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樾回到家中,正赶上靳远山他们几个刚开饭。 易航最先冲过来,“迟哥,你没事吧,我听说是丁蓉叫你去的。” 迟樾笑道:“别一惊一乍的,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女人,你觉得是能把我怎么样?” 靳远山出声道:“那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商战上也许上不了的台面,但是那些阴招手段还真不一定会少。” 易航也跟着点点头,“没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迟樾心里其实也有过疑问,但是确实是没发现很么疑点。 要说唯一奇怪的,就是
迟樾回到家中,正赶上靳远山他们几个刚开饭。
易航最先冲过来,“迟哥,你没事吧,我听说是丁蓉叫你去的。”
迟樾笑道:“别一惊一乍的,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女人,你觉得是能把我怎么样?”
靳远山出声道:“那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商战上也许上不了的台面,但是那些阴招手段还真不一定会少。”
易航也跟着点点头,“没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迟樾心里其实也有过疑问,但是确实是没发现很么疑点。
要说唯一奇怪的,就是谈的很顺利,出乎意料的顺利。
本以为丁蓉会象征性的提几个条件,但是却是风平浪静。
实在是想不出她们接下来是走哪一步,一边还要应付着梁家父子,这边还要顾着这对母女,他也确实是顾不过来。
迟樾揉了揉额角的位置,转身往卧室走去。
靳远山在身后道:“你不吃饭了?”
迟樾回道:“嗯还不饿,你们吃就行,不用管我了。”
他回到屋里,想给乔予桐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手机刚一打开,梁见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迟樾没想到他消息这么灵通。
刚接通电话,就听见那头质问的声音,“你见我妈干什么?”
迟樾道:“你应该问你妈去,打到我这里做什么?”

梁见深没有丝毫的耐心,也不问青红皂白出声道:“我警告你,不要把注意打到我妈和诺一身上。”
迟樾也不解释,“我没那么下作。”
梁见深冷哼一声,“少在那儿装清高了,现在京北的圈子里,人人都知道你们迟家横插一脚,还说不下作。”
迟樾见他说话越来越难听,也不再惯着,“这项目各家凭实力,我也没打迟家的幌子,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
梁见深道:“那就等着瞧吧,京北终究是梁家的地盘,不是谁都能来分一杯羹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
迟樾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小子是心里有气拿他撒呢?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准备进浴室冲个澡。
一只腿刚买进去,易航就一脸惊慌的跑了过来。
“迟哥,不好了。”
迟樾抬眼道:“怎么了?”
易航沉声道:“市政下了批令,说是要查靳家。”
迟樾瞥了眼门外,让易航把门带上,“查靳家?”
易航轻轻点了点头,“我刚接到底下的消息。”
迟樾问:“外公不知道吧?”
易航说:“不知道,靳家主公司那边一直是有冯叔盯着的,没有任何问题,主要是过我们手的一些杂户被盯上了。”
迟樾心里已经有了定数,这个时候查,肯定是有人动手了。
“外公那先瞒着,咱们走一趟,这是终于有人动手了。”
两人刚一出门,靳远山就敏锐的看过来,“你俩这风风火火的是要去哪?”
迟樾解释道:“公司那边有点儿事情,我去看看。”
往常公司一直是易航盯着的,轮不着迟樾操心,如今迟樾都出马了,定是事情不小。
不过靳远山并没有追问,只是道:“去吧,别耽误了。”
人一走,冯征便问道:“您怎么不问?”
冯征跟在靳远山身边多年,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其意,他自然也是发现了这其中的端倪。
靳远山道:“我都这岁数了,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不成,随他去吧,能到哪一步就到哪一步,年轻人的战场我就不掺合了。”
冯征点了点头,“你这外孙,可还真不用您担心。”
靳远山抬起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冯征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靳远山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冯征突然意识到什么,“您不会是想让我查迟樾的那个小女朋友吧?”
靳远山皱眉道:“我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还真是了,有这么明显么?”
冯征道:“我在您身边这么多年,白待的么。”
靳远山想了想,“算了,不查了,就当给自己留个惊喜了,回头让这小子知道了,在怪我。”
冯征笑道:“怎么会,话说回来,能看出来是动了真心的,抱重孙指日可待。”
靳远山爽朗的笑出声,“但愿吧。”
另一边迟樾和易航到达公司的同时,市政的审查人员也已经到了。
为首的领头客客气气的上前道:“迟总,冒犯了,上头下的指示,我们只有服从的份儿,还请见谅。”
迟樾道:“当然理解,这次的项目重要,还是把控严一点儿比较好。”
说罢给易航使了一个颜色,让他带着工作人员开始查。
说是上头的指示,可没听其他家的消息,说白了,就是枪打出头鸟,迟樾的出现终究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公司挂的靳家的名,实际的掌控人却是他,市政查也是查其中的暗色交易以及在京北的资金流。
这些东西易航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处理干净了,所以根本不惧。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下令的人会是谁。
梁家?
又或是那个市政的一把手……
正想着,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秦俊成。
迟樾接通,“秦叔?”
秦俊成直接开门见山道:“听说市政去查靳家了?”
迟樾道:“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您的耳朵里去了。”
秦俊成在市政这么多年,就算退位手底下也是有不少人的。
“看来是你小子风头太盛,别人忍不住出手了,不然查谁也不会查到靳家头上,毕竟靳老爷子可是市政的摇钱树。”
迟樾道:“看来是我连累靳家了。”
秦俊成问:“没什么问题吧?”
迟樾知道他问的什么,“家底清白,靳家的头牌顶着呢,哪里会有什么问题。”
秦俊成道:“你应该能猜到是谁吧?”
迟樾走到角落处安静的位置,“从现在的局面看,不是梁家就是陆家,不过梁家现在应该是会把主意打到您身上,而不是我,所以,一定是陆家了。”
秦俊成说:“还不够准确,应该说是周家,不过命令是陆冠成下的,虽然说他已经坐到了一把手的位置,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周萍说的算了,她娘家应该也是帮了他不少。”
迟樾说:“那他可是要白跑这一趟了。”
秦俊成说:“你小子还是挺精的,我有点儿期待最后的结果了。”
迟樾轻笑一声:“我这儿怕都要被人盯死了。”
秦俊成沉声道:“虽然你打的是靳家的名号,但是终究是外来户,周家和陆家势必会把你当作眼中钉,一致向外。”
迟樾看着公司里来来往往的市政的人,“那我就坐等应战。”
两人简单的交谈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迟樾还是很感激他的,在第一时间的问候。
他径直走了进去,易航拿了两杯咖啡过来。
“迟哥,我叫点儿东西吃吧,你晚上也没吃饭,就他们这架势,估计查完都是明天早上的事情了。”
迟樾刚想拒绝,但想到易航也是没吃晚饭就一起来了公司,于是道:“好。”
说完就转身进了办公室。
易航跟了上去,压低声音道:“是陆家吧?”
连他都已经猜到了。
迟樾回答道:“是谁不重要,无论是陆家还是梁家,第一个想铲除的就是我们。”
第二百六十七章 愕然的新闻
易航皱眉,气不打一处来,“那周萍仗着陆冠成作威作福,市政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迟樾翻阅着桌子上的文件,“市政现在是陆冠成说了算,你觉得谁会没事往枪口上撞去挑他的刺儿。”
易航闻言瞬间无言了。
过了会儿道:“迟哥,你今晚不会也在公司住下吧?”
迟樾眼皮一掀,“怎么,你能住我不能住?”
易航道:“我不是那意思,就是没必要,我在这儿盯着就行。”
迟樾知道易航是想把活儿揽在自己身上,让他去休息。
但是不盯到最后一刻他自己也放不下心。
“少说两句,看看餐送过来了么。”
两人一直在公司盯着市政的人,全然不知此时的南城和京北早已是掀起了兴风巨浪。
丁蓉昨晚就拿着做了手脚的照片和录音给了各家媒体,放出了消息。
要是别人也就算了,这可是梁家的女主人亲口说的,这其中的可信度毋庸置疑。
迟家和梁家一南一北两巨头,影响力根本不在话下。
一早就直接登上了报纸的各大头条。
还附加一个更加有力的录音。
话自然是迟樾口中说出来的,“梁小姐会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出现。”
这更加坐实了两人的关系。
这录音是丁蓉特地找人做的,从昨晚迟樾说的话中截取的字句,很流畅,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她早早的就醒了,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看着漫天的新闻扑面而来。
梁诺一不紧不慢的从楼下走下了,手里拿着手机,一直在反复听着迟樾那句话,像是魔怔了一般。
明知道这是做了手脚的,却还是忍不住的开心。
更开心的是乔予桐听后的反应。
“妈,你是怎么诱导他说出这些话的?”
丁蓉从容的喝了一口茶,“我可没有诱导,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意外的收获罢了。”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还满意么?”
梁诺一又仔细的看着报道中的那张图片,不偏不倚恰好是她挽上迟樾手的时候,看不见迟樾的表情,两人之间显得格外亲昵暧昧。
再加上这个录音,乔予桐怕是想不误会也难了。
她开心的点点头,“嗯,满意。”
丁蓉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下那女人应该心灰意冷了,保不准已经跟迟樾闹起来了,不过我听说昨晚市政派人去查他的,想必应该是正忙,再遇上这么不懂事的女人,隔阂不就来了。”
梁诺一乖巧的抬起头,“谢谢妈。”
丁蓉道:“谢什么,谁让你难过,我就让她付出更多的代价。”
南城,乔予桐刚一转醒,手机就开始不停的响。
她迷迷糊糊的摸过来,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多。
“喂?”
对面传来林茜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忙,“予桐,你醒了么……”
乔予桐都没来得及察觉林茜的异常,只是奇怪道:“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有什么事么?”
林茜试探的问出声:“你…看新闻吗?”
乔予桐揉了揉眼睛,“新闻?什么新闻?”
林茜轻叹一口气,“你看眼新闻吧。”
乔予桐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调了外放,刚退出界面,消息推送一条条就蹦了出来。
“迟氏集团公子公布恋情,竟是……”
“迟氏集团与京北梁家喜结良缘……”
“南城迟……”
只是看了一个开头她就恍如雷鸣,久久未言。
林茜见她不出声,叫道:“予桐?予桐你没事吧?”
乔予桐回过神来,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波动。
“没事,应该就是媒体捕风捉影罢了,迟樾在京北好像是忙公司的事情,他已经跟我解释过了。”
她不知道是在安慰林茜还是安慰自己。
林茜还想说些什么,在开口的一瞬间止住了。
“嗯,那就好,我就是有点儿担心你,你知道就好。”
乔予桐装作无事的样子,“那我先不跟你说了,昨晚他们打牌来着,玩到好晚,我再睡一会儿去。”
林茜连忙道:“你快睡吧,那我挂了。”
挂断电话后林茜看着手机出神,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分明听见了乔予桐电话里的颤音。
而乔予桐更是久久不能自制,她指尖颤抖,点进了一个标题。
如果说她开始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话,那在她看见图片的一瞬间只剩下愕然。
照片里的女人轻轻挽上男人的臂,而这个男人背影,她再熟悉不过。
迟樾并没有任何抗拒的反应。
从背影看,两人居然很是登对。
底下还有一段音频,乔予桐轻轻点了上去,迟樾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梁小姐会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出现。”
“梁小姐会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出现…”
“梁小姐会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出现……”
她反反复复一连听了三遍,心里的缺口越来越大。
两个人已是几天未联系,迟樾早就跟她说过,会因为公司的事情疏于联系,所以她一直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在听到他声音竟是这样。
她很想打个电话,去向他要个解释。
但同时心里又很纠结,懊恼自己应该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两种情绪的对抗让她难以自持。
她应该去听听迟樾的解释,这样想着,乔予桐拨通了他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没有人接,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会是在那个女人身边吗?
一旦这个念头浮现,接下来的画面都再不可控。
一边想眼泪一边往下掉,她不想哭的,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乔予桐抬眼看去,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
门外的人显然已经是没有耐心,直接按动把手推门进来。
是许泽洋。
他一进门就看到她眼圈通红的模样,不用问,这是已经看见了。
乔予桐抬眼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中。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一牵扯到迟樾,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遥想上次哭,也是因为迟樾。
因为他在病房说的那些让她误会的话。
而这次,她多希望也是假的。
许泽洋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伸出手搂住她的肩。
第二百六十八章 四面八方的安慰
乔予桐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已经是哭作一团,但还是垂眸道:“哥,我没事。”
许泽洋却出乎意外的站在迟樾那边,“他不是那样的人。”
乔予桐深吸一口气,“我知道,都是媒体捕风捉影吧。”
说完脑海里又回荡着迟樾的那句话。
未婚妻……
他这是已经承认了别的女人的存在了么?
乔予桐想相信他,但是依旧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说话间,电话又想了起来。
是柳沁莲。
许泽洋低下头看了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起身离开。
乔予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按下了接通键。
“喂……”
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喑哑,听起来就像是哭过了的样子。
柳沁莲刚要说出口的话瞬间哽在喉间,好久后才出声,“小乔啊,你都看见了?”
话虽然是问出口的,但是语气已然是肯定。
乔予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嗯……”
柳沁莲知道不知道迟樾那边的情况,打电话又联系不上,只能先过来宽慰一下乔予桐。
“阿姨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的是,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问题,阿樾对那女人的态度我是知道的。”
乔予桐不想把两人的感情牵扯到更多的人,“阿姨,我知道的,您放心,我相信他。”
柳沁莲这才轻舒一口气,“那就好,阿樾现在不在,我总怕给你解释不清。”
即使两个人距离很远,但是一个电话总是可以打的吧。
想到这里,乔予桐又是一阵心烦。
但又不能在柳沁莲面前表现出来,“阿姨您别担心,我们俩没事的。”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响。
温莞轻轻探了一个脑袋进来。
见乔予桐正在打电话,以为是迟樾,用口型问道:“是他么?”
乔予桐轻轻摇了摇头,匆匆和柳沁莲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温莞走近后,面色十分的难看。
“他还没联系你?”
乔予桐说:“还没有,可能因为公司……”
温莞直接打断道:“这不是理由。”
或许是自己曾经经历过,所以带入了很多私人感情,语气也是不善。
乔予桐也一时无言,不知该怎么辩驳。
温莞打量着她发红的眼圈,就算是不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语重心长道:“予桐,当初我就是这样得知的消息,景尧一声不吭的给我扔下了一颗重雷,他不爱我么,我当然知道他爱我,但是在家族利益面前他根本不顾我的感受,所以趁你们还没有陷的太深,及时脱身。”
乔予桐闻言垂下脑袋。
没有陷的太深么,好像不是这样。
温莞见她满脸纠结的样子,慨然长叹道:“予桐,你要永远记住,没有人会比你自己更爱你自己,所以永远不要委屈自己去逢迎一切,不管你有多爱他,多放不下他。”
现在一切还没有定论,迟樾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谁也说不准。
乔予桐只能安静的等着他那边的消息。
然而这一等就是一天。
中间元恺和付嘉平都给她打了电话,无非就是宽慰她,解释这其中的误会。
迟桓更是把电话打到了温衡这里,直接上门来解释。
乔予桐已经逐渐从情绪中平复了。
迟桓还在不停给迟樾打着电话,然而就是没有人接。
就连易航也是联系不到。
“不对啊,我哥从来没有失联过这么久,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迟桓猜测道。
温莞凉凉的接过话,“怕不是陪着别人不方便接电话吧。”
迟桓连忙道:“不会的不会的,学姐你可千万别多想。”
乔予桐淡漠的别开视线,她早已经想过了。
终于在临近晚上的时候,她接到了迟樾的电话。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
乔予桐心里的委屈又一应涌了上来,赌气般的扭开脑袋。
但这是这些时日两人之间唯一的电话,她想了片刻还是接起了。
不过并没有主动说话,她听着电话那头沉重的呼吸。
好像不是他……
在有些时候,女人的警觉力是很惊人的。
比如现在,乔予桐光是凭着呼吸就能听出对面的人不是迟樾。
“请问……”她试探的出声。
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是阿樾的小女朋友吗?”
从声音可以听出来, 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而且是一个跟他很熟悉的人。
她突然想到,之前的时候迟樾说是要外公一起过年。
那这个电话里的老人,大概率就是迟樾的外公了。
她这边还不确定要不要出声叫人,那边就已经开始自我介绍了。
“你好啊,小丫头,我是这臭小子的外公,我叫靳远山。”
果然……
乔予桐依然顾不上生气,连忙问好道:“您好,我叫乔予桐。”
靳远山重复着她的话,“乔予桐是么,好名字好名字。”
乔予桐尴尬的勾了勾嘴角,这大概是没什么可以夸的了吧。
“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靳远山回道:“这小子的手机没电关机了,打开后看见了你的电话,怕你担心于是想着回个电话。”
乔予桐喃喃道:“这样啊……”
其实迟樾的手机刚一打开就蹦出了数十个未接电话,但是他一眼就瞧中了这个号码。
因为迟樾给她的备注是平安符。
打过来果然没错。
平时看上去木讷到不行的臭小子,浪漫起来还真是甜死人。
靳远山问:“外面的新闻你都看见了?”
乔予桐心里晃神,轻轻“嗯”了一声。
靳远山沉重的叹息道:“这小子,我都告诉他让他多个心眼了,没想到还是让人算计了去。”
乔予桐闻言一愣,“嗯?这话是什么意思?”
靳远山道:“过于嚣张了不是件好事,这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两家人盯上了,被人下药不说,绯闻都传满城了。”
乔予桐越听越迷糊。
什么嚣张?什么下药?
“下药?他怎么了?”乔予桐焦急的问道。
靳远山砸吧砸吧嘴,“没事儿丫头,送医院送的及时,已经洗完胃了,现在就是药劲儿有点大还没清醒,所以没能及时联系你。”
所以说,事发后迟樾没能及时联系她是因为人已经在医院了。
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消息已经传遍了。
乔予桐声音略微颤抖,“怎么会被下药,医生怎么说?”
不是说去京北是忙公司上的事情么,怎么还有生命危险了。
之前的胡思乱想瞬间被抛在脑后,只剩下满怀的担心。
靳远山安抚道:“别担心丫头,医生说已经没事了,至于为什么会被下药,我也闹不清楚,不过警方那边已经在查了,我给你电话可是报平安的,你可不要乱了阵脚。”
乔予桐脑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嘴上却是应的平稳,“好。”
靳远山道:“那我就先去看我那倒霉的外孙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看着病床上的迟樾,瞬间变了脸色,“警察局那边有消息了么?”
冯征回道:“目前传来的消息是拘禁了那个送餐员,幕后的人还在调查中。”
靳远山眼神凌厉,“给他们施加点儿压力,反正不是陆家就是梁家,我只要最后的结果。”
冯征道:“好。”
交代完正事,靳远山脸色稍稍缓和,“你说这丫头得了消息会不会亲自赶过来?”
冯征问:“你就是为这个打的这通电话?”
靳远山道:“那倒不是,见不到人,听听声音也是好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要说起昨晚的事情,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迟樾和易航两人想的倒是简单,守在公司等着市政的批查结果。
没成想叫的餐居然出了问题,开始的时候谁也没察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已是丝毫没有意识。
怕是早已被人盯上了,想把人弄晕后,在公司的账目上做手脚。
还好靳远山老谋深算,在迟樾久久未归之际叫冯征去公司探个情。
这一探还真是探出事儿了。
只见办公室两个八尺男儿昏昏倒头大睡,一开始还以为只是睡着了,直到看见两人逐渐苍白的脸。
心里暗道不好,连忙拨打了救护车,然后奔向市政人员查账的隔间。
刚抵达就见一抹年轻的身影火速窜逃,本是要追,但又顾及市政的审查,索性直接放弃。
好在赶去的及时,没被人动手脚,审查也没有意外,迟樾和易航也是安然的送往了医院。
说到底,还是有后怕的。
餐食里的药,以及市政的审查进展,两件事都毫无疑问的指向了陆冠成和周萍。
但想来又蹊跷,陆冠成可以责令市政审查,不过下药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可不像官职人员使出来的。
还有冯征最后看到的那抹年轻的身影。
每一点都没有一个可以解释的通的理由。
迟樾凌晨的时候被送到医院,还没等转醒,关于他和梁家的小姐的小子就登上了各大头条。
靳远山看着这报道上的照片和录音,气不打一出来,“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丁蓉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这是先斩后奏呢!”
冯征皱眉道:“我马上派人去撤下来。”
靳远山闭了闭眼,颤声道:“这每一笔账,我都得给他们算的清清楚楚。”
南城。
乔予桐看着慢慢息屏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几乎是一瞬间的决定,她要去京北。
可是她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乔蓁一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去京北的。
这时,许泽洋轻轻敲响了房门。
乔予桐蓦地起身看过去,打开门。
“哥?”
“你想去京北吗?”
乔予桐愣在原地,她还什么都没有说,许泽洋怎么就读懂了她内心的想法。
“啊?”
许泽洋解释道:“瑞康有一批药要经售京北,因为是第一批的新型试验药,我得亲自跟着去盯一下,你…要去吗?”
乔予桐二话没说就点头道:“去!”
她的回答自然是在许泽洋预料内的,他点点头,“那你简单收拾一下,明天跟他们说一声。”
乔予桐知道事情不会有这么巧,怯声道:“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
随后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事情当然不会有这么巧,刚刚是突然接到了景尧的电话,这个试药机会也是景尧联系的,为的就是给乔予桐创造一个名正言顺去京北的理由。
许泽洋很是好奇,出声问道:“景总,你怎么对他们俩的感情这么上心,大费周章的去创造机会。”
景尧在那头轻声笑着,“我哪里是为他们两人的感情上心,我是为自己的感情上心。”
鉴于许泽洋也不是外人,景尧一点儿也没隐瞒自己的感情,继续道:“迟樾他们现在就像当初的我和温莞,但是不同的是我比他软弱,所以在最关键的时候失去的反抗的余地,如果我猜的没错,温莞现在一定是最气愤的一个。”
许泽洋想到下午温莞愤然离去的场面,“还真是。”
景尧无奈的笑出声,“如果迟樾他们也重蹈了我们的覆辙,那我就是彻底追不回她了,所以……”
许泽洋瞬间明白了过来,合着景尧这是曲线救国呢。
不过同样的心态,他也不想再看着乔予桐伤心难过,如果真的是误会,那一定要说开解释清楚,错过了最佳时期反倒不是一件好事。
这次一口应了下来。
第二天的时候,两兄妹在许父和乔蓁面前一唱一和。
“反正我哥也在,您就更没什么担心的了。”
许泽洋道:“是啊,乔姨,放心吧,我会看好她的,正好跟着我走一趟,也能学不少东西。”
乔蓁一脸为难的样子,像是有什么想法。
乔予桐挽上乔蓁的胳膊,“妈,你是在担心什么吗?我就是平常也没怎么出去,正好趁这机会放个风。”
乔蓁道:“去哪放风不好,一定要去京北么,南城周边也有很多好去处啊!”
乔予桐道:“南城周边逛太多次了,我想去京北玩玩。”
乔蓁还想说点儿什么,许父出声道:“予桐想去就让她去吧,泽洋在会照顾好她的。”
许泽洋适时道:“是啊,乔姨,你就放心吧。”
乔蓁这次应了下来。
行程很是突然,兄妹俩也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东西,就踏上了去京北的飞机。
两人一走,乔蓁心不在焉的坐在沙发上,眼底满是失措。
许明哲坐在她的身边,抚上了她的手,“怎么了,还在担心?”
乔蓁稳了稳心神,“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京北这么大,也不是说遇上就遇上的,但是还是有点儿不安。”
许明哲沉默良久出声道:“所以这些年来,你从来没和予桐提起过她父亲的事情。”
乔蓁紧咬着嘴唇,“嗯,不知道反而比知道要好,在予桐心里,她的父亲可能在她还没出生就走了。”
许明哲神色变得严肃,“如果有一天,那个男人来找予桐呢?”
乔蓁立马道:“不会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予桐的存在,从前不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
许明哲看着乔蓁逐渐瓦解的情绪,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辛苦了,别担心,都已经过去了。”
药效消逝的很慢,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迟樾还是没有转醒。
靳远山已经在床边坐了很久。
终于忍不住道:“冯征,你去问问医生,怎么睡了一天一夜了,还是不见醒,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冯征解释道:“您别担心,医生说了,药物里有很强的神经麻醉作用,胃里虽然已经去除干净了,但是神经还是有点儿麻痹。”
靳远山听完反而更担心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冯征连忙道:“没有的,您别瞎想,就是有点儿类似平时的麻醉。”
靳远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对了,那些报道都已经撤干净了吧?”
冯征回道:“很奇怪,有人在我们出手之前已经撤掉了。”
靳远山眼皮一掀,“在你之前就已经撤掉了?”
冯征道:“没错,我在想会不会是梁家的人。”
靳远山说:“怎么可能,那女人大费周章的搞上,现在又一声不吭的撤掉,除非她脑子坏了。”
冯征补充道:“因为这几家大的报社和传媒都算是梁家那边的,能这么利索的撤完,应该也是动用了不少的关系。”
第二百七十章 初见外公
冯征猜的没错,报道确实是梁家的人撤下来的。
不过不是丁蓉自己的手笔,而是梁见深。
他看见报道的第一瞬间,就知道了那晚应该不是迟樾约见的丁蓉,而是丁蓉主动设套给迟樾的。
刚开始的时候还很奇怪,这段时间里,梁诺一出奇的安静,面对迟樾的行为和举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原来是仗着有丁蓉给她撑腰。
他联系了那几家最大的传媒公司,把所有的新闻都撤了下来。
转头就去忙公司的事情了,没想到还没忙完,丁蓉就直接找到了公司。
怒气冲冲的一屁股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梁见深看见这阵势也知道是上门来算账的。
他心里也有气,但还是笑着走了过去,“丁女士,说吧,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丁蓉转头冷哼一声,“我为什么生气,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么?”
梁见深笑而不语。
丁蓉见状继续道:“见深,你不会真是被那女人迷了心智吧?”
梁见深闻言皱眉,“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蓉摆起了脸色,“你就别想着糊弄我了,你妹妹都跟我说了。”
梁见深可以想象的到梁诺一是怎么在丁蓉面前搬弄是非的。
“她说什么了?”
丁蓉以为是梁见深要找梁诺一的茬儿,“怎么?你还要帮着别的女人,欺负到你自己妹妹头上?”
梁见深很是无奈,“您到底再想什么,我不知道诺一是怎么跟您说的,但是事情一定不是您想的那样。”
丁蓉存疑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梁见深道:“您先别管我说的是真的假的,我先问问您,这新闻是您搞出来的?”
丁蓉丝毫没有隐瞒,“是又怎么样。”
梁见深耐着性子给丁蓉解释着,“我知道您是想给诺一出气,但您知不知道在现在这个时候只会激怒迟家,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丁蓉不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怎么说?”
梁见深面色淡然,“你没有接触他所以不了解,那个女人对他来说绝不简单,你就这样不计后果的把报道发出来,迟樾也不会就这样轻易就范,最后受挫的还是我们梁家。”
丁蓉有片刻的晃神,“听诺一说,你和那女人也认识。”
梁见深回道:“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
丁蓉脸上闪过片刻的不自然,“我不是那个意思,那现在怎么办,报道都已经发过了,该看见的人也已经看见了。”
梁见深道:“迟樾现在人在医院。”
丁蓉很是诧异,“医院?”
梁见深说:“昨晚在公司的时候,被人下了药。”
丁蓉顿时捂住嘴巴,“怎么会这样,他现在人怎么样?”
梁见深道:“应该还没醒过来,不然第一之间找的就是我们梁家。”
丁蓉很是不满,“又不是我们下药的。”
梁见深说:“他先算哪笔仗,不是你我能拦的住的。”
说罢,又认真的看着丁蓉道:“把诺一看好了,不要再让她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她现在情绪很不正常,我还是建议给她找个心理医生。”
丁蓉一眼瞪过去,“说什么呢你,她精神好的很,都是怪迟家那小子,她才会有如此大的波动。”
梁见深想了片刻,还是没忍住道:“你知道她在南城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吗?”
丁蓉闻言看过去,等待着他的下文。
梁见深道:“开始的时候她为了住进迟樾的医院,不顾前方指示栏的提示,径直撞了上去,连自己的安慰都不顾,后来更是嫉妒心作祟,直接撞上了迟樾女朋友的车,直接把人家送进了医院,您还觉得这正常吗?”
丁蓉听见这话惊讶不已,更是想起了那天晚上跌落在地的药瓶,心里也止不住的担心起来。
梁见深语重心长道:“您也不要太担心,这段时间一定要观察着她的情绪变化,我和爸最近在项目上会花比较多的时间,所以您务必要把诺一看好。”
丁蓉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好…好…我会把她看好的。”
……
许泽洋和乔予桐下了飞机刚一落好脚,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往医院。
好在许泽洋这趟就是专门为了成全她的,直接把从景尧那里拿到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
“我送你过去。”
乔予桐也知道他确实是有事在身的,“不用哥,我自己能找到,你去忙你的就好。”
到底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决断,但是他还是不放心,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自己的车方便一点儿,送你去完医院我再去公司。”
毕竟临走前乔蓁已经交代好了,到底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还是亲自送回去比较安心。
乔予桐见状也没有在坚持,直接上了许泽洋准备好的车。
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那我就先去了。”
她慌慌张张的解开安全带。
许泽洋耐心的嘱咐着,“记住了,随时保持联系。”
乔予桐重重的的点了点头,“好。”
随后就拉开车门跑了进去。
许泽洋看着她焦急的背影,这真是一心全在迟樾身上。
乔予桐按照手机上的许泽洋发来的消息,找到了迟樾病房所在的楼层。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他还真是和医院有缘。
她默念着病房号,一间间的往里走着。
突然被人拦了下来。
“这是私人区域,还请离开。”
乔予桐抬头看去,是迟樾的病房号。
她出声道:“那个,请问迟樾是住在这里吗?”
男人不可觉察的皱了皱眉,“你是哪位?”
乔予桐还没来得及解释,病房门忽然被拉开。
是一个精气神儿很好的老人,他上下打量着乔予桐。
出声道:“平安符?”
乔予桐一愣,不知道这是什么暗号,她嘴唇微张,刚想再次问出声。
老人转念又道:“不对…是…乔予桐?”
乔予桐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和昨天电话里迟樾的外公声音一摸一样。
她连忙欠身,“您好,对,我是。”
老人笑着迎她,转头数落着刚才那个男人,“拦错人了知道么,这是我外孙媳妇儿!”
乔予桐闻言一愣,没想到迟樾的外公说话这么直接。
她一声未吭,但是脸却悄悄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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