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翎只觉得头上的伤口痛到麻木:“为什么?”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薛其是个绣花枕头,平生只会两件事:惹事和生非。小太监讥嘲一笑,说出来的话如冰凌捅进心里,刺骨的凉!“这婚事,是帝旌禅师特地为您求的!”青翎怔在原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翎只觉得头上的伤口痛到麻木:“为什么?”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薛其是个绣花枕头,平生只会两件事:惹事和生非。
小太监讥嘲一笑,说出来的话如冰凌捅进心里,刺骨的凉!
“这婚事,是帝旌禅师特地为您求的!”
青翎怔在原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想过是楚素素,是陶皇,可独独没想过是帝旌。
那个她放在心里,供在神坛的男人!
“这不可能。”青翎哑声说着。
而后在小太监惊诧的目光中,一把夺过圣旨往禅院外冲去,甚至忘了她还在禁足。
一路上,寒风簌簌从耳边刮过。
那股冷意直直冲进了心里,冻得人发颤。
青翎不信帝旌会如此做!
她昨日刚同他说了真心话,他怎么可能会如此对自己?
而此时,经阁之中。
帝旌正在给僧人们讲经。
看到青翎一身风雪的冲进来,在场的僧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帝旌。
帝旌却只是扫了眼她,便继续诵着经文。
青翎被他冷漠的一眼看的浑身一抖,原本一路鼓足的勇气一刹那褪尽。
她就这么站在那儿,直到所有僧人散尽,才走上前。
“和尚,这道赐婚圣旨当真是你替我求的吗?”
青翎将那被握的满是褶皱的明黄绢布递到帝旌眼前,轻声发问。
帝旌没接:“公主已到成婚之年,这是陶皇的恩典。”
“我只问,是不是你?”青翎不想听那些,只想要一个答案。
帝旌抬头看她,没说话。
青翎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却告诉自己,看,他没承认,不是他。
“我就知道不是你。”
青翎想扬起抹笑,却怎么也牵扯不动嘴角。
最后干脆不笑了:“我去找父皇收回旨意。”
说着,她转身要往外走。
这时,帝旌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是。”
青翎脚步一顿,握着圣旨的手猛然收紧:“你说什么?”
“这道旨意,是我替公主向陶皇求的。”
他的话像是割断稻草的刀,眨眼就斩断了青翎所有的自欺欺人。
她怔怔转身看向帝旌,一双眸中满是破灭的希冀:“为什么?”
青翎声音沙哑,攥在一起的拳,指甲扣进肉里,一阵细密的疼。
帝旌再度缄默。
青翎想不明白,她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和尚,你明知我心悦之人是谁,为什么……”
“贫僧乃出家人,不言情爱,公主该早些收心,嫁一良人。”
帝旌平声说着,字字真切。
可青翎却听得心如刀割。
她看着眼前一身袈裟的人,哑声问:“你替我择了这桩婚事,那你可知薛其是什么人?”
他可知她嫁过去会受何等的辱,可知那无异于送她去死?
可帝旌只是说:“是什么人不重要,公主只需记得,他将会是你的驸马。”
他的话好像裹挟了冷风,一股脑的从破了洞的心里钻进去,冻得人浑身僵硬。
青翎看着他的眼,凝视了很久,才找回声音。
“我可以嫁,但我要你为我主婚!”

经阁内,静谧渐渐萦绕开来。
可最后,帝旌只是说:“此乃公主之事,与贫僧无关。”
青翎看着这样的他,心里透着股凉意。
“和尚,我已经如你愿嫁了,难道连这点要求你都不能满足?”
帝旌却闭目诵经,再未分她一丝一毫的目光。
这一刻,青翎再也说不出什么,只能一步步的挪出经阁。
踏出门的那一刻,青翎转头看来,却只见他如画的面容。
分明慈悲,却也无情。
就在这时,经阁门口突然围上一众侍卫。
紧接着,就听打头的人说:“九公主青翎违逆圣意,私自踏出禅院,今日起禁足冷宫,直至出嫁。带走!”
青翎被押走,她不能反抗,也没有能力反抗。
她回望着高耸的经阁,脑中只剩下帝旌敛眉慈悲的面容。
冷宫大门‘砰’的声合上。
青翎被推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凉的青砖上,一阵阵钝痛。
“九姐姐,你怎么样?!”
一道还有些稚嫩的少年音传来。
青翎看去,就瞧见她一母同胞的亲弟陶钰皱着眉走过来。
她下意识的扯出抹笑,撑着站起身:“姐姐没事。”
陶钰却没笑,板着脸看她:“下次出去带上我,我长大了,能保护你。”
青翎揉着他头,眼中情绪复杂。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听宫人说,你要嫁给薛其了。”
楚素素从冷宫内走出来,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奚落。
青翎没想到,她会在这儿。
下意识的将陶钰护在身后。
楚素素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我若想动他,你以为你护得住?”
青翎知道自己没用,看了眼陶钰,抿唇不语。
楚素素瞧着,觉得无聊。
这么些年来,青翎就和一个任她揉搓的面团般,根本不知反抗。
“我今日来是同你说,你若不想嫁给薛其,我可帮你。”
闻言,青翎一愣,心里更多的不是欣喜而是防备。
楚素素也不说别的,只说:“你只要说你想嫁还是不想嫁。”
青翎当然不想。
她看着楚素素好久,心里想了很多。
自己这十余年一直任人摆布,如今难道还要连后半辈子都要搭上吗?
更何况,她心里早有了帝旌……
想到那人,楚素素的话就像是在她心里下了蛊,躁动着她那颗心。
“我……不想。”
青翎想,不管楚素素要又要如何害她,只要不嫁给薛其,只要她还能见帝旌,那便能称得上是值得!
“姐姐……”陶钰想说什么。
却被楚素素打断:“好,你等着便是。”
留下这么句不清不楚的话,她便离去。
转眼,半月已过,正值出嫁。
陶钰不知跑去了哪里。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