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粉那么猖狂,陆津怕她有危险,所以派人来保护她。可为首的男人张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把她打入了地狱——“陆先生只吩咐我们看好曲小姐,陆先生说,等他查明了真相再来找您算账。”‘轰!’曲珍珍脑子空白一片。紧接着,男人就收走了她身边的所有通讯工具。哪怕曲珍珍再想自欺欺人,也不得不认清现实——她这是,被陆津软禁了!……从别墅离开,陆津给助理打了电话。他满脑子都是曲珍珍当时说的最后那句话。所以曲开颜当年走失不
那些黑粉那么猖狂,陆津怕她有危险,所以派人来保护她。
可为首的男人张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把她打入了地狱——
“陆先生只吩咐我们看好曲小姐,陆先生说,等他查明了真相再来找您算账。”
‘轰!’
曲珍珍脑子空白一片。
紧接着,男人就收走了她身边的所有通讯工具。
哪怕曲珍珍再想自欺欺人,也不得不认清现实——
她这是,被陆津软禁了!
……
从别墅离开,陆津给助理打了电话。
他满脑子都是曲珍珍当时说的最后那句话。
所以曲开颜当年走失不是意外,她本来也能成为天之骄女,能成为曲家人的骄傲……
陆津长这么大,从没有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决定,唯这一次,他悔了。
后悔对曲开颜说过的每一句话,后悔对她做过的每一件事。
助理的动作很快,陆津想要的东西第二天清早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看着上头确凿的证据纷纷指向曲珍珍,陆津彻夜未歇的脑袋只觉嗡鸣不断。

是真的!
居然全部都是真的!
曲珍珍抄袭曲开颜是真。
曲珍珍当年刻意扔下了曲开颜害的她走失也是真!
而他曾对曲珍珍坚信不疑,甚至为了曲珍珍,不惜毁了曲开颜,可从始至终受害者只有曲开颜一人……
眼前有一瞬发黑。
陆津心脏狠狠一缩,疼的他额角青筋都暴了起来。
而在这时,楼下却传来吵闹的声响——
“陆津!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把开颜的骨灰还来!”
第13章
赵澜在陆津别墅门口被一群保镖拦住,为曲开颜守灵守了一夜,她面色出奇的差。
听到曲开颜三个字,陆津脑子里的弦像是被人轻轻拨动。
他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服走出去。
然而,走出去还没两步,一个厚厚的本子便从赵澜手中脱手,狠狠砸在了陆津额角。
陆津疼的皱眉,不虞的看着赵澜:“有事说事,你刚刚说的骨灰是怎么回事?”
“你还装!”
赵澜气红了眼。
“开颜的骨灰不见了,不是你拿走的,还能是谁!这世上也就你恨不得开颜挫骨扬灰!”
赵澜的话说的实在难听。
陆津皱着眉头,还没开口,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侧身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略显不安的声音:“抱歉陆先生,我们办事不力,曲珍珍她跑了……”
捏着手机的手泛了白,陆津面色阴沉下来,冷冷说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赵澜被保镖挡着,还在骂骂咧咧,陆津没再听,转身进屋开了辆车出来。
途径赵澜的时候,车门被拉住,赵澜哭着不许他走:“你个没良心的,开颜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让她走都走不安宁!你把开颜还给我!开颜才不想看见你!”2
车子停下,陆津一张略显苍白的俊脸从车窗后显现出来。
冷冷掀起眼皮,他只说了一句话:“要找骨灰就上车,不然就滚开。”
赵澜思虑一二,还是果断选择坐上男人的车子。
怕陆津轻举妄动,她还专门挑的副驾驶,以便及时应对。
陆津一路将车子驶离别墅区。
一路上,无论赵澜说什么他都不应,只中途助理给他打了个电话提到什么位置,他才开口说了几句。
赵澜索性也不说话了,只扔下一句:“找不回开颜,我就天天来你这儿闹!”
陆津抿紧了唇,面色有些苍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自从曲开颜离开,他总觉得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生命里好像缺失了什么重要的存在。
赵澜闭嘴后,安静了很久,等候绿灯的间隙,陆津看到她拿出了一个手机,手指不停的在上面翻来翻去。
那手机很眼熟,那是——曲开颜的手机!
“你在删什么?”
陆津伸手就要去抢。
赵澜背脊一僵,躲了一下没躲过。
眼睁睁看着手机被男人拿走,她气的要上前,陆津余光瞥见了什么,眸光彻底阴冷下来。
“你要是还想找到曲开颜的骨灰,你最好别动!”
赵澜怔怔看着那手机许久,恨恨咬牙,自暴自弃的坐了回去。
“行啊!你要看你就看!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看看开颜都是怎么爱你,而你又是怎么回报她的爱的!”
‘爱’之一字,砸在陆津心头,酸的他一瑟。
曲开颜那样的拜金女,对他,也会有爱吗?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陆津的眸子就红了。
他为什么会在意这些,曲开颜爱不爱他,重要吗?
他明明,不喜欢她……
可是,真的不喜欢吗?
这个答案,没有人能给陆津。
第14章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一条便签的界面。
曲开颜大概是把便签当做日记本来写了,不知道赵澜删了多少,最顶上那条,已经是几个星期前的了。
【6月8日,陆津今天好像很生气,他要了我好久,嘴里一遍遍的念着珍珍,我觉得好疼,身体疼,心也有点儿,他会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叫一次我的名字吗?曲开颜,哪怕只有一次也不错啊,很好记,很顺口,开颜开颜,有爱就在心……】
【6月15日,照常给你送便当,从最开始的攻略到现在的心甘情愿,赵澜骂我有病,说实话,我也觉得我有病,没病谁当着替身也能心动啊,那不是纯纯大傻子吗?不过很不巧,我还真成傻子了,你要是敢不喜欢我,我就死给你看。】
【6月20日,曲珍珍要回来了,陆津还没喜欢上我,如果可以,真想咬咬牙把他踹了,然后叉着腰跟他说‘姐才不稀罕’,然后潇洒过日子去,但是怎么办,好像真的要活不下去了……我要是死了,陆津会觉得难过吗?他会多久忘记我?还是,他从来都没有记得过我?】
……
一长串的日记根本翻不完,每一篇都带着她的傲娇和藏不住的喜欢,在最底下,陆津看到了一张照片。
昏暗的灯光,背景是一张大床,照片里只有两只轻轻相碰的手,和他露出一半的睡颜。
上头是一行简短的配字:陆津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才是可爱温暖的。
什么可爱温暖,一点都不适合他……
陆津的手指顿在屏幕上,再翻不下去。
嘴里尝到一丝湿咸,勾出了满嘴的苦涩。
“我错了……”
他仰着头,嗓子哑的不像话。4
“曲开颜,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曾经这么喜欢我……
他总以为她是为了钱,为了钱给他做便当,为了钱给他当替身,为了钱让他睡……
“滴——”
红灯过去,身后的车喇叭此起彼伏,吵的陆津的耳膜生疼。
赵澜讥讽的看着他那副模样,不屑的呸了一口:“假惺惺,做给谁看啊!”
陆津没有反驳,那些文字钻进他脑海里,他甚至都能想象出曲开颜打出这些字句时的委屈和埋怨。
他被假象蒙蔽,忽略了曲开颜的爱,也忽略了自己的心。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曲开颜是不是就不会死?
脑袋乱做一团,陆津头一次理智尽失。
一脚油门踩出去,径直朝着一栋老旧小楼走去。
赵澜跟着他下车,走到一处住宅门口,不等她问,陆津抬脚就将门踢开。
待看清里面的景象后,赵澜僵在了原地。
只见昏暗的房间里,随处可见的黄符,屋子中央的地板上用鲜红的血画了个阵,曲珍珍抱着一个骨灰盒盘腿而坐,手里还拿着个桃木剑,嘴里振振有词——
“我要曲开颜死不超生,魂飞破散!”
“曲珍珍你疯了!”
赵澜吓的不轻,冲上前趁其不备将骨灰盒抢了回来,死死抱在怀里。
陆津冷眼扫向曲珍珍,眸子冷的能吃人。
曲珍珍显然没想到仪式会被打断,抬头看到来人是陆津,身子又是狠狠一颤。
“陆津!陆津你听我解释,我跟你说,我找人问过了,我们之所以会经历这些,都是曲开颜的怨念太重,只要让她魂飞魄散我们就平安了,到时候你我的事业都会风生水……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津狠狠一脚踢在了肩膀上。
“曲珍珍!她是你亲妹妹!你简直枉为人!”
陆津眼眶猩红一片,戾气横生。
在里间抽烟的牛鼻子老道听见动静,正要出来。
一门之隔,就听有人问——
“您好,我们是海城精神病院的,请问哪位是曲珍珍女士?”
第15章
曲珍珍狼狈的趴在地上,还没从疼意中缓和过来,抬头就见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挡住了光线的来源。
陆津自觉让步:“劳烦。”
三人对视一眼,这屋里哪个像是精神不正常的一目了然。
曲珍珍慌了神:“不!你们别过来!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曲氏集团的千金!是陆氏娱乐的老板娘!我没疯,我不是精神病。”
为首的白大褂男人对照着手机里的信息看了眼,好心的解释:“给我们打电话的正是陆先生。”
“陆先生!?”
曲珍珍不敢置信的抬头,陆津此刻正冷冷的看着她。
无情的眸子里,尽是不近人情的冷色。
曲珍珍就算再傻,此刻也全明白了。
以陆津的手段,只要他想,谁都能是精神病,所以,他这是在为曲开颜报仇!?他爱上曲开颜了?
不!不可以,她才不要去精神病院!她才不要!
“陆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陆津闻声,默然扯出了一抹冷笑:“为什么不能?曲珍珍,听说过报应吗?这,就是你的报应。”
话落,他打了个响指。
三名白大褂人员立马上前将人架了出去。
赵澜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所以,在车上他和他助理打电话说要叫精神病院的人来,是因为这个?
陆津的视线落到赵澜怀中的骨灰盒上:“能把,她给我吗?”
男人的嗓音,少见的小心翼翼,竟然是在询问。
赵澜却只觉得讽刺:“抱歉!我想开颜不会愿意和你待在一起。”
话落,抱着骨灰盒头也不回。
陆津痛苦的捏了捏眉心,脑子里,不住的浮现曲开颜那张脸,她面对他时小心翼翼的模样,在床上疼的红了眼,怯生生看着他的样子,拉着他的衣角,让他别走的样子……
她像曲珍珍吗?
其实,一点儿也不像。
……
这天,陆津驱车来到曲开颜的屋子,在里头待到了半夜,他也不开灯,就那么待着,这里,是有曲开颜气息最多的地方。
他在她家里翻出了好多和他有关的东西,偷拍他的照片、曾经想送没能送出手的礼物、还有他送她的那些首饰。
曲开颜好像特别的傻,傻到什么都藏在心里。
他认识她五年,从来不知道她的日子过的这样糟糕。
时针走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曲父给他打了通电话。
开口就是询问曲珍珍,问他能不能放了她,没有半句对曲开颜的关心,讽刺的是,陆津接这通电话时,正看着手里,曲开颜小时候对家庭幻想的日记。
她一直想有个家,可是哪个家都不要她。
曲开颜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陆津恍惚间想起了几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曲家已经认回了曲开颜,可曲家总说曲开颜这不好那不好,哪哪都比不上曲珍珍。
当时也是半夜,曲父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曲开颜拉着曲珍珍吵了一架,害的曲珍珍出了车祸,那天,曲父也是如此,跟他卖了好久的惨。
他听信了曲家人的一面之词,也觉得是曲开颜错了,抓着她去给曲珍珍输血,无论她怎么否认不是她的错,他一句都没听。
直到第二天,她晕倒在客厅,他才知道原来那天她也出了车祸,伤的比曲珍珍重。
可因为曲家父母的遮拦,他只当曲开颜是故意在博取眼球,想要得到同情,希望他能陪在她身边。
直到他几天前命助理去重查此事,才知道当时居然是曲珍珍故意开车撞的曲开颜。
现在想想,当时的所作所为太可笑,他陆津,简直错的离谱……
“曲开颜,我真的……错了……”
心,疼到痉挛。
电话那头,曲父还在端着他一贯爱用的可怜口吻,说着曲开颜的不是,让他别对曲珍珍动手。
陆津听的厌烦,一言不发的挂了电话,反手拨给助理,出口的语气冰凉:“最迟明天下午,我要看到曲氏倾家荡产的消息。”
欺负曲开颜的人,都该给曲开颜赔罪。
……
第二天,各大新闻板块的头条被曲氏霸了榜。
曲氏破产的消息很快就被传遍了,曲家父母一夜之间白了头。
曲父再给陆津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里都是数不尽的疲惫:“陆先生,算我求你,放过我们曲家。”
陆津听过,不咸不淡的嗤笑了一声,不答反问:“我放过你们,当初又有谁放过了曲开颜呢?”
‘啪嗒’。
电话再度被无情的挂断。
陆津理了理衣领之间的领带,副驾驶上,是一束被阳光照耀着的桔梗。
今天,是曲开颜下葬的日子,太阳特别的好。
陆津特意买了最新鲜的桔梗,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助理的电话打来时,他已经在路上。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却莫名的慌乱:“总裁!您小心,曲家的人……”
“砰!”
一声巨大的声响,在陆津耳边炸响。
紧随其后的,是空白的大脑,和糊住双眼的鲜血。
“总裁!总裁!”
不知道掉到哪里去的手机还在尽责的传达助理的声音。
陆津的耳边,却只剩一阵嗡鸣。
洁白的桔梗滚到眼前,陆津痛苦的皱了皱眉,后知后觉的疼痛席卷全身,疼的他呼吸都困难。
“陆津……”
恍惚间,耳边似乎有人在叫他。
一声又一声,温柔至极。
陆津ⓈⓌⓏⓁ迎着光的方向,艰难的抬头,入眼的,是一身白裙的曲开颜。
她干净的好似一尘不染,那只手缓缓朝他伸来:“陆津,我来接你回家。”
“好。”
他松了眉眼,任由鲜血从嘴里溢出,困难万分的吐出两个字。
“回家。”
这次,我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第16章
热,好热。
整个人好像被扔进火堆里翻烤,热的曲开颜满头大汗,心口也憋闷异常。
费力掀开千斤重的眼皮,曲开颜的视线再次能够清晰视物的时候,她脑子还处在宕机的状态。
看着从窗外泄进来的日头光,她脑子里蹦出来一个困惑。
【阴曹地府也有太阳?】
“养好你的身体,珍珍没你这么容易生病。”
不等她得出个所以然来,就听一道熟悉的男声自头顶落下,带着一股难言的愠怒。
曲开颜怔在原地,呆呆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陆津?!
她不是死了,怎么还会看到陆津?
“你那是什么表情?”
陆津微微蹙眉,像是极其不悦她看到自己的神情。
“别忘了我们半年前签的替身合同,你想在娱乐圈大火捞钱,就给我好好学习珍珍的一举一动。”
“你现在是她的替身,而她永远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明白了吗?”
“什……什么?”
曲开颜强逼着自己清醒,昏昏沉沉的脑袋像是发烧遗留的后遗症……
等等!
发烧?替身合同?还有陆津刚刚说的那番话——
她这是回到当年被系统逼着攻略陆津的时候了?
所以,她没死?她是重开了?
曲开颜脑子急速翻滚,想起系统,她抓住希望,无声在心里咆哮——
【狗统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你玩我呢?你开始可没告诉我攻略失败还得重开!】
【你别装死!起来说话?】
【狗统!狗统!狗统!你不讲武德!你缺了大德了!】
……
曲开颜暴躁的在心里呼喊着系统。
她甚至用上了毕生所学的怼人话术,可是那平常话最多的系统这次却像是消失了一样,杳无音讯。
在第二十次呼唤系统无果后,曲开颜被迫接受了两个事实——
一是她的的确确重开了,且好死不死的重开到她和陆津签订契约之后。
二则是一直跟着她的狗系统没了,换而言之,她现在自由了!
“曲开颜,你耳聋不成?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
陆津一连被人无视,一张脸都要落到泥里了。
曲开颜被他喊的烦闷,抬头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没了之情的婉转含情和小心谨慎,这一眼涵盖着上辈子的恩怨,和那几乎要堆积成山的恨。
“我是答应你做曲珍珍的替身,但是替身的方式有很多种,脸替、身替、性格替还有全身替,你那合同上又没说要哪种。”
“陆总你是商人,《琵琶行》里那句‘商人重利轻别离’学过没?你给的价钱就够付个脸替的,要多的,那没有。”
上辈子要不是为了保命,她至于在他身边委曲求全,为了那以攻略为名的所谓‘爱’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小伏低,给自己的亲姐姐当替身?
就算之后她确实没管住自己的心越了雷池,肖想了不该肖想的东西,可就凭这男人对她做的那些事儿,她就不可能再当舔狗。
俗话说的好,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一世没了系统的干扰,她才不要重蹈覆辙。
陆津这样的渣男,就活该和曲珍珍一生锁死,白头到老,省得祸害社会上优秀的女孩子。
第17章
“你在说什么疯话?”
陆津眉头拧的更深,看另类一样看着她。
认识曲开颜至今,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得体谨慎,尽可能的在讨他欢心,她这态度,是不想被捧红,不想在娱乐圈捞钱了?
她一个拜金女,会舍得?
“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
曲开颜心间冷笑,被子下的五指不动声色的拧成一团。
没有人生来就是大冤种。
上辈子攻略这男人不成反倒对他心动,落得那么个凄惨的下场,她已经觉得很丢脸,现在合同既然已经签了,她违约就得赔钱,那她只能摆烂。
最好摆到陆津忍无可忍,反正违约是不可能违约的。
他要是受不了他就提,到时候他不仅得赔她违约金,她还能得到自由,这不比小心翼翼爱一个男人,爱到最后连命都没有来的强?
“曲开颜!”
陆津怒了,一张矜贵的俊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从来高高在上的陆公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下过面子,还是一个需要依附他而赚钱的拜金女。
他看她就是不知好歹,恃宠而骄!
不给她尝尝苦头,她是不会长记性的。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有本事你别后悔。”
“门在那边,陆总好走不送。”
曲开颜别开脸,还好心给他指了个方向。
‘啪!’
门被无情甩上。
曲开颜嫌晦气,愣没多看陆津一眼。
可是,那颗心还是猛然瑟缩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反应,大概是上辈子遗留的本能反应,疼的曲开颜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她红着眼眶,仰起头无声低嘲:“曲开颜,出息。”
……
一连七天,曲开颜再没去找过陆津。
陆氏集团总裁办——
助理第三次战战兢兢的捧着一份合同进来,屋里的冷气比零下的冬天还渗人。
这样的氛围,已经持续了七天。
这七天,陆氏集团的人可谓是活在水深火热里,痛不欲生,唯恐一个不注意就惹恼了老板。
“这做的是什么东西!”
才递上去的合同,下一秒就砸到了助理脚边。
“要他们用猪脑子好好想想,这东西能交给客户?”
“这是第几份了?他们拿着那份高薪就得做该做的事儿,做不了就给我滚!”
“总裁您别生气。”
助理吓得满头冷汗,躬身捡起文件正要说话,就见一个男人推着玻璃门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全然没被这屋里的低气压影响到。
“这是怎么回事儿?”
来人是陆津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富廉。
一身花花绿绿的衬衣,打扮的跟只花孔雀似得。
看到屋内脸色各异的两人,他无声将视线挪到陆津办公桌的左上角。
那里一连空了七天,他忍不住叹气。
“不是吧,你怎么惹那小替身了?她今天又没给你送饭啊?”
自打半年前曲开颜和陆津签订契约后,只要陆津上班,这桌上到了点必然会多出一个保温盒,可是陆津从来不吃。
有一次被富廉撞见,他尝了一口便再难忘记那个美味的味道,有事没事就来陆津这儿来蹭口饭。
只是,距离他上次吃到曲开颜的饭,已经是七天前的事情了。
自从曲开颜断了这每天的爱心便当后,陆津办公室的低气压也没再消下去过。
不知道这两人在闹些什么。
陆津皱眉扫了那空荡荡的桌角一眼,不屑讥讽:“她早该对自己的厨艺有点自知之明,让她当珍珍替身都是抬举她。”
第18章
富廉耸着肩没吱声,视线再度从陆津那张阴云密布的脸上扫过,什么都没说,抿唇讪讪出了办公室。
他走后,助理也被赶了出来。
门口,助理抱着手机哭丧着脸,记下了刚刚富廉在里头说的话,得到启发,果断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响铃三声那边电话被接通时。
传过来的人声还是慵懒沙哑着的,听声音,像是还没睡醒——
“喂?哪位?”
助理平复了下心情,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曲小姐您好,我是陆总的助理,我们陆总今天应酬喝的有点多中午什么东西都没吃,能不能请您送一份午餐过来?”
这句话扔出口,就跟石沉大海了一样,电话那头足足安静了数秒有余。
助理皱着眉,正要再开口,就听电话那边,曲开颜平静的反问:“他那么有钱,要吃什么没有?还是说我从前做的他都有吃?”
“他那种大老板我可伺候不了,你告诉他,我和他签订的是替身契约不是卖身契,想要人做饭,不知道请保姆?”
‘啪嗒’。
电话被挂断。
助理捧着手机,眉宇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还是之前那个曲开颜吗?
她会和总裁说这样的话?
“她说什么?”
身后,陆津冷冰冰的声音如同鬼魅的呓语。
助理身子一颤,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总,总裁……”
“她让我去找保姆?”
陆津冰凉的尾音轻轻上挑。
不知道是助理的通话声音开的太大还是陆津耳朵太好,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出来时,正好把曲开颜最后那句话听进耳朵里。
甚至连她语气里的不耐烦都听得一清二楚。
“很好!”
他没在管一旁的助理,咬牙切齿着,扯出了一抹残忍的笑。
“曲开颜!真是好极了!”
……
电话那头,曲开颜放了电话后,也没了睡意。
想起电话里助理的语气和字句,她就觉得可笑。
真把她当舔狗了不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叹了口气,她扔下手机正想再睡个回笼觉,手机又有电话进来。
来电提醒是她公司的经纪人兼闺蜜——赵澜。
“别睡了,起来,接到活了。”
电话那头,赵澜的声音正气十足。
曲开颜打开免提慢慢听着。
说是一个网剧的导演之前刷到了她在舞台上唱歌的一个视频,觉得她的形象很符合他们剧中的女配,问她有没有兴趣去试戏,赵澜给她接了,安排她下午过去。
曲开颜这会儿还才进娱乐圈,在陆津的力捧下,才过半年就跻身三线明星的圈子。
上辈子,她总是不肯出远门拍戏。
那时候为了保命攻略陆津,她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恨不得掰成二十六个小时用,吻戏亲密戏也从来不接,就怕陆津不开心。
因此还不止一次上过热搜,说吻戏都请替身,被骂的体无完肤。
那时候陆津做了什么?
他只是淡然的冷嘲,说这是基本,他的珍珍才不会这样不知廉耻,哪怕是替身,既然做了替身,就该有这个自觉。
现在想想,曲开颜真真觉得自己可悲到了极点,为了个男人,居然什么都不要了……
抛开那些过往,她起身给前几天新招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花了半个小时梳洗打扮完,到楼下的时候,小助理正好开车过来。
“开颜姐。”
她先前的助理是陆津安排的,曲开颜一直不喜欢那个女人,所以重开之后,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换助理。
在一众应聘者里,她精挑细选,选了个身高一米八的小奶狗。
看着从商务车上下来的奶狗宋祁安,她啧啧摇头。
说实话,这张脸是真不错,混娱乐圈肯定能混出名堂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甘心做个助理。
想的出神,曲开颜全然没发觉脚下的青石板路空缺了一块。
她的高跟鞋跟不偏不倚踩进坑里,紧接着,身子便不受控的朝前扑。
而好死不死,她扑向的地方正是一个水池,水池边还有一座假山。
“小心!”
宋祁安几步上前揽住她的腰身,顺势将人带进怀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曲开颜惊魂未定,正要起身,抬头却见不远处的大槐树下,陆津一身高定西装,微微屈腿靠在一辆卡宴上,一双阴沉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第19章
心里‘咔哒’一声响,曲开颜本能的缩着脖子想躲。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上一世,她没有了系统,也不用再依附陆津的喜爱值活下去,一颗惊慌的心又重新落回了原地。
坦然对上陆津那双深邃的黑眸,她只看了一眼,随后便无情错开。
宋祁安扶着曲开颜站好,看着她完好无损心里仍旧心有余悸。
“开颜姐,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
她扶着他的肩膀站直身,稍稍一退想和他保持距离,脚踝却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身子一软,她又重新跌回宋祁安的怀抱,脑袋还磕在了他胸口。
没想到他看着精瘦,身子这么硬实,那一下差点没给曲开颜疼哭。
“开颜姐!”
宋祁安喉咙一滚,紧紧扶着她。
还不等他再有下一步的动作,曲开颜的手腕便被一只大掌握住,紧跟着,宋祁安怀里就落了空。
“曲开颜,真有你的!”
陆津死死桎梏着曲开颜的手腕,面色染上阴寒,恨不能杀人。
被他这么一扯,曲开颜负伤的那只脚无意识的踩下去,疼她的眼泪跟着就落了下来。
“陆津,你松开我!”
她疼的颦颦蹙眉,陆津却已经被火气冲翻了理智。
“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不对我献殷勤了,原来是养了个小白脸?!”
“曲开颜,你别忘了你还得靠我养着,拿我给你的钱养男人,你当合同是摆设?”
“嘶!陆津你发什么疯?”
曲开颜脸都疼白了。
宋祁安也皱了眉,上前试图说些什么:“你误会了,我只是开颜姐的助理,你说话不用这么难听。”
陆津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冷着脸嘲讽。
“助理?什么助理?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助理?”
“曲开颜,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曲开颜垫着脚缓了半天,好不容易忍下痛意,再抬头时,眼底已经只剩嘲讽。
“陆总也知道我与你只是签过合同的关系?敢问你是我的谁?男朋友还是丈夫?”
“我签的契约不是卖身契,你的钱给了我那就是我的,我拿我的钱养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她眼睛通红,眼底有泪溢出,分不清是脚疼促使的还是心疼造就的。
可是,心却揪了起来。
原来,已经死过一次,也还是会疼啊……
被陆津说成这么不堪的人,曲开颜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好像又一次被人剖开来,凌厉的字眼化作冷硬的刀刃,在经久不曾愈合的伤口上,一而再,再而三的作乱。
疼的她呼吸都在颤。
可她不想认输,在陆津跟前,她不想再卑微的没有下限!
陆津被她这一眼看的莫名,心口无端骤缩。
可下一秒,他又恢复原样,拉着曲开颜就要走。
曲开颜忍无可忍将他甩开,深深吸了口气,敛下心头的悲恸,讥笑出口:“陆总这是干什么?我还有工作,没工夫陪陆总玩角色扮演的游戏,您请自重。”
“什么工作?和你助理卿卿我我的工作?”
陆津继续嘲讽,视线在曲开颜和宋祁安身上来回扫视。
曲开颜只觉得这男人蛮不讲理,她不想和他废话,转身朝宋祁安抬手:“麻烦你扶我一下,我好像……”崴了脚。
最后三个字还没吐出来,陆津的大掌再度覆在曲开颜的手腕上:“是我对你太好了?曲开颜,你当着我的面还敢对别的男人传情?”
话落,他再不给曲开颜开口的机会,强硬的拉着曲开颜疾步往她家的方向走。
宋祁安大喊一声抬脚追上去,可那门要刷卡,他追到门口就被挡住,只能看着干着急。
曲开颜被迫往前,脚上的疼痛一阵高过一阵,她低头才发现,脚踝已经高高肿起,通红一片。
可陆津毫不在乎。
“陆津!你个疯子,你放开我!”
曲开颜疼的脑袋嗡鸣,蛮力甩不开,她低头就想去咬男人的手,奈何她动作太慢,男人事先有所察觉,直接将她扛在了肩上。
任由曲开颜怎么踢打撕咬,他自岿然不动。
出了电梯输了密码进屋,还没等曲开颜回神,陆津便将她抵在门上圈进了身下,一手桎梏住她的下颚逼她抬头张嘴。
温热的津液交杂在一起,暧昧腾升,陆津的动作却毫无温柔可言。
他几乎恨不得将身下的人揉碎摁进身体里。
疯子!
这个疯子!
曲开颜胸腔里怒意沸腾,趁着男人沉迷于深吻的时候,张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嘴唇上,下一秒,铁锈血腥充斥在两人口鼻之间。
陆津吃痛皱眉,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曲开颜的反骨彻底被勾起。
他不松,她就咬到他松口为止。
薄唇不敌贝齿,陆津疼的脸都变了色,眸间欲色波动,不得不松开她。
曲开颜得了新鲜空气,忙将头偏过去,嫌恶的啐了一口,好像亲她的,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陆津,你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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