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爱你的第三个冬夜)崔寄梦谢泠舟全文阅读-耽美微小说崔寄梦谢泠舟

翌日,别宫内。柳若词看着站在别院树下带着面纱的崔寄梦,蓄意靠近。“崔寄梦,我就知道你还会来纠缠舟哥哥,他爱的人只有我,也已经许诺让我做皇后,你啊趁早滚远点吧。”崔寄梦转身看着柳若词趾高气昂的模样,冷笑一声,反唇讥讽。“既然谢泠舟那么爱你,那你赶紧去跟你的舟哥哥好生撒娇,莫要再让他来纠缠于我。”

翌日,别宫内。
柳若词看着站在别院树下带着面纱的崔寄梦,蓄意靠近。
“崔寄梦,我就知道你还会来纠缠舟哥哥,他爱的人只有我,也已经许诺让我做皇后,你啊趁早滚远点吧。”
崔寄梦转身看着柳若词趾高气昂的模样,冷笑一声,反唇讥讽。
“既然谢泠舟那么爱你,那你赶紧去跟你的舟哥哥好生撒娇,莫要再让他来纠缠于我。”
柳若词闻言,脸色大变。小说(爱你的第三个冬夜)崔寄梦谢泠舟全文阅读-耽美微小说崔寄梦谢泠舟
“别以为你攀附了穆家,我就拿你没办法!”
崔寄梦看着眼前的柳若词,只觉得可笑至极,转身便要离去。
柳若词看着不远处,谢泠舟和林霜正缓缓向此处走来,连忙上前抓住崔寄梦的手腕,大声喊着。
“穆姐姐,你就跟舟哥哥一起回宫吧,舟哥哥还是在意你的!”
“你做什么?”
崔寄梦皱眉抽回了自己的手,谁知柳若词竟直直向后摔去,尖叫一声,倒地不起。
不远处,谢泠舟匆匆跑来。
他将柳若词抱在怀里,凝眉看着崔寄梦,斥道:“你又做什么?”
柳若词紧紧抓着谢泠舟,模样痛苦:“别怪穆姐姐,是我想劝她随我们一同回宫,穆姐姐只是不愿意罢了,她不是故意的……”
林霜闻言,脸色阴沉下来。
崔寄梦冷笑一声,知道自己这是被这柳若词摆了一道。
谢泠舟虽已经怀疑柳若词,但他毕竟腹中有自己的孩子,谢泠舟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崔寄梦。
而后冷道:“回宫,宣御医!”
林霜看着远处走远的谢泠舟,气的笑了。
“那柳若词的拙劣演技连我都看的出来,谢泠舟瞎了眼居然也被蒙骗,也不知道他们又会怎么泼你脏水。”
崔寄梦冷笑着,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对林霜说道。
“自然不会如她的意,三日后,我会给他们送上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

第十章

皇宫,贵妃殿。
‘孩子’自然没有‘保住’。
柳若词抱着谢泠舟哭了许久:“舟哥哥,我的孩子没了,还是没能换回穆姐姐回宫,对不起,是我无能……”
谢泠舟的面色难看至极。
“舟哥哥,我们的孩子没了,你说过会立我为皇后的事,还作数吗?”
谢泠舟皱紧了眉头皱紧眉头,太后属意皇太女为后,比起素未谋面的皇太女,柳若词就好拿捏多了。
随后,他对内侍官宣道:“即日起,若词升为皇后。”
另一边。
摄政王府。
穆青跟崔寄梦说着最新消息。
“那柳若词假意小产嫁祸于你,我已经派人给‘仙医’送了信,他三日后抵达大梁,届时,我们便可揭穿那柳若词的假面。”
崔寄梦勾了勾唇:“柳若词想摆我一道,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道行,记得给爹爹送个信,让他回来看好戏。”
……
三日后,大梁举国庆典,恭迎南国皇太女。
柳若词穿着皇后朝服,志得意满坐在谢泠舟身侧。
南国皇太女地位尊贵又如何,这皇后之位还不是落到自己手中!
正想着,内侍忽然宣——
“南国皇太女到!”
话落,宫殿大门忽然打开,鼓声阵阵,众臣起身相迎。
就连谢泠舟也起身迎接,柳若词不等不跟着起身。
随后,就见一位头戴华珠,身着流光锦缎的女子缓缓而来。
待人靠近,众人纷纷诧异。
这女子不正是曾经被打入冷宫已经被烧死的贵妃吗?
她为何会在此处?
谢泠舟看着崔寄梦的脸,早就呆住。
一股不详的预感冲刷着柳若词,她就知道崔寄梦这贱人阴魂不散!
这是自己作为皇后第一次出场,绝不能被崔寄梦毁了。
“大胆崔寄梦,你身为陛下逃妃竟敢私闯大殿,该当何罪!”
崔寄梦走到殿前站定,却看都不看柳若词,只冲着谢泠舟勾唇笑道:
“听闻柳皇后意外小产,我特意请来南国‘仙医’来为皇后诊治。”
崔寄梦声音清冷,所说之言重重砸在了柳若词的心上。
众人闻言看向崔寄梦身后的老者,那人胡子花白却神采奕奕。
“崔寄梦,你害得我失去了一个孩子还不够吗?如今又要带着人在大典之时百官面前丢陛下的颜面吗?”
柳若词的面色惨白,大声说道。
而谢泠舟也从崔寄梦的美貌中回过神。
不同于柳若词的愤怒,他心头还有种莫名的骄傲。
崔寄梦之前说的不爱他果然是撒谎,她为了他,竟然有勇气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冲进来,一定是爱惨了他。
思索间,他的语调竟然温和:“穆妃费心了,且让仙医上前一观。”
“陛下!”
柳若词彻底慌了。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崔寄梦懒得搭理谢泠舟那一句‘穆妃’,只给仙医让了个路。
那仙医远远看了一眼高坐在上的柳若词,便哈哈大笑起来。
世人皆听闻过南国仙医的名号,他所诊断,绝不会出错。
谢泠舟忙问:“仙医这是何意?”
仙医摸着花白的胡须,指着柳若词说:
“哪有小产之说,老夫一眼便看出,这皇后分明就是个黄花闺女,又怎会怀孕?”
一旁的谢泠舟也变了脸色,眉目沉了下来。
柳若词连忙怒斥道。
“哪来的庸医老头,胡说八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种场合上造次!来人啊,将崔寄梦和这老头,统统赶出去!”
话落,殿外忽然传来怒斥——
“崔寄梦乃是南国皇太女,本王的亲闺女,我看谁敢动她?!”
随后——
只见摄政王穆玄风,领着三个儿子,带着穆家军和令人闻风丧胆的南国精羽卫,气壮山河,踏马而来!

第十一章

摄政王走到大殿中央,垂手而立,犹如青松,一双眼睥睨着柳若词,震得后者面目苍白。
谢泠舟看着摄政王也是脸色一变,更是为他方才所说的话感到震惊。
众臣们纷纷低声耳语议论。
“这摄政王不是在北境驻守吗?何时回了这大梁京中?”
“听摄政王所说,那前贵妃崔寄梦竟是他的女儿!南国的皇太女!这以前可不曾听说过啊!”
“这入宫名册上书不是曾记录过,这穆贵妃曾是江南县令之女吗?怎么突然变成了南国的皇太女了?”
谢泠舟紧紧盯着崔寄梦,手放在膝头渐渐收紧。
他与崔寄梦相处三年,竟从来不知,他竟是摄政王的女儿!
谢泠舟想到那晚侍卫来报,南国的皇太女曾在北境沙场带兵谋略。
如果真的是崔寄梦救了自己,那自己所赠出去的琅环玉佩会在崔寄梦那里,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难道真的是她?谢泠舟心道。
心却猛地收紧。
如果真的是穆婠脏,那他这三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崔寄梦抬眸看着柳若词,眼里带着锋利:“皇后这么急做什么?在别宫之时,皇后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我推了你导致的小产?”
“怎么如今我带了仙医来为皇后诊治,皇后反倒是不愿意了?”
柳若词抖着手,强装镇定地反驳:“谁知道你从哪找的庸医,张口便说是仙医,在这里大放厥词,诋毁本宫!”
殿中,一位大臣低声开口说道。
“这南国仙医世间闻名,一双妙手绝世,只是一向在外云游实在难寻,但仙医所诊绝非张口胡言啊。”
柳若词脸色惨白,转头看向谢泠舟,慌张说道:“舟哥哥,你莫要信他们胡言!妾小产一事可是御医亲诊,怎会出错啊!”
崔寄梦看着柳若词的辩词,冷笑一声,心道这柳若词还真是蠢。
这时候竟还想着拉御医出来自保。
果然,柳若词话音刚落,谢泠舟的脸色便更加阴沉了下来。
谢泠舟看着柳若词的眼睛,冷声说道:“你可知欺君是何罪名?”
柳若词一震,谢泠舟这话,分明就是不信她的意思。
仙医捋了捋胡须,又开口说道。
“这小产之人,必受精气损耗,哪怕是常年习武之人,也需卧床三日,补足气血,面色如土,舌苔发白,是为血亏体弱之症。”
那仙医说完,还打量了柳若词一番,开口笑说道。
“可老夫看这皇后,面色红润,眼下无青色,气力十足,不像是小产之人,倒像是那未出阁的姑娘。”
谢泠舟的面色越来越沉。
崔寄梦勾唇笑看着柳若词那张愈发苍白的脸。
她当初小产,悲痛欲绝,气血两亏,足足在榻上卧了七日,这才不过三日,柳若词便像个没事人一样,高坐在上,自称本宫。
从婕妤到皇后,也不过一月,谢泠舟当真是对这柳若词用情至深。
谢泠舟冷眼看着柳若词,声音又轻又低,语气十分沉重。
“三清殿那一晚,我醉酒后,当真碰了你吗?”

第十二章

柳若词闻言,彻底坐不住了,面如土色,张着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即使不说,谢泠舟心里已经清楚。
那日三清殿,柳若词刚被接回宫中,他与柳若词醉酒,醒来之时,床榻上一抹殷红,柳若词娇羞不语,他便将柳若词赐封号婕妤。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谢泠舟不得不相信。
那柳若词如今还是清白之身!并未有孕!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崔寄梦!她自己没了孩子,便要嫉妒于我,这都是污蔑!陛下怎可听他人妄言啊!”
柳若词还想狡辩着,此时已经全然没有了端庄仪态,扯着崔寄梦便咬。
崔寄梦看向柳若词,眼里含上一抹寒霜,开口说道。
“皇后所言倒是让我想起来了,陛下当初为了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落了自己的孩子,夜深人静时,可想过后悔?”
崔寄梦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谢泠舟,谢泠舟的心一沉,并未理解崔寄梦的意思。
一旁的柳若词反应过来,忙大喊着:“你自己保不住孩子,污蔑我也就算了,在这百官面前还要咬一口陛下吗!”
谢泠舟看着柳若词这般没有仪态,大喊大叫的样子,不免心生厌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惦念了三年的人?
摄政王沉声喝道:“放肆!大殿之上,岂是你发疯的地方!”
摄政王的声音威严,喝得那柳若词顿时不敢言语。
摄政王于前朝时便战功赫赫,穆家世代忠良,是大梁第一大臣,先皇亲封的外族王侯,临终时授以摄政王辅佐朝政,督责大梁。
就连谢泠舟也不敢轻易反驳摄政王。
摄政王立了立衣襟,冷瞥了一眼柳若词,看向谢泠舟,声音庄重且冰冷。
“本王不远跋涉千里进京,为的就是给小女讨一个公道,还望陛下明断。”
谢泠舟看向崔寄梦,她站在大殿中央,面容淡漠,却一眼都没有看他。
谢泠舟沉出口气问道:“摄政王想讨的,是何公道?”
崔寄梦看向谢泠舟,心道这男人还真能装傻充愣,随即朗声道。
“陛下曾断言我下毒谋害皇后,因此将我关押慎刑司逼我认罪,淑妃合谋皇后对我私自动刑,陛下两耳不闻,将我打入冷宫。”
崔寄梦字句冰冷:“这桩桩件件,我未曾做过,今日我立于大殿上,要的,就是清白二字!”
谢泠舟呼吸一窒,看着崔寄梦,心头微刺。
崔寄梦字字句句解释控诉,却又都是事实。
谢泠舟看着崔寄梦许久,沉声宣道:“皇后无德,欺君罔上,德不配位,即日起降为婕妤,打入冷宫!”
柳若词闻言,瘫软在座,再也没了半分气力。
崔寄梦冷眼看着谢泠舟和柳若词,戏已收场,她也不愿再次久留,崔寄梦转身,在摄政王和林霜的拥护下转身正欲离开。
谢泠舟出声叫住穆婠脏:“事已明朗,你又何时回宫?”
崔寄梦转头,冷眼看着高坐在上的谢泠舟,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南国此来大梁,只为公道二字,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第十三章

谢泠舟被崔寄梦这句话震得浑身一怔,心头猛地刺痛。
她竟说出了再无瓜葛四个字。
谢泠舟总觉得心头好像失了一块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直到崔寄梦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上,谢泠舟都回不过神。
……
七日后,冷宫内。
柳若词已在冷宫内多日,如今她没了皇后的身份,又身处冷宫,外面那些丫鬟内侍们都欺负她讽刺她。
柳若词愤恨地看着他们,骂着等她出去那天,一定会把一一找他们算账。
那些内侍们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个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就别做梦了,这进了冷宫还能被陛下接出去的,我们还从来没见过呢!”
正说着,门外传来轿辇落地的声音,随后是内侍的一声:“陛下到——”
柳若词忙不迭地冲出门去,迎面便撞上了谢泠舟。
柳若词死死地抓住谢泠舟的衣摆问道:“舟哥哥!你是来接我出去的吗?我就知道舟哥哥不会那么狠心!快带我走吧!”
谢泠舟只是垂着眼看着柳若词,冷宫阴暗,衬得谢泠舟眉目更加阴沉。
“舟哥哥?”柳若词见谢泠舟不语,开口弱弱唤了一声。
谢泠舟看着眼前的柳若词,一副狼狈的模样,头发散乱,全然没有了当初娇嫩的样子。
“当初,可是你在北境救的朕?”
柳若词一怔,瞪大了双眼,颤抖地说道:“舟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泠舟眼眸中尽是阴郁:“我送你的那块玉佩呢?”
柳若词闻言,连忙从怀中掏出玉佩放在手里献宝一样给谢泠舟看,紧紧攥住,说道。
“舟哥哥,这是你送我的龙纹玉佩啊,我一直都好好地留着!舟哥哥,你带我走吧,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谢泠舟闻言,突然勾起了唇,冷笑了一声,将柳若词手中的龙纹玉佩拿起,垂眼看着。
“朕在北境所赠的玉佩,是琅环玉佩,并非这块龙纹玉佩,你连这么重要的都不知道。”
柳若词满脸震惊地看着谢泠舟,口中呢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我记错了,对一定是我记错了!舟哥哥,你带我走吧,这里好可怕。”
柳若词死死抓着谢泠舟的衣摆,满脸写着恐惧。
谢泠舟一把甩开柳若词,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摆。
柳若词一个不稳,摔倒在地,泪眼看着谢泠舟,不敢相信,前些天还在疼爱自己的男人,此刻却能变得如此冷漠淡薄。
谢泠舟得到了答案后,不再久留,转身便离去,只留身后柳若词一人不断哭喊着谢泠舟的名字。
他现在就要去见崔寄梦,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城关口处。
崔寄梦身着一身柳月青色长衫,着白玉发冠站在关口。
林霜看着崔寄梦问道:“你当真不随我回南国,要跟王爷去北境?”
崔寄梦低声应了一声,回道:“父亲说近来北境蠢蠢欲动,连带着大燕也不安稳,此次我随父亲一同出征,佐以谋略。”
林霜点了点头:“你素有不世之略,又有王爷在身边,臣放心,女皇那边我会带为转达,放心去吧。”
崔寄梦颔首:“多谢林姐姐。”
林霜将行李放在马车内,正要扶崔寄梦上马车,便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背上,谢泠舟飞奔而下,跑到崔寄梦的面前,一把抓住穆婠脏的手腕,怒声斥道。
“崔寄梦,没有朕的允许,你怎么敢走?!”

第十四章

崔寄梦看着眼前来人,一把将其甩开,面带厌色地抚弄着方才谢泠舟摸过的地方。
林霜上前,将崔寄梦护在身后,看着谢泠舟开口说道。
“陛下若是有事,可以跟我说,皇太女还要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谢泠舟看着穆婠脏,眉头紧蹙着,对林霜冷声说道。
“朕有话要和她说,烦请林将军让开。”
“我们皇太女可没话跟你说。”林霜的声音冷漠,不卑不亢地看着谢泠舟。
“让开!”谢泠舟看着林霜,眼里充满了狠厉。
身后的崔寄梦看着谢泠舟,冷冷开口说道:“林姐姐,等我片刻就是。”
林霜闻言,没好气地看了眼谢泠舟,退去了远处,只留两人在原地对立着。
谢泠舟垂眸看着崔寄梦,半晌后从怀中掏出那块琅环玉佩递到崔寄梦的面前,低声问道。
“这块玉佩你可认得?”
崔寄梦垂下眼帘看着那玉佩,她当然认得,当初就是谢泠舟将它亲手交给自己,许诺她一生一世。
如今又拿出来问她这做什么?崔寄梦心中不免一阵好笑。
“陛下是想说什么?”崔寄梦冷声道。
谢泠舟一窒,顿了顿才开口道:“当初北境一役,你是否也在?”
崔寄梦勾唇,冷笑出声,看着谢泠舟道。
“陛下这是又想做什么?还想拿北境一事出来诓骗我吗?若非当初信了陛下的鬼话,我又怎会沦落至此与家人分离?
“当初救我之人当真是你?”谢泠舟喉结滚动着,紧紧盯着崔寄梦,生怕自己落听了一个字。
“陛下这是在装傻吗?三年前,我于北境将陛下从死人堆里挖了出来,背了你走了十三里的路,又以身犯险为你引开敌军,如今陛下是想说,这些都不记得了是吗?”
崔寄梦字字珠玑,深深刺痛了谢泠舟的心。
“可你为何要在我手心中写下‘木’字?!”
谢泠舟的声音嘶哑着,眼眶中微微猩红,他紧紧盯着崔寄梦的眼睛,语气也带了些急切。
这一刻,他没有再自称‘朕’。
崔寄梦看着谢泠舟的模样,一怔:“你当真不知?”
谢泠舟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若是知道,又岂会误会了三年,是柳若词救了我。”
崔寄梦听着谢泠舟的话,却是嘴角勾起一抹笑。
“柳若词?她身子娇弱,不过跪半个时辰便红着眼与你哭上一哭,如何背着你走了十三里的山路?谢泠舟,一代君王,你糊涂啊。”
说着,崔寄梦越笑越明朗,眼里尽是嘲笑,不知是嘲谢泠舟可笑,还是嘲自己。
“我自幼觉得名字繁琐,便偷懒只写一个‘木’字代之,那日北境犯险,慌乱之下,我只能匆匆写下一个‘木’字,却不想你居然误以为是柳若词。”
说着,崔寄梦笑着摇了摇头:“当真是可笑。”
谢泠舟上前,想要拉住崔寄梦的手:“误会既已说明,寄梦,随我回宫。”
崔寄梦后退,躲开谢泠舟的手,眼眸中尽是冰冷。
“谢泠舟,你以为三言两语,过往的一切便都烟消云散了吗?”

第十五章

两人对立而站,又是一阵风起,谢泠舟的手顿在半空中。
“丧子之痛是真,慎刑司严刑逼供也是真,我说过了,我与你此后再无瓜葛。”
谢泠舟开口,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一时哑了口。
是啊,是他亲手将她送入了慎刑司,害得她丢了半条命,也是他亲手将她送入了冷宫。
他又有何好辩解的呢?谢泠舟眼中尽是自嘲之意。
只叹造化弄人,只叹天意弄人啊。
又一阵风,崔寄梦的发丝被吹起,轻拂到谢泠舟的面颊上,让谢泠舟不仅想到从前,两人恩爱和鸣时的样子。
那时崔寄梦看着自己,眼里满是爱意……
崔寄梦拢了拢衣领,只冷声说了句:“关外风大,陛下请回吧。”
说罢,便上了马车,林霜见状也赶了回来,吩咐着车夫驾车。
谢泠舟在关外站了许久,直至那马车消失不见,才缓缓回了宫,只是那背影孤独寂寥,没了往日的帝王之风范。
……
深夜,芳月殿内。
谢泠舟坐在曾经崔寄梦的寝宫内,垂头看着手里的那支发簪。
芳月殿的内置被柳若词改了许多,今日谢泠舟过来,命人将芳月殿换回了从前崔寄梦在时的样子,一坐便是一天。
谢泠舟看着那簪子,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两人曾在这芳月殿内的时光。
都不复存在了。谢泠舟握紧了簪子,心道。
殿外,一内侍官小步走来,在谢泠舟面前站定,开口说道。
“回陛下,淑妃在慎刑司挺不住了,嚷着要见陛下。”
谢泠舟连头都没抬,冷声道:“挺不住了扔去乱葬岗便是。”
当日崔寄梦进了慎刑司后,淑妃命人私自动了刑,谢泠舟虽事后以命人将动刑之人的手砍了,却落了淑妃。
他从关外回宫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淑妃打入了慎刑司。
仅一天时间,淑妃在慎刑司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那内侍官面露为难,谢泠舟抬起头看向内侍官,那内侍官才开口说道。
“那淑妃说……说他父亲乃是当朝二品官员李尚书,她若是在慎刑司出了什么事……”
谢泠舟的眸色渐冷,蒙上了一层寒霜,面露阴郁,冷声说道。
“朕平生最恨被人威胁,将她的舌头割去,送回尚书府去。”
那内侍官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当夜,李尚书府便收到了宫里送来的‘大礼’。
听闻李尚书收到自己女儿的舌头时,当即便晕厥了过去。
翌日,朝堂之上。
谢泠舟扫视了一圈大殿,冷声说道:“李尚书何在?”
众臣们面面相觑,最后是一个文臣站了出来,说道:“李尚书昨夜告病,恐不能上朝,望陛下见谅。”
谢泠舟冷哼一声。
“回禀陛下,北境近来有蠢蠢欲动之举,前线来报,大燕近日来已经和北境达成了合谋,穆家昨日已全数赶往北境举兵镇守,摄政王已出使大燕,随后便回北境。”
“回禀陛下,北境屡次犯我大梁,其心可诛,若不能早日发兵,一举将北境湮灭,恐有后顾之忧啊!”
群臣觐见,求谢泠舟发兵。
谢泠舟听到穆家,随即便想到了崔寄梦。
昨日她便出关,本以为是回了南国,可昨日穆家全数去往北境,也就意味着,崔寄梦极有可能也在北境。
谢泠舟沉思半晌,开口道。
“举兵,朕亲征北境。”

第十六章

半月后,北境。
崔寄梦正身着铠甲,对着军防图部署着兵力,北境山路地势险峻,好在她三年前已经来过一次,知晓其地形,可以利用优势对军部署。
她来北境已有五日,大军过境,如今手中兵权足以将北境击退,只是这一次,她想将北境的乱军一举歼灭。
“喂,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学人带兵打仗啊,还不如回家去绣绣花呢。”
一旁的男子竖着马尾,手里抱着银白色头盔,懒洋洋地躺在一旁的席子上,面带戏谑地看着崔寄梦。
他是将中的少帅,名叫裴茗之,父亲是大梁军中统领,两年前便随着崔寄梦的父亲一同前来驻守北境,两年来战功显赫,也深得摄政王的喜爱。
崔寄梦扫了一眼裴茗之,冷声说道:“我带兵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娘胎肚子里呢。”
裴茗之被骂了也不恼,翻身起来,将头盔随意一撂,打趣说道。
“别以为你是摄政王的闺女,我就不敢批评你,你来了也有五日了吧,全军上下都听你的部署,你还按兵不动,兄弟们早就有意见了。”
崔寄梦将军防图拿起来,转头看向裴茗之,挑着眉头说道:“我看有意见的人是你吧?”
裴茗之咧嘴一笑,比了个手势,朗声道:“我呢,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意见,但谁让我是男人呢?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崔寄梦冷笑一声:“男人?我看是废人吧。”
“喂,你怎么骂人啊?”裴茗之收起笑意。
崔寄梦把军防图展开,立在裴茗之的面前,开口说道。
“这个地方,知道叫什么吗?”崔寄梦指着军防图上的一点问道。
裴茗之瞥了一眼:“知道啊,雁荡山,我军部署防备的地方。”
“你也知道这里是雁荡山啊?雁荡山四面环山,地势虽平稳,但下面是水路,河流声音大,内有礁石,足够造成回响之声。”
崔寄梦的声音平稳,看着裴茗之的眼睛说道。
“这么大的地域,回响之声足以盖过行军的脚步声,我若是北境的人,我就趁着白日水流最为湍急之时,行水军先行,再以陆军跟随攻之,打你个措手不及!”
崔寄梦将军防图放下,裴茗之的眉头皱紧,开口说道。
“可雁荡山正因为四面环山,正是我军埋伏反击的好地方。”
裴茗之话音刚落,帐外便跑进来一士兵,对裴茗之通报道。
“回禀少帅!雁荡山遭遇敌袭,以命其全军撤退,但损失过半!”
裴茗之面色一沉,随后看向崔寄梦。
崔寄梦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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