多多少少都会害怕的吧?
李云繁脸色并没有半点波动,他接叶娇诺的话接着道:“除了名字,并无半点相像。她是叶家的大小姐,端庄有礼,落落大方,自小就乖巧。
你漂亮美艳,心里又藏着一肚子坏水,狡猾得像一只小狐狸,谁也别想从你手上占到一分便宜。
而且,她不会说话,是个小哑巴。你嗓音别有韵味,问题还很多。”
叶娇诺气恼,“皇上的意思是,臣妾身上没有半点乐趣的地方咯?刁蛮任性,一肚子坏水,就知道欺负人?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话还很多?”
“朕可没有这么说。”
处处都不一样,可不都是她吗?
换好衣物,他走过去在叶娇诺额头落下一吻,“朕还有事,先离开一会,等中午用膳时候朕再过来。”
左右都是她,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叶娇诺听话点头,行礼送他。
等人走之后,脸上的笑容和姑娘家的情意便慢慢消失,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存在。
李云繁一连几日都留宿锦华殿,消息传入叶清楠耳中的时候,她气得又将殿内的花瓶全都给摔了!
内务府很久没有添置东西,最后没摔过瘾,手边已经没有东西的时候,她气恼得差点连桌子都给掀了。
“姐姐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当真是让人害怕……”
叶娇诺沙哑的嗓音从殿外传来,她捂着口鼻,上下打量着殿内的上上下下。
该摔的东西都被砸得差不多,地上到处都是狼藉,几乎无处下脚。
叶娇诺只好后退了两步,站在不远处看着,嘴里不忘记嘲讽:“难怪姐姐这么多年还没有拿到凤印,姐姐这气度和脾气,实在无法担当皇后的职责呀。”
“你来做什么!”
叶清楠愤恨地瞪着她,恨不得把她撕碎。
尖锐的目光仿佛一把匕首,想要用目光把叶娇诺碎尸万段。
“你很得意是吗?!来看我笑话?”
叶娇诺眨了眨眼,颇为无辜:“姐姐您要是这么想,那臣妾也没办法。”
殿内的疯女人冷笑,指着叶娇诺破口大骂:“不过就是个受了几天宠的贱蹄子,你又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yb独家脚!本宫迟早……”
“嘘……”
叶娇诺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直接打断她的话。
漂亮的脸蛋写着可怜,唇边勾着淡漠的笑容,她摇摇头,道:“姐姐可没有什么笑话给我看,臣妾确实只是受了几天恩宠,比不上楠贵妃您,入宫多年,一次恩宠都没有受呢。”
淡淡的语气更加激怒了叶清楠,她身上疯魔的症状更加严重,手边有什么就往叶娇诺身上扔,甚至连头上的发簪扯下来砸过去。
可惜隔得太远,什么都没有砸到叶娇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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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见了,不过是叶清楠一个人的疯魔,在那儿叫唤,喋喋不休。
面无表情的叶娇诺看着叶清楠累得停下,她才重新缓缓开口:“姐姐可砸高兴了?”
叶清楠冷笑,死死地瞪着她,“只要你死了,本宫就高兴!”
轻叹了一口气,叶娇诺摇了摇头,“姐姐还真是,眼里容不下人呐。不过很可惜,恐怕让您见不到臣妾死去的场景了。”
她冷笑,命令身后的宫人,“来人,带走楠贵妃!”
那声冷喝威压十足,仿佛久居多年的上位者,让叶清楠都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侍卫桎梏住。
“放开本宫!叶锦,你有什么资格押走本宫!你不过就是一个村姑民妇,正以为自己麻雀变成了凤凰不成!拿着什么鸡毛当令箭?真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么??”
叶娇诺也不恼怒,始终挂着淡笑,慢悠悠地踱步走出南望殿。
“是不是凤凰臣妾不知道,不过楠贵妃很快就要重新变回麻雀了,臣妾倒是很肯定。”
那“重新”一词好像戳中叶清楠某个痛脚,她更加气愤,恨不得撕烂叶娇诺那张嘴,挣扎着要从侍卫手里出来,奈何无果。
她只能破口大骂,一遍又一遍。
凤栖宫中,沉寂了三年的宫殿终于有了人气。
似乎就在等着主人的回归,李云繁抬眸看着款步走来的女人,殿内的一盏长明灯也在摇晃着。
叶娇诺行了一礼,并没有注意到李云繁有些执着的目光,“皇上,楠贵妃已经带到了。”
第27章 伪君子
“阿锦辛苦了。”
李云繁从短案上起身,牵着叶娇诺来到身侧。
随之,那疯魔般的叶清楠也被侍卫带上,嘴里的各种污言秽语在看到李云繁的一瞬间忽然收声。
她看着并肩站在李云繁身侧的女人,宛如天生一对,本该就是帝后。
一种莫名的惶恐从叶清楠胸口涌出游走,她怨恨地盯着叶娇诺,看向李云繁后可怜处处,“皇上……”
叶娇诺温和一笑,对李云繁柔声开口:“皇上您身体不好,还是坐着吧。”
李云繁温声点头,对叶娇诺顺从得很。
“皇上,你莫要被这妖妃迷惑!”叶清楠挣扎着,试图逃脱这种被押禁的桎梏感。
她觉得自己就像三年前的叶娇诺,无力而绝望。
“贱人,你到底对皇上做了什么?”
叶娇诺很无辜,“姐姐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明白,臣妾小小的一个妇人,能对皇上做什么呢?”
她什么都没做?
笑话,她什么都没做皇上会对她言听计从?
叶清楠出声冷笑,就要再开口的时候,听到殿外的宫人高声传道:“钦天监到——”
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叶清楠脸色惨白一片,不置信的目光看向叶娇诺。
而站在李云繁身侧女人只是淡笑,目光对上,她也只是将笑容加深了一些,一如既往地温和。
叶清楠更加恐惧了。
她只觉得那笑容是来掐死她的一双手,那边站着正温笑的女人,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怕!
她整个人像是瘫软了一般,双膝一软,若不是侍卫拦着她的双手,恐怕此刻就直接跌跪在地上。
钦天监慢步走进宫殿中,不是当年的那位,他目不斜视地走过,俯身对殿上的两人行了一礼。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锦妃娘娘。”
“免礼。”李云繁让宫人搬来短案软垫,待他坐下之后,才出口问道,“爱卿所解如何?”
平缓的嗓音一如当年,仿佛在重演历史上的某个事件。
钦天监道:“微臣夜观天象,皇上这病,是因为宫内有人与皇上犯冲。”
她话音刚落,叶清楠便急忙反驳:“你放肆!本宫在身边三年,怎么独独到了今日,就与皇上相冲了?!”
“姐姐,这钦天监还没有说是谁呢?您这么急着认,是为何啊?”叶娇诺沙哑的嗓音仿若似乎索她的厉鬼,在殿内轻轻回荡,让人发寒,“难不成,姐姐您觉得……现在的场景很熟悉呢?”
“你住口!”
叶清楠打断她的话,她眼前发白,看着不远处的女人不是很真切,恍惚觉得面前站着的人就是叶娇诺。
那身影,确实很像……
几日前被自己排除掉的想法又重新浮现,叶清楠摇了摇头,试图看清她的模样。
艳丽明媚,不同于三年前叶娇诺那张温婉的脸。
如果真的是她,现在这个人是化成妖魔恶鬼,来索她的命吗?
“你到底是谁?!”她冲叶娇诺大吼。
娇诺温笑不减,“臣妾还能是谁?楠贵妃您又糊涂了?”
事到如今,叶清楠也彻彻底底明白了。
她脸上溢出疯狂的笑,这次稍微挣扎,就从侍卫手上挣脱开。
她指着殿前的人,宛若疯魔。
“接下来是想怎样呢?是你,”叶清楠指着叶娇诺,“你要假惺惺地为我求情,然后再把我放逐孤山寺,抓去一群狼让我葬入狼腹吗?!”
“是,当年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是我买通钦天监,让他陷害叶娇诺!因为我知道,皇上根本就不会拒绝。
我假心假意为她求情,让叶娇诺前去孤山寺,然后换掉皇上的人,将送到山上的东西全都给了韩家。然后让人将一批饿狼送到山上,让叶娇诺死无全尸,葬入狼腹!”
她高昂尖锐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一遍又一遍。
疯子。
低着头的宫人无不这样想。
李云繁仿佛知道这事,脸上的表情未变,叶娇诺收回目光,重新落到殿中疯魔的女人身上。
原来真相大白的感觉是这样。
还不错。
让罪人亲口说出自己的罪行,也算是对他们的第一道惩罚吧?
“陷害皇后,楠贵妃,你该当何罪!”
高位的男人拍案站起,一脸怒色,仿佛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天得以释放。
滔天的恨意终于得见天日,在顷刻间爆发。
叶清楠哈哈大笑,她指着李云繁,什么都不怕了,“我该当何罪?臣妾该当何罪?哈哈哈,那皇上您,又该当何罪?我是杀了我姐姐的罪魁祸首,那你呢!你算什么!”
她破口大骂,在场的宫人无不心惊胆战。
只有叶娇诺,她清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
所有她承受的苦难,都是源于这两个人,她喜闻乐见,看着这两人翻脸成为仇人。
底下的叶清楠还在疯魔般地呢喃。
“我是疯子,我是恶魔,我想了一个法子维护自己的名声,转头就把叶娇诺那贱人拖下地狱。可这三年,我从来不怕,我不怕她化作厉鬼来报复我。
你呢?李云繁,你可有害怕?你假心假意保留着这华丽的凤栖宫,后宫的女人你谁都不碰一下,你装什么深情?你若是真的爱叶娇诺,你又怎么会为了皇位与我合作,屠了叶家满门!
李云繁!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高昂的女人落下,凤栖宫中无人敢大喘一口气。
她果然是疯了。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来。
寂静的恐惧感萦绕在殿内所有人心上,除了三位主角。
李云繁脸色仍然未变,除了低垂下的黑眸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连衣袖中的手都是微垂着。
对,叶清楠说的没错,他不过,是个伪君子。
装深情么?
如果可以,他不会这么做的。
可惜,不会有重来的机会。
他确实是那个为了皇位,选择和叶清楠合作,不顾娇诺的感受,灭了叶家。
他不可否认。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辩解,只是淡淡的开口命令:“楠贵妃罪孽深重,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皇家的妃嫔,不该用这种死法的。
叶家所有人都是这么死去,她也不该例外。
第28章 无耻
事到如今,叶清楠彻底明白站在李云繁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还真是命大啊。
她费劲心力,居然还没有让她死去!
叶清楠大笑地盯着叶娇诺,恨不得目光在她脸上割出一个洞,“李云繁!你不得好死!你杀我又怎样?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你以为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就行了?我告诉你,哪怕叶娇诺她还活着,她也永远会恨你!”
那疯魔的女人终于被拖走,只剩下尖锐的女声在殿内回荡。
刺入人心。
谁也不知道,她在叶娇诺送去山上的前一天,告诉叶娇诺,是李云繁同意的呢?所以饿狼的事情啊,他都有份。
他们都是罪人,永远都不会被原谅。
殿内重新恢复安静已经过了好一会儿。
李云繁重新落座,看着自己的手。
永远会恨他么?
确实吧,如果他是娇诺的话,恐怕也不会原谅吧。
可没有她的日子实在难熬,他也不想放过。
哪怕知道,她这次回来,是要他的命。
她想要,那就给吧。
李云繁挥了挥手,殿内的宫人统统撤去,空挡的大殿只剩下他与叶娇诺。
叶娇诺收敛起脸上所有的表情,缓缓坐下之后,抬手为李云繁添了杯茶。
“你是谁。”
明明是在问她,李云繁的语气却成了陈述。
叶娇诺手上的动作一顿,愣了一下才重新将一杯茶倒好,“皇上又在说什么,老是问臣妾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
李云繁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半晌,轻叹了一口气,“阿锦,你回来,其实朕很高兴。”
叶娇诺喝茶的动作停顿,对于他猜出自己的身份的事情也不意外。
她慢吞吞地放下茶杯,抬眸对上李云繁的黑眸。
既然都心知肚明,也没有必要再演下去。
“皇上当真是聪慧,什么时候被您发现的呢?”
她盈盈笑道,眼底却一片冰寒。
李云繁手指在瓷杯上轻轻敲击着,脸上露出一点温笑。
什么时候发现的啊。
他一直都知道,从接她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但他没说出实情,他道:“阿锦刻意装作不懂规矩的模样,很有趣。”
从那个时候么?
叶娇诺歪着脑袋。
好没意思。
“你该明白,你回来,朕便不会让你走了。”
叶娇诺眨着眼睛,笑意不减:“那皇上,就得看看臣妾的本事了。”
这场博弈还没有到最后收盘的时候。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叶清楠处斩的消息定下一个月之后。
期间,李云繁让叶娇诺搬回了凤栖宫,恢复了身份的叶娇诺再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想尽一切办法惹李云繁生气,最后还是自己被迫规矩起来。
毕竟男人和女人之间力气相差太大,一旦李云繁要对自己做什么,她也无能为力。
不过李云繁还是有分寸,每次只是拿来说说,未曾真正威胁过她。
他也知道,一旦真的强迫了她,他们之间就再不能回头。
叶清楠处斩那日,和叶家那次的场景很像,台下围着一群人,他们坐在城墙的高楼之上,像在看一场大戏。
底下的女人还在疯魔般的嘶吼,一辈子的苦楚都吐了出来。
为什么她生是叶家庶女,不得宠爱,压在叶娇诺的阴影之下。到死,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以为抢了叶娇诺爱着的男人,毁了她看重的叶家,再亲手把人送入地狱,她就赢了。
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是自己输了。
娇诺在高楼上看着台下已经不成人形的女人,脸上一片清冷。
她还记得,叶清楠小时候啊,还经常跟在她身后讨糖吃,她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她失去嗓音之后,被兵部尚书家的小千金嘲笑。
当时叶清楠气呼呼地冲上去,捡起地上的石头就砸过去。
也不怕自己会不会被责罚,被他们报复。
都是假的么?
年少以为的姐妹亲情,她以为少年的欢喜,如今想想,当真是恍若大梦一场。
李云繁拿来披风给她,声音温柔,“凤栖宫的梨花重新开了,阿锦如今心愿已了,是不是该回去照顾宝儿了?”
心愿已了?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心愿已了?
“臣妾觉得宝儿被皇上照顾得很好,不需要臣妾。”
“他很想你。”
一句话,透露很多消息。
比如宝儿其实一直都知道叶清楠不是他母妃,他知道他娘亲还活着,还知道很多。
叶娇诺黑眸中氤氲着复杂的情绪,她没吭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
刽子手举起大刀的时候,一支利剑穿云而过,高大的身影重重倒下,跌倒在地!
刹那间,台下的百姓慌张一片,有人高呼:“劫狱了!有人劫狱——”
“走!”
叶娇诺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腰间的大力勾起,顷刻间卷入男人的怀里。
风声,兵马声,嘶吼声,声声四起。
韩家,反了!
她看着李云繁的脸,没有半点波动,似乎早就已经料到韩家今日会有所作为。
城墙上,忽然涌出一排排弓箭手,对着底下劫狱的人弓箭拉满。
就连台下那群围观的百姓,忽然也全都拔出弯刀,举刀相对。
城外原本听到的铁骑声,此时也全都被打斗的声音代替。
叶娇诺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叶清楠不过是一个引子,一个让韩家造反的引子。
他一早什么都清楚,借用自己的报复,除掉叶清楠。再引韩家出洞,一网打尽!
果真是好计谋啊。
“皇上怕是更早的时候就知道我是谁了吧。”
面前已经被禁军维护的水泄不通,他们被保护得很好。
“阿锦果然聪慧。”
李云繁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叶娇诺冷笑,“皇上运筹帷幄,臣妾不及皇上。”
“阿锦已经成功报复了叶清楠,朕不过借机除掉韩家,你气什么?”李云繁小声地哄她,“你是不是气朕比你聪明?嗯?”
“无耻!”
她排掉李云繁伸过来的手,一脸不悦。
他既然什么都知道,心里跟个明镜似的,还逗她那么开心,耍她很好玩吗?!
第29章 你想要的,朕都给你
“朕错了,不要生朕的气,嗯?”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后,叶娇诺拧眉避开他。
“皇上一石二鸟,臣妾替皇上高兴才是,怎么敢生您的气。”
底下正打得天昏地暗,他们却在高楼之中谈论这些不相干的,半点都没有急切的样子。
叶娇诺想,这人还真有当昏君的潜质!
似乎是看出她心里所想,男人低低的笑从喉咙里溢出,醇厚的嗓音落在她耳边,“别怕。”
“我不怕。”
叶娇诺嘴硬道。
腰间的大手忽然掐了她一下,李云繁打趣道:“不怕阿锦你拳头怎么握紧了,你怕朕死了?”
叶娇诺脸瞬间红了,咬牙道:“我恨不得你死!”
李云繁大笑,腰间的手臂圈得更紧:“皇后这张嘴,还是不说话为好。”
叶娇诺当真闭嘴了。
一双黑眸落在底下的打斗之中,很显然,局势已经很明显。
韩家的援军不来,根本就没有赢的几率。
不过……也未必。
铁骑声慢慢往这边冲来,底下韩家的人忽然又起了干劲,一个个的厮杀起来。
援军来了么?
叶娇诺目光一直盯着底下的局势,身侧的男人始终事不关己的目光,在她耳边叨叨。
“朕记得,你小时候特别小的姑娘,看上去温温和和的性子,就因为朕扯了一下你的小辫子,你就叨叨的骂朕。等叶大人出来,你瞬间就成了乖巧的叶家千金,阿锦,你记不记得?”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少年顽劣,第一次来叶家,瞧上了正闹大小姐脾气的她。
她哭得正伤心,头上没梳好的小辫子忽然被人扯了一下。
抬头就看到笑得高兴的少年问:“你哭什么?”
她正哭着,这人还笑得出来。
小姑娘顿时就当他是府上不懂事的下人,小嘴叭叭叭的说起来,委屈巴巴的。
后来爹爹过来,道他是殿下,她才知道骂错了人。
叶娇诺沉着脸,嗓音沙哑淡漠:“不记得。”
李云繁也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开口:“不过后来,你因为救朕坏了嗓子,成了一个小哑巴,一直躲着不肯见朕。朕思念难耐,只好去叶府找你。府上下人不让朕进去,朕只好去爬树,拿小石头砸了你一下,你居然没有骂朕。而是问朕,怎么会过来。”
——你不肯见我,我就来找你啊。
傻丫头。
“皇上说的这些事,臣妾都不记得。”叶娇诺转过头看着他,神情淡漠,“臣妾只记得,叶家的人一个个惨死在我面前。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活在噩梦之中,我梦到我弟弟问我,为什么姐姐不救他!我当初求你,可你做了什么?!你带着我亲眼看着我家人一个个死去!”
她愤愤说着,双眸猩红。
温热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李云繁温声开口:“朕知道,你恨朕,等这件事过去,你想怎样都行,嗯?”
他低低的嗓音轻叹。
“朕这条命都给你。”
她不需要他给,她会亲手,拿回去。
台下局势几乎已经稳定,韩家的人在做最后的困兽挣扎,铁骑声越来越近。
城门打开,叶娇诺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到李景之举刀高呼:“韩家叛军已经全部拿下,尔等速速投降!”
他是李云繁的人!
叶娇诺转头看向身侧的人,忽然觉得一阵冷yb团队意。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你设下的局?你让李景之去激我,让我假意遇到你,然后你带我入宫。一步一步,李云繁,你真是好算计啊。”
她低声呢喃,直接道出他的名字。
李云繁微微拧眉,“阿锦……”
他也不想这样,可若不这么做,她肯定会躲着自己一辈子。
宫内的事情是她的心结,只有让她自己亲手复仇,才能打开她的心结。否则,她一辈子都不愿意面对,一辈子都会怀着恨意,直至死去。
只是李云繁忘了,面前的女人已经不是当初叶家护的好好的大小姐。她见过肮脏黑暗,她历经磨难,她可能早就猜出是自己设下的局,只是在看到李景之的时候,才肯定下来。
李景之处理好一切之后,抱着头盔上来,就看到两人僵持的场景。
他一贯嬉皮笑脸:“皇兄皇嫂这是怎么了?……皇兄您,还没搞定皇嫂啊。”
李云繁一个眼神看过去,他立马收声。
叶娇诺看着他冷笑:“我倒是不知道,端王殿下也是个会骗人的人。昔日在云城劝我入宫,花费你不少心思吧。”
李景之呵呵假笑,看了李云繁一眼,“那个皇兄,臣弟先走了。”
他本身就是一个闲王,当年碰巧救下叶娇诺,她伤得太重,身上还带着从小就染上的毒。
是李云繁在拓华府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求人救下叶娇诺。只是她小时候毒哑她嗓子的药实在太烈,再加之伤势严重。只能那般以毒攻毒,也是借此,为端王妃试了药。
若不是李景之知晓其中渊源,算起来欠了他李云繁一条命,以他懒散的性子,才不会去管这些破事。
更别说会起造反的心思,不过是让叶娇诺回来的念头罢了。
“送我出宫!”
眼见着李景之就要离开,叶娇诺冷硬着声音道。
“阿锦。”
李云繁攥着她的手腕,微微蹙眉。
叶娇诺甩开他的手,径直走到李景之面前,冷声轻呵:“你答应我会把我带出宫的!你们男人,都喜欢这么算计人?”
李景之无奈地看向他皇兄。
这事儿可不是他想的啊,别污蔑他。
“阿锦!”李云繁大步走过来,实在不愿意看到她这么急迫地想离开,“你恨朕,朕能理解。那你就不去看看宝儿吗?他也等了你三年!”
三年。
她又何尝不是与宝儿分别三年?
可她如今这副模样,怎么能见宝儿?她也算是手上沾染鲜血的人,她不敢见。
叶娇诺抹掉脸上的泪水,笑着仰起头,“好啊,你知道我恨你,你说把命给我,那我杀了你,再去见宝儿,你肯吗?!”
他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江山皇位,他也会管宝儿吗?
“你若想要朕的命,朕给你。”
李云繁抬起她的手,女人的衣袖之中一直藏着一把匕首,他知道。
他拔了刀鞘,握住叶娇诺的手,对准自己的心脏。
“你要,朕都给你。”
“你真以为我下不去手?!”她满脸泪痕,手上已经加了几分力道,鲜血渗透出一点。
“皇兄!”
李景之盯着他们,生怕一个不注意,这女人真的一刀捅进去了!
谁知道话音刚落,叶娇诺当真就用力,匕首没入肉中半寸,鲜血顺着她的手往下滴。
第30章 大结局
叶娇诺清楚地感受到手里的刀刺入肉中的真实感,男人也不躲开,甚至还攥着她的手更加用力。
她咬牙,猛地拔了那匕首,刀锋划过李云繁的手臂,满地的鲜血显得有写触目惊心。
叶娇诺往后退了两步,眼睁睁看着他倒在地上。
她从怀里扔出一个药瓶,“匕首上有毒,给他上药。”
李景之已经扑过去查看伤口,满脸恨铁不成钢,他见叶娇诺就要走,厉声命令:“来人,把她给本王拦下!我皇兄要是死了,你也得给他陪葬!他要你,你走不掉。”
李景之没料到她竟然真的这么狠心,刺进去就算了,居然还在刀上喂毒!
叶娇诺闭了闭眼,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行啊,不让我走是吧,那我现在就给他陪葬。”
“让她走。”
李云繁虚弱地睁开眼睛,疲倦道。
“皇兄!”李景之担忧地看着他的伤口,“她要是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到她。”
“让她走……”
李云繁疼得闭眼,无比虚弱。
“放行!”李景之咬牙,拦路的侍卫让出一条路。
临行,她未曾看地上的男人一眼,走得绝情。
女人一旦狠起来,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曹敬德跟在李云繁身后多年,很清楚帝王这些年的感受,他是怨叶娇诺的。怨她为什么就这么狠心,就算要走,为什么再陪他一段时间,为什么不去看看小殿下。
他来送叶娇诺,没给个好脸色,手里拿着的东西是小殿下亲手做的,要送给她。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孩子贪玩,自己动手做的木偶小人。
“皇后娘娘,咱家还叫您一声皇后娘娘,您莫见怪。咱家知道您怨恨皇上,您也怨恨咱家。可是啊,您就算真的不愿意见他,也该顾及一下小殿下吧。
叶家的事情,咱家知道您有恨。可叶家多年欺压,百姓难道不恨叶家吗?皇上也难做,他为了保住你,顶了多大的压力,您知道吗?
当年韩家要您入冷宫,拿江南一城百姓的性命威胁,皇上煞费苦心送你去孤山寺。至于狼群的事情,他不知晓。”
叶娇诺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木偶,冷笑:“他不知道?就是说全都是叶清楠一人所为?”
语气中的反问让曹敬德睁大了眼:“皇上若是知晓,何必去求拓华神医救你?你那毒哑的嗓音,以毒攻毒的法子,皇上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真相往往来得猝不及防。
其实她早猜到李云繁或许不清楚,只是心里藏着恨,还是想强加在他身上。
这样,那一刀她心里不会愧疚。
只是她不想,连这条命,都是李云繁给她捡回来的。
手指悄无声息地握紧,叶娇诺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他,我不恨他。我祝他,江山永固,国泰民安。”
“您还是不肯回去?”
叶娇诺轻笑,喟叹的话语云淡风轻:“回去?我不恨,不代表我可以冰释前嫌。”
心里那根刺,还是拔不掉。
知道叶家贪赃枉法是真,可那血腥的画面同样真切。
她无法心安理得地和李云繁在一起,也不爱他了。
她转身,走得毅然决然。
城墙上的高大身影看上去很落寞,男人的脸上因为失血而惨白一片,扶在城墙上的手青筋微浮。
“真让她走啊?”
李景之吊儿郎当的嗓音很欠打。
帝王微微侧目,算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李景之寒意顿生。
“景之觉得京城和你那云城相比,哪处好?”
李景之总觉得自己已经跳入了坑,弱弱道:“京城繁华……”
“那你便替朕管教管教太子,守一段时间京城吧。”
三月后。
焕帝驾崩,太子李景灵登基,端王摄政。
云城清河镇传来消息时,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叶娇诺酿酒换钱,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她接过酒钱,还有些恍惚。
怎么就忽然去了呢?
手里的余钱不多,她失神地扒拉着铜板,往满林梨树方向走去,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来人。
她忙出声道歉,待看清来人顿时瞪大了眼:“你为什么在这儿?”
他不是死了吗?
挺拔的身影微弯,捡起地上的铜板,脸上的笑意一如当年,李云繁捡起地上的一枚铜钱,放在叶娇诺手心。
“你不要我了,我便来找你。”
梨花开,梨花落,终是君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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