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软枝裴时(引诱蓝月光)抖音新书热荐-小说引诱蓝月光云软枝裴时全文完整版免费阅读

云软枝忽然觉得很荒谬。 这样好的人,为什么会得那种让人甘心结束生命的病。 这操蛋的世道,何其的恶毒,怎么尽催好人命短。 她的裴时先生把心脏抛了出去,可世界总是不接。 车窗外车声轰鸣,不知从哪里落下几滴雨水,紧接着雨水淅淅沥沥的砸在车窗四周,应景得不行。 云软枝眼中蓄满泪水与雨水同落,她真的再也遇不上这样好的人了对吧? 裴时见她不说话,眼里的泪水忽然涌出,慌忙扯出纸巾,俯下身来凑近,把纸巾抚在她的眼
云软枝忽然觉得很荒谬。
这样好的人,为什么会得那种让人甘心结束生命的病。
这操蛋的世道,何其的恶毒,怎么尽催好人命短。
她的裴时先生把心脏抛了出去,可世界总是不接。
车窗外车声轰鸣,不知从哪里落下几滴雨水,紧接着雨水淅淅沥沥的砸在车窗四周,应景得不行。
云软枝眼中蓄满泪水与雨水同落,她真的再也遇不上这样好的人了对吧?
裴时见她不说话,眼里的泪水忽然涌出,慌忙扯出纸巾,俯下身来凑近,把纸巾抚在她的眼下,轻轻擦拭着,无奈地笑道:“怎么了?哥哥生病吓着你了?”
云软枝哽咽得说不出话。
他的灰眸犹如无尽长夜,深邃地很,“真的吓到了?”
云软枝闭上眼睛,心疼的都在颤。
半晌,她睁开眼睛。
红润的嘴唇轻轻对着裴时的脸碰了碰。
软软出声,声音也在颤,“吓不到我,裴时先生,你一点也不吓人,你以后会是最好最好的人,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
她顿了顿,指了指自己,“我也是很多很多人之一,不同的是,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呼吸静止,画面也静止。

云翳重重,雨夜把月亮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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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的目光快速离开云软枝的脸,荒芜的心脏开始跳动,他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惊讶,喜悦,还有无耻的动心。
也不清楚小姑娘是一时的春心萌动,还是喜欢了他很久。
但他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他能骗得了方医生,能骗得了诊断证明,能让接触到他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正常人,但他骗不了自己。
他随时会发病,会恐惧这个世界,会推开任何人,会像一具死尸龟缩在房间里,比吸血鬼还让人厌恶。
就连小时候照顾他都保姆都会嫌弃他,称他是神经病。
又怎么能拉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步入荒林,眼见野兽。
他眸光暗了暗,混乱的心绪像是被人浇了盆冷水,熄灭的彻彻底底。
转过头来,少女仍旧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嘴角淡淡上扬,说:“不许早恋,喜欢六年的那个男人也是一样,要是他找你谈恋爱,你跟我说,我请他出来喝杯茶冷静冷静。”
“哈?”云软枝都听傻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她刚刚不是激情告白了吗?怎么莫名其妙回了她这么一句。
不能早恋还能理解,六年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裴时认真地对她说:“你还在青春期,一时想歪了移情别恋,或者想歪了我能理解,保不齐什么时候又移回去了,但是那个男人真不行,能在你十二岁就撩拨你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别傻傻等着被骗。”
他声调微扬,有着难以言喻的松弛感,漫不经心到了极致。
可能是因为声线太过优秀,所以即使是这么一通气人的话,入到耳朵里也是非常好听的。
云软枝咬着后槽牙,她说:“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裴时眉梢挑了挑,浅笑,“哥哥我那会儿在美国。”他又撇了眼云软枝,“且,对十二岁的小孩没兴趣。”
云软枝只觉得两眼一黑,她就知道攻略大佬没那么简单。

?第二十六章:亲亲
攻略大佬是不简单,但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么难啊!!
她开始痛恨自己这张嘴,脑抽吧说什么六年的事情,也不想想自己六年前才多大,也怪不得大佬误会。
也不知道在大佬的心里,她是不是变成了一个始乱终弃,想左拥右抱的坏女人。
想到这,她紧张地用余光打量着身侧的大佬,他的神情始终清和温柔,即使不说话,嘴角也含着淡淡的笑意。
叫人发不出脾气。
算了。
呜呜
云软枝欲哭无泪,干脆靠在车椅上闭目养神,任由悲伤将自己淹没。
她再一次感叹。
不止暗恋的人会变蠢,表白的人也是一样。
天一黑,城市的霓虹灯逐渐亮起,等天完全暗的时候,城市自己便焕发出夺目的光。
裴时按照她给的地址把她送到酒店楼下,看着酒店里来去匆匆的人,他揉了揉额角,“怎么住酒店了?”
云软枝握着苹果汁喝了一口,理所当然的回道:“因为我成年了,不用再住亲戚家了。”
裴时哑然,一下就明白了小姑娘的处境,也是,反正亲戚对她也不好,搬出来不住酒店住哪里呢。
他下了车,帮云软枝打开车门,酒店的门童撑着把伞把两人送到酒店廊下。
云软枝同时拉了拉裴时的衣角,一双眼睛无辜的眨巴眨巴,“这大晚上的还下雨,你总不能开车走吧?这家酒店环境挺好的,裴时先生,你就在这住呗,开夜车回去太不安全了,明天早上咱们还能一起吃个早餐。”
她把手背在身后,同时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天衣无缝,表情更是无辜,“而且我在这一个人,也有点害怕,你要是住我隔壁,我遇到危险还能有个照应。”
落在裴时眼里,只觉得她好笑。
他没说话,从包里扯出了钱包和身份证,递给门童开了一间房。
云软枝乐了,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上他,两人心照不宣的上了楼。
云软枝是有胆子说,但真要她做些什么她还是不敢的。
今天的勇气在车上亲裴时那一下全部透支光光。
只剩下怂了。
于是两人回了各自的房间后,便没再出来。
云软枝洗了个澡,便裹着浴袍跳到松软的大床上,适宜的温度包裹着房间,酒店特有的果味香氛钻入鼻腔里,舒服得她发出一声嘤咛,“人生三大幸事,饿了有饭,累了有床,冷了有被子盖。”
这段时间不说累,只是情绪起伏太大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打开电脑上的课件,她都觉得文字在跳跃,非常不听话。
甚至有一瞬间,她都忘了去思念隔壁的裴时。
正是雨季,窗外的滂沱大雨拍打着酒店的落地窗,玻璃很厚,隔绝了所有声音。
裴时靠在酒店的白色沙发上,止不住的去想今天少女落在他侧脸的吻,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坦荡。
那股心悸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比起淡淡的喜悦外,更多是害怕。
他害怕小姑娘是真的喜欢他。
也害怕小姑娘日后想起这一吻,会觉得……恶心。
他打开了电脑,默默的修改着《荒林》的稿子。
试图用工作麻痹一下自己,却发现根本没作用。
心里那股若有似无的情绪,会在他思考的时候,掌握主动权完全占据他的脑海,堵的没有一点缝隙。
不多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备注还是方医生,这次裴时没有挂电话的打算,接通后就把手机贴在耳上。
“方医生。”
电话那头的方医生顿了顿,显然是没想到裴时挂了电话后还能再接起来,语气还那么的好,就跟挂电话的不是他一样。
邪火滋滋往外冒,语气也恶劣起来,“你能不能别跑了,赶紧给我回来,也没人让你强制住院,但你总得配合我们治疗是不是?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你外公有多担心你,你想过没有?”
裴时神色自若,眉眼清冷的不行,没有半点被吓到的样子,他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而上,嘴里含笑,“知道了,但我这几天很忙,治疗的事情,下个月再说吧,至于我外公那边,就这样吧,别跟他说。”
方医生放下手中的单子,他意识到眼下提外公这个字眼,对于裴时是不友好的,丧失了一个医生的专业性,但他面对这个小子就是忍不住生气。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手指重重敲在桌子上,“行吧,下个月你必须来,也不差这一个月两个月了,先别挂电话,我还有点别的事情问你。”
“你说。”裴时摁在红色挂断键的手慢慢默默松开。
“吴医生你知道吧?”方医生试探问道,“就是那个刑侦方面的心里专家。”
“知道。”
“他跟我说你学过心理学?老实回答,是不是有这一回事儿?算我拉下老脸求你一回,咱实话实说好吗?”
裴时失笑,“嗯,是会一点。”
“…………”
下一秒,手机那边传来忙碌的“嘟嘟嘟”的电子音。
当然,是方医生主动挂的电话,他是怕他再听下去,容易被气死。得精神病的精神科医生不在少数,他还想再正常两年。
吴医生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浪里浪荡地笑道:“怎么样?他是学过吧?”
方医生气冷抖,“何止,那臭小子说是一点点,那肯定不止一点点,这不是在给我增加难度吗?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两人边走边聊。
“患有心理病,且精神非常发达的人,一般都不信任别人,他就是典型的案例,他学心理学,估计也是为了自救。”
“救救救,救成啥样了,我要不是有经验点,都差点被他混过去了,他学这玩意非但没变好,反而用来隐藏自己病情,我绝不赞同病人使用这种方式自救。”
“谁让他就是能学会呢,一般病患不会走到这一步的,想学也得看看自身条件行不行,唉,急不得的。”
裴时握着手机,巨大的疲惫席卷而来,忍不住倒在沙发上,胸腔起伏的厉害,耳边嗡嗡作响。
从疗养院到江城,他开了七个小时的车,没有休息半点,就去了云软枝的学校,又陪着小姑娘吃饭,眼下躺下了,才发现眼皮沉重地再也睁不开。

?第二十七章:大学
第二日一早,云软枝就起来了,后天她得去大学报道,所以今天就可以出发去琼山了。
只是住的地方还没找好。
她坐在酒店中庭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琼山大学附近的房产信息。
她考虑着要不就在大学附近买一所小户型的房子,直接免去租房的一切烦恼。
虽然学区房的价格是不便宜,但好出手啊。等她上完大学,就把房子租出去或者卖出去,也不会亏本。
她坐了半个小时,才点开手机给裴时发了个信息。
【云软软:裴时先生,你起了吗?】
消息很快回过来。
【裴时:起了,看左边。】
云软枝抬头,裴时坐在酒店的茶厅里,慵懒的靠在沙发椅上,温和地望着对面坐着的男人,认真又儒雅。
男人看起来盈盈弱弱的,气质上有有股浓厚的书卷气系,听裴时说话的时候偶尔推推脸上的圆眼镜,想来是从事文职方面的工作者。
甚至云软枝还觉得他有些眼熟,很像前世工作室里,一个外派出去的同事,很得boss也就是裴时的信任。
裴时见她望过来,扬了扬手机示意她看。
云软枝立马打开手机,还是裴时的消息。
【裴时:突然有点事情要办,等我一会儿?一会带你吃早餐。】
云软枝笑了笑,认真敲出两个字。
【云软软:好的!】
云软枝其实很少看见裴时工作的样子,前世她是小小实习生,没有多少机会与裴时见面。
如今倒是见得多了,就是裴时还没有着重开始搞事业,也没机会见到。
她感觉这样的裴时很新鲜。
算了算时间,好像就是她读大一的时候,一本《荒林》横空出世,让裴时一夜成为炙手可热的作家,让她的宝藏小众写手,变成了拥有许多人追捧的神仙大大。
她想,也许上了大学之后,裴时的工作会跟以前一样繁忙。
那么,她就没有多少机会见到他了吧?
不过她已经不会觉得那么难过了,因为和他的记忆,没有一次是至暗的,虽然她的告白被当做年轻不懂事糊弄过去了。
但其它的时候,都是泛着光的。
鲜活又绚丽。
而且她还收到了很多来自裴时的礼物,有成人礼,谢礼,还有升学红包。
遗憾的是……
他好像真的把她当成妹妹了。
等裴时与那人谈好后,便过来同云软枝一起坐下吃了个早餐。
云软枝喝着粥,问到裴时一会儿有什么安排,他说要去这边的出版社一趟。
云软枝便懂事地让他先去,自己也要回琼山的大学报道了。
裴时没走,而是先把她送到了高铁站。
检票的时候,他笑着同她摆了摆手,嘱咐了几句,“去吧,等下次见的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到了学校那边,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洋房那边的密码你也知道,如果没找到地方住,就回去。”
云软枝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裴时把路上给她买的零嘴和饮料递给她,“还是一样,好好学习,别的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也不要早恋。”
“嗯,好。”云软枝接过袋子,心不在焉地应下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看。
她发现,裴时根根根根分明的手上,多了一枚小小的尾戒,牢牢得套在他的手上,散发着耀眼的银光。
尾戒是她昨晚送给裴时的,没想到今天就戴上了。
裴时的手太好看了。好看到可以满足一个手控的所有幻想。
她本能的觉得,如果他的手上套一枚戒指,那该有多好看。
无名指和中指都不合适。
她便按照记忆中的尺寸给裴时买了个精致的尾戒,是开口款式的,眼下一看,果然很合适。
云软枝垂下眼睑,盯着他温润的眉眼,笑容忍不住放大,“裴时先生,你戴戒指可真好看。”
裴时眉眼一松,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弧度勾起,“是很好看。”
上了高铁,云软枝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她看了眼窗外行色匆匆找着车门的旅人们,心情比上一次来要好得多。
这是她重生后第二次去琼山,不再是漫无目的,她要去上大学。
前世她大学读的是景山大学,虽然在国内的排名是不错,但她已经腻了那里的一切,再去一次,循规蹈矩的没什么意思。
如今换个环境换个生活,她还能重新学习到不同的专业知识,交到不同的朋友,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高铁平稳地行驶着,一直稳坐在座位上,窗外景色倒退不休,使人生出几分困顿来。
云软枝的座位靠窗,她拿出一件羊毛衫,调节下座椅靠背,把羊毛衫罩在脑袋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做了个梦。
梦到她与裴时同坐在洋房里,裴时靠在院子里的摇篮上打着电话。
梦到她在旁边指着一直蓝眼睛的小白猫发脾气,指责它偷垃圾吃很没出息。
她梦到了二十六岁的裴时西装革履地向她走来。
她梦到爱恋不再是她一个人的荒芜又心酸的独角戏。
也梦到了她凭一腔爱意,真的将月亮占为己有。
沉浸在睡梦中的她眼角陡然滴落一滴泪。
下了高铁,云软枝没有去洋房,而是拨通了之前留存是房东电话,房东接听后淡淡地询问她,“喂,小姑娘,是不是找到地方住了?把地址发我吧,我给你把东西寄走,太占地方了。”
云软枝语气平静,“嬢嬢,我是想来问问您,您那所公寓打不打算卖呀?如果有这个打算的话,我想跟你谈谈。”
房东似乎被什么东西呛到了,她猛的咳嗽两声,“啥?小丫头,你没病吧,还是说你找了个暑假工,干房产中介去了?”
云软枝笑着说没有,自己要在这附近上学,所以打算找个房子长期住。
说希望给个机会见面谈,她手里有钱,可以全款买下来,这样两方都不用担心后续的事情,只问她有没有卖房子的打算。
房东也是个直爽的人,把自己现在住的定位发给了云软枝,语气都热切了许多,“我说你小姑娘快来,阿姨都多少天没见你了,还怪想你的嘞。”
于是在开学前,云软枝就买下了裴时对面的公寓,签了合同交了钱,不用等房子过户就可以住进去了。

?第二十八章:大学
因为云软枝不像别的同学一样,上大学有家长帮忙操持一切,所以很多事情,她都得亲力亲为。
比如她没有家长,但又不想住校,所以办理走读的手续就很麻烦。
连续跑了三四趟教导主任办公室,博同情说好话,把老师烦透了,才总算把走读办下来。
但能办下来也挺让人高兴的。
去学校报道那天,云软枝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大包小包的扛着行李,只简简单单背着个帆布包。
本来她是想和高欣一起来的,高欣凭借艺术分,也考到了琼山大学,两人当然就约定好在一块玩耍了。
但两人一对时间,发现没什么碰头的必要,一会报道的时候就能见面。
两人阔别已久再次成为同学,虽然不是一个系的,但能在同一所学校念书,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高欣当时还建议让裴时来帮她办走读,云软枝给拒绝了。
她说:人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要太麻烦的好。
在校门口,两人见面后激动的拥抱了一会儿,就被学校里热情的学长学姐们拉进去了。
云软枝陪着高欣买生活用品,盆儿啊衣架之类的,转的两人头昏眼花就怕有遗漏。
采购完回寝室。
寝室是四人寝室,高欣的室友早已经在里面了,因为艺术系是随机分配的宿舍,她们连一个班的都不是。
室友一个染着红发,纹满花臂的手上叼着一只烟,不断用眼神打量着她们,微不可见的说了句“吗的”,颇有不良小太妹的感觉。
另外两个看起来倒是正常点,不过都在打电话,声音也特别大,看到高欣她们两个来,没有打招呼,只是默默得把背对着她们,暗戳戳的给对方使眼色。
整个寝室声音贼大,烟雾缭绕,整栋楼里也是独一份,不知道为什么,宿管阿姨也不上来管。
两人也不会多话,默默找到床位放好高欣的生活用品,云软枝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安置好东西后,她们出了寝室。
高欣愁眉苦脸的靠在楼道口,发誓下个学期她要办走读,不就是父母不同意吗?不就是爷爷奶奶家离这里远点吗?大不了她每天多起一个小时当运动了。
至于父母那边,唉~
云软枝安慰道:“反正现在改不了了,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如果不行,就来我家,我给你蹭住。”
“真的?”高欣眼睛都亮了,把圆乎乎的脸蹭在云软枝的手臂上,“咱就是说你是我亲姐妹!”
但说归说,两人心里都知道,办了住校想再办走读,不是那么容易的。
首先得父母同意,再不然就是翘寝,但大学第一个学期可不像大三大二,查寝很严格的。
因此,两人都对高欣的大学校园生活感到深深地担忧。
不过好在相处下来,云软枝也没听高欣说过舍友什么不好的事情,偶尔她想起会问两嘴,高欣都说挺好的,让人放心不少。
云软枝自己系的人还是不错的,大家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年轻人聚在一起,很快就熟络了。
她参加了军训,上了课,过着想象中美好的校园生活。
一般没有课的时候,她就与高欣窝在家里一起拍摄微博的菜谱vlog。
没有裴时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难熬,可能是这样的生活她过得太久太久,久到已经容进骨子里了。
这一个月裴时都没有再联系她,她也没敢贸然打扰。
只是偶尔她会收到一些不知名的礼物,因为没有寝室号,快递总给她送到门口,要她自己去拿。
看着精致的钢笔,以及少女心爆棚的云朵项链,她第六感觉得是大佬送的,但她没有证据,只得喜滋滋得把东西收收好。
很快过了秋天,落叶飘飘荡荡落在道路两边。
来到了十一月,高欣说她父母终于同意她转走读了,云软枝很为她高兴。
高欣舔了舔嘴角,她说回归自由的第一天,想尝尝酒是什么滋味。
云软枝讶异地看着她,转念一想就理解的笑了,她刚上大学的时候,好像也有过这种想法。
那时觉得喝酒、抽烟等好像是大人们特有的权利。
当跨过了青春期,便开始想要尝试成熟的服饰,还有浓烈的酒精,甚至恋爱的性事。
迫不及待想标榜自己也是大人,尽管只是看起来而已。
云软枝前世是在大学社团中,跟同学们经常团建,喝了许多酒,酒量渐渐地被锻炼出来了,大多数男同学都喝不过她。
所以她自信地觉得,既然高欣想喝点,那喝点就喝点吧,反正她酒量不错,能把高欣带回家。
于是。
当晚两人就约着去一家规格高档的威士忌酒吧。
酒吧环境昏暗,每张沙发上都吊着暖黄的灯光,吧台很大,后面陈列着一大排各式各样的酒,酒保们都穿着西装背着手,小资情调的音乐在空气中流动,一切看起来轻奢华贵地不像话。
人一进去,即使没喝酒都能催生出微醺的醉意。
总之,这一切都把高欣这个从没去过酒吧的乖乖女震撼到不行,她死死跟在云软枝身后,左瞄右盼像好奇宝宝。
云软枝也没笑她。
谁没有个第一次呢?
她第一次去酒吧虽然不像高欣这样小心翼翼,但也没差多少了。
她给自己点了一杯.French Martini,又问高欣要喝什么。
高欣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云软枝就帮她点了一杯酒精度数最小,但很爽口的利口酒。
高欣看她熟练的与调酒师交谈,瞪大了眼睛,小声凑在云软枝耳边说:“枝枝,你好厉害啊!”
云软枝点了点她的额头,“这就厉害啦?你才比我厉害吧,跳舞跳的可好看了。”
高欣吐了吐舌头,莫名羞涩起来。
酒上来以后,她学着云软枝的模样,先在拿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又甜又辣的滋味蔓延在口腔里,再后来就是一股浓浓的酒精味,不算很好喝。
她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大家都喝着酒相谈甚欢,没有一个人面露难色,她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问题。
于是她尝试大口喝起来。
味道还是一样的难以言喻,但慢慢的,她居然有点习惯了这样的辛辣滋味,表情从容起来。
云软枝看着她喝的高兴,也不拦着。酒嘛,喝的就是微醺的快乐,但她还是时刻注意着高欣,担心她喝太多。
于是……
等两人从威士忌吧出来的时候,姐妹俩你搭着我我扶着你,双双喝多了。
云软枝咬着牙,使劲让自己看清眼前的路,还好只是路面微微有晃荡的感觉,走慢一点还能辨别方向。
她很无语,喝之前只想着自己酒量好,根本没考虑到这个时候的自己身体还不适应酒精,两杯就喝得头晕眼花。
怪丢人的。

?第二十九章:回家
酒吧出了大门就是一条新开的商业街,街道管理得不算好,四处摆满了烧烤摊和街边啤酒,大学生们是这边消费的主力军,很是热闹。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云软枝觉得又吵又烦,脸上也有点闷热,扶着高欣往旁边围栏走,靠着围栏休息了一会儿。
高欣喝酒容易上脸,觉得自己浑身燥热,一触碰到冰凉的围栏,就抱着不肯撒手,嘴里傻笑道:“枝枝,喝酒真好玩,明天还要喝,喝他个不醉不归。”
“少来啊。”云软枝半靠在围栏边的柱子上,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明天我可不陪你喝了,我忙着呢。”
“你忙个屁呀!”高欣举着手指在身前晃悠,憨态尽显,“枝枝你也喝多了是吧,你不敢喝了,噢!肯定是这样的哈哈哈哈哈。”
云软枝微微一笑,也不跟她犟,
四周温度渐凉,空气也透着湿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下雨,天空没有月亮。
风一吹过,酒精麻痹神经,嘴角忍不住勾起,她想月亮了。
想着想着,云软枝忽然看见自己正前方的车前站着个男人,他的身姿高挺清瘦,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折叠到手腕处。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他消尖的侧脸,在阴影处,五官晦暗不明,手上拿着一只细烟,嘴角吐出薄薄一层烟雾。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像她的大佬。
但她又觉得大佬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尤其是这种时候。
云软枝低下头,可能是酒精上头迷人眼,她喝醉了吧。
十一月的夜晚,已经开始凉了。
周围烧烤摊上的学生越来越少,街道开始变得有些荒凉,云软枝看了看表,知道时间不早了。
她不住校没所谓,但高欣要回学校的。
于是,云软枝勉强站起身,双手托住半蹲在地的高欣,声音中带着一丝费劲,“欣欣,起来了,太晚了,我送你回学校。”
高欣听见她的声音,听话的松开了手中的栏杆,迷迷糊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我靠。”
她呆滞两秒,忽然尖叫出声,“我天,居然这么晚了??完了完了,今天辅导员查寝,我再不回去了肯定挨骂,走走走,我现在就回去。”
说着,她利落地捡起刚刚掉落在地的外套,往云软枝怀里一送,又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急忙道:“咱俩是反方向,你不用送我了,太晚了不安全,你也赶紧回去吧。”
云软枝被她麻利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但总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刚刚走路还东倒西歪,这会儿就能自己回去了?云软枝表示很怀疑。
“你自己能行吗?我送你回去吧?”
“害!肯定可以的。”高欣猛地拍了拍胸脯保证,“你是不知道,刚刚一想起我们辅导员那个嘴脸,我吓都吓醒了,我现在清醒的都能直接跑个八百米。”
“那也不安全呀。”云软枝犹豫不决。
“哎呀~”高欣便撒娇似的推着她走,“行了,有什么不安全的,你陪我去打车吧,我真的不用你送,一会儿我叫个学长在校门口接我,你就放心吧。”
“我懂了,有情况,高欣你见色忘义。”
高欣一阵脸红耳赤,跺着脚想捂住云软枝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人羞涩的话。
云软枝没忍住嗤笑出声。
最终,云软枝也没在坚持送她回校,只是嘱咐她到学校了必须得报个平安。
两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高欣送上车后,云软枝又当着司机的面,摸出手机把车牌号拍下来,才目送着车子离开。
整条街终于安宁了下来,商贩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收起座椅板凳,脸上的笑容归为平静。
云软枝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去便利店里买了一瓶气泡水。
刚打开瓶盖,“滋啦”一声,小气泡从瓶底涌上来。
云软枝喝了一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也爱上了喝气泡水,也许是因为她喜欢那种气泡从水里浮现出来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裴时。
在这个时候,她面前停住一辆黑色的车,男人从车上下来,还是那件干净的白衬衫。
她看清了男人的脸。
妖孽眼,神仙脸,还有那副总是温和儒雅的笑。
她握紧了气泡水的瓶子,身子往后退了一小步,她看着他步步走过来,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调了慢动作,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裴时眼带笑意,拖着腔问:“小软枝,喝酒了?”
温柔的月光终于从云层里浮现。
……
十一月,树枝上的叶子还深绿着,少了蝉鸣声,少了点夏天的烦闷,温度适宜人见面。
近两个月的时间,她再次见到裴时,站在他面前,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只要这个男人出现,她的心脏就会加速跳动,无可避免且毫无抵抗的能力。
裴时把西装外套搭在手上,目光微敛,看着一身成熟吊带装束的姑娘,风吹动姑娘的发丝。
他动作停住。
仅仅只是两个月没见,姑娘明显变化不少。
眉眼稍稍长开了些,变得更加明媚,比起原先稚嫩的模样,多了几分成熟的少女感。
一件淡黄色的吊带裙把姑娘的细软腰肢包裹的很紧,露出好看的锁骨与纤长的脖颈,两条细直的腿踩在小高跟上。
浅色的发丝随意搭在肩上,看起来特别清新漂亮。
脸上微红的酒气,仿佛一下就把之前那个稚嫩的女高中生,拉成初长成的标志女大学生。
云软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讷讷地盯着面前忽然出现的大佬,半晌才小声地说道:“跟同学喝了一点点。”
“一点点?”裴时看着她燥红的脸颊以及越来越低垂的眼眸,“那你酒量可真不行。”
借着酒气,云软枝忽然觉得不服,轻轻瞪了他一眼,“你别污蔑人啊,我以前很能喝的。”
“噢,以前的小软枝才多大?不学好啊?”
云软枝恍若未闻,她吸了吸鼻子,晚风吹的她双手有点冷,没有了必须安全送走高欣的使命感,她头重脚轻起来,她说:“裴时,我想回家,头晕。”
她刻意地连名带姓地呼唤裴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两人的年龄与差距彻底磨平。
裴时微微叹了一口气,打开了车门,“好,送你回家。”

?第三十章:魔鬼
酒是催使人疯狂的兴奋剂,再乖巧的人碰上酒精,也会变成另一种模样。
裴时第一次深刻理解了这句话。
他扶着方向盘,听着旁边少女在车里又哭又笑唱着歌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这么乖巧的姑娘,也会有吵闹的一面。
只不过这种吵闹并不烦人。
烦人的是,唱了一会儿姑娘就收声了,丝毫不知道危险地在他开车的时候频频凑过来,一双手时不时戳在他的手臂上,还胡言乱语的。
“裴时,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们都很想你。”
那样深沉的感叹,仿佛他真的离开过这个世界。
他一个恍惚差点撞上路边的防护栏。
忍无可忍,他单手抓住小姑娘的双手,一边把车靠边停下来,想告诉小姑娘安分点。
侧过头才发现,小姑娘看着他,眼睑布满了泪痕,眼睛里庆幸与失而复得交织的情绪在一起。
一瞬间,他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
沉默半晌。
裴时坐在主驾上,垂头看着她,目光若有所思的。
云软枝见缝插针挣脱开他的掣肘,用手糊上了他的脸,十分勇气可嘉地调戏起裴时来,她言语戏谑,“裴时先生,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不笑?是不是因为你生性不爱笑?”
软软的声音因为酒精的延迟作用,有些咬字不清。
裴时不由自主地别开了眼,闻到姑娘身上传来的淡淡酒味,笑了笑,他觉得自己把一个小酒鬼的话放在心上,也太傻了。
等云软枝终于安稳了,他打开车上的天窗,放平了云软枝的座椅靠背,让她能稍微舒服点,才继续开车。
云软枝被车顶飘来的冷风一灌,她抬眼看向坐在边上开车的裴时,思绪飘回那日家长会的时候,也是一样在这个车里。
回忆与现实穿梭在一起,她分不清那边是现实哪边是回忆。
脑子里只有她真挚地说喜欢了他六年的那一幕。
她张口轻轻问了一句,“裴时先生,倘若我真的喜欢了你六年呢?倘若我一直在你身后呢。”
风声在车厢里回旋,她听见裴时也问了一句,“说了什么?”
清冷的声音让她理智瞬间回升。
她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慌张了一小下。
然后灵机一动,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不胜酒力睡着了,感受到裴时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又移开,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松了一口气。
大佬应该是没听见吧?
应该没听见的。
混过去了。
理智在线了一会儿,又悄然下线,不过这一次,她闭着眼睛真的就睡着了。
裴时把车停到洋房门口,车没熄火,顶灯撒在他脸上,但他没有下车,也没有叫醒云软枝。
按下车窗,他感受着夜晚的祥和。
手指点了点方向盘,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或者说,他不明白小姑娘呢喃那句话的含义,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小姑娘实在是不会撒谎,就连装睡也是装的漏洞百出,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出卖她自己。
正因为如此,她呢喃出的那句“倘若我真的喜欢了你六年呢”才显得坦率而诚实。
真的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他会因为这句酒后胡话而感到那么一丝愉悦。
他开始就着月色开始思考。
一个随时精神方面会出问题的人。
凭什么有爱一个人的资格。
曾经老方说过,有自主意识的精神病患者结婚的不是没有,但大多数都是同同样疾病的人在一起,互相治愈,与正常人结婚的,婚姻都不幸福,从而导致婚姻失败。
至于他这种虽然有很好的自主意识,但病情逐步严重到甚至有可能出现幻视幻听的,而且最近已经有这种倾向了,最好打算还是远离人群,不要有这种想法。
他自己研究了许多年,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他配吗?
答案是不配的。
所以他在外面的时候,看到什么适合她的小玩意,都要格外斟酌许久,确认是不会引人注目,不会惹人猜忌,不会让人误会,普普通通又新奇有趣的,才会不属姓名的寄过来。
云软枝睡在副驾上,睫毛弯弯翘起,初秋的风轻轻吹进来,她的头发微微晃动浮在她的脸上,感觉到痒意,她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
裴时的心沉了沉,轻柔地用手剥开那缕顽劣的发丝。
女孩不过是误入歧途,没有父母的帮助,所以识人不清。
好在,她不明白他有过这样异想天开的思虑。
他知道自己不是良配,所以想想都是一种玷污。
叫醒云软枝后,裴时快步走回洋房里,打开浴室的水,调低水温,冰冷地浇在身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带上几分厌恶。
洗漱后。
洋房的钟摆响起,沉吟的钟声响彻整个屋子,裴时盯着空无一物的二楼,他眨了眨眼,忽而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踢开了穿着白裙的女人,从楼梯至上而下,手里拿着一根针线。
楼梯下方是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身体佝偻匍匐在地上,看不见脸,只能虚幻的看见小男孩颤抖的肩膀,以及脖子上深切的掐痕。
男人怒斥了一声闭嘴,拿起针线凑近男孩的脸,在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中,用针线把他的耳朵完完全全缝合在一起。
再一转眼,男孩转过身,满脸的鲜血,耳朵被针线缝在侧脸骨上,痛苦的盯着裴时。
裴时脸色瞬间煞白,如阴凉的穿堂风吹到他的耳朵上,上面七个耳洞,对应着小男孩被缝上的耳朵,鲜血淋漓。
他听见了如恶魔般恶心的声音,“小裴时,爸爸说过大晚上的不要跑出来,不过没关系,爸爸把你的耳朵缝上,你就听不见奇怪的声音了。”
裴时咬着牙紧紧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都是幻觉,那个神经病已经进去了,他坐牢了。
他杀了自己的母亲。
然后坐牢了。
耳边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声声地嚎叫着,好像在逼迫他睁开眼睛。
……
云软枝下车后,并没有立马回家,她坐在裴时家的院子外,想起一件非常头疼的事情。
因为她是孤儿,又是在校就读的学生,老师为了安全考虑,做了一个背调,知道她前十八年都在亲戚家生活,所以希望她能找亲戚来做一个意定监护人。
可她实在不想找姑妈,所以她想到了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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