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贺惊澜，苏梦瑶就又变回温婉的样子：“惊澜，我找你找了好久。”她说着就抱上去，贺惊澜也没有阻拦。周围议论起来：“原来苏家小姐和贺将军还是很恩爱啊。”云沐月别过脸去，不让自己看着这一幕。她就知道虽然贺苏两家已经取消婚约，但是贺惊澜的心里还有苏梦瑶。贺惊澜摸了摸苏梦瑶的头：“那银子是我给她的，你跟她道歉。”苏梦瑶很是委屈：“惊澜，一般人确实拿不到贺家的银子，我刚才那么怀疑她也确实没错。”贺惊澜皱眉
一见到贺惊澜，苏梦瑶就又变回温婉的样子：“惊澜，我找你找了好久。”
她说着就抱上去，贺惊澜也没有阻拦。
周围议论起来：“原来苏家小姐和贺将军还是很恩爱啊。”
云沐月别过脸去，不让自己看着这一幕。
她就知道虽然贺苏两家已经取消婚约，但是贺惊澜的心里还有苏梦瑶。
贺惊澜摸了摸苏梦瑶的头：“那银子是我给她的，你跟她道歉。”
苏梦瑶很是委屈：“惊澜，一般人确实拿不到贺家的银子，我刚才那么怀疑她也确实没错。”
贺惊澜皱眉，云帆则是拉着云沐月就要走。
“不好意思，我跟我姐姐添麻烦了。”
云沐月任由云帆拉着，这一回她也确实不想继续在衣铺待着了。
然而贺惊澜却拉住云沐月，一锭银子落在她手中。
“算是赔礼，不要计较梦瑶刚才说的话。”
云沐月脸颊侧边的碎发遮住了自己的脸，她将银子收好。
“那就祝贺将军和苏小姐一直恩爱了。”
说完，她径直朝衣铺外走去。
云帆在后面喊着：“阿姐、阿姐，等等我啊！”5
……
银子在别家兑换成了满满一袋碎银，云沐月拉着云帆去买肉包子。
一想到刚才苏梦瑶和贺惊澜你侬我侬的场景，云沐月的心里就很是揪疼，面对着香喷喷的肉包子也吃不下。
云帆一边吃着，一边小心翼翼问：“阿姐，你不会喜欢贺将军吧？”
云沐月咬了口包子：“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终究是高攀不起的人。”
云帆正想着怎么安慰自己阿姐，没想到城门处传来一片喧闹。
云帆好奇看过去：“征兵？”
云沐月疑惑：“蛮族不是已经被击退，怎么又要征兵？”
她吃完包子，便领着云帆去看那征兵告示。
只见周围有人议论起来：
“哎呀听说宓城的城主叛变了？”
“他和蛮族串通在一起，开放城门让蛮族直驱而入……”
云沐月大惊，手里剩下的包子也掉在了地上。
云帆捡起包子，拍了拍灰：“阿姐，浪费粮食可耻。”
云沐月的脸上此刻已经没了血色：“宓城是北方边境的重要关口，一旦开放，后果不堪设想……”
她还是贺惊澜下属时，和贺惊澜去过宓城。
那时候她就察觉到宓城城主有些不对劲。
但是看到宓城城主和贺惊澜相谈甚欢，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五年过去了，宓城城主终究是露出了马脚。
谁知这马脚一露，国运都在震动。
云帆神色很是懵懂：“宓城……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宓城以南地形一马平川，蛮族凭借着他们优越的战马，几乎可以畅通无阻直捣京城。”
云帆手里的包子这下也被吓得掉到地上了：“贺、贺将军？”
周围百姓见是贺惊澜，便纷纷乞求起来：“贺将军，这次你也一定要击退他们啊！”
“我们的性命都在你手上了啊！”
贺惊澜眸子暗流涌动，像是在想着什么。
云沐月看着贺惊澜：“看来贺将军胸有成竹。”
贺惊澜看向云沐月，眸子锐利。
云沐月别过头去。
贺惊澜低下身子，攥住云沐月的脸，强迫让她看向自己：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第15章======
云沐月勉强笑着：“贺将军也会想知道我这种无名小卒的姓名吗？”
倒是云帆抢先一步回答：“贺将军，我叫云帆，这是我阿姐，叫云沐月！”
贺惊澜眸子震颤，云沐月则是退后一步，让贺惊澜的手离开自己的脸。
周围人都好奇看过来，云沐月深呼吸一口气：“和已经死去的云家小姐同名。”
说完，她便拉着云帆离开，出了城门。
身后，贺惊澜遥遥看着云沐月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
……
苏府。
苏梦瑶在母亲面前梨花带雨：“娘，惊澜今天让我跟一个乞丐道歉。”
苏家夫人抚摸着苏梦瑶的头：“这种小事，有什么好哭的？”
苏梦瑶低下头：“我觉得很难堪，我觉得惊澜他不在乎我的感受。”
苏家夫人正想安慰什么，但是苏父大步跨进家门：“贺将军都跟你退婚了，你还一天到晚黏着他，害不害臊！”
苏梦瑶又哭起来，苏家夫人瞪了苏父一眼：“自家女儿你还不疼着？”
说完又开始哄苏梦瑶。
苏父很是气愤：“你这辈子算是栽在贺惊澜身上了！”
说完拂袖离开。
苏家夫人摸着苏梦瑶的脸：“梦瑶呀，要获得男人的心，最忌着急，你听娘的，一定会让贺将军来主动跟你求婚的。”
苏梦瑶泪眼汪汪：“娘，您有什么主意？”
苏家夫人在苏梦瑶耳边说了几句，苏梦瑶的脸立马就红了：“我就按您说的做。”
……
天气逐渐冷了，快到春季。
多亏了贺惊澜的银子，云沐月和云帆添置了厚衣物，还把茅草房修整了一番，足以度过寒冬。
一个肥头大耳的公子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哟，这不是云沐月吗，这几天怎么不去城里唱小曲了？”
云帆这几天虽然伙食变好了，但身体依旧很瘦弱。
“王霸，你离我阿姐远点！”
云沐月本来在剁饺子馅，听见外面，便对云帆问道：“谁来了？”
王霸色眯眯地看着云沐月：“阿月呀，不记得你王哥了？”
云沐月的手中已经拿了个扫把：“不好意思，今天不迎客。”
王霸恼羞成怒：“云沐月你这个臭婆娘有几分姿色就敢拒绝我？你们俩给我把她绑回去！”
王霸的俩小弟扑过来，云帆吓得捂住眼睛缩着身子：“救命啊！”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降临到自己身上，他睁开眼：“阿姐，你把他们怎么了？”
只见云沐月提着扫把，三下两下把王霸俩小弟扫出门：“滚远点，别来惹事。”
俩小弟在地下摸着自己的屁股：“哎哟，好痛！”
王霸大惊失色，随后他露出狠戾的神色：“云沐月，我不会放过你的！”
俩小弟紧跟其后：“老大，等等我们！”
见三人跑远了，云沐月才把扫把放下。
她看着云帆：“以后跟我一起练武，下次再遇到这种恶霸直接把他们打跑。”
篱笆墙外，贺惊澜缓缓走来，拍着手：Ns
“不错，你这身手，很有云将军的风范。”
======第16章======
云沐月怔怔地看着贺惊澜：“贺将军？”
云帆也跟着贺惊澜鼓起掌来：“阿姐，你要不然也去当个将军吧！”
云沐月拿着扫把开始扫起地来：“算了吧，我当不了的。”
不是当不了，是她不想当了。
脑海里回忆起上一世她被家人逼着代替兄长出征的场面，心里就很是难过。
这辈子难得有了云帆这么个亲弟弟，她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
谁知贺惊澜也说道：“确实，你当不了。”
贺惊澜这么一说，云沐月就有些生气了。
她看向贺惊澜：“贺将军何出此言？”
贺惊澜面色平静：“我查了你的户籍，你今年才十四，没到从军的年龄。”
云沐月继续扫着地，不想说话，
要是贺惊澜知道上一世的她被云家逼着去从军时才十二岁，会不会更加惊讶于她的打仗天赋？
贺惊澜一个翻越，便直接进了云沐月和云帆的院子。
云沐月用扫把扫着贺惊澜所在的地方：“贺将军，今日确实不方便迎客，若是您偏要来，那我也只能送您出去。”
贺惊澜一个横踢，另一边靠墙的扫把便就到了他手中。
“比试比试。”
云沐月皱眉：“贺将军这是何意？”
可是话音刚落，贺惊澜就已出招。
云沐月只好接招。
贺惊澜这些日子待在京城，显然也是没荒废练功。
他那套攻击招式依旧行云流水，打得云沐月节节败退。
两个扫把一齐挥舞，这情景在旁人看来颇为诙谐。
云帆瞪大了眼，他一会说“阿姐加油”，一会说“贺将军厉害”，到最后都不知道该支持哪一方了。
末了，云沐月气喘吁吁道：“我认输。”
这副身子太弱，跟贺惊澜的身体素质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贺惊澜则是将扫把放回原位：“你可以培养你弟弟入伍。”
云帆吓得摇头：“我还是算了！我不是打仗那块料！”
云沐月的胸口平静了一些，她看向贺惊澜：“为何贺将军不说我更适合入伍？”
贺惊澜的眸子深沉了一些：“你是女子，不方便。”
云沐月苦涩地笑，脑袋里浮现出曾经贺惊澜把她压在身下的场面。
“送客，云帆。”云沐月将扫把给了云帆，自己进了屋。
贺惊澜大步跟上：“既然我来了，理应招待我。”
云帆一时间很是为难：“我们做的汤不知道够不够啊……”
云沐月在屋里说道：“管够。”
既然贺惊澜不想走，那就别逼她用“狠”手段。
给贺惊澜的那一碗汤里，她加了些料。
“还请贺将军多多品尝，不要客气。”
贺惊澜坐下，毫无戒心地接过。
谁知才喝第一口，他就眉头一皱。
云帆期待地看着贺惊澜：“贺将军，我阿姐的厨艺如何？”
贺惊澜放下了碗：“尚可，比曾经云将军做过的汤要好一些。”
……
贺惊澜终于走了，云沐月准备一人去城里买些东西。
没想到刚进城，居然撞上了葬礼队伍。
为首穿白衣的，居然是自己曾经的母亲。
云母看到了云沐月，她憔悴的双眼猛然增大：
“鬼魂！云沐月的鬼魂回来了！”
======第17章======
云沐月苦笑，现在的自己和前世的自己长相是很不一样的。
前世的自己英气很多，这一世的自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看起来很是瘦小。
一旁的丫鬟扶住云母：“夫人，云小姐已经死了，这不是云小姐！”
然而云母甩开丫鬟的手，她有些疯癫地拽住云沐月：
“你是我的阿月对吧？我知道是你！阿月回来了，我的阿月回来了哈哈哈……”
云沐月刚想说什么，可是云母一下子掐上她的脖子。
云母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都是你害的！你回来了，你兄长却死了，都是你害的！”
众人赶紧将云母和云沐月分开，云沐月摸着自己的嗓子咳了几声，随后面色平静地看着云母：
“云夫人，我是小云村的村民，不是您女儿。”
云母这才回过神来，她发黑的嘴唇颤了颤：“小云村？那是哪里……阿月，我的阿月已经回不来了吗？”
说完，云母就放声痛哭起来。
此时，路过一顶轿子。
卫家夫人缓缓走下来，她对着云母冷笑：“都是报应。你家云沐月害死了我家南风，现在轮到你家云清榭去死，这都是报应。”
云母彻底发了疯病，她去抓卫家夫人的脸：“你说什么报应，啊？当初还不是你家卫南风缠着我家阿月！”
卫家夫人的丫鬟赶忙来阻止：“云夫人，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注意身份吧！”
云沐月面容平静地看着这出闹剧，随后将视线转到了棺材里。
棺材里躺着的，是云清榭？
云清榭在她临死前被要求冥婚的时候明明还是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过了一会，治安官跑了过来。
有治安官来维持秩序，云卫两家夫人的争斗这才消停下来。
云沐月默默转身，不愿再继续看自己曾经的母亲丢人现眼。
她准备去肉铺买点包饺子的肉。
谁知又走了几步，正好撞见了贺惊澜和苏梦瑶在逛街。
今天的苏梦瑶依旧粉裙娇俏可人，她深情地看着贺惊澜：“惊澜，春节你会来我家过吗？”
贺惊澜摸了摸苏梦瑶的头：“看情况吧。”
苏梦瑶开始撒娇：“惊澜，我们好久没待一起啦，你就从我一次吧……”
云沐月转身想躲开，但是她又被苏梦瑶看到了。
谁知这一次的苏梦瑶居然带着温柔的笑意走过来：“不好意思，上一次是我的丫鬟无礼了。”
云沐月勉强笑着：“没事。”
苏梦瑶招招手，丫鬟柳儿便走了过来。
苏梦瑶微笑：“收着我们的赔礼吧。”
一串铜钱落入云沐月手中，云沐月觉得苏梦瑶这是在打发叫花子。
但她还是接受了：“多谢苏家小姐了。”
她转身要离开，没想到贺惊澜又给了她一锭银子：“买点年货，替我上坟。”
云沐月看着贺惊澜：“是给已经逝去的云家小姐上坟？”
贺惊澜点头。
苏梦瑶神色不悦，但也不敢说什么。
云沐月接过银子，收入囊中。
脑海里回忆起卫南风陈尸于鬼门道的情景，她对着贺惊澜问：
“贺将军，您知道卫公子的墓在哪吗？我也一并去上供好了。”
======第18章======
贺惊澜死死看着云沐月。
“你要见卫南风的墓？”
云沐月点头。
前一世卫南风温和的面庞，与鬼门道惨死的尸身逐渐重叠。
那么一个京城贵族子弟，毫无武功，却因为对她的爱而愿意跟她共赴沙场。
她亏欠卫南风太多。
贺惊澜手部青筋暴露：“你如果想，那就傍晚跟我一起去。”
……
傍晚，墓地。
这里专葬贵族子弟。
贺惊澜直直立于一旁，云沐月则是上前摆了些供品。
贺惊澜冷冷道：“没想到一个小云村的村民还对卫家的公子有情谊。”
云沐月起身，有些惊讶：“贺将军，这只是顺手的事。我听说云家小姐生前和卫家公子是青梅竹马，若能一并上供，想必云家小姐在天之灵也……”
贺惊澜上前，提起云沐月。
他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
“你之前和我比武时出招和死去的云将军一样，如何解释？”
云沐月别过头，不肯回应。
贺将军放下云沐月，云沐月落地一个踉跄直接一屁股摔地上。
贺惊澜拍拍手上的灰，“你可以离开了。”
云沐月干脆坐在原地：“我不离开。”
看着卫南风的墓，她的鼻子有些酸涩起来。
虽然她不曾爱过卫南风，但是小时候他和祖母一起陪着自己玩的情景让她很是伤感。
贺惊澜冷冷道：“随你。”
随后转身大步离开。
……
深秋冬初。
晚上的气温很低。
云沐月被冻得一哆嗦才醒来，她惊觉自己居然在卫南风的墓前睡着了。
周围白雾弥漫，一个身影逐渐走出。
“阿月。”
云沐月起身，她难以置信：“南风？”
卫南风此刻看起来很是虚无缥缈：“阿月，你就站在那，我有话要对你说。”
云沐月定在原地，眸子震颤。
卫南风苦笑：“阿月，你比我运气好，居然又回到人世了。但我不一样，我因为心有所念，只能成为一抹孤魂在此处游荡。”
云沐月攥紧手：“南风，是我对不起你，当初不该让你去鬼门道。”
卫南风摇头：“贺将军下令，又有谁敢违反呢？所以我不怪你。”
他缓缓上前，冰冷的手抚着云沐月的面庞：“今夜我之所以显形，是为了跟你说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蛮族离京城已经很近了，就在百公里开外的玉清关。”
“什么？玉清关？！”云沐月大惊。
玉清关，阻隔蛮族的最后一道关口。
若是蛮族打通了玉清关，之后不到三日便能到达京城！
卫南风认真地看着云沐月：“阿月，你可能再次上战场？我家里还有母亲和妹妹，我放心不下她们。一想到蛮族若是踏入京城，她们的结局恐怕是悲惨的……”
云沐月低下头，攥紧手。
前一世代替云清榭从军的场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痛苦，不舍，埋怨。
但是现在她都通通放下。
“我答应你。”
再有诸多不情愿，她也不能拒绝卫南风这个老友的请求。
更何况他还是因她而死。
卫南风点头：“那我就了无牵挂了，阿月。”
说完，卫南风就如同一阵风般散开了。
周围的白雾变淡了，远处，云帆在气喘吁吁跑来。
“阿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
小云村，茅草屋。
云帆震惊：“阿姐，你要去参军？”
云沐月点头：“是的，蛮族已经离得很近了。”
云帆在家里不断踱步：“虽然我也希望阿姐你当个女将军，可是阿姐你走了我怎么办？”
云沐月面露难色：“这也是我目前担心的。”
云帆泪眼汪汪，他趴在云沐月膝上大哭：“阿姐，爹娘被征去打仗后就再没回来过！阿姐你要是也一去不复返，那我就不活了！”
云沐月摸着云帆的脑袋：“要不然……”
门外传来贺惊澜的声音：“关系这么好，不如一起参军。”
======第19章======
云帆瞪大眼，眼泪赶紧止住：“贺、贺将军？”
云沐月看着贺惊澜熟络进她家的样子：“贺将军这是把这当自己家了？”
贺惊澜拉开椅子，看向云沐月和云帆：“从军有补助，你们不必担心吃不饱。”
云帆别过头小声嘀咕：“哪是担心吃不饱，是担心直接死了没机会吃了……”
云沐月摸着云帆的头：“你不愿去那就不去。”
云帆抬头：“不！阿姐你要去，那我肯定跟着！”
贺惊澜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贺惊澜就准备离开。
但是云沐月叫住了他。
上一世贺惊澜伤害过她的画面她历历在目，怎么这一世他就突然变得对她这么好？
院子里。
云沐月说道：“贺将军，此番出征多险恶，我只求贺将军一件事。”
贺惊澜颔首：“你说。”
云沐月看向天边，那里有三颗星星。
“不要再让士兵白白送死了。”
贺惊澜面色冷漠：“总要有人牺牲。”
云沐月攥紧手：“那就当我求你，不要让我弟弟白白牺牲。我父母之前去边疆修建城墙，自那之后就再没回来过。现在我只剩下我弟弟了，我希望他好好的。”
贺惊澜很是冷漠：“我可以把你弟安排到伙房。”
云沐月激动：“当真？”
贺惊澜继而弯下身：“那你呢。”
云沐月目光坚定：“我可以为贺将军上阵杀敌。”
贺惊澜一只手就环住了云沐月的手腕，他拎起掂量掂量：
“你要练的有很多，这么瘦弱的身板，敌人一碰就死。”
云沐月苦笑：“我知道。”
贺惊澜松开了她，云帆透过门缝悄悄看着外面。
待贺惊澜走后，云帆才问道：“阿姐，你和贺将军……”
云沐月遥遥看着月色：“不要问了，云帆。”
她不想说上一世的事，最起码此刻不想。
她刚才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心中居然还残留着对贺惊澜的眷念。
云帆紧紧抱住云沐月。
“阿姐，你别怕，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的。那些蛮族我帮你们都杀了，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阿姐你。”
“恩。”
但其实，是她会好好保护好云帆。
重来一世，她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家人受到伤害了。
至于贺惊澜……云沐月愿意将对他的爱意一直掩藏，掩藏到战死沙场的那一刻。
……
苏府。
下人走进来。
“夫人，小的看到了，千真万确。”
苏家夫人皱眉：“你看到什么了？”
下人汇报：“小的看到贺将军去小云村找那个叫云沐月的女子了。”
听到此言，苏梦瑶从屏风后走出：“娘，我就说，惊澜对那个丫头有意思！”
苏家夫人冷笑：“一个村野丫头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动动手指就能让她消失的事。”
……
翌日，下午。
云沐月刚回家，却发现云帆不见了。
“云帆？云帆！”
她四处大叫，却没人回她。
只见桌面上有个字条：
“若要见你弟弟，到花月楼后面来。”
花月楼，后花园。
云沐月就这么进去了。
老鸨笑盈盈：“姑娘，来我们花月楼什么事？”
云沐月攥着手：“我是来找我弟弟的，您直接带路吧。”
回想起上一世她来花月楼找贺惊澜带她离开的情景，心中万分苦涩。
就在这出神之际，身后一个壮汉直接将云沐月打晕。
老鸨这才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阴森可怖：
“把她放到后面隐蔽的厢房里，任由苏家夫人处置。”
======第20章======
云沐月觉得自己的头非常痛，很像她刚重生的时候。
她强撑着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嘴里还塞着布。
她一口将布吐出，然后开始尝试解绳。
外面传来动静，云沐月一边靠墙磨着绳子，一边侧耳听着。
只听得老鸨说道：“苏夫人，人已经给您送到了。”
苏家夫人点头：“不错，钱你收下吧。”
云沐月惊讶，苏夫人，难道是苏梦瑶的母亲？
苏家夫人走进来，便看到已经醒了的云沐月在直勾勾看着她。
她笑了，却蹲下身用尖尖的指甲划着云沐月的面颊：“你知道对付你这种小丫头，一般会用什么手段吗？”
隔壁厢房传来声音：“阿姐？阿姐！你是不是在那！”
砰地一下，云帆被人踹了一脚。
“小弟弟，我劝你老实点，不然我就把你，嘿嘿嘿……”
云帆哭得更大声了：“阿姐，阿姐你救我！啊啊啊啊——”
之后，就再也没了云帆的声音。
云沐月咬牙：“苏夫人，您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放过我弟，他是无辜的。”
苏家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捂着嘴笑起来。
随后她起身，对门外的人说道：“进来吧。”
一些像是乞丐的男人进来，像饿狼般看着被绑的云沐月。
“办事麻利点。”说完，苏家夫人就离开了。
门被锁上，这里面只剩下云沐月和一些乞丐。
这些乞丐舔着嘴唇一下子朝云沐月扑过来，云沐月却一个翻身躲过。
她手上的绳子早已被她磨断，只是脚腕上的还不太好处理。
“小美人，你就从了我们吧！”
他们说着污言秽语又朝云沐月扑来，云沐月别无他法，只好从旁边随便捡了个什么东西扔过去。
没想到那是个装首饰的盒子，那盒子砸中乞丐的头后瞬间哗啦掉出许多首饰。
云沐月捡起个簪子，眼疾手快将脚腕的绳子划开。
随后她拿起角落处的棍子：“恐怕得让你们在这躺一会了。”
一阵棍棒收拾，乞丐们浑身青紫躺在仓库的地上。
“哎哟，快叫苏夫人……”
然而云沐月一脚踹下，那乞丐便昏了过去。
她开锁，随后到了隔壁房间，只见云帆是昏倒的。
她摇着云帆：“云帆，快醒醒。”
可谁知云帆刚睁开眼，他的眼神就满是惊恐：“阿姐，你后面！”
一个突然出现的壮汉死命勒住云沐月的脖子，云沐月拼命挣扎。
若是前世的她必能反击来个过肩摔，可这一世的她身子骨实在太弱。
最后她被勒到半昏厥状态时，壮汉一下子将云沐月摔在地上。
云沐月趴在地下，大口咳着。
苏家夫人在门口笑起来：“小丫头，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她看向那壮汉，下了命令：“把这丫头的衣服扒光，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做。”
“是。”
壮汉听令，粗鲁地将云沐月的衣服撕个粉碎。
云沐月此时很是虚弱，她想起身反抗，可是脖子处却被壮汉扎了根针。
一时间身体不仅变得软绵绵起来，还有了股热腾腾的感觉。
壮汉淫笑着：“很快就会让你舒服。”
他的手正要拽下云沐月的肚兜，没想到一个飞镖正中他脖子后方。
壮汉倒地，鲜血直流。
苏家夫人大惊失色：
“贺、贺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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