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深语调冰冷,面无表情的反问。 官明弦听到他淡漠语调,隔着手机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我瞎猜的,瞎猜的。” 毕竟只有谢大小姐不需要他的时候,他才会来拳击馆,平日里哪有时间。 檀深冷淡的眉眼微抬,“我给你十五分钟时间,带着一辆机车出现在我面前。” 闻言,官明弦直接大惊,“?十五分钟……这是人能飚出来的速度吗?” 拳击馆距离谢大小姐的别墅,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但最起码半个小时还是有的,如今直接折半。
檀深语调冰冷,面无表情的反问。
官明弦听到他淡漠语调,隔着手机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我瞎猜的,瞎猜的。”
毕竟只有谢大小姐不需要他的时候,他才会来拳击馆,平日里哪有时间。
檀深冷淡的眉眼微抬,“我给你十五分钟时间,带着一辆机车出现在我面前。”
闻言,官明弦直接大惊,“?十五分钟……这是人能飚出来的速度吗?”
拳击馆距离谢大小姐的别墅,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但最起码半个小时还是有的,如今直接折半。
……他不会死在路上吧?
檀深懒得多说,他语调淡漠,吐出一句让官明弦原地去世的话。
“没到的话,费文手里的活可以全部交给你了。”
官明弦:“……”
突然觉得死在路上也不是不行。
他抓起来车钥匙就往外跑,“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
檀深挂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一辆通体漆黑带荧光绿纹的川崎机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面前。
官明弦取下头盔,身体卸力趴在车头前,跟头驴似的重重喘着气,“多、多少?”

檀深看了眼时间,“勉强,十五分钟刚好。”
官明弦听到这个数字,觉得自己可算是活下来了。
“我他妈都要贴地飞行了,当初在我妈肚子里抢出生的时候都没这么勇猛积极。”
“……”
他又回味了下自己的速度。
“十五分钟,我真牛逼。”
檀深低嗤一声,从把手上取下另一个头盔,自顾的戴在了头上。
然后道:“十分钟。”
官明弦愣了下,没懂,“什么意思?”
檀深拎着他的肩膀,把人从机车上拽下来,然后挎着长腿一跃而上。
薄唇冷启,吐出四个字。
“我的速度。”
官明弦:“?”
十分钟,这他妈还是人吗?!一路骑过来车轱辘都要冒烟了吧!
“等会儿,你这怎么就要走了?我还没上车呢。”
檀深推下头盔上的护目镜,冷酷的看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就是:你觉得我可能载你吗?
他无情的丢下一句,“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官明弦:“?”
机车宛如离弦的箭一般消失在他身旁,扬起一阵尘土飞扬,落叶盘旋在脚边,呛的官明弦直咳嗽。
他望着男人酷帅的背影,由心的发出一声叹慰。
“这男人……”
“真他妈……狗啊!!!”
–
拳击馆的地下室里,男人长腿微敞,坐在沙发上,长眸冷淡盯着面前的细胞光屏。
深灰色薄衫衬得他无端慵懒,却又冷漠的不近人情。
“檀哥,三天后,谢家主将会公开南岛研究院新任所属人。”
费文说:“谢大少已经表态,他对研究院并无兴趣,所以新任所属人就在二少和大小姐之前。”
檀深淡淡嗯了一声。
似乎并不关心最后是谁拿到研究院。
官明弦坐着出租车来的,他运气好,赶上一个臭脚大叔开车,如今被熏晕的半条命都快没了。
他气若游丝ⓈⓌⓏⓁ的说:“我查到维纳斯庆典有个舞者的腿摔断了,想必就是谢二少的手笔。”
这个男人的狠厉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他忍不住嗤道:“谢家大小姐非要抢什么研究院,她抢的过谢二少吗?”
要不是有檀哥在,这草包大小姐,恐怕早被谢景川弄死几百回了。
听出他言语间的讽刺,檀深淡漠扫了一眼。
“她不是傻子。”
官明弦:“……”
不是你总说她很笨的吗?
檀深道:“在有限资源下,她最想要的当然是靠近核心的研究院。”
看着笨笨的,倒是不傻。
她不只要钱,她想要的,是整个谢家的核心命脉。
“她不会也冲着研究院里的……‘T计划’去的吧?”官明弦喃喃。
檀深淡淡嗯了一声,“不过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小狐狸只知道是好东西,就想抢。
谢家之所以在短时间内,一跃成为京都首富,跨越所有药企行业成为世界前三,就是因为谢宗当年研发出了‘T计划’。
这是一种能辅助人体细胞,吞噬病原体的医学研究。
诞生品名为——‘无忧’
不过谢宗当初只开发了研究的一半,因为差点对人体酿成大祸,试验被迫中止。但他对现代医学所做出的研究贡献,依旧功不可没。
而私底下,谢宗其实从未停止对‘T计划’的研究。
只是他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才被迫开始培养继承人。
官明弦眼眸微动,“那我们要帮她拿到研究院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他们也能顺理成章的拿到第一手研究资料。
一向沉默寡言的费文,在这时开口了,“不需要。”
他冷冷的说:“无论是谁拿到研究院的,都无所谓,我可以潜入研究院,拿走核心成果。”
官明弦:“……”
这人竟然能把偷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她不能拿到。”檀深突然平静说道。
他站起身,朝着对面的光屏走去,双腿修长笔直。
“她不会。谢宗不可能把‘T计划’给她,就算运气好落在她手里,那也是毫无进展。”
官明弦笑了,“我都说了吧,她就是个笨蛋大小姐。”
檀深脚步微顿,侧眸冷冷看他一眼。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官明弦还是看出了他脸上的意思——
你再骂一句试试?
“我……对不起,我闭嘴。”
他算是明白了,檀哥的意思就是,大小姐只能他骂,其他人不行。
官明弦真是好奇死了,这位谢家大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
檀深拧眉望着面前浮动的3d光屏,细胞组织在他面前分裂,转化,繁衍,吞噬,最后变成了坚硬的一小块冰蓝色物质。
冰蓝色的光折射在他脸上,打出一片质冷阴影。
“左。”
他嗓音淡漠下达了一个命令。
明明没有思维能力的冰蓝色物质,却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朝着左方缓缓的偏移。
“右。”
那块蓝石朝着右方缓缓挪动。
“转圈。”
“ⓈⓌⓏⓁ……”
蓝石待在原地,不动了。
“檀哥,人小东西还不会站呢,你就想让它撒腿跑了。”官明弦没忍住道。
檀深:“……”
他看了两眼,最后作罢,“先继续培育着。”
夜晚——
檀深准时在太阳落山后,回到了谢与娆的别墅。
随后就看到了让他面色骤沉的一幕。
细碎月光下,在鲜花盛开的庭院中,谢与娆靠在江明辞的肩膀上,睡着了。
江明辞眼眸深深的望着她,然后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软发。
接着难以自控的,低眸。
轻吻了下她额头。
第29章 她是我养大的,你说呢?
江明辞只觉一道冷风扫过。
接着他被人扯住狠狠往后一拽,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从亭台上摔倒在地,滚落了一身的泥土灰尘。
他没忍住痛呼一声,“啊——”
随即想到靠在他肩上熟睡的大小姐,慌忙抬眸看去。
谢与娆没了依靠,顺势软软的跟着滑下去。
却是落入一个坚毅冰冷的怀抱。
檀深垂眸看她,没醒,漂亮柔软的小脸贴在他胸膛处,睫毛卷卷的垂下,看着很乖。
他鼻尖闻到了浅浅的酒香。
檀深抿唇,把人抱了起来。
“檀保镖,你这是做什么?”
江明辞从地上爬起来,他诧异又愠怒的看向檀深,似乎不太懂他为什么上来就动手。
语气却怕惊扰熟睡的美人,放的很轻。
檀深面色绷的很紧,神情却平静的过分,在夜色中带着几分寡凉。
“你应该庆幸。”
他抬眼,视线落在稍显狼狈的江明辞身上。
“还有三天才到维纳斯庆典。”
男人眸光幽深的可怕,看着他。
一字一句。
“否则,你今天别想平安无事的离开别墅。”
江明辞是她的舞伴,三天后要一起上台表演,她为了庆典排练了许久,檀深如今就算再想对他动手……也不能。
不然的话,他早一拳挥过去了。
江明辞听懂了他的意思,察觉到他竟然想打自己。
他面色微变,“你想打我?”
两人平时交流疏离又礼貌,从没正面起过冲突。
檀深冷笑。
在他惊诧的目光中,神情冷戾的吐字。
“就凭你今天的举动,我就是把你打的半死不活,又如何?”
“……”
来自男人身上,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江明辞脊背发凉。
在面对谢与娆时,江明辞虽然是纯情内敛的奶狗,但在专业领域,他也是数一数二的骄子,身份并不差。
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怕一个保镖。
“这是我跟大小姐的事,跟檀保镖你没有关系。”
他目光直视着檀深,语调微冷。
话中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甚至将檀深划分到了多管闲事的领域里。
你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保镖。
而我,是她的舞伴,亦或者未来男友。
江明辞眸光微闪,随即抬眸道:“况且,是大小姐允许我,可以吻她的。”
檀深原本转身欲走,闻言,脚步又停了下来。
漆黑深沉的夜色笼罩在他身上,他的眸色很黑ⓈⓌⓏⓁ,宛如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呵。”
男人突然低笑了一声。
低冽的笑声带着讥讽,让江明辞眸光闪了一下。
月色笼罩在他修长锋利的身线,他公主抱着怀中的红裙美人,长腿笔直,眸若寒星,浑身极大的侵略性。
莫名就让他想到了,网上盛行流传的——公主抱天花板。
“江同学。”
檀深开口,甚至连他名字都没记住。
“你不用费劲跟我玩这些小心思。”
檀深回眸看他,薄唇冰冷,缓慢的吐出一句。
“她还看不上你,懂吗?”
只一句话,便击破了他的谎言。
江明辞的面上蓦地涌现出难堪,却又不肯承认。
他恼怒的质问檀深,“你胡说什么?”
檀深不在的时候,明明他跟大小姐相处的很融洽。
大小姐今天心情不好,他就想方设法的逗她开心,看她眉眼弯弯的笑,他自己的心情也会跟着很好。
他们明明很开心,可是檀深来了。
檀深眸光睥睨冷漠,似讥讽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江明辞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竭力保持着理智,礼貌又疏离的开口。
“檀保镖,我知道你是护主心切所以很生气,但这是我跟大小姐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朝着檀深伸出手,言辞坚定的要人,“你把她给我……”
“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明辞的话被男人突然打断。
檀深抱着娇贵明艳的熟睡美人,看都没看一眼他伸出的手,径直抱着人从他身旁路过。
“她是我养大的,你说呢?”
“……”
江明辞怔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她的薄纱红裙被风吹的微散,宛如花瓣般,缠绕在男人的黑色长裤上。
他,养大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檀深莫非……是大小姐的爸爸??
……
檀深一路抱着谢与娆,到了三楼卧室。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刚要把人放下,就感觉到她的小脑袋,往他怀里轻蹭着埋了埋。
檀深看着她下意识的小动作,低笑一声,“这时候挺乖。”
随后他垂眸,不顾她眷恋的在他怀里磨蹭,直接把人放在了床上。
“还敢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喝酒,真是能耐了。”
谢与娆酒量不好,他平日里在她身边的时候,都不怎么让她碰。
“呜……”
躺在柔软床上的大小姐,突然轻皱着眉头,发出一声浅浅的嘤咛。
她用脸颊蹭着枕头,似是觉得触感不对,跟刚刚不一样,轻皱着眉头有些急躁。
檀深沉默了会儿,接着把手伸了过去。
“……”
小狐狸柔软漂亮的脸颊贴在他掌心。
他的手修长温热,骨节分明,触感却并不好。
起码檀深觉得,很粗糙,所以他平日里都不爱碰她。
但她这下乖乖的不动了。
“……”
檀深就这么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吐出三个字。
“撒娇精。”
然后他伸出另只手,在她的额头那处,被江明辞吻过地方,用力的搓了几下。
男人指腹粗糙,ⓈⓌⓏⓁ覆着薄茧,力道也谈不上温和。
那片肌肤很快就红了起来,他这才沉着脸作罢。
“谢与娆,三天后,让他滚。”
“知道吗?”
檀深心口泛着没由来的怒气,今天看到的那一幕,几乎让他的神经差点绷断。
不可否认。
谢家大小姐的确生了副勾人的好样貌,就算檀深生性薄情,不喜欢她,但光是看着这张精致绝的脸,也不是没失过神。
他在谢与娆身边整整九年,都没有一次主动逾越过。
这人才来了多久,就敢吻她。
檀深内心烦闷,于是用手报复性的,捏了捏她绵软的脸。
直到一声软丝丝的娇音响起,有些不满的控诉他。
“你怎么……一直动我啊?”
第30章 哄大小姐睡觉
谢与娆终究还是被狗男人吵醒了。
她睁开水汪汪的狐狸眸,神情满是茫然,嗓音娇软的滴水,“好疼……”
檀深愣了下。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抬手揉揉自己的额头,然后眼泪汪汪的控诉。
“檀深,你怎么一直欺负我?”
檀深突然意识到,确实让她额头遭殃好几次了。
在车上撞了一下,被他用门拍了一下,刚刚手上没轻没重的,又是一通蹂躏。
“嗯。”
许是她神志不清的模样太可爱,他垂眸看着她,神情是平日里没有的温和。
低哑的嗓音隐约染上点笑,“我错了……”
咦?
谢与娆疑惑的眨了下雾蒙蒙的眸。
狗男人竟然道歉了?
檀深今天脾气似乎挺好的,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问她。
“你不喜欢别人碰你,对吗?”
他还记得,当初有个纨绔弟子没经过她同意就擅自亲了一下大小姐的手。
结果把她恶心的,连带着洗了好几天的手。
小狐狸虽然花心又爱撩人,但典型的只撩不管,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是只很坏的小狐狸。
谁也别妄想得到她的人,她的心。
“嗯。”
谢与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檀深无声弯了下唇,低眸跟她保证,“以后不会了。”
“但你可以……”
谢与娆望着他,突然轻轻说了一句。
檀深愣住。
她睁着潋滟朦胧的狐狸眸,歪头望着他,眨一下都像是抖落一池月光。
清软又酥的嗓音,又重复了一遍,“你可以碰啊。”
醉酒的小狐狸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跪坐在床上,绯红的裙摆散开,缓缓倾身朝他凑过来。
卷发蜿蜒,唇瓣很红,连呼出的气都是香的。
“檀深,你要碰碰我吗?”
像是宠物店里可爱的小动物,晃着毛绒绒的尾巴在对他邀宠。
檀深直直盯着她,喉咙上下滚动一圈。
最后伸出手,格外平静的把她推了回去。
男人哑着嗓子说:“不要。”
谢与娆茫然的望着他,眼眸水汪汪的。
檀深面色恢复平静,嗓音淡淡,“别醉了就开始胡说八道,你那些撩人手段在我面前不管用,知道吗?”
就算有用,也就是一点点而已。
他跟花心的小狐狸不一样,骨子里ⓈⓌⓏⓁ理智又清醒,永远不可能被冲动和欲望支配。
檀深嗓音顿了顿,“况且,对我来说,碰了人是要负责的。”
“大小姐,我负不起,也没那个打算。”
遇到她这么娇贵难缠的小作精,已经是他意料之外的意外了,他不想再因为她导致有其他变数。
檀深说完,才抬眸去看她。
然后就发现,她其实根本听不懂他说了什么。
脑袋晕乎乎的,只知道他吧啦吧啦说了一大段,然后似乎轮到她回答了,就慢吞吞的应,“哦。”
“……”
估计是觉得敷衍,于是勉强分辨出一句,付不起。
于是她问:“为什么付不起,你没钱吗?”
檀深:“……”
算了跟只小醉鬼说了也是白说。
檀深揉了揉她毛绒绒的长卷发,嗓音彻底无奈了下来。
“你该睡觉了,大小姐。”
檀深把她床整理了一下,然后让她躺下去。
“你哄我睡。”
她歪了下头,简单思考一下,然后说:“我要听睡前故事。”
“我不会。”檀深回答的挺干脆。
他不知道什么是睡前故事,也没人跟他讲过。
但说完,就看到她眸里渐渐泛起了晶莹的泪花,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好似下一秒就要委屈哭了。
檀深:“……”
醉酒的小狐狸这么难哄的吗?
檀深跟她无声对峙片刻,在她眼泪汪汪要哭出来的时候,他皱眉掏出手机。
“不许哭,我查查。”
闻言,谢与娆面色一转顿时开心了。
她躺在枕头上,一头小卷毛软软耷拉下去,眉眼泛着细碎的笑意。
挺乖的应,“好~”
檀深无奈看她一眼,月光朦胧,没了平时的张扬美艳,她漂亮的跟个瓷娃娃似的。
算了,讲就讲吧。
檀深随便在网上选了个大灰狼跟小白兔的故事,然后没什么表情的开始讲。
“从前,有一头小狼,只吃素不吃肉。”
男人嗓音低冽,即使声音放低,其实也没多温和。
“狼爸妈就很着急,但用尽办法都没用。”
“直到有一天,它们看到小狼在追一只小白兔,狼爸妈觉得很欣慰,儿子终于能吃上肉了。”
檀深觉得可笑,看吧,怎么可能有狼不爱吃小白兔。
“然后就听到小狼恶狠狠的问小白兔。”
“说,你把胡萝卜藏哪了?”
“……”
什么破故事。
檀深念完都是满脸嫌弃,倒是躺在柔软被子里的大小姐,一双水眸弯弯,咯咯的笑了起来。
檀深低眸看她,“让你睡觉,没让你笑。”
这样什么时候睡得着?难不成要他在这讲一夜的故事?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谢与娆说:“还要听。”
“……”
说完,还举起来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娇声吩咐道:“揉揉,疼。”
檀深:“……”
一边讲故事还得一边伺候她是吧?
檀深真想把她丢开,然后直接冷酷的转身下楼。
结果视线触及到她水汪汪的眼眸,最后还是认命的抬起手,落在她光洁漂亮的额头上。
檀深没ⓈⓌⓏⓁ忍住低声叫她,“谢与娆。”
“嗯?”
男人清冽的嗓音,隐约染上点儿无奈的笑。
“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娇气的人了。”
日后谁要是娶了她,那还不得天天跟小祖宗似的伺候着。
光是烦都要被她烦死了吧。
——
今天是限定版檀·奶爸。
第31章 檀深喜欢狐狸精
翌日檀深来到前厅的时候,凌冽的眉眼微微浮着点儿倦色。
某位大小姐太难缠,昨晚光是哄她睡觉,就废了挺大的功夫。
结果回去以后他又失眠了,如今也就睡了两个小时不到。
“回来啦?”
清脆的娇音蓦地响起,她坐在高椅上,一身绯红色的练舞裙。
垂着两条玉白的小腿,晃来晃去,比阳光都刺眼。
“外面的世界好玩吗?是不是花都比家里的香啊?”
没有睡觉时的乖巧动人,如今的小狐狸骄矜的仰着下巴,眉眼明艳张扬,一张嘴就阴阳怪气的。
显然根本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檀深倒也不在乎她记不记得,淡漠又敷衍的嗯了一声。
谢与娆:“?”
还嗯?
哪有花能比她香,全世界最美的大小姐心里不满的想。
她睁着漂亮的狐狸眸,有些不悦望着狗男人,结果就看到了男人眼底微红的倦色。
她愣了一下,“你昨晚干嘛去了?偷鸡吗?”
檀深走到一旁给自己倒水,声调淡淡丢下三个字。
“偷狐狸。”
谢与娆视线跟着他转,闻言,娇声的语调突然拔高。
“狐狸精???”
檀深:“……”
他倒完水,长腿笔直靠在高台上喝水,原本困倦的垂着长眸闻言稍抬,漫不经心扫了眼她的脸。
“嗯,狐狸精。”
檀深总觉得她安静的时候,长得很乖。
但神情一灵动,又莫名妖里妖气的,跟狐狸精也不差什么。
听到他这么直接就承认了,谢与娆的眼眸都睁大了一圈。
接着转头就喊,“陈姨陈姨。”
陈姨听到大小姐这急促的叫声,慌慌张张的就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谢与娆指着檀深,跟陈姨告状,“檀深在外面有狗了,他说还是只狐狸精。”
陈姨:“……”
檀深:“……”
江明辞刚上来就听到这句话,他忍不住回想了昨晚上的场景。
总觉得,檀爸……不是,檀深其实是有点喜欢大小姐的。
檀深压根没理谢与娆,他看到江明辞一来,原本慵懒的视线顿时变的寒气十足,冷冷落在江明辞身上。
江明辞的脚步都下意识顿住。
男人眼底浮着一层困倦的薄红,面色冷然,正死死盯着他,犹如慵懒蛰伏的困兽。
仿佛下一秒就要弄死他。
“你一直盯着他干嘛?”谢与娆疑惑的打量着两人。
然后她问江明辞,“难道你知道他外面的狗是谁?”
听她这么一说,江明辞也懵了一下。
接着挺诚实的回答,“我,我不知道啊……我就只知道那一位女……”
‘佣’字还没说完,檀深已经眯着长眸,不耐烦的打断他。
“没完了是吧ⓈⓌⓏⓁ?”
江明辞飞快抿住唇。
昨晚上有酒精作祟,他难得硬气一回,如今正面对上,顿时被男人气场压制的死死的。
倒是谢与娆晃着小腿说:“你凶他干嘛?你自己偷偷幽会小女佣被看到,还不让人说了?”
檀深:“……”
他眼眸微沉,转过头冷冷盯着她。
谢与娆平时被他吓唬惯了,谁都怕就是不怕他,仰着小脸瞪回去。
她又没说错嘛。
半晌,男人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浮起几道性感的青筋。
他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谢与娆,真有你的。”
檀深觉得这小狐狸简直就是活该,昨晚上白白被人占了便宜,今天还傻乎乎的替人数钱呢。
他昨晚上是不是就该对她做点什么,让她早上起来后悔后悔,这样才能好好长长记性。
檀深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抬手拧了拧眉心,冲她不耐烦道:“练舞去吧,我回去睡会。”
没睡好,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与娆觉得檀深越来越放肆了。
以前光凶小奶狗就算了,现在都敢连她都一起凶了。
再这么下去,她的小别墅都要跟着姓檀了。
“我有说允许你去……唔。”
檀深随手拿了颗葡萄塞进她嘴里,堵住那张叭叭的小嘴。
她咬着一颗葡萄,瞪圆了狐狸眸,怪萌的。
檀深没再看她,临走时扫了眼江明辞,后者则是有些心虚的低了低头。
“管好你的嘴。”
檀深从他身旁路过,声调淡淡的警告了一句。
江明辞诧异的抬眸看他。
他疑惑的想,明明檀深这么讨厌他,为什么不告诉大小姐。
他都已经做好了被大小姐惩罚的准备,结果没想到檀深什么都没说。
谢与娆呸呸的把葡萄吐出来,接着冲小奶狗招招手。
“江明辞,别理他,过来陪我练舞去了。”
江明辞连忙应声,“好……来了。”
等练舞结束,江明辞准备回去的时候,就知道为什么了。
已经休息好的男人,恢复以往的修长高冷,堵在他回去必经之路上。
江明辞下意识道:“我什么也没说。”
说完,江明辞就有些懊恼,总觉得在檀深面前气势好弱。
檀深嗤冷的笑了一声,也就这点胆子。
“还有两天。”
“这两天内,要是我发现你再敢对她动手动脚的。”
檀深冷冽的眸,没什么情绪落在他脸上,薄唇缓慢的吐字。
“祖国的花骨朵,我不介意帮你亲手修修枝。”
……
接下来的两天,陈姨发现大小姐有些不对劲。
她观察了一下,在发现她完全没有任何收敛后,还是忍不住了。
“大小姐。”
陈姨把刚切的好水果放在她面前,然后试探问道:“你最近,怎么一直盯着女佣们看啊?”
其实倒也不是不能看,就是她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视线直勾勾的。
看的小女佣们都面红耳赤的,连活都不会干了。
谢与娆吃了块水果,毫不避ⓈⓌⓏⓁ讳的说:“我要看看哪个长得像檀深的狐狸精。”
她才不会直接张口去问,显得她对檀深有意思一样。
陈姨:“……”
“您不觉得……”
陈姨犹豫了几番,还是忍不住开口,“整个别墅里,就您自己长得最像狐狸……精吗?”
谢与娆:“?”
——
陈姨,这个家没你不行。
第32章 维纳斯庆典
第四届维纳斯国际艺术庆典,在华夏京都举办。
毕竟是舞蹈生心目中的殿堂级舞台,名单一出,立马在京舞学院的论坛里传开了。
【惊!我们学院竟然上了两位女神!】
【奇怪,不是只有一个名额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一个靠实力,一个靠关系呗?】
【关校花专业成绩第一,肯定是靠实力吧,至于另一位……】
尽管他话都没说完,但所有人只要想到谢与娆这个名字。
脑海里首先浮现出的,就只有两个字。
有、钱!
【我是音音的朋友,她真的很努力了,一直在努力争取这个舞台,我看着都心疼,请大家不要乱造谣她,谢谢。】
【……嗯,也没人说是她,你在这辟什么谣呢?】
【肯定是谢与娆不用问了,她连青年大学习都没空做,刚被全院通报批评,更别提是上专业课了。】
【管那么多,咸吃萝卜淡操心,看女神们跳舞不就行了?】
此时,维纳斯庆典后台的休息室里。
一道娇气十足,又怒气冲冲的嗓音响起,“檀深!!!你竟然没给我做青年大学习?!”
大小姐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通报名单上,差点没被气死。
堂堂财阀千金,竟然因为没做青年大学习被通报批评,脸都要丢没啦!
檀深刚取了秦韵送来的舞裙,从外面走进来,嗓音淡淡,“忘了……”
那天正好赶上哄她睡觉,喝醉酒以后的大小姐闹腾的很,他哪里还顾得上做什么青年大学习。
“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的?!”
听到她这格外小心眼的话,檀深都要气笑了。
他拿着舞裙礼盒走过去,把她的化妆椅转过来,低眸朝她看过去。
“大小姐,我有那么无……”
对上那张上妆后精致的脸,他的声调不自觉的就低了几分,“聊吗?”
檀深一直觉得谢与娆够美了,平日里即使未施粉黛,依旧漂亮的惊人。
直到如今,对上她潋滟如水的眸子,睫毛很长,眼尾翘起绯红色小勾子,正直勾勾望着他,风情又惑人。
像只成了精的小狐狸,一个眼神就能吸走人的魂魄。
檀深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开口,语调有几分赌气和委屈,“那谁知道,你最近对我一点也不好。”
檀深垂眸安静的看她。
小狐狸只记得他白日里的模样,沉默寡言,冷酷无情。
不知道那天晚上为了哄她睡觉,他都快卑微成孙子了。
偏偏她睁着一汪水眸,无辜冲他眨啊眨。
让人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檀深敛下眸,不再看她蛊惑人心的眼,把手中的ⓈⓌⓏⓁ礼盒给她,“先去换裙子吧。”
谢与娆十分爱美,一听到新裙子,顿时也不跟他多说了,抱着礼盒就朝更衣室跑去。
檀深忍不住皱眉提醒,“慢点儿。”
“知道啦知道啦。”谢与娆敷衍两声,钻进更衣室里。
檀深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手机微信响了两声。
他掏出来,看到是官明弦发来的消息。
【官明弦】:檀哥,我跟费费一起来庆典了!
【檀】:?
【官明弦】:凑个热闹嘿嘿,我可是好奇很久谢大小姐的尊容了,檀哥,演出结束能不能安排我们见一面?
这次檀深的回复依旧很简短。
【檀】:滚
【官明弦】:……好无情,诶,檀哥我看到谢二少了!
【官明弦】:他还是顶着那一头非主流银毛,牛逼哄哄的模样,满脸都写着‘我是你到不了的罗马,你是我瞧不起的牛马’
【檀】:……
官明弦要是哪天被他踢出去了,多半也不愁工作,毕竟他可以直接转行去说相声。
【官明弦】:哦豁,我从他脸上看出要搞事的表情了,你的大小姐还好吗?
檀深神情淡淡盯着屏幕,本来没打算再回他,又看着最后一句。
【檀】:她没事
谢与娆在他眼皮子底下,今天自然会没事。
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檀深眼眸微眯想到了什么,他走到化妆台前,拿起那只粉色小狐狸的手机。
轻车熟路的输入密码,打开微信。
正打算问一下江明辞到哪了,恰好这时跳出来一条。
【江明辞】:大小姐,我已经在路上啦,很快就到~*⸜( •ᴗ• )⸝*
檀深:“……”
他盯着那个表情包看,面上说不出的嫌弃。
随后便看到十分钟前,谢与娆已经提前问了他一句。
【娆】:小奶狗,到哪啦?
檀深嗤笑了一声,不阴不阳的重复一遍,“小奶狗。”
接着他长指微点,在对话框里输入一句话,直接发送过去。
【娆】:快点滚过来
对面的小奶狗连忙不轻,吓得秒回。
【江明辞】: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到门口了,五分钟,大小姐你别生气[哭]
檀深视线懒懒落在屏幕上,对这个结果挺满意,慢条斯理的翘起唇角。
这时,更衣室的门打开,谢与娆换好裙子走了出来。
“你在看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
檀深平时挺少笑的,不过他笑起来很好看。
有种百炼钢化绕指柔的温和散漫。
檀深敛了唇角的笑意,“没什么。”
谢与娆看到他拿的是自己的手机,愣了一下,“你难不成在看我的丑照?”
檀深如今心情不错,懒懒的反问她。
“你有丑照?”
小狐狸不都总夸自己天下第一美吗?
谢与娆歪着头想了下,翘起来眼尾道,“也是。”
尾巴都要翘起来了,自恋的很。
“我好看吗?”她拎着裙摆在原地转了个圈。
湛酒似的玫瑰红舞裙,裙摆浅浅散开,肩带是细碎的银链,红色衬得她极白,肌肤仿佛透着莹ⓈⓌⓏⓁ润的光。
一身玉骨软腰,当真是人间尤物。
檀深只看了一眼,就冷淡的挪开视线。
淡淡道:“还行。”
“什么嘛就只是还行。”谢与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随后秦韵来了一趟休息室,不放心的亲眼看了看她。
确定舞裙舞鞋都没什么特殊情况,然后问:“你的舞伴呢?”
檀深回答,“刚联系过了,说还有五分钟到。”
秦韵点点头。
她看过江明辞的资料,专业能力不错,也参加过许多比赛,对他也算放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韵说:“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爸爸还在等我,”
谢与娆点头说好。
秦韵捏了捏女儿漂亮的小脸,“今天来了不少他的老朋友,记得好好表现。”
送走了秦韵以后,檀深又垂眸看了眼时间。
这都十分钟过去了。
小学生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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