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漼便入了宫。 经过了几天的休养,李元漼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不过伤口还是看得狰狞的很。 此时,他跪在御书房,当着大臣们的面,亲自向皇上喊冤叫屈。 本来这样的事让底下人去做就好,但那么好的在皇帝面前表现的机会,李元漼怎么能放过。 御书房里,皇帝原本正在和大臣们商讨事情。 李元漼来,打断了议事,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呈上了证据,解释了自己在花满堂一事的冤枉。 在他的设想里,皇帝知道他是冤枉
李元漼便入了宫。
经过了几天的休养,李元漼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不过伤口还是看得狰狞的很。
此时,他跪在御书房,当着大臣们的面,亲自向皇上喊冤叫屈。
本来这样的事让底下人去做就好,但那么好的在皇帝面前表现的机会,李元漼怎么能放过。
御书房里,皇帝原本正在和大臣们商讨事情。
李元漼来,打断了议事,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呈上了证据,解释了自己在花满堂一事的冤枉。
在他的设想里,皇帝知道他是冤枉的,一定会对他多加爱护,而他又自己找到了那么多的证据,皇帝必然对他另眼相待。
只是没想到,他把证据呈上去之后,皇帝看他的脸色确实不同了,但是那神情,并非心疼也并非欣赏,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
他有些害怕,也有点慌。

龙椅上,皇帝久久不言语。
李元漼跪在地下,瑟瑟发抖,莫名感觉自己像等着审判的罪人一样。
底下那些大臣们对他投去神色各异的眼神。
齐王和晋王的人幸灾乐祸。
保皇派一脸失望。他们虽然明面上都是太子,但是却从不参与太子的私人政务,只在皇子正统的问题上会表态支持。
但是谁也没想到,李元漼居然会做这么蠢的事。
哪怕自己收到了证据也应该交给大理寺,或者让大理寺自己发现才对。
自己去查出来,不是明摆着告诉皇帝他有自己的势力吗?而且他的势力厉害得超过了大理寺和刑部京兆尹,找到了这些地方都找不到的证据,皇帝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太子翅膀硬了。
他还没死,太子就迫不及待了?
而且太子又自己来报,是想达到什么目的?
会让皇帝觉得行为幼稚。而且他一来喊冤叫屈,后面若查出其他的皇子,事情可就小不了了。
本来若有证据,若有牵扯,私底下解决,也就算了,偏偏闹到御书房来,而且这些证据里还有一些跟齐王也有关系。
这不就像是为了打压齐王,无所不用其极,哪怕就是齐王做的,太子也不该如此失了体面。
这样的太子没有半点一国储君的样子。
皇帝眼中露出失望。
太子亲自来了御书房,上交了证据,他不可能毫无表态,那样太子就真的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还不知道会查出什么,这件事明摆着就是几个儿子私底下的斗争,私底下处理是最好的,闹到他面前来,丢的是皇室的脸面。
皇帝颇有一种被太子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却又不得不表态。
他叫来大理寺卿林望甫。
“太子呈上来的消息,必要查出一个结果才是。”
林望甫上前领旨:“是。”
众位大臣从御书房中出来,李元漼不由得擦了一把汗。
大臣们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一言难尽,不过半点都不敢在李元漼面前表现出来。
李元漼有些不明白,事情为什么跟他想象的发展不一样?
不过好歹花满堂事件有了下文,很快就跟自己没有瓜葛。
想到这里心里稍显安慰。
他身上有伤,马车不能进皇宫,哪怕他是太子也只能走着出去,除非皇帝有旨意,才能坐步攆。
进宫的时候,为了突出他伤中求清白,忍着痛和伤口沁血,又为了表现得更真实,也没有喝止疼的汤药,现在出宫要走那么远,只觉得伤口疼痛难当。
一段路走了许久才走完,等走出宫门口,肩上的血迹已经晕染了一大片,他强撑着上了马车,回了府。
等到了太子府,太医们进进出出,又是一顿医治,嘱咐着太子,千万不可再乱动。
晋王府。
李元晋听到这个消息,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忍不住哈哈大笑。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太子这一遭,做得真不错。
“蠢货,愚不可及。”
幕僚道:“王爷,下官今日,可是看见了,那些保皇派对太子失望的眼神。”
李元晋:“如此一来,这件事到后面,李元齐就是想要低调处理也不行了。
幕僚:“王爷,我们这边的消息什么时候放出去?”
李元晋:“先等一等,等大理寺那边还了太子的清白,再把我们掌握的消息扔出去。”
幕僚:“光这一个放蛇的人,证据似乎不够,而且这个人和齐王府直接的关联证据并不充分。”
李元晋好整以暇的往椅子上一躺。
“没有证据那便制造证据,咱们人都抓到了,还怕不能让这个人和齐王府绑在一起?
“而且,前面咱们做了那么多准备,都是指向齐王府的,这会儿全部可以派上用场。”
大家听着这话,很快反应过来,李元晋是什么意思。
开始商量这件事,具体要怎么操作。
此时的齐王府,气氛却是有些凝重。
自从首饰事件之后,齐王府就像被霜打的茄子似的,直接蔫了下来。
李元齐直接开口:“太子的那些东西,会查到本王头上吗?”
底下的幕僚低着头,踌躇着不敢说话,看李元齐站了起来吓了一跳,才有人站出来:
“王爷,我们动手的时候,都扫清了证据。”
李元齐冷冷一笑,“扫清了证据?那他手中的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是守着咱们的人,就等着我们动手然后留下的证据吗?
“居然人证物证都有,本王交代下去的事,你们究竟是怎么办的?”
李元齐的声音一下变得严厉,幕僚们扑通一声通通跪下。
“王爷恕罪。”
李元齐看了底下众人一眼,“别在这说这些没用的,好好想一想,若这件事大理寺真的查,你们如何不让本王牵扯其中。”
众人低着头上,讪讪着应道:“是。”
李元齐:“还有那个江湖中人,可有信?”
从花满堂开园那日到如今,这个江湖人士,都像消失了一样,完全没有了消息。
他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就是:这个人现在在对手手上。
若不然不可能这么久都不出现,而且他这里也有江湖中人,更是半点都没有听到这人躲藏起来的消息。
若真的被他们抓了,那应该不是太子,若不然今日就该爆出来了。
若李元晋出手,他就要好好想想,这件事要如何防范和处理。
“那个放蛇的人,若是在李元晋手上,你们说,李元晋会做什么?”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咽了一口唾沫。
若人是在晋王手中,晋王必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李元齐看大家不说话,面色阴沉。
这件事,他轻敌了。
李元晋不用说一定不会放过他。
“今日你们就待在书房好好想,什么时候想出来应对的方案,什么时候回去?”
李安齐说完,迈步走出了书房。
带了两个侍卫,低声吩咐了一句,
“请丞相一叙。”
而后从后门出去。
第114章 解决一个是一个
马车上,李元齐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他处处受挫。
背后要对付他的人,究竟是谁?
一开始他以为是李元晋,但是事情发展到今日,他越来越觉得,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
难道是太子?
难道太子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其实是在坐山观虎斗?
还是说李元晋留有后手?
这两人都不像,这两人又都像?
除了这二人,他再找不到其他人,会如此针对他,有动机且有能力?
李元齐眉头紧锁,想不到答案。
明炔楼。
李元齐先到。
宋立衡随后便来了。
李元齐言简意赅的把眼下这件事说了一遍。
宋立衡没有说话,坐在一侧面露沉思。
李元齐:“丞相以为,最近的这些事,谁才是幕后黑手?本王当局者迷,倒有些看不清了。
“本王以为,太子没有这样的能力。也应该不是晋王,否则说不通。
“比如若首饰事件是他给本王挖的坑,完全没必要再多花满堂的事,比如花满堂的事,他准备了那么多,完全没必要再把太子拉进来溜个圈,多此一举。
“哪怕眼下太子做了那么蠢的事,也只是临时发生,一开始算不到的。这种临时事件,不具备参考价值。
“种种迹象表明:这些事,或许晋王也只是顺水推舟,看到本王有事,而来插了一脚,并非是他背后主谋。
“丞相以为呢?”
宋立衡低着头,脑中一闪而过宋弗的脸。
还有宋弗和他说的那些话:如果我生了皇长孙……
以前他是看不起宋弗的。
在宋弗说了这些话以后,他想的是,宋弗的这份野心,他可以怎么利用。
但是看现在,宋弗似乎真的有几把刷子。
上回他听李元齐说起过,宋弗身边有冯家的人,眼下,看事情的发生,他不排除冯家利用宋弗生事的可能,而且或许还很大。
“王爷,依微臣看,也看不出来究竟是谁,不过,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现在纠结谁做的,背后谁筹谋的,没有多大的意义,微臣以为,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困境。”
李元齐:“丞相说得是。”
“那依丞相所见,本王如今该怎么办?
“那个人十有八九都在他们手上,无论在他们谁手上,对本王都没有好处。”
宋立衡开口道:
“那个人若真在他们手上,对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且我偏向王爷的猜测,这个人不在太子手上,而在晋王手上。那事情就会更难办一些。
“虽然王爷早有防备,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但是雁过留痕,现在晋王要对付王爷,肯定不会轻易让王爷善了的。”
李元齐面色凝重:“是,那丞相有何破解的法子?”
宋立衡想了好一会,摇头:
“王爷,这件事最好就是我们什么都不要再做了。多做多错。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齐王府,除非有万全的把握,否则什么动作都不要有。
“依微臣看,王爷就任由他们动作,任由大理寺去查,只是。无论查到什么,一概喊冤叫屈就是。”
李元齐:“若证据确凿,本王如何喊冤叫屈。”
宋立衡:“就是因为证据确凿,所以才要喊冤叫屈。”
李元齐皱眉,他不是很同意这个做法,太被动了。
“若真是如此,还不知道父皇会如何看本王?”
宋立衡:“王爷,这是最合适的法子。这件事,确实我们动手了,对方又找到了人证,说不好很快就会出现物证。我们已经落了下风。
“就只能回到这件事本身找突破口。”
说到这里,李元齐突然一下恍然大悟。
这件事本身,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子和李元晋受伤,但是都是皮肉伤,连要害都没有伤到。
在下了毒,还有外伤的情况下,都没有对受到攻击的二人产生什么多大的害处,整件事,本身就像一场戏。
而其它的,只要他一概不认,态度坚决,大家想到这一点,就会怀疑,一切是不是就是针对齐王的阴谋?
若不然,怎么没有人性命垂危?
若不然,哪怕箭伤不致命,下的毒也该让二人丢了命。
“妙,还是丞相大人看得通透,本王佩服。”
宋立衡一拱手:“王爷谬赞。”
“只不过,说不好王爷这一回得受些苦了。毕竟明面上的证据若都指向王爷,确实有些难办。
“而且,如此一来,皇上那里对王爷的印象也会差些。”
李元齐摇头:“就这么办,两害相权取其轻,因为无能被陷害不能自证清白,而被父皇轻视,总比罪证确凿直接下狱好许多。
“这件事,本王栽了,就接受一切结果。现在就是找损失最小的做法。”
事情关系到三位王爷,不可能由底下人查办,到时候皇帝一定会插手。
他只要找到能说服皇帝的点,其他都可以忽略。
接下来的几日,大理寺忙得不可开交。京兆府衙也不敢闲着。
确认证据,提审证人。
终于在三日后有了结果,把事情查得清楚明白。
太子府送上来的消息都是真的,之前那些对太子府的指控通通都是假的。
人证物证俱全,足以证明太子府的清白。
太子府确实是被冤枉的,太子侧妃也被放回了府中。
只是,这边刚刚放了人,那边又有了新的消息。
大理寺找到了新的证人证物,全部指向齐王府。
这一回,所有的证据都对上了号,证明花满堂事件的幕后黑手,就是齐王。
当查探结果送入宫中,皇帝大发雷霆,当即传了齐王入宫。
面对这些证人证言证物,齐王面不改色,喊冤叫屈。
别的也没有多辩解,只说自己一概不知道。
御书房内。
林望甫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皇帝没了耐心,看向李元齐:“你怎么说?”
李元齐:“父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若真是儿臣做的,怎么会做得如此明显。
“儿臣再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若真是儿臣做的,太子和晋王现在已经不在了。哪怕箭偏了,见血起效的毒药却是不少。
“儿臣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做了一件对儿臣没有任何好处,只有坏处的事。”
皇帝看着这样的李元齐,许久,而后对着李元齐挥挥手:
“证据确凿,这两个月,你就在府中闭门思过吧。”
李元齐略微低头,对皇帝磕头:
“是,父皇,儿臣遵旨。”
花满堂事件,由李元齐闭门思过两个月落下帷幕。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各处。
晋王府。
李元晋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愤得把桌上一套上好的茶盏全部打碎在地上,屋子里传来哗啦哗啦瓷器破碎的声音。
幕僚们知道,王爷心情不好,一个都不敢上前。
等李元晋把气发泄得七七八八才敢进屋来。
“王爷当心身子,现在伤还没全好,太医说了要别动气。”
李元晋面色气愤:“怎么可能不气,本王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最后只换来他李元齐闭门思过两个月,本王如何能忍,本王这伤就白受了吗?还莫名其妙的中了个毒。”
李元晋并非气自己付出,而是气自己做了这么多,却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
幕僚宽慰道:“王爷,好歹咱们现在留在了京城,其它的慢慢来就是,不用去封地,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李元晋心里憋屈得要死。
原本他制造一出花满堂事件,也就是为了能够留在京城,现在自己留了下来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但是经过这么些事,李元齐也动手了,想要置自己和太子于死地。
他后面筹谋那么多,李元齐应该会有更悲惨的下场才是,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是如此不痛不痒的闭门思过两个月这么简单。
“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父皇是不是心中就想换他为太子,所以才对这么大的事视而不见?
“本王就算了,刺杀东宫储君那么大的罪,居然这样就了了?
“那些保皇派的老东西呢,就没有出来提出质疑说几句?父皇如此偏心,都偏到天边去了……”
李元晋心中气愤难当,说出口的话,也开始口无遮拦。
周围的幕僚们听着一个个心惊不已,脸色发白。
“王爷,既然皇上有心要放齐王一马,咱们便算了,别再多生事端,等后面再找机会多筹谋一些就是。”
众位幕僚纷纷表达赞同。
“是是,王爷,属下也如此以为。”
李元晋面色不好,但是也心知肚明现在确实不宜再生事。
只是心中想想就觉得不甘心,这会觉得肩头的伤口也更痛了一些。
“你们下去吧,下去好好商量商量,下一回,一定要他一击毙命。
“本王不想如此斗来斗去的,乏了,你们想个招,让本王一劳永逸。”
这番话一说出口,底下的幕僚都心惊肉跳。
大家都明白李元晋是什么意思。
眼下正在气头上,也不好劝解,只得应下,想着后头有机会再说。
太子府,乐施院。
太子李元漼听着幕僚来报,心中高兴得很。
那么多次,这可是头一回他斗赢李元齐,对于他来说,是一次跨历史的事件。
实在可喜可贺。
幕僚自然知道他的想法,都顺着他的意夸,李元漼心情极好。
把幕僚们留了一个时辰,把这件事前前后后捋了一遍才离开。
等幕僚离开后,有下人来报:
“太子殿下,侧妃娘娘病了,可要去探望一二?”
李元漼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嫌弃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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