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欢压下闷疼，凝着他反问：“那你呢？你一次又一次带着沈珍霓出双入对，可曾顾过我的感受？”话刚落音，下颚忽然被傅斯衍擒住，他眸色暗沉道：“还有力气计较这些，看来上次没让你长够记性。”沈温欢疼着一颤，却咬住唇没有吭声。群摆很快被傅斯衍撕开，这一次他依旧没有给沈温欢做任何准备，抬起她的腰就凶狠闯了进来。刺痛一下又一下，又没有停歇。
沈温欢压下闷疼，凝着他反问：“那你呢？你一次又一次带着沈珍霓出双入对，可曾顾过我的感受？”
话刚落音，下颚忽然被傅斯衍擒住，他眸色暗沉道：“还有力气计较这些，看来上次没让你长够记性。”
沈温欢疼着一颤，却咬住唇没有吭声。
群摆很快被傅斯衍撕开，这一次他依旧没有给沈温欢做任何准备，抬起她的腰就凶狠闯了进来。
刺痛一下又一下，又没有停歇。
从沈温欢的角度看去，傅斯衍依旧衣冠楚楚，神情冷漠的不像是行欢，而像是在完成一场刑罚。
而她被高高抬起，双腿还因为他的撞击，在空中无力摇晃。
像一个小丑。
眼泪滚入发间，沈温欢终于明白——
傅斯衍的温柔，她这辈子到死都等不到。
……
同上次一样，沈温欢又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家里依然只有她一个人。
醒来不久，手机备忘录传来提醒，沈温欢拿过手机一看，才记起今天是外公的体检日，她拖着酸软的身体去浴室。
而来到镜子面前，她忽然愣住，自己身上竟然都是暧昧的痕迹，尤其是腰间，那里的手指印几近青紫。
沈温欢自嘲，她真怀疑傅斯衍把所有的粗暴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无奈之下，她只好挑了件高领毛衣穿上。
等她赶到医院，正好上午十点，时间原本刚刚好，但在她快到电梯的时候，却迎面遇见了沈珍霓。
却见沈珍霓走向她，阴阳怪气道：“妹妹，你是哪里你不舒服来看医生？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自己啊，尤其是你的这颗心脏。”
沈温欢心中一刺，冷下眼眸：“真该让傅斯衍看看你这虚伪的样子。”
沈珍霓却有恃无恐道：“我妈能抢走你妈的老公，我照样能抢走你的老公，你既然知道阿衍喜欢我，识趣的就赶紧主动和阿衍离婚。”
沈温欢只觉得可笑，人没有道德底线后还真的是以耻为荣。她无意纠缠，只嘲讽了句：“你既然这么爱做小三，我若离婚，还怎么成全你这个爱好？”
“你——”
沈珍霓想扯住沈温欢，不料却一眼看见了地方脖子上的暧昧吻痕，顿时变了脸。
而沈温欢越过人就进了电梯，也注意到沈珍霓眼中越来越浓烈的嫉恨。
很快，沈温欢抵达八楼专属体检室，来到803门外，她拍了拍脸，确定没有异样，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此刻，外公正背对着她，他抬手想拿不远处的水杯，可够了几次都直不起腰。
沈温欢鼻尖一酸，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这样清晰认识到，外公老了。
他的背不再挺拔，他的白发早已经覆满头。
一想到，她若是撑不过手术，就会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该多残忍？
她可是外公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忍回眼中的泪，沈温欢快步走过去，替外公把水杯拿了过来，这才挤出一抹笑：“外公，我来看你了！”
“温欢来了啊。”老人老皱的脸上都是笑，可沈温欢还是发现了外公朝她的身后张望了一秒。
接着就听他问：“阿衍那孩子是不是又出差了？”
沈温欢心中一酸，她每次解释傅斯衍不在，用的都是这个借口，说多了她自己都不信，可外公却每一次都信。
她忽然有些不敢直视外公的脸，却听外公又问：“温欢啊，才半个月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沈温欢一僵，胃癌晚期，尽管她已经很努力，但还是吃什么吐什么，她今天是特地化了妆过来的，没想到还是被外公发现。
她死死抠紧手，这才压下难过，装作开心说：“哎呀，外公你都看出来了，那我的减肥挺成功。”
“胡说，你一点都不胖，哪里需要减肥？而且你和阿衍结婚三年了，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有个孩子热闹，你们才会更幸福。”
沈温欢垂眸，装作害羞般埋进爷外公的怀里，泪水一颗一颗滚下，她缓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您放心，我一直很幸福……”
缓过来后，沈温欢岔开了话题。
她在医院呆了两个小时，因为外公有个检查要晚上才做，他们约定好，她晚上再过来看他。
而就在沈温欢离开医院不久，有人就推门走进了803……
另一边。
沈温欢回到家中，准备炖个汤晚上给外公带去。
不料，她才刚洗了个碗，手却忽然一抖，“哗啦”一声，瓷碗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眉心一跳，一顾不安骤然席卷，这个时候，电话忽然响起。
沈温欢忙冲过去拿起手机，发现来电是医院，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她立刻划开接听。
却听电话那头传出一句沉重的通知——
“沈小姐，请来医院见你外公最后一面吧。”
第七章 垂死之兆
顾不得询问其他，沈温欢挂了电话就冲出了门。
一路疾行，她也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半个小时的路程被她压缩到十分钟，抵达医院，她用尽力气奔向病房，连鞋子摔脱了也没空去顾。
十米，八米，五米……沈温欢急到呼吸不畅，要窒息过去的时候，终于抵达803病房。
却见病房内，心电图机器不断发出警报，医生们站在病床边，看着一身狼狈的她，眼神似是无声说着：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沈温欢死死盯着病床，早上还好好的外公，此刻却带着呼吸罩静静躺在病床上。
她走向病床，一步步就像踩在尖刀上，每挪一下，她都在想，这真的不是一个荒诞的玩笑？
明明她ʟʋ离开的时候，外公还好好的，这才不到两个小时……
为什么会这样？
终于到了病床边，可离得这样近，她都听不到外公的呼吸。
“外公？”
沈温欢颤抖握上外公枯瘦的手，蓄满眼眶的泪终于落下：“外公，温欢来看您了……”
话落，老人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接着，他便睁开了眼睛。
他凝着沈温欢，眼角滚下两行浑浊的老泪，张嘴想说什么，眼泪不断的流，嘴里却只发出“荷荷”的促音。
这分明是垂死之兆！
沈温欢跪挪上前，俯身颤抖说着：“外公，您要说什么？”
老人依旧说不出话，可眼泪却流的汹涌，沈温欢疼到心都要碎了，看救命稻草似的求着周围的医生们。
“救救我外公……求求你们，帮帮他，他很难受，他都说不出话……”
一位医生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帮老人摘掉了氧气罩。
老人的唇该在颤，却只发出气音，依稀喊着：“温欢。”
沈温欢趴在床头，紧紧握着外公的手，俯身凑近，含泪应着：“在，温欢在这呢……”
老人凝着她，眼中聚着泪光，闪烁这无尽的痛处，他颤巍巍抬手，憋紫了脸才挤出一句：“外公……对不起，不该……把你嫁给……傅斯衍！”
话落，他那抬到的一半的手，轰然落下。
“外公？”
“外公——！”
沈温欢扑过去，抱紧老人哭求：“外公，你醒一醒，别抛下我一个人……”
“求您了！”
只是，老人的眼再也没有睁开。
自此，沈温欢便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医生给了沈温欢一个下午的告别时间，晚上，护士来整理病房，发现沈温欢依旧守在病床边，像失了魂。
护士叹息一声走过去，把一份病历单递给沈温欢：“沈小姐，您请节哀。这是在您外公的床边找到的病历单，您请收好。”
病历单？
沈温欢终于有了点反应，外公是不是也生病瞒着她了？她接过病历单打开一看，顿时如同五雷轰顶！
胃癌晚期！
这分明是她的病历单！自己的病历单为什么会在外公的病房？
一时间，之前想不通的问题再一次涌现，她离开的时候外公还好好的，怎么不到两个小时，外公就忽然出事了？
是不是谁把她得病的消息泄露给了外公，外公接受不了，这才……
如果这是真的，那个泄露消息的人分明是谋杀！
惊骇过后，沈温欢迅速逼自己镇定下来，她收好握皱的病历单，冲护士问：“今天都有谁来过我外公的病房？”
护士立马翻看手中的记录本，寻找了两分钟，而后一脸平静道——
“除了您，只有傅斯衍来过。”
第八章 疼彻心扉
傅斯衍？
沈温欢忽然想到外公临终时，用尽全力说的那句话——
“外公……对不起，不该……把你嫁给……傅斯衍！”
他老人家一直以为她嫁给傅斯衍很幸福，若不是知道了什么，又怎么这样说？
沈温欢死死攥紧病历单，两行血泪流下。
外公到死都在说对不起，他是多遗憾？
是她的错，若她没有爱上傅斯衍，若她当初没有嫁给他，外公走的时候至少不会那样难过……
她好后悔。
……
外公去世的第二天，沈温欢替老人准备葬礼。
灵堂上，沈温欢穿着一身黑裙，抱着黑白照跪在地上，双目空洞。
直到听人说了句：“傅总来了，他身边跟着的女人是谁，怎么来灵堂还穿着红裙子？”
沈温欢抬眼望去，傅斯衍正朝正门走来，可笑的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他竟然还带着沈珍霓。
这一刻，沈温欢忽然发现，傅斯衍身上那曾经亮眼的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黯淡了。
她努力回想起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眼见他们就要踏进正门，沈温欢忽然冷声道：“拦住他们！”
门口的迎宾迅速拦住要进门的两人。
随后沈温欢也站了起来，她抱着照片缓缓走到门口。
却没想到，到了现在，傅斯衍还能一脸理直气壮质问她：“你什么意思？”
沈温欢扫了一眼他身边看似楚楚可怜的沈珍霓，而后凝着傅斯衍的眼：“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不想某些不干净的人脏了我外公的轮回路。”
话落，傅斯衍当即黑脸，冷漠的语调带着几分训斥：“沈温欢，说话注意分寸。”
沈温欢眼中闪过恨意，她就是太注意分寸了，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得寸进尺。
她朝前跨了一步，让傅斯衍更加看清楚她怀中的照片，而后问：“你看着这张照片，良心不痛吗？”
沈温欢问完却又觉得嘲讽，傅斯衍都能狠心到气死外公，跟这种绝情的男人怎么能论良心呢？
又补充道：“傅斯衍，做了亏心事，迟早要遭报应的。你今天若是把沈珍霓这种没有品德的女人带进灵堂，我就算是拼了一切，也要你们悔不当初！”
傅斯衍沉脸，这一次却没有说话了。
两人对视，沈温欢看不懂他眼中的复杂深幽是什么意思，不过，只要他没有要闯进来的意思就行。
而后，沈温欢抱着照片转身回了灵堂。
她还能感受到身后那如同冰刺般冷酷的视线，但她没有回头，只默默抱紧怀中的相框，心中暗暗发誓：“外公，我会给你报仇……我一定要他们也尝尝，疼彻心扉的滋味！”
葬礼完毕的第二天，沈温欢就住进了医院。
医生给她下了病危通知书，可沈温欢却平静无波，还让人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沈珍霓。
果然，当天晚上，沈珍霓找来了。
沈温欢躺着没有动，手藏在被子下，暗暗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接着，就听到沈珍霓怪里怪气道：“沈温欢，恭喜啊！很快你就能到地下和你新死的外公，早死的妈团聚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沈温欢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漠然道：“沈珍霓，你要我这颗心脏续命，若不想玉石俱焚，奉劝你最好对我尊重点。”
沈珍霓脸色一变，却见沈温欢接着说：“仗着有病，你从小就爱抢我的东西，我喜欢什么你就抢什么。我很怀疑，你是真的喜欢傅斯衍，还是因为他是我老公，所以你要抢走？”
沈温欢的困惑似乎又取悦了沈珍霓，她颇为得意道：“是又如何？好妹妹，你既然那么喜欢傅斯衍，应该不想见他伤心吧？”
“我是阿衍喜欢的人，有我陪着他会很开心。他好，你不是最高兴了？所以啊，你还是早点去死，乖乖的把你的心脏献给我才对。”
“你放心，我和阿衍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沈温欢闭上眼睛，假装心痛，沈珍霓自以为胜利，愉悦离开。
而在她离开之后，沈温欢睁开眼，眼中一片冷漠，哪里有半点伤心，她从被子里拿出手机，保存录音。
随后，她就给傅斯衍打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这一次她没有像从前那样静静等着他先开口，直接冷道——
“傅斯衍，我手里有危及沈珍霓性命的东西，你想不想听？”
第九章 他竟也会不安
不料，沈温欢的话一落音，电话那头却传来傅斯衍冷冷的一句：“你又发什么疯？”
沈温欢诧异，是她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为什么傅斯衍无动于衷？
却听他又命令般说：“少折腾些乱七八糟的事，养好你的病，别忘了后天是你爸的五十大寿。”
沈有为的五十大寿？
这一刹，沈温欢差点绷不住怒意，傅斯衍记得沈有为的五十大寿，却不记得她外公去世还没有过头七？
该说傅斯衍不愧喜爱沈珍霓，这爱屋及乌，恨屋及乌……他分得可真清楚。
眼中闪着浓烈的恨意，沈温欢死死按着心口，而口中却温柔说着：“五十大寿啊……我当然会去，到时候定会送你们一份大礼。”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一大早，沈温欢就赶去墓园，她带了一大摞纸钱，蹲着墓碑上，一张一张给外公，妈妈烧着。
“外公，妈，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烧纸钱了，你们一定要把这些收好啊……”说着话，她的鼻尖又溢出鲜血。
沈温欢只用袖子随意擦了擦，而后轻问：“我太疼了，好想闭上眼歇一歇，你们不会怪我的……对吗？”
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微风，吹落了她睫毛上的眼泪，像是小时候外公轻轻拍着她的头，安慰说：“温欢，别哭。”
沈温欢破涕而笑，眼泪却流得更汹涌，隔着火光，她望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随后说了一句：“外公，妈，咱们……一会再见。”
ḺẔ……
上午十点，酒店宴厅的寿宴已经开始。
傅斯衍握着酒杯和人交流，时不时朝门口望去。
沈温欢还是没有来，不知为何，一想到前天那通电话，他竟有些不安。
沈珍霓一直跟在傅斯衍身边，见此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嫉妒。
而后，她装作一脸担忧，故意拔高身音说：“阿衍，妹妹到现在还没有来，你说她是不是还生气，故意不来了啊？”
话刚落音，音响中忽然传来一句：“谁说我不来了？”
下一瞬，全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接着就见到一束灯光照向二楼的阶梯，却见沈温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哪里。
她头上别着白菊花，还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衣领处戴着麦克风，她的手中握着一个遥控器。
只见她一步一步朝着楼下走来，口中说着：“很抱歉打扰了大家，作为赔礼，我决定请大家欣赏一出好戏。”
随后，沈温欢按下遥控器的播放按钮，一段音频响起，映入众人耳中的第一句话就是——
“沈温欢，恭喜啊！很快你就能到地下和你新死的外公，早死的妈团聚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只播放第一句，黑暗中就传来沈珍霓惊慌的声音：“不许放！来人！快关了这段音频！”
然而音频一段段播放下去，最后直到最后一句收尾——
“所以啊，你还是早点去死，乖乖的把你的心脏献给我才对。你放心，我和阿衍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音频结束，大厅的灯光又打开了，可大厅却一片寂静，大家不约而同离沈珍霓一家三口远了几步。
而沈珍霓惨白着脸冲傅斯衍解释：“阿衍，那音频里的人不是我，我是被污蔑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然而，傅斯衍却只望着阶梯上的沈温欢，他发现，此时此刻的沈温欢竟然这样陌生。她不再热切看着他，那眼中透着竟然是恨意？
她什么时候变了？ḺẔ
眸光一暗，傅斯衍感觉心底有种陌生的情绪正脱离了掌控，之前的那股不安慢慢席卷，他不由握了握拳。
下一秒，就见沈温欢当着所有人的面，冷说：“傅斯衍，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如果时间倒回到三年前，我死都不会嫁给你……”渐渐地，她的声音染上恨意：“你算计我的心，算计我的命，最后还拿我的病活活气死我外公！”
“你们害死了我最亲爱的人，又凭什么得到幸福？”
“要我给沈珍霓续命，她配吗！”
话落，却见白光一闪，沈温欢竟从包包内拔出了一把匕首，众人哗然，傅斯衍的冷静终于绷不住。
“沈温欢！你要做什么！”
他推开人群，朝前奔去：“沈温欢，有话好好说，快停下来！”
他从来没对她外公说重话。
更没算计过她的心脏，她一定误会了什么！
却见沈温欢的举起利刃正对她的心脏，满眼浓恨：“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心吗，好啊，我给你们！！”
“不，住手——！”傅斯衍急喊。
与此同时，“噗嗤”一声，鲜血四溅，那利刃没入心脏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进所有人的耳中……
第十章 为什么会心痛
一切好像都被定格。
所有人被惊住，眼睁睁看着沈温欢流血倒下，直到傅斯衍的喊声打破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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