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一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池木莲便是有话也只能咽回去了。 人家国公府并非不重视,就是老国公一个激动跑来了。 说话间,老国公还不忘尊重了一下老夫人。 这让老夫人瞬间有了些精气神,背都挺直了些,可孙女的婚事,她如今是没有话语权了。 “老国公言重了,国公府贵门,自是什么事都讲规矩,老国公爱重世子,这才着急世子的婚事,妾身刚才也问过女儿的意思了,既然她与世子…这两个孩子有这个心思,那这事,我和侯爷也就没
老国公一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池木莲便是有话也只能咽回去了。
人家国公府并非不重视,就是老国公一个激动跑来了。
说话间,老国公还不忘尊重了一下老夫人。
这让老夫人瞬间有了些精气神,背都挺直了些,可孙女的婚事,她如今是没有话语权了。
“老国公言重了,国公府贵门,自是什么事都讲规矩,老国公爱重世子,这才着急世子的婚事,妾身刚才也问过女儿的意思了,既然她与世子…这两个孩子有这个心思,那这事,我和侯爷也就没意见…”
“那就是同意了!太好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老国公心里着急着呢,生怕再拖下去就办不成了,说完一招手,赶紧让代安把东西拿上来。
第七十八章 坏消息来了
老国公拿来的盒子池木莲并未打开,因为盒子上了锁,老国公说这事定亲礼之一,也是一份提前送来的聘礼,钥匙在顾宫锦身上,回头让他送来,他走得急给忘了。
看来是真着急。
送走老国公,池木莲看着盒子,再看着女儿,有些恍恍惚惚的。

“才退亲就能高攀上国公府,婉婉当真是本事,恭喜二弟妹,恭喜婉婉,二房如今是更加腾达了,以后婉婉就是荣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她大伯的事,刚才弟妹怎不跟老国公提一嘴,老国公定是会帮的,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满堂寂静,戴月娥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盒子,觉得刺眼又刺心。
凭什么二房这么好命。
“闭嘴,老国公刚才是来提亲的,这档口说这事多少不合适,如今两家算是结亲了,回头去求人家帮帮忙就是。”
老夫人生怕大儿媳妇又惹着二房了,现在要救大儿,只能求着二房了,老糊涂终于也开了点窍。
“二媳妇,这可是简家的大好事,婉婉这孩子这是行大运了,国公府啊…”
老夫人说着说着免得感慨上了。
“当初娘给婉婉定下万家,便是高攀,您便从小教导她循规蹈矩,绝不能行错踏错,时刻提醒她是高攀配不上,如今与万家退亲了,换成了国公府,那更是高攀,我们这小小武侯府在国公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这才定下亲事,老国公前脚才走,便让婉婉去求国公府帮忙?那婉婉以后入了国公府,国公府的人如何看她?娘,大嫂,大哥既是冤枉的,他就没有错,国有国法,总不会冤枉了大哥,咱们就安心在家等着。”
突然定下这么一门婚事,池木莲尚且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可能让女儿这会去求国公府。
那不是傻的吗?
他们担心大爷,根本不想想婉婉的处境。
不过也没指望过,大爷被关着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也确实让人着急。
“二媳妇,你大嫂也是着急这才没多想,终归是见好事!”
老夫人终于说了句人话。
态度转变也着实快,没办法,本以为孙女退了万家的亲事,以后只能低嫁,没想到转个身就与国公府定亲了,她还亲眼见证了。
她虽然老糊涂,有一点倒是清楚明白,那是荣国公府,不是万家之流能比的。
国公府的世子,要什么人家的姑娘没有?
突然间定了他们简家的丫头,还是个退了亲的,这便是婉婉那丫头的本事!
至少,她能在万家老姐姐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老人家的思维还真是奇葩,转变也就是一瞬的事。
“哥!”
简清沅此刻一点订亲之喜都没有,首先只有她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其次,刚才代安出门的时候悄悄跟她说了下大伯的事。
哪里还有什么心情。
这会看到祖母和大伯母,她也狠不下心说什么,一会……
“怎么了?”
简建业懵圈中被简清沅叫出大堂。
“哥,一会提督司的人就回来,大伯他…”
“大伯怎么了?”
刚才代安拉着她就是说大伯的事?
简清沅一脸严肃,低声略带沙哑道:“大伯…在提督司被人下毒,恐怕是…”
“什么?!”在提督司被人下毒?怎么可能?
“代安说的?”赶紧又问了一句。
简清沅点了点头,咬着嘴看向大堂里面的老老小小,她们怕是会承受不住,别说她们,对她来说也太突然了。
她真没想过大伯此去会是一去不复返。
不是都说只要大伯没犯事,去了提督司也没事,到时候会回来的,明明提督司已经抓了张景,已经查到了琉璃楼,怎么会变成这样?
简建业闭上眼气得一拳随手捶在走廊的柱子上。
“提督司的人什么时候到?”
如今家里就他一个男人,他必须冷静些。
这件事不用多想,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无非背后之人把张景灭口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大伯也杀了,来个死无对证,就算不能顶罪大伯,不能牵扯武侯府,也不让简家好过。
这是多大的仇。
“代安说,很快就来了,大哥…”
“知道了,别慌婉婉,一会…咱们陪祖母和大伯母她们去提督司…若是大伯母她们说话难听,你先忍忍。”
简清沅点头如蒜,她不会这般不懂事,人死为大!
咋怎么说,那也是亲大伯,是爹的大哥。
“哥,你尽快去同志爹一声,大伯出事,便是禀到天家,也会让爹回来的。”
“哥知道!你进去吧,我去…门口等着。”
简建业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府门方向而去,代安知道,那老国公必然也知道,怪不得这么突然上门提亲,怪不得这般着急,应该就是为了赶在大伯出事的消息送到之前把亲事定下。
由此可见,至少顾宫锦是真的想跟婉婉成亲,怕孝期耽误了。
罢了,婉婉现在…这门亲事或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顾宫锦的为人他心中有数。
刚才交换了庚帖,国公府又送了定亲礼,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老国公来得急,庚帖倒是没忘。
简建业还没到门口,提督司的人就来了,时间掐得刚刚好,若是老国公再耽搁些,怕是就来不及。
提督司的人可不会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告知简明忠中毒一事。
老太太当场就昏厥过去了,戴月娥也是两眼一黑,其他几个小的脸都白了,吓得不会说话了。
“统领破例让来通知你们一声,你们若是还想见最后一面,就尽快去吧。”
原本进了提督司就是生死不论的,虽说,这简家大爷的事没有铁证,可能是冤枉,可如今也没证据证明不是他说的。
“人被抓紧提督司,如今在提督司被害,倒还是你们提督司法外开恩破例发善心了,此事,提督司必要给武侯府一个交代。”
简清沅和池木莲扶着瘫软的老太太,冲着提督司的人说话也是丝毫不客气。
实时便是如此,这提督司的人说话就有问题。
“婉婉,我已让人备好马车,先去提督司再说。”
简清沅点头,忙吩咐下人将老太太和戴月娥半扶半扛的送上马车,自己拉着吓傻的简清伊她们往外赶。
“堂姐,你们可别再晕了,没那么多人手抬你们,你们撑着些,或许还能见到大伯最后一面!快些!”
第七十九章 三件事
“不是说没事就会放回来的吗?他明明是冤枉的,好好的一个人…”
提督司门口,被折腾醒的老太太看着被抬出来的儿子哭的肝肠寸断,趴在儿子身上一拳一拳的捶打着。
简清沅他们来的速度很快,一路上马不停蹄,赶来时简明忠已经被抬出来了,还没等老太太他们说上话就烟气了。
“简公子,这件事,提督司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肖统领,我大伯不明不白死在提督司,提督司的确需要查个水落石出,简家也需要一个说法,请问现在我们可以把人带回去了吗?”
简建业也知道,提督司现在一样焦头烂额,但这是提督司无法逃避的责任,人死在提督司,不管如何,提督司都要给个说法。
“简公子放心,这件事一定会有个说法,还请公子回去告知简侯,请给提督司一点时间!”
肖康鄀许久没这般低声下气过,心里也窝着一把大火。
“来人,抬大伯回府!”
简建业也不多言,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人已经死了。
“老爷啊!老爷!!你怎么就丢下妾身走了,你让妾身以后可怎么办啊老爷~”
戴月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搬来说话的来皇城过好日子,没成想这才几天的功夫就
“爹!呜呜~”
简清伊姐妹几个也哭成一团。
老太太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嚎了几句又昏过去了。
“云娘,你快回去,准备置丧,去联系丧行…”
这丧事肯定不会在武侯府置办,还得准备妥帖,快快送丧回端阳,池木莲也是强大精神安排着。
“你说这么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池木莲也是语带哽咽。
“娘,先不说这些了,还有得忙,得着人通知三叔,就让他们直接赶回端阳等着大伯灵柩便是。”
池木莲抹了抹眼角点了点头,“这些事你别管,你去看这些清伊她们,娘来安排,便是要回端阳,也得等你爹回来。”
提督司门口,目送简家一行离开,肖康鄀脸黑如炭,挥袍转身大声吼道:“天黑之前把下毒之人找出来,提督司上下一律严查,任何人不得例外。”
一声令下,提督司的大门便合上了。
“老爷,事情办妥了,但是…人怕是出不来了,得弃了。”
万家书房内,一直等着消息的万敬之长舒了一口气。
“若不是那个孽子急功近利,何至于一下细声两子,尤其是提督司这一子,原本是留着有大用的,如今白白折了,还有琉璃楼…”
万敬之越说越气,抄起桌上的一本书就往地上扔,即便如此,还是难以泄愤。
“那混账东西送走了吗?”
“公子已经出城了!老爷,金秋在即,老爷已经为公子铺好路,真不让公子入仕了吗?”
书房里正说着,们突然被推开了。
“老爷,你这是何意,你为何把儿子送走,纵他有错,你打一顿罚一顿就是,你怎能断他前程!”
万弘出了城万夫人才听得消息,急匆匆赶来问个清楚就听得刚才那两句,顿时急火攻心不管不顾就冲进来了。
“出去吧。”
万敬之看着自家夫人就头疼,屋里的仆人立刻退下顺手把门带上了。
“弘儿就是让你给惯的,我上朝之前明明交代过,夫人倒好,竟任由他胡来,差点闯下弥天大祸,夫人可知,咱们整个万家差点就栽进去了。”
这一次,万敬之也不再惯着自己夫人。
“弘儿不就是…想出口气,想整治一下那个武侯府,老爷何必说得这般严重?”
万夫人气焰一下就弱了不少。
“出口气?以后还怕没出气的机会?这一会都忍不了,能成什么事?老夫说得严重?夫人不知内情,老夫不欲多说,这次的事你也惯了,老夫若是不管他,哪天他连命丢了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万敬之说完气哄哄甩袖而去,一下毁了几步棋,他必须好好静一静重新谋划,绝不能因他这边的失误坏了宿州王的大计。
嫁入万家这么多年,万敬之头回对万夫人甩脸子,万夫人如何受得了?
“简家…简清沅!给我等着。”
万弘刚离城,顾宫锦这边就收到消息了。
正好代安也回太子府回话了。
“公子,三件事,您先听哪一件?”
顾宫锦斜了代安一眼,代安立刻禁声不敢造次了。
“第一件事,奴才刚得了消息,万弘出城了,去的方向好像是宿州方向,第二件事…公子交代老国公的事办妥了~”说到这,代安顿了下,偷偷打量了顾宫锦一眼,可惜,他家主子没有任何…表情。
“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事就是简家大爷没了,武侯府已经将人领回去了,提督司关了大门,应该是在查中毒之人。”
哎,公子亲事谈成了,这是多大的事啊,公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若非公子亲自让他喊老国公去提的亲,他都怀疑这事是不是公子所愿的。
公子的心思,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万弘离开皇城,万家问题不小啊,琉璃楼你紧盯着,本世子现在对提督司的能耐保持怀疑。”
“是!”
代安摸了摸鼻子,提督司这次却是有些丢人。
“公子,老国公说,与武侯府定亲之事,公子还是告知天家一声…,这是简姑娘的庚帖,老国公让奴才转交给您。”
老国公的原话是,公子媳妇的庚帖,他自己保管。
顾宫锦接过代安手中庚帖放入怀中,祖父这是怕天家跟他要这东西他左右为难。
“你去忙吧,我去看看殿下。”
就在刚才,太子殿下终于醒过来了。
太子寝宫内,除了伺候的奴才便是太医,妃嫔一概不得近身。
之前还闹腾,尤其是太子妃,如今顾宫锦守在这,倒是都安分了不少,主要是顾宫锦是真凶,便是太子府也不留情面,直接架走。
她们这些跟随太子的人,一旦太子没了,她们的下场可想而知,如何能不为自己提前打算。
说来也是凄惨,这些年,太子一直病重, 膝下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第一任太子妃还曾生过一个小世子,可惜,刚落地没多久就没了。
太子无后,他一走,这太子府就彻底废了。
“世子,太子知道您在府里,正等着您呢,这会太子精神还算好,您陪他说说话,但是不能说太久。”
太医院首见着顾宫锦,连忙招呼其他人退了出去。
第八十章 为何都问他
“父皇把羽御营交给你了。”
太子靠着床,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眼里却有光,虽然久病缠身,却依然有几分姿态。
“皇舅舅,你看可还行?”
顾宫锦也不记得,上次跟着皇舅舅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看着他这般样子,他会有种错觉,觉得他就是一场小病,明儿就能好了一样。
“嗯,不错,精神!”
太子看着就是个儒雅之人,说话也温和,认真打量了一番这才说话,说完拍了拍床边,“过来坐下。”
顾宫锦依言坐下。
“皇舅舅看着好多了。”
太子虚弱一笑,“本宫还能醒来,的确是幸事,自病之后,本宫就不敢闭眼,生怕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人啊,不到这份上,就体会不到人对生的渴望,宫锦,本宫这一番折腾,是不是把你皇阿公吓着了?”
“皇阿公守了皇舅舅一宿没合眼…”
“是本宫这身子不争气,让你皇阿公操碎了心,偏本宫还是一国储君,我这身子不争气,不管皇阿公要操心,朝廷上下都不得安生,宫锦,给孤说说外面的情况吧。”
顾宫锦知道太子想知道什么,便将最近朝中发生的事都说了说。
“你祖父还朝,你皇阿公身边还有个可以商量的人,就是要辛苦你祖父了。”
太子听闻目色有些迷茫,靠着床闭上眼,片刻之后再睁开,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祖父早年就说过,若是朝廷需要,天家开口,他绝无二话,祖父是个重诺之人。”所以没有辛苦一说,大雍需要,朝廷需要,天家需要,他就无怨无悔。
“老国公实乃国之栋梁,若是大渊臣子人人如此,大渊必是盛世繁华,本宫自出生就被立为太子,一生所求,也无非就是大雍盛世之景,奈何…身子骨不争气,只能抱憾终身,你皇阿公也是,他权衡朝堂,殚精竭虑,为了的也是一场繁华盛世,宫锦啊,你说本宫若是走了,这大雍能堪当重任者有谁?”
顾宫锦怔了一下,这个问题,皇阿公也成曾问过他。
为何都问他?
“这也没别人,你也不用顾忌什么,就是陪皇舅舅聊聊天…”
或许是刚才说多了几句,太子殿下呼吸又有些急促了。
“皇舅舅别急,您想让宫锦陪您聊聊,那宫锦就斗胆说几句,您就当闲话听听?”
顾宫锦连忙起身帮着太子顺气,又给他垫了个枕头。
都这样了,还操心这些事,这就是所谓的在其位谋其政吧。
“好!你说说。”
顾宫锦知道,有些话旁人那里不能瞎说,但是皇舅舅这,他说几句也无妨,皇舅舅绝不会害他。
“皇舅舅,观史可知,皇位之争,从来都未曾停歇过,便是皇舅舅身体安泰,一样会有人蠢蠢欲动,只不过现在…他们更加有恃无恐,皇舅舅,您一定也想过,若是真有什么动静,就不是换储君,而是换…”天家两个字,顾宫锦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对方懂。
几位封王的皇舅舅都岁数不小了,一旦动手,说是储君之争,其实就是皇位之争。
“那他们几个,谁有这本事?或者说,谁更胜一筹?”
太子殿下再次追问,目光异常认真,不知在想着什么。
顾宫锦摇了摇头,“谁也说不好,皇舅舅,这种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不到尘埃若定之时,谁都有可能。”
都谋划了这么多年,谁又多少底牌,真的很难一一摸清楚了,便是这朝堂,也是一池子浑水。
“是啊,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结果?皇舅舅想问你的是,在你心里,他们几个,你更看好谁,或者你觉得哪一个更合适。”
为何皇舅舅今日坚持问他这个问题,而且问得如此…奇怪。
“皇舅舅,您心里有答案不是吗?”
若有合适的,皇阿公和皇舅舅能这般愁吗?难不成他的眼光还能高过皇舅舅和皇阿公。
另几位皇舅舅不能说他们无才无德,也不能说他们没本事没能耐,甚至还有几个有本事有能耐的,但是这些本事能耐…
与胜一国之君的能耐不是一回事。
简单来说,那几个皇舅舅,心里有皇位,有权势,却没有大雍的盛世繁华,所以,他们从来都不是皇阿公心和太子殿下心中的合适的储君人选。
所以,皇舅舅这般问是何意?他一时想不通。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从小就聪慧过人,皇舅舅没白教你,你知道皇舅舅和你皇阿公心中所愿,他们都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啊…”
顾宫锦一时无言,他知道又如何,若是皇舅舅真的出事,总要有个人执掌大雍的,皇阿公年纪不小了,还能撑多久?
“宫锦,你说,你皇阿公多难啊。”
是挺难的,后继无人,是人生大憾,而皇阿公这个家当又这么大,是整个大雍江山。
看着默不作声的顾宫锦,太子殿下突然抬手想要摸顾宫锦的脸。
顾宫锦迟疑了下,自己凑近了些,“宫锦,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你的婚事,你可有什么想法?你皇阿公是不是帮你相中了姑娘家,是哪一家的?”
“皇舅舅,我…今天已经定亲了……”
“定亲了?今日?哪一家?”
太子殿下显然没想到,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可见还是为顾宫锦感到高兴的。
“并非皇阿公相中的人家,而是武侯府的姑娘,她叫简清沅,是宫锦自己相中的。”
“武侯府?”
显然,太子对这个武侯府影响不深,一时有些对不上号。
“简明志,简侯,两年前才封的武侯,布样平乱立下战功受的封。”
顾宫锦这么一说,太子殿下似是有些印象了,“简明志,本宫倒是有些印象,他家姑娘…宫锦,这武侯府的门第是不是太低了?姑娘家家很色?你皇阿公…还不知道吧?”
太子殿下到底了解天家,知晓这样的婚事,天家定是不会同意的。
这小子,竟来个先斩后奏,老国公也惯着他。
哎!
父皇知道,定是要气他了。
“宫锦想着晚些入宫去告诉皇阿公。”
太子殿下看着顾宫锦欲言又止,最后长长一叹,“罢了,既是你自己选的,本宫觉得应该是个不错的,若是有机会,带过来给本宫瞧瞧可好?眨眼,你都要成亲了。”
太子殿下眸光温柔,看着顾宫锦有种超乎寻常的感情。
“好!”
这段时间怕是不便,她应该要回端阳了。
第八十一章 简侯吓着了
简明忠算是死在异乡,是要回老家安葬的,所以不能入侯府设灵堂,只能暂时停灵侯府门外。
简侯得知消息,一路策马狂奔赶了回来,回来时,池木莲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帖了,只等他回来启灵回端阳。
老太太昏了又醒,醒了又昏。
浑浑噩噩已经把嗓子哭哑哭不出声来,看上去一下子就老了不少,这是真的伤了大心了。
至于戴月娥,死了丈夫仿佛一下子没了依靠,开始扑在简明忠的尸体上拉都拉不开,直到精疲力尽。
这会见到简侯,直接就冲了过去。
“都是你,都是你见死不救,你放着你大哥不管他才会被人所害,都是你见死不救!”
简侯本来心里就不好受,再怎么说也是他大哥,这会再听着嫂子的控诉,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戴月娥见着简明志不哼声,以为他是愧疚了,立刻来了精神开始当众耍泼。
如今她男人已经没了,她是个寡妇了,也不要什么脸面了。
“若是你肯想办法,老爷他怎么可能死,他是你亲兄弟,你个冷血无趣的,你让我们这母女以后可怎么办啊,还有安儿和平儿,他们都还在读书,还没成家立业,以后可如何是好?”
简清沅原本看她伤心欲绝,还生出几分同情之心,想着以后大房能照看就照看一二,看来是她错了。
有些人,骨子里就烂了。人还没入土就想着趁机讹上她爹?
有本事找提督司去啊?人是在提督司死的,还不是看着他爹此刻心软,借着爹的愧疚戳他心窝。
简清沅气的一把拉开戴月娥,“大伯母,你这是什么话,你们来皇城可是我爹让你们来的?让你们回端阳,你们偏不走,是我爹拦着你们回去了?大伯父是被提督司抓去的,我我爹一个小小武侯,有通天的本事能把大伯父救出来?我告诉你,二房不欠你们大房的,你若是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此刻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我不想与你计较,来人,大伯母伤心过度,把她扶下去休息,准备启灵吧。”
恶人她来当就是,名声她不在乎。
简清沅一发飙,场面顿时安静了几分,戴月娥没想简清沅刚当街这般对她说话,她也确实是想趁机让二房觉得对他们大房有愧,能为儿女捞些好处,谁知道这简清沅当众戳破,面对一脸凶横简清沅,她竟生出几分怕味。
简清沅一开口,苏儿第一个照办,几步就到了戴月娥面前,她要是再敢撒泼,她就动手。
“堂姐,大伯的确死得冤枉,这件事,刚才我哥在提督司门口已经说了,武侯府虽势小,但也会为大伯讨一个说法,绝不会让大伯死的不明不白,只是眼下大伯依然故去,当务之急是尽快让大伯入土为安,我们已经通知堂哥回端阳准备接灵了,就早些送大伯回家吧。”
简清沅直接绕过老太太和戴月娥跟简清伊说着。
这几天她也留意到了,这个堂姐遇事还算能保持几分清醒。
简清伊愣了片刻,睁着红肿的双眼朝简明志跪下,“请二叔一定要为我爹做主,爹的后事,也要劳烦二叔了!”
“快起来别跪了,这是什么话,快起来,你放心,二叔不可能不管。”
简明志一把拉起简清伊,大喊一声启灵。
简家大爷被抓入提督司的事才传开,眨眼人就死了。
池木莲也没找着合适的机会跟简侯说女儿的婚事,没想到出城的时候,顾宫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如今他算是武侯府的准女婿,简家亲眷新丧,他来送行理所应当。
“劳烦世子前来相送,简明志在此谢过。”
“侯爷千万别客气,快快清起。”未来岳父大人的礼,他可不能受,忙侧身让开。
简侯不免纳闷,但也没功夫多想。
“本该亲自送一程,只是公务在身不能擅离职守,还请侯爷见谅。”
本来就纳闷了这下更懵了。
池木莲忙拉了一下自家夫君,“世子有公务在身,只管忙就是,无妨的。”
简侯默不作声看了一眼自家夫人,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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