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天之骄子,因为六年前那场车祸变成了家族弃子,他从此变得阴郁沉默。白薇曦知道周北深恨毁了他童年幸福的继母薛鱼,恨突然出现的周绍辰……可他最恨的是婚后出轨、还堂而皇之带着私生子回周家,把他妈妈活活气死的父亲周郁!白薇曦也不想让周北深去周宅勾起那些不快乐的回忆,可周郁的话犹在耳畔:“你必须让北深到场,否则……”
原本的天之骄子,因为六年前那场车祸变成了家族弃子,他从此变得阴郁沉默。
白薇曦知道周北深恨毁了他童年幸福的继母薛鱼,恨突然出现的周绍辰……
可他最恨的是婚后出轨、还堂而皇之带着私生子回周家,把他妈妈活活气死的父亲周郁!
白薇曦也不想让周北深去周宅勾起那些不快乐的回忆,可周郁的话犹在耳畔:“你必须让北深到场,否则……”
她垂下头轻轻给周北深按着腿,满脸为难。
周北深看着她脸上纠结难的神色,眼底闪过一抹晦涩。
半晌,他冷冷开口:“知道了。”
白薇曦惊喜地抬起头,没想到周北深竟然会妥协。
次日,阳光正好。
去老宅的路上,周北深一语不发。
车里气氛沉默,白薇曦试图缓解,但所有的话语却在他冰冷的目光下全部消弭。
周家老宅。
一看到周北深和白薇曦,佣人们便迎了上来。
“少爷、少夫人,先生和太太还没回来,二位先坐一下吧。”
周北深在白薇曦和佣人的帮助下坐在了沙发上:“等他十分钟,没回来我们就回去。”
这时,端着茶水过来的佣人走过来,一不小心,把一碗茶倒在了白薇曦的身上。
“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佣人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白薇曦拍了拍身上的水渍:“没关系,我去阿姨的房里换一件吧。”
因为她知道周北深不会承认这个后妈,所以便叫薛鱼阿姨。
走到楼上宽大的卧室,白薇曦刚拿出一条黑色的裙子,一个文件袋就掉了出来。
散落在地上的纸张上,隐约有着“遗嘱”、“财产”的字样。
白薇曦正要捡起来,就听到门口传来周郁严厉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她连忙将文件整理好,放回衣柜里:“爸,我衣服弄脏了,上来借一件阿姨的。”
周郁充满威严地扫了她两眼,冷道:“下次不许随便进我的房间,下去吧,绍辰快回来了。”
白薇曦连忙跑下楼,不一会,大门就被推开了。
周绍辰走了进来,未语先笑:“薇曦来了。”
下一瞬,他像是才看到周北深似的:“北深也来了,爸肯定高兴。”
周北深面沉如水,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模样没有说话。
两兄弟间的摩擦,众人都看在眼里,佣人们早已不知何时退了下去。
这时,周绍辰听着门外高跟鞋响起的声音,脸上扬起抹笑:“难得你们回来一趟,先见一下我的未婚妻。”
当那张明媚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白薇曦的瞳孔骤然一紧。
周北深的前女友——徐冉冉!
第四章
空气骤然凝窒。
白薇曦脸色一白,徐冉冉不仅和她的丈夫有扯不清的关系,也是她事业上的竞争对手。
她下意识朝周北深看去,只见他看着徐冉冉的眼底满是震惊和复杂。
周绍辰目光也落在周北深身上:“都是老朋友了,就不介绍了。”
周北深目光阴鸷地看着周绍辰,冷声开口:“回去!”
白薇曦犹豫片刻,没有拒绝,扶着周北深上车。
回去路上,他一言不发,车里气氛很是紧张。
从老宅回来,周北深就将自己关进卧室,整夜都没有开门。
次日早晨,白薇曦端着早餐,拿着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昏暗一片,唯有一盏歪斜的台灯亮起荧光,照出满地摔砸过后的狼藉。
白薇曦走进屋,看到歪到一旁的轮椅,而周北深就靠坐在书架边上,四处散落着他和徐冉冉的照片。
她满心复杂地将地上颓废的男人扶起来,脸上划过抹心疼。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后只说了句:“先吃点东西吧。”
周北深看着她,沉声开口:“白薇曦,你嫁给我不就是想要周氏董事长太太的位置吗?不过你压错宝了,周绍辰才是周氏的接班人。”
白薇曦脸色一白,虽然知道周北深是因为徐冉冉而迁怒,可心底还是止不住地涌上苦涩。
徐冉冉在周北深车祸后就提出了分手然后出国,万万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和周绍辰走到了一起。
白薇曦想告诉周北深,她和徐冉冉不一样。
她见过他的阳光和善良,知道他不是生来就是这样阴郁,他曾经是她的光,照亮过她的青春,而她只是那个普通的追光人。
良久,她才堪堪吐出一句:“我不是因为你是周氏的继承人才嫁给你的,不管你信不信。”
周北深的回答则是冷笑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白薇曦沉默,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周北深看着她,眼神幽深得看不懂情绪。
伺候着周北深洗漱完又吃了早餐,白薇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过去多久,她的心终于平复下来,这才点开手机上的未读信息。
是陈医生发来的,让她尽快治疗。
白薇曦知道自己再怎么治疗,也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她按灭手机,没再理会。
晚上安顿好周北深后,白薇曦一个人来到兰江公园散心。
到处是牵着孩子的一家三口,温馨得让人想落泪。
可爸爸已经去世,妈妈已经完全认不出自己,而唯一的依靠周北深并不爱自己……
世界很大,可她已经没有家了。
这一刻,白薇曦的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江水潺潺,晚风习习,霓虹灯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如此美的夜色,白薇曦心里却烦乱不堪。
她沿着江边慢慢走着,脑海里回想着过往的一切。
从大学时和周北深的初遇,到得知周北深车祸时的心痛和震惊,再到签下合同成为周北深的妻子。
白薇曦停下脚步,靠着栏杆看着滔滔江面,混乱的思绪开始飘远。
突然,脑中一阵剧痛袭来,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棍捅进了脑袋。
“噗通!”
白薇曦痛得扶不住栏杆,整个人坠入冰冷的江水中!
第五章
白薇曦下意识想要呼救,却只徒劳地吐出一长串气泡。
失神的瞬间,刺骨的江水把她淹没,她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逐渐向水底沉去。
恍惚中,白薇曦似乎又看到了昔日的阳光少年,再次向她伸出了手……
她迷迷糊糊中醒来,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
白薇曦刚睁开眼,就发现身边站着个斯文高挑的男人:“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会在这儿?”
白薇曦眼底一片迷茫,目光扫过他胸前的工作牌,海氏中心医院主任医师白裴之。
“你在兰江公园落水了,我夜跑的时候救了你。”白裴之在病例上写了几笔,“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闻言,白薇曦悚然一惊——她昏迷了这么久,周北深一个人怎么办?
“白医生,谢谢你救了我,但我要回去。”话落,她撑起身子准备下床。
白裴之忙拦住她:“以你现在的情况,我建议你留院观察。”
白薇曦直接拔掉手上的针头,随意擦去瞬间冒出的血珠:“白医生,我真的有必须离开的理由,给我办出院手续吧。”
白裴之拗不过她,只好照办。
夜风微凉,吹在身上泛着冷意。
白薇曦回到澜都别墅时,已经接近九点。
她刚进屋,就看到于嫂满脸忧色的从楼上下来。
于嫂一见到她,顿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夫人您这两天去哪了,可急死我了。”
白薇曦敛起情绪:“于嫂,北深呢?”
听她提起周北深,于嫂面露难色:“楼上呢,少爷不让人进房间……”
白薇曦心一沉,转身上楼。
刚推开周北深卧室的门,就和他四目相撞。
周北深看到她的刹那,紧绷的神情微不可察地一松,冷声嘲讽:“你还知道回来?”
尖锐的话语刺得白薇曦心里一痛,她张了张嘴,只说出了句:“对不起。”
看着她明显苍白的脸色,周北深心里莫名涌起股难言的情绪:“你去哪儿了?”
白薇曦借着整理东西的动作避开了周北深的视线:“我去疗养院看我妈了,在那里陪了她两天,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周北深目光从她身上扫过,触到她手臂上的淤青,他脸色一沉:“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摔的。”白薇曦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
周北深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眸色越加晦暗。
“下次不要动不动就消失了。”周北深把轮椅转到窗前,“我要睡觉了。”
白薇曦将他扶到床上,关上房门的那刻,心底苦涩翻涌。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阵阵晕眩袭来,她倒出几粒药片,一口吞了下去。
苦涩的药划入喉咙,一时之间,白薇曦竟不知是药苦还是心里更苦。
新买的手机响了两声,她看了眼,是花朝工作室的总监杨霓发来的短信。
“白薇曦,婚纱设计大赛马上要开始了,你的设计稿怎么还没交?”
“别告诉我你忘记了,我的推荐名额可是给了你,不许给我丢脸。”
“设计稿?”白薇曦脑海中闪过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半晌后,她才想起自己报名参加了今年的设计比赛:“我明天拿到公司来。”
编辑了条短信发过去,白薇曦看着手机屏幕久久不能回神。
随着接连出现的空白记忆,她知道自己的病情开始严重,而且再也无法逆转。
白薇曦整理好自己的画稿,放进文件袋里。
次日,趁着周北深还没起床,白薇曦开车赶到了工作室。
白薇曦刚把稿子交到杨霓手里,就见她眉头紧皱。
她眼底闪过丝不解:“总监,有什么问题吗?”
杨霓打开面前的LED大屏幕:“你自己看看。”
霎时,屏幕上出现爱莎杂志的设计师专访,在看到附图的设计稿后,白薇曦瞳孔骤然紧缩。
杂志上原本属于自己的婚纱作品,署名位置赫然是徐冉冉!
第六章
白薇曦怔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半晌,她唇瓣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霓放下设计稿,叹了口气:“薇曦,就算我相信作品是你的,但徐冉冉成名已久,公众根本不会相信她会抄袭你。”
她顿了顿:“现在除非你能在三天之内,拿出一份更出色的作品,否则只能弃赛。”
“好。”白薇曦眼里蒙上层黯然,转身离开。
出了花朝工作室,外面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
白薇曦驱车来到疗养院。
此时的白母正坐在床上出神,不知在想着什么。
看着她瘦弱的身影,白薇曦眼底泛涩,小心翼翼叫了声:“妈。”
良久,白母才看向她,浑浊的目光里满是疑惑:“你是谁呀?”
闻言,白薇曦心底发酸:“我是薇曦!”
白母看了她半晌,眼神全然陌生:“你不是,薇曦才七岁呢。”
这句话,差点让白薇曦失声痛哭。
当初她和周北深领证时,白母还拉着自己的手,一直在叮嘱她,要好好生活,要幸福下去。
可不过短短三年,这个和她相依为命的人,就把她彻底忘了。
而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步上她的后尘……
回到澜都别墅,已经是傍晚。
白薇曦收起情绪推开门,于嫂还在厨房忙碌。
她跟于嫂打了声招呼,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参赛的设计稿已经曝光,就算追责回来也失去了比赛的资格。
看着空白的画稿,白薇曦脑海中思绪万千。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她忙倒出几颗药片吞下。
缓了片刻后,她模糊记起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遗忘。
白薇曦推开周北深的房门时,他的视线恰好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四目相对,她察觉到周北深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
白薇曦眸光一黯:“北深……”
周北深眉心紧皱,扫了眼欲言又止的女人。
他冷厉的眼神,让白薇曦浑身一僵。
良久,她才终于鼓起勇气,试探着开口:“朝雨公园的花都开了,我们一起去走走吧。”
看着满脸小心翼翼的女人,周北深到了嘴边的拒绝突然变成了一声:“好。”
朝雨公园,连绵数里的梨花林中,层层叠叠的二月兰开得正艳。
紫和白的相互纠缠,在这满园春色中更添了几分浪漫。
和周北深坐在梨树下,看着满园琼葩堆雪的梨花,这一刻,白薇曦突然希望时间能够停滞。
她将目光偷偷投向周北深,心底默默许愿,来年还可以和周北深一起来看梨花。
气氛逐渐沉默。
周北深看了眼身边一语不发的白薇曦,神情有些微妙。
恰时,风穿过花海,雪白的梨花随风落下,坐在树下的二人落了满头。
白薇曦看向周北深,恍惚间有种他们已经共赴白首的错觉。
她轻轻捏起一朵落在他头上的梨花:“你看,梨花很喜欢你。”
其实,我也是……
周北深眸色一冷,漠然开口:“我不喜欢。”
白薇曦手一僵。
周北深看着她,目光冷凝:“就像我不喜欢你一样。”
第七章
白薇曦面色一白。
尽管知道周北深不喜欢自己,可当他亲口说出这句话,她的心还是狠狠一抽。
气氛骤然凝滞。
此刻再美的风景,两人也没有了欣赏的心情,很快他们就开车回了澜都别墅。
晚上十点,白薇曦给周北深换好睡衣,站在他床前欲言又止。
她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看着站在自己床前,欲言又止的女人,周北深眼底闪过抹不悦:“你还不走?”
白薇曦见他满脸不耐,犹豫良久:“我今晚能不能睡在这儿?”
闻言,周北深面色一沉:“出去!”
她神色一黯,明明是合法夫妻,可结婚三年她一直睡在客卧里。
看着白薇曦出门的背影,周北深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片刻后,门再次被人推开。
周北深诧异地看着抱着枕头慢慢靠近的白薇曦:“你来做什么?”
白薇曦把自己的枕头和被褥铺在地上,忽视周北深话语里的疏离:“我在这里打地铺,这样能方便照顾你,你也随时能找我。”
看着睡在地上的女人,周北深心里腾起一股莫名的感觉,没有再接话。
结婚这么久,却是两人第一次同处一室。
不知过了多久,白薇曦问了句:“北深,你睡了吗?”
她等了很久,等来的只是一阵沉默。
白薇曦眼底热气渐渐凝聚,打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头。
一夜无话,次日。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她垂眸看着这个陌生号码,还是按下了接通键:“请问找哪位?”
电话里沉默几秒,一道略微熟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白薇曦,出来聊聊。”
徐冉冉!
白薇曦眼底闪过抹诧异,想到被她剽窃的作品:“好。”
“下午两点,洋湖公园落英亭。”
话落,电话挂断。
白薇曦看着黑屏的手机,手逐渐收紧。
下午两点,洋湖公园的行人只有三三两两。
白薇曦努力平复情绪,缓步走进亭中,看着自顾自喂鱼的女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徐冉冉把手里的鱼食全都抛了出去,转身看向她:“北深还好吗?”
她对周北深的亲昵称呼让白薇曦不舒服地皱起眉:“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我给他打电话,他不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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