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欢鼻尖一酸,外公并不知道她和傅斯衍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傅斯衍,她无法带回去。担心外公听出不对,沈温欢没有打电话,只装做开心,用甜蜜的口吻回复短信:“外公,阿衍订了烛光晚餐呢,我就不回去过生日啦,改天再回去看你。”发完短信,沈温欢又独自一人来到墓园。她蹲下去,扫开墓碑上的积雪,又用衣袖擦干净黑白照片上的水珠,做好这一切,她才把怀里的东西放下。
沈温欢鼻尖一酸,外公并不知道她和傅斯衍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傅斯衍,她无法带回去。
担心外公听出不对,沈温欢没有打电话,只装做开心,用甜蜜的口吻回复短信:“外公,阿衍订了烛光晚餐呢,我就不回去过生日啦,改天再回去看你。”
发完短信,沈温欢又独自一人来到墓园。
她蹲下去,扫开墓碑上的积雪,又用衣袖擦干净黑白照片上的水珠,做好这一切,她才把怀里的东西放下。
“妈,我又来了……要你连续陪我过了三个生日,你会不会觉得烦?”
眼泪就没忍住落下,她靠在冰凉的墓碑上汲取温暖,泣道:“我不是故意烦你,只是这个世上,除了外公,我找不到能陪我过生日的人。”
寒风吹过,一片宽大的雪花落在沈温欢红肿的眼上,最后化作了热泪一起滚下:“妈,是你在祝我生日快乐吗?”
浅浅的愉悦还没有泛开,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寂静。
沈温欢掏出手机一看,见到来电是沈有为,她心头闪过一丝复杂,父亲难道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满心疑惑划开接听,却听到那边传来一道怒喝——
“还不快滚回来给你姐姐过生日?阿衍都已经到了,就你磨蹭!”
第三章 偿还新婚
他给沈珍霓过生日去了。
这一认知,撕碎了沈温欢最后的坚强,把她的狼狈摊开在墓碑前。
她努力了三年,依旧连爱情的边都没有摸到。甚至,哪怕朋友间的一份寻常温柔,傅斯衍都不给她。
擦泪抬头,沈温欢正好和黑白照片上的眼眸对上,那眼眸中隐约的慈悲顿时让沈温欢溃不成军。
“妈……谢谢你今天陪我过生日,我改天再来看你。”
沈温欢逃也似的离开墓园,让妈妈陪自己过生日已经够让她担心的了,其他的还是遮盖一点点吧。
离开墓园的路上,电话一个接一个,都是沈有为打来的。沈温欢都没有接,直到傅斯衍的电话响起。
她望着屏幕上跳动着的“老公”两个字,心绪难以平稳。
三年来,这是傅斯衍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他为什么打给他?又是为谁而打?
沈温欢不由攥紧手机,抱着渺茫的希望划开接听键,或许,傅斯衍打电话来是因为别的事情呢?
然而电话意一接通,就传来他清冷的一句:“到哪里了?”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沈温欢还是疼的踉跄一步,她颤声问:“你也要我去给沈珍霓过生日?”
要她给气死母亲的仇人过生日,傅斯衍对她是有多狠心?
耳边却只传来他命令的一句:“早点过来。”
而后,傅斯衍便干脆利落挂了电话,他就好像从来想过,她会不愿。
寒风裹着雪花砸在脸上,如同利刃刮过,可沈温欢却觉得都不及心口半分难受,她越期待傅斯衍的爱,好像得到的是越多的伤害。
但她还是回了沈宅。
她想看看,傅斯衍对爱和不爱,区别到底有多大?
可最后沈温欢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桌狼藉,他们叫她过来,却根本没有等她。
此刻,他们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
沈温欢一眼就见到了傅斯衍和沈珍霓,两人有说有笑,傅斯衍脸上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温柔。
他们叫她过来,是不是就是为了告诉她,他们的关系有多好?
她死死握紧手,眼中酸涩却怎么也压不住。
却听沈珍霓发话:“妹妹你来了啊,真是抱歉,你知道我心脏不好,不能饿着凉着,所以我们就先吃饭了。”
“不过,我给你留了一块大蛋糕,这可是阿衍亲手做的,你一定要尝尝。”
这类听着娇柔实则耀武扬威的话,沈温欢这三年来听得太多了。
心似乎疼到麻木。
她望过去,视线停留在傅斯衍脸上,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沈温欢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
她一心想要傅斯衍过的舒心,甚至为了他在外公和傅爷爷面前假装恩爱,可隐忍多年,她换来的竟然是他变本加厉的折辱。
今天,她不想忍下去了。
反正她得了胃癌,说不定下周就会死在手术台上,她没有以后,临死前不过的快意一点,多对不起自己?
想通后,沈温欢就朝沙发走去,当着沈珍霓的面,故意对傅斯衍说:“刚刚傅爷爷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是初二,问你又没有陪在我身边。”
傅斯衍终于看向她,视线不冷不热:“你这是威胁?”
他明明望着她,可他语调淡漠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用把她放在眼里。
沈温欢忍着酸涩,装做一脸冷静:“结婚时,你当着长辈的面承诺过:只要我想,你每月初一到初三都会回去陪我。这三年来我没提,可不代表这承诺就算了。”
“傅斯衍,我现在就要你陪我回家。”
话落,沈温欢见到沈珍霓忽然变脸,就连她的“好父亲”都黑了脸,谁都知道,傅斯衍虽然为人清冷,但很重承诺。
但傅斯衍不说话,他们也不敢插话。
沈温欢无声和傅斯衍对视,他锐利的视线好像能化成实质,直透她内心。
她握紧手,忍着怯弱和他对视,她要赌一把。
赌对了,她至少还能有几天虚假的温柔,要是赌输了,反正再差也不过如此。
下一秒,却见傅斯衍站起身,淡淡道:“走吧。”
沈温欢松了口气,她赌赢了。
凝着傅斯衍的背影,她的脑海有股念头在翻滚,傅斯衍愿意遵守承诺跟她走,那是不是代表,在承诺范围内,她可以尽情提要求?
这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消不下去。
沈温欢一路跟着傅斯衍走出沈宅,回到车边。
这一次,她没有去副驾驶,而是跟着傅斯衍坐进后排。
进车后,她就拉下车中央的隔断挡板,在傅斯衍视线扫来之际中,沈温欢豁出去般,慢慢靠近他。
还勾着傅斯衍的脖子,眼含媚意问:“老公,你欠我的新婚礼物,是不是该还了?”
第四章 她很疼
沈温欢的话刚落音,车辆就启动。
她趁着颠簸,凑过去贴上傅斯衍的唇,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傅斯衍的唇和他的人一样,都是凉的。
但就算她这样主动了,傅斯衍竟然都不动一下,她像抱着一块冰,难堪肆虐,心凉到谷底。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沈温欢把心一横,双手下滑,直接搭上他的皮带,“咔哒”一声,解开。
下一秒,一只大手扣着她的下巴,傅斯衍眸色暗沉俯视她:“沈温欢,你疯了?”
沈温欢僵住,作为妻子,她向自己的丈夫求疼爱,难道不正常?
傅斯衍不爱她,是不是她做什么都是错?
她眼中闪过自嘲,干脆顺着他的话,破罐子破摔道:“你就当是我疯了吧,毕竟我也是一个有正常需求的女人,你可让我我足足憋了三年……”
话还没落音,傅斯衍忽然抢过主导权,腾身把她压在身下,凛声道:“这是你自己要的,你别后悔!”
随后,他便俯身,“刺啦”一下撕破她的裙子,抬着她的腿,也不给她任何安抚,直接冲了进去。
撕裂的剧痛传开,沈温欢疼得仰起脖颈,傅斯衍却只伸手捂住她的唇,身下的动作却没有停。
她分明看清,他的眼中一片冷漠。
两人分明做的最亲密的事,可她却感觉距离他越来越远,她已然分不清这次是赌赢了还是赌输了……
回家的路足足一个小时,这期间,傅斯衍都没有歇过,甚至到了家,他都没有放过她,好像铁了心的要给她个教训。
最后,也并不知道是疼到极致还是累到极致,她生生晕了过去。
浮浮沉沉间,沈温欢像是踏空坠入深海,她远远见到一只船,船上站着傅斯衍。
她奋力朝他那边招手,惊恐求救:“阿衍!救我!”
傅斯衍望了过来,沈温欢心中一喜,可接着,却发现船往相反的方向开去!而他一直站在甲板上,平静无波看着她被海水吞没。
不要!
阿衍,不要抛下我!
她张口欲??ℨ喊,带着腥味的海水却灌入喉间,堵住了她的呼吸。下一秒,沈温欢满身冷汗从睡梦中惊醒。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晨间的寒风从窗外刮进来,早就卷走了傅斯衍的气息,唯有凌乱的被褥能证明他也曾踏入这间婚房。
沈温欢抱紧自己,还是挡不住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孤寂,眼泪啪嗒啪嗒落下,豁出尊严又怎样,傅斯衍还不是不要她……
也不知道了多久,一通电话吵醒沈温欢的自我疗伤。
来电是她的主治医生:“沈小姐,您若是确定下周二手术,请在今天十二点之前把家属签字的手术通知书交到医院。”
沈温欢心中一紧,最后只默默应了声好。
挂完电话,那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沉得她喘不过气,她根本找不到人签手术通知书,手术只能暂时推后了。
十点半,沈温欢拖着疲惫的身体抵达医院,出了电梯,她正要抵达医生办公室走去,没想到却见到傅斯衍从办公室出来。
眉心一跳,她本能躲进拐角,却见傅斯衍一直朝前走,未几,就进了601病房。
鬼使神差般,沈温欢悄悄跟了过去,601的房门并没有关紧,里面的对话清晰传了出来。
只听沈珍霓问:“阿衍,这件事真的不跟妹妹商量一下吗?”
沈温欢呼吸一窒,莫名的不安升腾,他们又要瞒她什么?
下一秒,却听到傅斯衍凉薄道——
“没有必要。等人死了,她那颗心脏就是你的。”
第五章 他到底在不在意她
这一瞬,如同千万利箭穿心而过。
沈温欢死死捂住唇,才止住惊慌的泣音。
她跌跌撞撞奔向电梯口,摁着电梯按键的手一直再抖,短短半分钟不到,冷汗就已顺着她的下颚滚下。
大脑一片空白,她只剩一个念头,快逃!离这里远远的!
进了电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沈温欢这才有一点安全感。但慌乱的思绪依旧是一团乱ʟʋ麻,唯有一件事清晰明了。
她终于明白,傅斯衍为什么不肯抽半天时间陪她手术了。
他要的就是她死。
沈温欢凝着电梯上倒影的狼狈自己,喉间的血腥味怎么压不住,她终究没忍住喷出一口鲜血。
这时,电梯门“叮”的一下打开,沈温欢却无力踏出,软到在地。
沼泽般的黑暗席来,她感觉自己还有意识,她拼命想醒来,可越挣扎却陷的越深,有谁在下面拉她,要她被黑暗吞没。
傅斯衍,是你吗?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温欢终于再次睁开眼,模糊视线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病床边,心头一紧,她不由起身。
然而,耳边却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小心点,你现在很虚弱。”
不是傅斯衍。
说不上庆幸还是失落,沈温欢躺回去,等了个十多秒,视线才有焦距,她这才认出这人是好久不见的陆行琛。
“陆学长,好久不见。”
陆行琛穿着白大褂,温润的脸上带着担忧:“我也没有想到,和你重逢会是这样的方式,你的病……需要通知傅斯衍来陪着你吗?”
通知傅斯衍?
沈温欢喉间一苦,让他来看自己什么时候死吗?
她没力气再掀起伤疤,只借口说:“他可能没有时间。”
不料话音一落,却见陆行琛惊讶:“怎么会,我刚才还看见傅斯衍报名了今晚的校友聚会。”
沈温欢僵住,傅斯衍从来只会带沈珍霓参加校友会。
当年结婚,除了世家相同的陆行琛参加过她和傅斯衍的婚礼,校友基本不知道她是傅斯衍的妻子。
所以校友会,她从不去。
陆行琛意识到不对,忙补充:“可能是我看错了。”
沈温欢眼眸闪动,心中又涩又怨,如今想想,做错事的从来都不是自己,她为什么要避开?
她抬眸问:“陆学长,我很长时间没有参加校友会了,也想热闹一下,聚会的地点在哪里,你能把地址发给我吗?”
这天晚上,沈温欢盛妆打扮,穿着华贵的露背鱼尾长裙,展现纤秾合度的身材,挽着陆行舟的手来到宴会。
两人刚一跨进大厅,就听到有人恭维说着:“傅总,您和珍霓谈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话一落音,宴会骤然寂静。
尴尬倒不是因为沈温欢和傅斯衍的关系,而是她竟然和沈珍霓撞衫了。
陆行琛,傅斯衍是南城顶级的豪门公子,实力和颜值都不相上下。
沈温欢五官精致,眉眼如画,骨子里透着一股端庄优雅,而沈珍霓容色寡淡,对比之下,高下立见。
沈温欢并不奇怪沈珍霓黑了脸,到是奇怪一旁的傅斯衍竟然也沉下脸,他在大众面前不从来都是不喜形于色的清冷总裁?
他就这么见不得沈珍霓委屈?
她不由收紧手,暗暗压下胸口闷疼,一旁的陆行琛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垂头忧问:“你还好吗?”
沈温欢冲他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
两人的互动落在别人的眼中,却是甜甜蜜蜜的郎情妾意。
傅斯衍眼中的冷意几乎要化成实质,偏偏这时有人冲陆行琛搭话:“陆少,您和沈温欢当初就差捅破窗户纸了吧?这都六年了,您终于抱得美人归,什么时候请大家喝喜酒啊?”
不料话落,却见傅斯衍撂下沈珍霓,一脸阴沉走向沈温欢,还一把将人从陆行琛手中拉过来,带着人转身就走。
大家面面相觑。
傅斯衍却不管这些,他打破一贯的冷情,满脸怒意把沈温欢一路拖进车内,而后把人压在车后座上,阴沉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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