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崔寄梦离开后,一阵微风轻拂,将树枝上的玉佩打落在地。谢泠舟闻声看去,将玉佩捡起,却怔住片刻,那琅环玉佩他分明给了柳若词,为何会在这里?半晌过后,柳若词敬过香出来,便看到谢泠舟微微失神,上前便挽住了谢泠舟的手臂。
就在面纱即将掉落之际,崔寄梦一个闪身躲远。
同时,穆青和林霜也匆匆赶来。
林霜上前将崔寄梦护在了身后,而后开口对谢泠舟道:“在下是南国来的使臣林霜。这位是随我一同前来的小妹,刚到京城,若是冒犯了陛下,还望陛下见谅。”
谢泠舟冷着脸,自然不信林霜的这番话:“让她把面纱摘下。”
穆青走上前,施礼后才道:“此女子近来一路颠簸,染了疾,为龙体圣安,陛下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说完,几人便对着谢泠舟微微欠身告退,带着崔寄梦进了别苑行宫。
谢泠舟刚想追上去,便想起那别苑行宫乃是南国使臣的住处,贸然闯入,难免坏了大梁和南国之间的关系,只得作罢。
不远处,柳若词手紧紧攥着衣摆,崔寄梦竟然没死!
刚才谢泠舟强行摘面纱,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见到崔寄梦的脸。
柳若词看着谢泠舟那副模样,心头嫉妒丛生。
绝不能让崔寄梦回宫抢恩宠!
便上前开口道:“穆姐姐即便入了冷宫,也还是舟哥哥的宫妃,如此大摇大摆和穆将军混在一起,他们莫不是早就有纠缠……”
谢泠舟闻言后,果然脸色大变,甩袖离开。
……
翌日,寒钟寺内。
崔寄梦早早来到此处,想为自己那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祈福。
同时,决定把从前挂在这里的姻缘牌取回。
她和谢泠舟,此生绝不可能再续前缘。
最后,她又将从前谢泠舟送给她琅环玉佩挂在了树枝上。
有风起,带着丝丝凉意。
崔寄梦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清晨——
【以此琅环玉佩玉佩为证,待我登基,一定将你接进宫,许你为我皇后,我们并肩而立,共享这大梁江山。】
他确实将她接进宫,可却让她做了别人的替身。
当时她心忧他眼盲,却没想到却是自己心盲的可笑。
或许,只相逢的那一刻起,她就栽进了他刻意编织的陷阱里……
好在,自己终于醒悟,决定放下。
转过身,崔寄梦正要离开,抬头竟看到了谢泠舟就站在身后!
他什么时候来的?
谢泠舟今日是随柳若词来烧香拜佛,求得子嗣平安的,谁知又碰到了崔寄梦。
谢泠舟垂眸看着戴着面纱的崔寄梦,开口说道:
“你一路跟踪我到这里,又不肯承认身份,到底是要闹到什么时候?”
崔寄梦没心思跟他纠缠:“我比你先来,要跟踪也是你跟踪我。”
说完,她掠过谢泠舟离开了寒钟寺。
待崔寄梦离开后,一阵微风轻拂,将树枝上的玉佩打落在地。
谢泠舟闻声看去,将玉佩捡起,却怔住片刻,那琅环玉佩他分明给了柳若词,为何会在这里?
半晌过后,柳若词敬过香出来,便看到谢泠舟微微失神,上前便挽住了谢泠舟的手臂。
谢泠舟从腰间抽出玉佩递给柳若词温声道:
“这可是我们三年前的定情信物,小心收好,别再弄丢了。”
柳若词一愣,随即笑着将玉佩收下,谢泠舟还未反应过来,玉佩已经被柳若词拿走。
“差点以为丢了找不到了,舟哥哥,就是你三年前送我的龙纹玉佩,才庇佑我平平安安,让我们再次相逢……”
谢泠舟蹙眉,低头一看,方才他失神拿错了玉佩,可柳若词竟丝毫没有察觉!
瞧柳若词这脸色,竟然丝毫不知道认错!
他死死握紧袖中的琅环玉佩,一股荒唐的想法在他心头升腾。
这玉佩是方才崔寄梦离去时落在地上的,难不成这玉佩与崔寄梦有关?
入夜,谢泠舟没有回宫,而宿在别宫不远处的大梁行宫内。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想起崔寄梦。
他已经命暗卫彻查三年前之事,半月内就能得知真相。
不知不觉,他便走到了使者行宫外。
恰好,崔寄梦推门而出。
四目相对,谢泠舟心头的那股熟悉感更加强烈,随即大步上前质问。
“那琅环玉佩为何会在你那里?”
谢泠舟的声音又低又沉,眼睛紧紧地看着眼前的崔寄梦。
“那玉佩在我遭难之际,亲手赠予了一位姑娘,我曾许诺回娶她做皇后,要照顾她一生一世,为何会在你那?”
崔寄梦看着眼前的谢泠舟,心中不禁冷笑。
眼前的男人果真会演戏,他爱的人分明是柳若词,却生生地骗了她三年。
同样的把戏,还想再骗她一次?
崔寄梦冷笑着,转身便要进屋。
谢泠舟一把抓住崔寄梦的手腕,低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崔寄梦看着谢泠舟,眼里的情绪淡然。
“陛下希望我是谁?是那位陛下许诺,要娶她做皇后的那位?还是被陛下弃了的那位?”
谢泠舟眸光深邃闪动,紧盯着那双透彻的双眼:“你终于承认你就是崔寄梦了。”
崔寄梦抽回手,冷眼看着谢泠舟:“听闻柳贵妃有孕,陛下与其在这里纠缠一个陌生人,不如陪在心上人身边。”
谢泠舟动作一滞,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崔寄梦已经转身进了行宫内,将大门紧闭。
谢泠舟望着崔寄梦离去的背影和那扇将他拒之门外的大门,许久后才离开。
……
七日后,金銮殿内。
谢泠舟手握着崔寄梦留下的那支簪子出神,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太后的提点。
“哀家听闻南国皇太女过几日便要抵达大梁,那南国皇太女谋略无双,身份地位都与陛下十分相配。”
“皇帝继位已有三年,是时候该立后了。”
可此时此刻,‘立后’二字却只让他想到了崔寄梦。
但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如果崔寄梦才是三年前救了他的人,那自己这三年拿她当靶子,自己还亲口说从来没有爱过她……
越想,越是心烦意乱。
这时,殿门被推开。
盛装打扮的柳若词走了进来,见到谢泠舟对着崔寄梦的发簪出神,又想到宫中传闻,太后有意让南国皇太女做皇后……
她两边都站不住脚,怎能不急?
柳若词摸了摸肚子,如今自己只能靠这肚子搏一搏了。
她上前拉着谢泠舟的衣摆,软声道。
“妾听闻太后要舟哥哥立后,舟哥哥,你之前许诺,妾有孕之后会立妾为皇后,你可要说话算数。”
谢泠舟看着柳若词,没来由的心烦,只打发说:“你早些休息,此事之后再议。”
柳若词回到自己的寝殿内,气得摔了一屋子瓷器。
她本就是借着谢泠舟酒醉假怀孕,想着母凭子贵。
可到现在,谢泠舟还不松口让她当皇后,而自己的月份越来越大,也越发难假装。
一旦被发现假孕,自己就完了!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让崔寄梦对她动手,做出小产假象。
届时谢泠舟定会安抚她,立她为后。
柳若词眸光闪动,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
夜深之时,谢泠舟派去探查的侍卫来报。
“三年前在北境征战时,柳贵妃确实是住在山脚的一家农户,当时北境被匈奴侵占领地时,和贵妃同村的怕战事祸己,都已搬走,只剩下贵妃一家。”
“当时身处北境住所,年龄相仿的女子,确实只有柳贵妃一人!”
谢泠舟沉思着,回想着三年前的情景。
当时他在北境征战遇敌袭,险些丧命,眼睛看不清,只模糊一个影子将自己从死人堆里扒出来,背着他走了十三里的路。
后来敌袭再次来犯,那个姑娘带着他躲起来,四处尽是敌军,他问及那女子的名字,那女子只来得及匆忙在他手心上写下一个‘木’字。
分明就是柳字中的木。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正想着,那侍卫又开口说道:“不过属下还查到,当年在北境沙场征战的,还有一位女子。”
谢泠舟脸色大变:“谁?!”
“摄政王府的女公子,南国的皇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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