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刚睁眼就被糙汉相公亲哭小说在哪里可以看-害羞,刚睁眼就被糙汉相公亲哭(宋姣姣)小说全文在线赏析

拳击便是其中一项。后来对方死在无人区,她这一身技能,没想到会第一次用在古代大显身手。宋姣姣抄起一截胳膊粗的火把,猫着腰朝流民逼近。火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忽明忽暗,如刀锋般冷硬、迫人。方氏不禁感到一阵后怕,他们以为老宋家的倒霉闺女是个软柿子好拿捏,等她克死了大哥,就能轻而易举地撵走她霸占大房的粮食。没想到宋姣姣是个硬茬。

拳击便是其中一项。
后来对方死在无人区,她这一身技能,没想到会第一次用在古代大显身手。
宋姣姣抄起一截胳膊粗的火把,猫着腰朝流民逼近。火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忽明忽暗,如刀锋般冷硬、迫人。
方氏不禁感到一阵后怕,他们以为老宋家的倒霉闺女是个软柿子好拿捏,等她克死了大哥,就能轻而易举地撵走她霸占大房的粮食。
没想到宋姣姣是个硬茬。
幸好他们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不对,还是有的,她男人刚刚抢了宋姣姣的菜糊糊……
“三弟,交给你了。”关键时刻盛二郎再次掉链子,转头钻进了板车底下。
盛三郎骂娘的心都有了。害羞,刚睁眼就被糙汉相公亲哭小说在哪里可以看-害羞,刚睁眼就被糙汉相公亲哭(宋姣姣)小说全文在线赏析
防御圈破了个缺口。
好机会!
第一个流民扑上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七八个人一窝蜂涌上前。他冷汗连连,用尽毕生力气挥舞锄头,期盼地大声吼叫:“大哥,救命啊!”
从前只要有大哥在,他们躲在后面就行了。看大哥轻轻松松收拾这些杂碎,从不感激。
如今真正直面危险,方才觉得大哥有多么不容易。
就在盛三郎绝望且后悔之际,后方有人挥舞着火把冲进来。
“啊啊啊——”
滚烫的火把专门敲在裸露的皮肤上,流民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浓烟滚滚,火星四溅。
来人……
居然是宋姣姣!
靠着身材娇小,她在夜色中左右灵活躲闪。
就是下手太狠了点,十有八九击中对方三路。
盛三郎下意识夹紧双腿。
“傻愣着干嘛,动手啊。”宋姣姣厉喝一声,恨铁不成钢。
竟有种大哥的迫人威势。
他一个激灵,机械地挥起锄头,心中后知后觉的想:麻蛋,我凭什么要听宋灾星的话。
流民饿了好几天,瞧着人数多唬人,压根就是空架子。
宋皎皎和盛三郎配合默契,好几个兄弟挂了彩,他们见状不对,立刻掉头围攻老太太。
“别、别过来。”老钱氏惊恐地闭上眼,双腿早就软了。
就在这时,她的胳膊忽然被人抓住了,回头,看见大儿子从板车上坐了起来,一脚将流民踢翻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盛家大郎高大威猛,眸含冷光。他握上盛母手中的菜刀,胳膊弯曲隆起的肌肉,线条饱满凌厉。
流民压根不是对手,瞬息之间,全部倒在地上。
哀嚎四起。
“滚。”盛淮安觑起眼,薄唇中冷冷吐出一个字。
许久没开口,他的嗓音干涩沙哑,似砂石一般粗粝,阴冷得仿佛来自地狱的幽灵。
咕噜,所有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流民们落荒而逃。
劫后余生的盛家人团团围住盛淮安,喜极而泣。
“多谢菩萨保佑,我儿终于醒了。”
“大伯醒咯,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大哥……”
望着欢欣鼓舞的盛家人,宋姣姣抿紧唇,拎着棍子神色淡漠地站在外围,默默打量着她名义上的夫君。
原主记忆中对盛淮安描述不多,顶多只有一个“天生神力”。且看那些四处逃窜的流民,便知四个字并非空穴来风。
与此同时。
盛淮安,也是整个盛家的主心骨。
宋姣姣暗自思忖:她想要和离拿到户籍,还得从这个男人身上下手。
仿佛是察觉到什么,盛淮安猛然回头,他视力极好,借着微弱火光看清斜侧方那人。
个子不高,几乎瘦脱了相,愈发显得那双眼又大又圆,如同鬼魅。
是他!
方才想要谋杀自己的那个人!
他胳膊上那个肿胀的硬块,就是证据。
刚苏醒的脑袋一片混沌,盛淮安无法深入思考,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猩红凤眸翻滚着煞气,“娘,他是谁?”
老钱氏擦了把眼泪,哽咽道:“老宋家闺女,宋姣姣,是娘给你冲喜的媳妇。老天保佑,我儿果然醒了。”
是她?
不是他?
那是个女孩子!
“冲喜?”盛淮安愣怔住了,混沌的脑子里好不容易扒拉出这么一号人,登时哭笑不得。
老宋家闺女小他十岁,这不是作践人小姑娘吗?
何况对方还图谋不轨。
他刚要开口,喉咙倏的蔓延上一股腥甜,身形摇摇欲坠,“快走。”
“大郎。”老钱氏大惊失色,赶紧扶他上板车。
宋姣姣眼尖地发现盛淮安胸前伤口崩开,鲜红一片,空气中瞬间蔓延着浓重的血腥味。
“嘘,小声点。”她害怕引来流民,赶忙上前,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所有人动静小点。
“让孩子们上板车,扶住夫君后背,保持坐立姿势。趁夜色看不清能稍微震慑住流民,我们也赶紧逃。”
“好主意。”盛三郎拍掌称赞。
说干就干,大丫姐弟抱在一起,努力支撑盛淮安,再用布罩挡住。
一家人不敢耽搁,推着板车仓皇逃跑。
远远的,宋姣姣鬼使神差回头望了一眼。
到处都是火光、哀嚎与呐喊,将她心底的侥幸彻底撕裂得粉碎。
身处乱世危险重重,是真的随时会丧命。
她要努力活下去!
东方,朝阳缓缓爬上山头,天光大亮。
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已经听不到惨叫声。所有人神情疲惫,凭借意志力机械地往前迈步。
“噗通!”
老钱氏体力不支,笔直地栽倒在地。
“娘。”盛三郎赶忙放下板车,将老娘翻个面,颤抖着手去够她的呼吸。察觉到微弱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盛二郎无助地问:“娘是不是要死了?大哥也昏迷了,粮食被流民抢光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大丫和大牛两姐弟闻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嘴里直呼“要奶奶”。
一石掀起千层浪。
经历昨夜的逃亡后,路上的村民们受到感染情绪崩溃,皆忍不住哭嚎起来。
有怒骂贼老天的、有打孩子的、有后悔不跌的,现场乱成一锅粥,闹得人心烦意乱。
“我们都被宋姣姣那个倒霉蛋害了。”

第5章  烧死宋姣姣
一片哀嚎声中,盛二郎振振有词:“没错,一定是宋灾星的霉运连累了大家伙。要是没有她,流民也不会盯上大舍村。快将她赶出逃荒队伍,否则我们都会死的。”
四周陡然一静。
所有憎恨与充满敌意的目光全部汇聚在宋姣姣身上。
她一怔。
什么叫无妄之灾,这就是!
“昨天宋姣姣刚嫁进来,就克得我娘和大哥都快死了,这不是灾星是什么?”盛二郎越说越觉得事实就是如此,再看看宋姣姣,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霉运缠上。
“没错,宋姣姣连亲爹妈都克,何况是其他人。咱们就是被她克了,才被流民抢了粮食。”
“快将宋灾星赶出逃荒队伍,不,将她绑起来烧死,防止她日后报复咱们。”
“我两个儿子都被流民杀死了,杀人偿命,将宋灾星烧死。”
村民们满脸狰狞,叫嚣着冲上前。
跟昨夜那群烧杀抢虐的流民没有什么两样。
盛二郎“妈呀”一声跌倒在地,万万没料到事情失了控。他只是想要将宋姣姣撵走,不曾想要她的命啊。
然而失去理智的村民们状若疯魔,争相朝宋姣姣抓来,眼看有人就要抓到她的胳膊,肚子上突然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身体腾空而起,跌出去半丈远,砰的一声栽在地上啃了满嘴泥。
另一个则被卸掉了胳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似乎是嫌太吵,宋姣姣又将对方下巴卸掉了,摁住脑袋往地面磕。
余下的人僵愣在原地,安静如鸡。
谁也没想到宋姣姣会拳脚功夫。
出手极其狠辣,速度又快,连眼都不带眨一下。
他们只敢窝里横,否则面对凶悍的流民时就不会吓得屁滚尿流,又在认定宋姣姣好欺负时打算烧死她泄愤。
全身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下来,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下,忌惮且惊恐地往后退。很快以盛家为中心,方圆一丈的地带都空了出来。
宋姣姣侧身,锋利的目光落在盛二郎身上。
嗝,是对方吓得直打嗝的声音。
“好丢人。”方氏抬手挡脸,再一次对她男人感到失望。她深吸了一口气,面对宋姣姣时不知不觉语气变得恭谨:“大嫂,赶了一夜路,全家又累又饿,不如就地歇息一番,顺便在周围找点吃食?”
宋姣姣轻轻抿唇,盛家总算还有带脑子的人。
她带出一分浅笑来,原本嗓音娇娇柔柔的,压根不像是方才那个凶残的恶魔,“咱们分头行动,你找柴,我找吃的。”
离开前,宋姣姣先盘点了下板车上的物资,铁锅和水囊都还在。更让她惊喜的是,也许流民也把番薯当成树根,一个不少的装在麻袋里。
最后还在板车上发现一小袋粟米,老钱氏专门藏起来给盛淮安这个病号吃的,大约有五斤左右。粟米掺着番薯野菜一起煮,既能让全家都饱腹,还能吃得好。
“三弟,你留下来照看咱家的东西,等我回来做好吃的。至于二弟,夫君身上流了很多血,你挖点蒲公英回来捣碎给他敷上。”宋姣姣掰着手指头给盛家两兄弟派活,老二老三哪敢不应,点头如捣蒜。
她隔空点开虚空面板,根据地图上指示的箭头,判断出绿植最多的地方,才提着水囊转身大步走了。
所有人纷纷松了口气。
“她那么厉害,就算遇上流民也不怕。同是一个村的,她应该不会那么小气,不让我们跟着一起找吃的吧?”有人弱弱提议。
村民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追了上去。但他们不敢靠得太近,保持两丈的距离远远跟着。
一开始大家只是想要寻求庇佑,可渐渐的,他们发现跟着宋姣姣走,沿路总能挖到很多野菜。
自从逃荒以来,还是头一回如此顺利。
有村民不禁感叹道:“宋灾星好像也不是很倒霉啊。”
很快就被另外一人反驳:“瞎猫碰上死耗子,兴许是此地旱情较轻。老宋家倒霉了整整十五年,总不能是他们胡诌的吧?”
日头渐盛,一行人又渴又累,疲劳加上饥饿使得身体开始出现低血糖的征兆。
宋姣姣趁人不注意从系统里拿了颗奶糖塞进嘴里,身体渐渐有了力气,才开始查看今日商城里售卖什么好东西。
啧。
她倒吸一口凉气:真特么贵!
商品琳琅满目,都是好东西。然而两天的积分加起来只有550,仅仅买得起其中三件。
商品一:野鸡x1(特价),价值250积分。
商品四:矿泉水1桶,价值60积分。
商品五:食盐500g,价值100积分。
旱灾导致大量植物无法生长,积分收集进程无比缓慢。宋姣姣一口气将东西全部买齐,正在计划炖鸡汤还是做叫花鸡时,系统突然传来提示:
【叮!前方100m发现大量原始霍乱弧菌,价值10000积分,是否收录?】
好家伙,这还是她头一次碰见价值上万积分的任务。
宋姣姣嚼着奶糖加快脚步,越过山坳。
前面,有一条宽阔的河流。
常年干旱导致水流几近干涸,河床大面积裸露,出现龟裂,只有低洼处汇聚少量的一滩死水,直径大约有三四十米长。
“是水源!太好了,终于找到水了。”
“老天爷还是眷顾我们的,渴死老子了,待会儿一定要喝个痛快。”
众人一窝蜂狂奔上前。
【距离任务目标80m、70m、60m……】
随着地图上变换的数字,他们距离河流越来越近。宋姣姣沿路观察着四周,眉头一点点揪着。
周边乃至河床上有不少动物尸体,看样子没死多长时间,显然是不正常的。
其他人也陆续发现这种异常,但饿急眼的人们犹豫过三,还是有人冲着比较新鲜的小动物扑抢开来。
画面既血腥,又心酸。
【叮!1m处发现大量霍乱弧菌,价值10000积分,是否收录?】
系统提示音重复响起,宋姣姣才发现地图上密密麻麻标记着任务点,面板上一片鲜红。
而他们就站在病菌中间。
霍乱弧菌是水中最为常见的致病菌,感染后轻者腹泻,重者休克甚至死亡,一般常见于死水。
【否!!!】
宋姣姣头皮发麻,疯狂点击否定按钮。
古代医疗水平落后,感染霍乱无异于等死,她可不想为了一万积分而葬送小命。
“这里的水有大量病菌,不能喝。”宋姣姣厉喝一声,慢慢往身后退去,“这条河河床裂痕小,裂缝下泥土湿润,我们沿着河流往上游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水源。”

第6章  大嫂又飒又爽
众人动作微微停滞。
但下一秒,又疯狂装水抢肉食。
什么病菌不病菌的,他们只知道没有吃的就会饿死。为了活下去连树根都敢啃、观音土都能吃,更何况是看起来还没有坏掉的野味呢?
“我不是在吓唬你们,动物们喝了水都死了,证明水源一定有问题。”宋姣姣没办法看着众人犯险,忍不住再次提醒。
可好心有时候并不能换来感激。
“老宋家小灾星说的话也能信?”人群中传来一尖酸刻薄的妇人声音,她朝地上啐了一口痰,故意当着宋姣姣两人的面,举起陶罐猛喝了几大口水,满脸飨足,“淮安哥娶了你,真是倒八辈子的霉。”
说罢,又上上下下挑剔地打量宋姣姣,真是哪哪都不顺眼,“说不定淮安哥迟迟不醒,就是被你克的。”
啧啧,这一口一个淮安哥叫得还挺亲热的?
便宜夫君的烂桃花?
妇人面相十分年轻,柳眉樱唇,长得美丽动人;细腰丰臀,声音妩媚,行止间自有一股成熟女子的风韵。在一众邋遢的灾民中间,宛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宋姣姣玩味地勾起唇角,“可惜,你淮安哥娶的是我。”
四周顿时传来阵阵哄笑。
“马寡妇,你想男人想疯了吧,盛淮安哪能看得上你?”有人打趣道。
马寡妇脸色涨红,双手叉腰:“放屁,老娘还没嫌弃他克妻呢。”
日头晒得人满头大汗,宋姣姣不打算在此浪费时间,“如果你们执意要用这里的水,至少烧开再喝。”
言尽于此,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各种不屑的声音。
“这水甘甜得很,哪里不能喝了?小姑娘没见识,危言耸听。”
“上游哪里可能有水?放眼望去全部都干涸了,大家伙擦亮眼睛看吧,待会儿她肯定偷偷跑回来。”
“周围死了那么多动物,会不会水真有问题?”
“拉倒吧,动物都是饿死的,你看肉都很新鲜。放心,肯定没问题。宋灾星的话你居然也相信,脑子进水了吧?”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哄笑。
宋姣姣稍顿,心情无比沉重。逃荒路上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她不能阻止所有人。就算成功阻止了他们,然后呢?
如何解决大家的温饱问题?
她不是圣人。
只能希望水源烧开,肉食煮透后能彻底杀死病菌吧。
许是听说附近有水有肉,回程的路上碰上不少灾民往河边方向赶,每个人脸上重新带上了希望与喜悦。
如果她没有系统,会不会也跟他们一样孤注一掷?
一直回到营地宋姣姣都没有得出答案,借着巨石从空间里取出水、食盐,以及野鸡。野鸡居然还是活的,系统贴心地用绳子绑上脚,防止逃跑。
她把东西都塞进麻袋里,扛在左肩时身形趔趄了下,右手则提着木桶,步履艰难地朝自家篝火赶去。
远远的,便瞧见一群人簇拥在板车旁。
似乎她那便宜夫君已经苏醒过来。
“待会儿宋灾星回来了,两手空空看她怎么交代?”饱含恶意嗓音无比熟悉,可不就是看她不爽的马寡妇嘛。
盛二郎挖了半天蒲公英,渴得嗓子直冒烟。他害怕宋姣姣真的空着手回来,贪婪地盯着马寡妇手上那碗水,故意可怜兮兮地说:“大哥,这碗水给我喝,待会儿我再去提一桶回来。”
盛淮安蹙眉:“想喝水自己去提。”
他不愿跟马寡妇有任何牵扯,偏偏老二跟是聋了似的,一把抢过马寡妇手上的碗,咕噜噜喝了几大口。
“这水有股说不清的味道,泥土味?”他往地上呸呸几口,吐了大半出来:“怪恶心的。”
“老二!”盛淮安的脸色在一瞬间冷下去。
他肃着脸,唇角抿得很直,那股子冷意渗了出来,令人脊背生寒。
盛二郎硬生生打了个寒战,抓起水囊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打水还给人家。”
刚走几步,就发现了宋姣姣那个倒霉蛋。
他小跑上前,一瞧,顿时乐了,扭头就喊,“大哥,宋灾星带了好多东西回来,还有水。”
省得他多跑一趟了,宋灾星还挺上道的嘛。
宋姣姣冷冷瞥了他一眼。
自以为有大哥撑腰的盛二郎挺起胸膛,小人得志地挑高一边眉梢:“看什么看,以为我还怕你?回来那么晚,是想饿死老子吗,小心我让大哥抽你。”
宋姣姣不屑于跟智障说话。
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大嫂,我帮你提水桶。”方氏小跑上前帮忙,水桶沉甸甸的,满得快要溢出来。她夸张地“哎哟”一声,笑道:“有些人注定要失望咯。”
马寡妇神色微变,扭着水蛇腰上前,嘲讽道:“你不是说水源有问题吗?敢情是胡说八道。”
“水是我从一汪小山泉接来的,仅此一桶。不信你瞧,比那条河流的水要清澈干净。”宋姣姣放下肩上的麻袋,抬手揉着酸疼的肩膀。
“其他地方不可能有水。”马寡妇笃定宋姣姣就是死鸭子嘴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她在盛淮安的面前丢脸,执意要查探水桶。
然而,事实上……
河水略微浑浊,带着点儿异味,这桶水却一点杂质都没有。
她顿时觉得脸有点疼。
但是。
“淮安哥身体虚弱,那些野味正好给他补身体。你自己不拿就算了,还怂恿大家一块,真当……”马寡妇话还没说话,脸颊更疼了。
只见敞开的麻袋口里,一只活生生的野鸡探出头来,神气十足地打了个响鸣。
“咯咯咯~”
似乎也在嘲笑她。
不知道是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方氏疯狂开怼:“还是我大嫂能干,想方设法弄了活鸡回来。不像有些人,送一碗水就跟施恩似的,别在这丢人现眼,赶紧滚回你家去。”
“贱蹄子,你叽叽歪歪说谁呢?”马寡妇没能如愿让宋姣姣丢人现眼,几乎快要气炸了,朝着方氏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下,脚下却被拌住摔了个大马趴。
她张开嘴,一颗门牙混合着血沫吐了出来。
“欺人太甚,老娘要杀了你。”马寡妇才开口,发现牙齿凹槽冷飕飕的,惊慌失措地捂住嘴角,“呜呜呜……”
宋姣姣漫不经心地收回脚,歪着头,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两人对视片刻。
“小贱人给我等着。”马寡妇撂下一句狠话,连滚带爬地逃离此地,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方氏畅快地笑出声来,真心实意地向宋姣姣表示感谢:“谢谢大嫂。”
她算是明白了,遇到事情她男人压根靠不住,屁都不顶一个,关键时刻还得看大嫂。
既飒,又霸气。
“现在要杀鸡吗?让我来,别弄脏了你的手。”她屁颠颠地问。
待看见宋姣姣点头,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一手抄起菜刀,一手提起野鸡风风火火地去远处处理。
“娘,等等我们。”两个小家伙追上去凑热闹。
杀鸡等于有肉吃,光是想想喉咙里就分泌出不少口水。
“这还是那个掐尖要强的二嫂吗?”盛三郎使劲揉了揉眼。
盛二郎比他还惊悚,想到娘子和孩子们对自己冷漠的态度,忍不住嘀咕一声:“谁知道宋姣姣给他们娘三下了什么蛊?”
事实上他无比心虚,害怕方氏等人将事情捅出来。颜面尽失事小,一定会被嫉恶如仇的大哥揍死的。
他偷偷觑了大哥一眼,发现他的脸果然很黑,双腿一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老二老三,你们去帮方氏做饭,我有话要单独跟她谈。”盛淮安手指一下又一下点着板车壁,语气不容置疑。
两兄弟溜得比兔子还快。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持而紧张。

第7章  夫妻协议
宋姣姣姿势散漫地坐在石头上,头微微歪着,张扬且肆意。
跟记忆里那个蜗居在草棚的怯懦女子完全不一样。
“昨晚你往我胳膊里放了什么东西,你有什么目的?”盛淮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具身体的芯子彻底换了,穿越之事太过玄乎,只当宋姣姣昔日都在扮猪吃老虎。
难道她是那边派来的人?
思及此,那双寒眸里迸发出一股杀气。
宋姣姣置若罔闻,唇畔甚至向上扬起,“你的伤口溃烂红肿,身体因感染开始发烫,是我用独家秘方救了你的命。”
盛淮安的确能感觉到身体力气正在恢复,方才检查时伤口红肿消退,比以往结痂更快些。
但这些好征兆反而让他更加警惕,“你为什么会医术?”
“跟一个游医学的,当初我在山上找吃食快要饿死时,是师父救了我,并且传授医术。”宋姣姣随口胡诌,前世小说看过不少,故事张嘴就来。
“你也知道宋家不把我当人看,原本打算年满十六后便偷走户籍,凭借医术在其他地方安身立命,没曾想北方到处闹旱灾。只好继续跟着村子里一路南下,后来就被我爹卖给你冲喜。”
盛淮安听着她说到嫁给自己时不情愿的语气,不禁抿了下唇,心中怀疑丝毫不减。自古以来医术传男不传女,游医真的会因为心善,而把祖传的医术传授给一个外人?
“你师父呢?”他问。
“游医游医,教会我这个徒弟后,当然云游四海去了。”宋姣姣扫了眼他胸前新敷的草药,愈发理直气壮:“如果我不懂医术,是怎么说出蒲公英可以止血的?”
好像……没毛病!
盛淮安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宋姣姣知晓他不会一时半会儿抵消掉对自己的怀疑,主动提议:“俗话说日久见人心,夫君不信,可以随时监督我。眼下,还需要大家一起努力逃荒。等彻底安定后,咱俩立刻上官府办理和离手续,一别两宽,各不相见。”
她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有多惊世骇俗。
和离女子饱受非议,以老宋家的情况来看她日后肯定没有娘家做后盾,孤身一人该如何立足?
单是流言蜚语就能致她于死地。
盛淮安内心极度挣扎,可一想到当初那个道士对自己命格的批语,留下宋姣才是害了她。
于是颔首同意:“好,但此事暂时不能让其他人知晓,你也知道我娘……”
这点小事宋姣姣想也没想直接答应,名义上她还是盛淮安的娘子,更利于她与盛家人抱团同行。
“对了,那条河水可能有问题……”
为了提现话里的真实度,她将方才河边的场景一一描绘出来。她人言轻微,或许盛淮安可以阻止村民们,至少烧开水饮用。
毕竟是价值一万积分的霍乱弧菌,系统如此豪爽,病菌应该是活体。
再次想到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宋姣姣抖了抖,全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盛淮安常年打猎见识不凡,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色在一瞬间沉下去,“刚才马寡妇端来一碗水,二弟喝下了,你能给他看看吗?”
宋姣姣:……
这下尴尬了吧?
果然谎话不能乱说,她又不是真大夫。
“如果感染霍乱,我也救不了。”宋姣姣摊开手,宽慰道:“或许是我太过谨慎了。”
盛淮安招招手把盛三郎叫过来,郑重其事地交待:“你告诉村长,尽量别使用河水,如果非要饮用,必须要煮沸。如果找不到村长,你挨家挨户说一声。”
老三好歹考上秀才,在村里有一定的话语权,能引起大家重视。
闻言,盛三郎不敢耽搁,拔腿就跑。
“大、大哥,河水真有问题?”盛二郎面色仓皇,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觉得肚子好像翻江倒海,微微有点疼,“不行,我得去上个厕所才安心。”
野鸡分成两半,一半煲汤,一半留在晚上或者明天吃。砍成小块下锅大火熬煮成奶白色,再放上两把粟米,新鲜干净的野菜。
“把番薯削皮切成丁放进去。”宋姣姣从麻袋里拿出五个番薯递给方氏,面对她惊疑不定的脸色,补充一句:“这既是主食也是一味中药材,《本草求原》中记载番薯可通便秘,去宿瘀脏毒。”
方氏一听好处这么多,欢欢喜喜地把番薯处理好加入鸡汤里。
宋姣姣察觉到一道炽热目光始终在打量着自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她那便宜相公。
营地里家家户户都在煮肉吃,香味四溢。
热闹得如同过年。
可想而知,盛三郎如同风凉话般的劝诫差点挨了揍,若不是村民们忌惮秀才公,拳头早就招呼到他身上。饶是如此,也是被劈头盖脸的骂了半个多时辰,回来时灰头土脸的。
“这种差事以后别叫我去了。”老三渴得嗓子直冒烟,用碗舀起木桶里的水,当矿泉水流入喉中那一刹那,眼睛都瞪直了。
“真好喝,清甜干冽,不愧是大嫂千辛万苦找到的山泉水。”
他伸出拇指夸赞,随后重新盛一碗递给盛淮安,“大哥你尝尝。”
盛淮安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要不还得说老三精明,明明心里不认可宋姣姣,却相当识时务,表面功夫做得极其漂亮。
他接过碗浅尝一口。
“嗯?”
自从干旱以来有多久没喝过干净的水了,以前山泉水也那么好喝吗?
野鸡足足炖了大半个时辰,锅盖揭开,一股浓浓的鸡肉香气弥漫开来,全家不由自主的分泌着唾沫,双眼放光的盯着锅内。
就连昏睡两个多时辰的老钱氏也悠悠醒来,“老三,我梦见你们大哥醒了,而且还闻到鸡汤的味道,真香呐。”
“娘,不是梦,都是真的。”盛三郎喜气洋洋盛了一大碗,端到了她跟前,“大嫂运气好,猎到了野鸡。”
老钱氏狠狠掐了大腿一下,“哎哟”叫出声。她迅速坐起身,看着旁边精神气十足的大儿子,顿觉苦尽甘来,泪渐渐蒙了眼,“娘不饿,给大郎吃。”
盛淮安抬手拢了拢她鬓角斑白的头发,眼圈微红:“娘,你吃,咱们大家伙都有。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得赶紧养好身体,才能继续上路。”
他生死不知,多亏了全家不离不弃。
这份恩情他记在了心里。
“诶,都吃,全家都吃。”老钱氏抹了一把泪,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醇厚的肉香味弥漫在口腔,泪更汹涌了。
自从贼老天连年干旱,好久没吃到如此丰盛的一餐饭了。
“咦?”盛二郎惊奇出声:“这个红色的东西软绵绵的,香甜可口,真好吃。”
方氏翻了个白眼,“那是番薯,昨天就你吐槽最凶。”
盛二郎:“……”
被自家娘子拆台,盛二郎脸色涨得通红。只是才吃到一半,肚子再次翻江倒海。
他脸色一变,扭头哗啦啦吐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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