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容疏天天和月儿去山上挖山药和药材。攒了四天,容疏决定去药店碰碰运气。月儿觉得这些“草”,很难卖钱,提前还好一顿给容疏打预防针。容疏但笑不语。两人很快来到了附近最大的医馆。容疏之前做好了心理建设,比如迎接来自医馆伙计的白眼、慢待,比如被人嘲笑等等……结果,完全没用上!
接下来几天,容疏天天和月儿去山上挖山药和药材。
攒了四天,容疏决定去药店碰碰运气。
月儿觉得这些“草”,很难卖钱,提前还好一顿给容疏打预防针。
容疏但笑不语。
两人很快来到了附近最大的医馆。
容疏之前做好了心理建设,比如迎接来自医馆伙计的白眼、慢待,比如被人嘲笑等等……
结果,完全没用上!
医馆里收药材的大叔慈眉善目,不厌其烦地等她分门别类地拿出数量不多的药材,一一帮她清点称重。
容疏:这么好?
感觉她又行了!
她无聊地打量着医馆的陈设。
忽然之间,外面传来急促的跑步声,随即帘子被掀开,一个锦衣卫出现在门口。
“安大夫呢?让安大夫出来!”
凶神恶煞。
片刻后,一个六十多岁,发须皆白的大夫从屋里出来。
“轿子在外面。”锦衣卫见了他,态度顿时变得谦卑。
安大夫“嗯”了一声,带着提药箱的药童出去了。
医馆里买药看病的人都吓得不轻,但是医馆干活的人,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收药材的大叔笑着对容疏道:“安大夫声名远播,锦衣卫也时常找他求医,所以我们这医馆,没人敢来闹事。”
言辞之间,带着骄傲。
容疏心说,大叔,你们没有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吗?
虽然她就来了几天,但是已经知道,锦衣卫如何臭名昭著了。
不过有锦衣卫这样的“凶兽”镇宅,真是比什么“泰山石敢当”好用多了。
“一共一百九十六文,我给你凑个整,两串钱。小姑娘,卖不卖?”
“小姑娘不卖,”容疏喜出望外,和他开起来玩笑,“药材卖,多谢大叔!”
聪明机灵又爱说爱笑的可爱小姑娘,谁不喜欢?
收药材的大叔除了多给她几文钱,还告诉她哪些药材更贵,让她多找贵重的药材。
容疏笑着谢过他,拉起在旁边呆若木鸡的月儿出去了。
第5章 填饱肚子
“姑娘,奴婢不是在做梦吧。”
她们就一共忙活了四五天,而且她基本都在挖山药,就能得到这么多钱?
做梦都没有做过这样的美梦。
容疏笑道:“傻子,这算什么?一个月下来,也就一两多银子,刚够咱们花销而已。而且这是秋天,好日子没有几个月。”
只是解了眼下燃眉之急而已。
月儿抬手抹了抹眼泪,“以后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您的嫁妆钱……”
“打住打住。”容疏忍不住了,“以后别再提这两个字,我头疼。”
月儿:“……不提了,等攒够了再说,省得您着急。”
容疏:“……”
我急个蛋哦!
“走,咱们去买肉去。”
有了银子,必须奖励自己,否则怎么有动力赚钱?
月儿小声地道:“姑娘,省着点花,还得给您添置棉衣,去年的都小了,公子长得快,这会儿也不知道能不能穿上您的旧衣……”
“该吃吃,该穿穿。”容疏大笑着道。
不过话虽如此,这日子,终究不允许人挥霍。
最后她大出血,花了三十文钱,买了一斤最贵的猪肥肉,回去炼油,油渣用来炒菜。
糙米竟然也要两文一斤。
生产力低下,所以粮食很贵,不像现代,米面都便宜。
容疏咬牙买了二十斤糙米,然后又花二十文,买了八棵白菜和一大篮子萝卜。
这些菜,倒是便宜得很。
两人分两次才吃力地把东西带回家。
容疏自己留了十文钱,然后把剩下的一百文交给月儿保管。
——她不爱管钱,费神。
她只喜欢赚钱,畅快!
晚上,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
猪油渣炒白菜,都能让容疏热泪盈眶,吃了两大碗米饭。
容琅欲言又止。
晚上,他把月儿喊出去,偷偷问她,杨成有没有再来。
月儿摇头。
“那就好。”容琅松了一口气,“你还得好好看着姐姐。”
“奴婢会的。”月儿高兴地道,“奴婢现在就喜欢和姑娘一起上山挖药材。公子,您要不要一起来?可赚钱了!姑娘说,也只有秋天最容易……”
容琅面上有纠结之色,半晌后道:“过几天吧。”
他再看看。
他再给自己几天时间。
如果实在赚不到钱,他就回来跟姐姐挖药材。
少年在院子里仰头看着一日比一日清减的月亮,无声地道:爹,娘,你们放心吧,我和姐姐,过得很好。
容疏继续上山。
月儿已经把之前发现的山药都挖空了,埋头苦找药材。
——现在,即使看到山药她也不会为之动心了,因为挖药材更赚钱!
她可是精打细算的小能手。
她们今日还带了饭,不到天黑肯定不下山。
“这是解毒草!”容疏惊呼一声。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遇到早已失传,只在传说中存在解百毒的解毒草。
小小的一根,长不过三寸,细细弱弱,顶着一朵小白花,无辜又柔弱。
只是那标志性的紫色锯齿叶子,怎么都不能错。
这草可以卖很多银子,至少百两以上。
前提是,这里的人识货。
怎么突然就有一种淡淡的悲伤了?
没关系,不识货,自己留着,不也是好东西吗?
容疏自我安慰,趴在地上,撅着屁股,也顾不上雅不雅,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抠着土,唯恐弄断一根小须子。
“锦衣卫办差,不许动!”
耳边突然传来炸响,容疏吓得手一抖,须子断了一根。
玛德智障!
谁还不办差了,就你们声音大是不是?
容疏气急败坏地挺起身来,“我偏动,有本事来抓我!”
月儿:“……姑娘,他们在旁边山头……”
她弱弱地指着不远处的山头道。
她们今日爬得高了些,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下面的情形。
“我当然知道了,要不我敢这么说吗?”容疏没好气地道。
身后树丛里,有人动了动。
“卫大人……”
“不必理会傻子,正事要紧。”
容疏看了一会儿热闹,锦衣卫似乎从山里扭出两个犯人来。
“奴婢看着,那俩人也不是穷凶极恶的人。”
“好人坏人,不是长在脸上的。”容疏道,“不过锦衣卫办事,不好说到底谁好谁坏,和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也没关系,干活干活。”
别影响她赚钱。
容疏继续撅着挖她的解毒草。
“走吧。”树丛后的人,看了一眼那愚蠢的女子,带着手下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锦衣卫撤退之后,山下又响起一阵喧哗声。
这次,是从她们下面传来的。
“姑娘,好像有人被蛇咬了。”月儿耳朵很灵。
“我也听到了。”容疏小心翼翼地把解毒草放在帕子里,“你在这里,我下去看看。”
“不行,奴婢陪您一起去。”
“那好。”
解毒草虽然珍贵,但是比不过“人命关天”四个字。
容疏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做出了本能的选择。
主仆两人拉着手,跌跌撞撞走得飞快。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一群刚变声的少年,哭喊,挣扎,求救。
“容琅,你松手啊!”
容疏听见这句带着哭腔的喊声,脚一软,差点摔倒。
月儿则松开她的手,疯了一样冲过去。
几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少年。
不是容琅,又是哪个?
容琅手腕上被毒蛇咬了一口,而此刻,他正死死握着那毒蛇不松手。
众人正是劝他放了蛇。
“我不行了。”容琅道,少年的脸上隐隐泛着中毒的青黑,“帮我把蛇卖了,你们分一半,剩下的银子,交给我姐姐。我谢谢你们。”
那蛇几乎有他手腕粗,被捏住了七寸,眼中露出凶光,嘶嘶吐着信子。
容琅已经力有不及,却还在和一群伙伴商谈后面的安排。
原来,这些天,他竟然是来捕蛇了!
“你给我松手!”容疏哭着骂道。
她猛地想起来前几天从容琅身上闻到的气味,那分明是吸引蛇的药!
“姐姐?!你别过来!”容琅也哭了,伸手抄起旁边的镰刀,直接砍在蛇身上,把他砍成两半。
蛇头,还被他紧紧抓住。
“姐姐,这是白花蛇王,一条蛇,可以卖上百两银子!”他脸上露出笑容,脸色越发苍白。
“你把蛇头给我扔了!立刻!”
容琅没动,看着她笑,“姐,我去找爹娘了,你保重。”
第6章 能解蛇毒
他活得好累,现在,终于可以去和爹娘重逢了。
“休想!你休想!”
容疏泪如雨下,月儿更是哭着要往前冲,被容疏拉住。
最后,几个少年过去帮忙,好容易把容琅按住,把蛇头挑到了一边。
容疏要了水把镰刀清洗,熟练地化开容琅的伤口,把毒血挤出来,然后在远离心脏的那一端,绑上了从裙子上撕下来的布条。
她把解毒草撕成两半,把其中一半嚼烂,外敷伤口,然后把另一半,逼容琅吃下。
容琅摇头,被容疏伸手打了一巴掌。
“给我吃!嚼碎!咽下去!”
这个王八蛋!
容琅听话地把草咽下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姐,别想我,好好过,我没什么遗憾。对不起,只留下你和月儿了。”
闭嘴啊,混蛋!
容疏视线被眼泪模糊了。
容琅说完这话,闭上了眼睛。
周围几个小伙伴,也都哭出声来。
“哭吧哭吧,”容疏吸了吸鼻子,“人没事,蛇还是我们的,你们分不到了。”
众人:“……”
“他只是晕了过去,人没事。”
容疏只想骂娘!
贼老天,她就知道,她怎么能变欧皇,拥有解毒草呢!
惊喜如此短暂,来去匆匆。
拥有过,又失去。
好在容琅人缘不错,众人帮忙一起把他抬下了山,蛇也被收拾起来。
不过一路下山,吸引了很多人注意。
听说是被白花蛇王咬伤的,众人都十分唏嘘。
等回了家,基本左邻右舍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凑来看,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
容疏让月儿把人都撵走关上了门。
容琅的小伙伴们,改天再招待感谢吧。
锦衣卫衙门,卫宴从刑房出来,立刻有人端着水盆上前请他净手。
卫宴面无表情地洗了手,问:“之前的喧哗声,怎么回事?”
“回大人,”他贴身随从昭苏上前回道,“是个捕蛇者,被咬伤了,与我们抓人无关。”
“嗯。”卫宴勉强答应一声,没再说什么。
“安大夫来给您复诊,您……”
“不必,让他回去。”
“大人。”
周围人早已退下,卫宴说话也就没了顾忌,“我要去九里胡同养伤一段时间。”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也要跟皇上邀邀功,而且也别碍了别人的眼。
所以这伤,不能好那么快。
“……是。”昭苏知道九里胡同住着谁,立刻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不用安排什么,让徐云滚回来就行。”
太刻意了,娘会不高兴的。
“是!”
容琅昏睡了两个时辰,直到晚上才醒来。
他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黑亮的大眼睛。
“姐……”
“不用看了,这是阴曹地府。”容疏道,“起来,咱们排队喝孟婆汤去。”
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学人家去捕蛇!
气死了,也……心疼死了。
“姐,我没死?”
“死了。”
“姐,你别生气。”容琅道,“我,我再不去了。蛇呢?我蛇呢?”
容疏没好气地道,“已经卖了,卖了八十两银子,给人家分了一半,剩下四十两。”
开玩笑归开玩笑,一个唾沫一个钉,做人当言而有信。
容琅直喊着卖便宜了。
容疏:要是知道我那解毒草更贵,你能不能呕死?
我反正是呕得不行了。
“银子呢?”容琅又问。
“真是舍命不舍财。”容疏无奈,“月儿都收起来了。我告诉你容琅,你下次再敢去,我打断……我的腿!让你以后只能在家里照顾我,哪里都去不了。”
不就是耍狠吗?
谁不会?
“我先吊死,去找爹娘告状!日后等爹见了你,先把你打一顿!”
容琅哭了。
“姐,我想爹,也想娘了。”
容疏深吸一口气,逼退泪意,“我们都要好好的。”
在各自的世界里。
她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以后跟着我上山挖药材,再也不许去捕蛇,听到没有?”容疏厉声道。
“不去了,再不去了。姐姐的嫁妆终于攒够了!”
市井之中,有十两二十两银子的嫁妆,都算不错了。
他要给姐姐更多,他要把这四十两银子,都给姐姐!
“姐姐,我没事了吗?”容琅后知后觉地问。
“嗯。”
“姐姐给我吃了什么?”
“解毒草,我恰好发现了一株;我和你说,这种运气,十几年不见得有一次,可见你命不该绝。但是你非要送死,那下次,谁也没办法了。”容疏严厉地道。
“那应该很值钱……”容琅非常惋惜。
容疏:服了,舍命不舍财。
“赶紧起来吃饭!”
“好!”
晚上,月儿怕容琅有事,把床板挪到他那边。
容疏自己一个人躺在炕上,想着家人,流了一会儿泪,然后……
又被香到了。
可恶!
隔壁到底在干什么!
之前她以为隔壁是在做好吃的,可是后来发现,这香气非常持久,时时都在。
而且容琅和月儿,都闻不到。
到底是什么?
容疏睡不着,起来找了根木棍,开始抠抠抠。
她一定要抠个洞看看,隔壁到底在搞什么鬼!
刚抠了几下,隔壁传来了男人清嗓子的声音。
容疏想到那个口出狂言的小云哥,决定报复回去。
“年纪轻轻,就肾虚睡不着了?”
打蛇打七寸,男人说肾虚。
卫宴:???
隔壁这个女人,弟弟不是丢了性命,还敢言辞勾引自己?
该死!
容疏神清气爽地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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