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周北深的亲昵称呼让白薇曦不舒服地皱起眉:“你可以自己去问他。”“我给他打电话,他不肯接。”“难道你不知道原因?”白薇曦嘲弄地看着她,“不过我的确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要在北深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他?”徐冉冉一僵,她调转视线看向水面:“我和他青梅竹马,自然也舍不得离开他,只是……”
她对周北深的亲昵称呼让白薇曦不舒服地皱起眉:“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我给他打电话,他不肯接。”
“难道你不知道原因?”白薇曦嘲弄地看着她,“不过我的确很好奇,你当初为什么要在北深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他?”
徐冉冉一僵,她调转视线看向水面:“我和他青梅竹马,自然也舍不得离开他,只是……”
“只是周氏董事长太太的名头更吸引你,”白薇曦了然地点了点头,替她补上了后面的话。
徐冉冉恼羞成怒地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指责我?北深他根本就不爱你!”
一丝闷痛在白薇曦心口炸开,垂在双侧的手不由得攥紧了:“如果我不是东西,那剽窃我作品的你呢?”
闻言,徐冉冉红唇微勾:“你是说爱莎的杂志专访?说起来这事还要谢谢北深。”
看着白薇曦怔住的脸,她优雅一笑。
“你还不知道吧,你的设计稿是北深亲手交给我的!”
徐冉冉的话如晴天霹雳,轰得白薇曦心神恍惚。
她僵在原地:“你说什么?”
徐冉冉胜利者般环着双臂:“白薇曦,你真的没必要在我这里自取其辱。”
她顿了顿,眼底多了丝嘲弄:“于北深而言,你不过是被硬塞过去的物件。”
听到这些话,白薇曦的呼吸好像都凝滞。
尽管她不想相信,可别墅里除了她和周北深,再无别人可以拿到设计稿。
白薇曦没有再和徐冉冉纠缠,跌跌撞撞跑回家,她要回去听周北深亲口告诉自己。
等她身心俱疲地回到澜都别墅,却被告知周北深今日去了周氏。
白薇曦在楼梯口站了片刻,然后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看着自己放在上面的设计图,白薇曦心里压抑得厉害。
做了这么多年的婚纱设计师,她结婚时却连一件婚纱都没穿过。
就连作为自己念想而设计的婚纱,也难逃被他人夺走的命运。
甚至还是自己最爱的人亲手递出去的……
白薇曦鼻头一酸,眼底酸涩翻涌。
晚上九点,周北深才回到别墅内。
白薇曦给周北深洗漱完,扶着他回到床上。
她站在窗前,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几番欲言又止。
要怎么说呢?
直接问你为何要把我的设计稿交给徐冉冉吗?
可徐冉冉是他青梅竹马的前女友,情谊自然是自己比不上的,
白薇曦突然不敢问出口了,她害怕听到周北深令人心碎的回答。
周北深照例拿出书打算看一会,见白薇曦还怔怔地杵在他床前,皱起了眉:“你怎么还不走?”
短短几个字,就让白薇曦伤痕累累的心更添了一份酸涩。
“北深,我们去拍婚纱照吧。”白薇曦鼓起勇气开口。
算了吧……反正设计稿已经追不回来了,就当没这件事好了,何必让北深为难呢?
白薇曦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周北深掐了掐眉心,语气森然:“我这个样子怎么去拍?你是在故意嘲讽我吗?”
床头灯发出温暖的微黄光晕,白薇曦却觉得自己遍体生寒。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她拿过周北深手里的书,“我给你念,你早点休息。”
周北深本想把书抢回来,但看到白薇曦微红的眼尾,还是什么都没说。
温婉的声音在卧室慢慢响起,周北深重重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忽略心底的那一缕烦躁。
次日早晨,白薇曦刚刚睁开眼,脑海中就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痛。
片刻后,她的情况依旧没有缓解。
白薇曦只能趁着周北深还没醒来,跟于嫂交代一声,匆匆赶去医院。
尽管是工作日,可海市中心医院依旧是人来人往。
从医院出来,白薇曦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脑海里想起陈医生的话:“白小姐,你要做好准备,如果你的病情继续恶化,记忆将会严重退化……”
恍惚间,她连指甲抠入掌心,都察觉不到痛楚。
白薇曦知道,不久后她会忘记一切,甚至包括周北深。
她有些喘不上气,心里更是慢慢撕裂般的疼。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见是妈妈住的疗养院打来的电话,白薇曦赶紧平复好情绪。
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护士长宋云焦急的声音。
“薇曦,你妈妈出事了!”
第九章
白薇曦赶到的时候,白母已经转入了监护病房。
宋云眼底闪过抹同情:“你妈妈已经出现多脏器衰竭,必须马上手术,你做好心里准备,手术费加上术后疗养,至少两百万以上……”
白薇曦隔着玻璃探视窗,看着白母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心如刀绞。
妈妈是自己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自己不能再失去她了!
缴完费,她卡上的钱所剩无几,可账单上依旧还是个天文数字。
自从和周北深结婚,她的社交几乎全断了干净,眼下能帮助自己的人,也只有周郁了。
周家老宅。
白薇曦跟着佣人走进富丽堂皇的客厅,忐忑地跟坐在沙发上的周郁打招呼:“爸。”
周郁头也没抬,淡声开口:“你不在家照顾北深,来这儿干嘛?”
白薇曦攥紧手里的包:“我妈住院了,需要两百万的治疗费……”
周郁终于将眼神从报纸上移开:“当年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只负责你在周家的生活,可不包括你的亲戚。”
毫不留情的拒绝让白薇曦呼吸都停了一瞬。
“爸,我真的需要这笔钱,”但唯一的亲人还躺在病床上,尊严实在不值一提,白薇曦哀声求着,“是我借您的,我一定会还给您。”
周郁直接站起身上楼了。
来往的佣人都偷偷地打量着白薇曦,那些视线将她的尊严戳得千疮百孔。
见周郁如此决绝,白薇曦只好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澜都别墅。
周北深在小花园里看书。
视线低垂,长睫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下是形状优美的薄唇。
白薇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觉得他还是和大学时一样好看。
炙热的视线让周北深的视线从书上移开,落在白薇曦过分苍白的脸上,眸光一闪:“你去哪儿了?”
听着他冷冽的嗓音,白薇曦的心轻颤了下:“去疗养院看看我妈……”
周北深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突然生出股莫名的情绪:“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刚进来的时候被风吹了一下。”白薇曦揉了揉眼睛,像往常一样轻快地走到周北深面前,“北深,我给你揉揉肩膀吧。”
周北深不置可否,白薇曦便走到了他身后,双手搭上了他肩膀。
这一刻,是他们结婚以来,难得的温馨时刻。
“北深,我们结婚三年了,你有那么一刻,是爱我的吗?”忍了片刻,白薇曦还是不甘心地问出了声。
手底下的肩膀瞬间僵硬,虽然周北深没说话,但这肢体语言已经无声地回答了她。
往事如流水在她眼前闪过,最后停留在那张诊断书和正在生死边缘的妈妈身上。
白薇曦深深吸了口气,无论是她越来越严重的病情还是病床上的母亲,都在提醒她,她和周北深马上就要走到尽头了……
她轻轻清了清嗓子,唯恐会带上哭意,尽量平静地说道:“北深,如果两百万可以买你的自由,你愿意吗?”
周北深愣了瞬,面色一沉:“什么意思?”
白薇曦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份文件递到他眼前。
看清封面的几个大字后,周北深的瞳孔骤然紧缩。
——离婚协议书!
第十章
空气骤然凝滞。
周北深看向她,眸中风雨欲来:“你又玩什么把戏?”。
白薇曦垂在身侧的手一紧,故作平静:“我妈妈需要两百万救命,而我对你永远也捂不热的心彻底失望了。”
闻言,周北深愣了瞬,面色一沉:“然后呢?”
白薇曦掩去眸底的水雾,扯开嘴角:“你给我钱,我给你自由,签字吧。”
话落,她把协议翻开,只见女方那一栏早已签了字。
周北深黑眸骤沉,一把将白薇曦扯到自己面前,钳住她的下颚:“白薇曦,你还记得你答应我什么吗?”
白薇曦脸色一白,没有说话。
周北深目光幽冷,周身戾气形同实质:“需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吗?你说你不是因为我是周家人才跟我结婚的,你说你绝对不会跟我离婚!”
白薇曦双眼泛红,手指掐进了手心:“人都会变的,反正你也不爱我,两百万就可以换来你的自由,不好吗?”
周北深一把将白薇曦甩到地上,嗓音寒冽:“为了区区两百万,你就要跟我离婚?”
盛怒之下,周北深所有的理智都被焚烧殆尽。
他没想到去查白薇曦的妈妈是不是真的生病了,也没注意白薇曦一反常态的执著。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白薇曦要和他离婚”这一个念头。
这让他心底的怒气熊熊燃烧,几乎要从毛孔中渗出来。
白薇曦跌在地上,满心都是凄楚。
如果不是她的病恶化得如此之快,她又何尝想背弃何周北深的约定?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白薇曦按下通话键。
对面传来宋云沉重的声音:“薇曦,你要节哀,你妈妈刚刚抢救无效过世了……”
春寒料峭,阴雨绵绵。
白薇曦疯了一样地赶往疗养院,细雨浇透全身,可雨水再冷,却比不过她越来越冷的心。
白母的身体掩在白布之下,白薇曦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连伸过去掀开看妈妈最后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妈妈,你怎么也不要薇曦了呢?”泪水顺着白薇曦的眼角流了下来,将白布打湿了一大片。
白薇曦用自己身上最后一点钱给白母买了一块墓地。
一个小小的木盒,将她和妈妈隔在了两个世界。
“妈妈,我没有家了……”白薇曦靠在白母的墓碑上,喃喃自语,“妈妈,薇曦没有家了。你们为什么都要这样丢下薇曦……”
整整三天,白薇曦不吃不喝地守在白母的墓碑前。
她的心,也被埋葬在黑暗的土地里了。
第四天,白薇曦被墓地的管理人轻轻推醒:“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白薇曦睁开眼睛,茫然地抬起头打量四周:“这是哪里?”
管理人刚要回答,就见她踉踉跄跄地站起,一边喊着“妈妈”一边朝山下跑去了。
白薇曦神色恍惚地走在路上:“我的家呢?我的家在哪里……爸爸、妈妈,薇曦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大雨倾盆而下,将她浑身浇透。
白薇曦抱住手臂,眼睛被冲刷得生疼。
“爸爸,妈妈,你们抱抱薇曦好不好,薇曦好疼啊……”
一阵疼痛撕扯着她的神经,晕眩兜头向她袭来。
雨幕里,一辆疾驰的汽车飞奔而来,雪白的车前灯照亮了白薇曦近在咫尺的脸——
“砰!”
白薇曦的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远远飞了出去。
那一瞬间,白薇曦清楚地听到了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下一刻,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她努力地睁大眼,鲜血将她的视野糊成了一片血色。
“北深……”
大口大口的血沫奔涌而出,呛得她咳嗽起来,拉扯着胸肺的伤口,疼得她全身发抖。
白薇曦再也坚持不住,黑暗蓦地将她吞噬。
雨下得越发大了,像+是老天也在为她哭泣。
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同时响起。
片刻,医生停下做心肺复顾的手,沉重地摇了摇头:“联系家人吧。”
警察翻开白薇曦的手机,找到了置顶联系人,拨了过去。
澜都别墅。
周北深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白薇曦”三个字,想起她将离婚协议书递到眼前的样子,心底的愤怒如火山般猛地爆发。
下一秒,他将手机狠狠摔了出去。
“嘭——!”
手机被砸在墙上,碎成了几块!
第十一章
一个月后,澜都别墅。
周北深面沉如水,冷冷地开口:“还没有找到吗?”
小周低着头,看起来恨不得能缩进地里面去:“少爷,绿山墓园的管理是最后一个见过夫人的人,之后就失去夫人的踪迹了。”
就像一把利刃将周北深的心脏捅了个对穿。
原来白薇曦说的是真的,她的妈妈真的在等着自己的救命钱……
如果自己早点拿出钱,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只可惜,一切都迟了。
周北深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烦躁地对小周挥了挥手:“继续找,一个大活人总不会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见。”
小周悄悄觑了周北深一眼,然后选了个比较婉转的方式:“是,少爷,警察局那边我也会打好招呼的。”
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周北深只觉得心口瞬间空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薇曦她不会死!”
话刚出口,周北深自己也愣住了。
他是那么自然地唤出了“薇曦”二字。
有些东西在周北深的心底默默流转,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等周北深反应过来时,小周已经离开了。
别墅里静得可怕。
一阵风吹得窗帘轻轻飘动,空气中好像还残留着白薇曦的气息。
周北深拿出手机,结婚这么多年,第一次播出了白薇曦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周北深点燃了一根烟,却没抽,直到燃尽时灼到他的指尖才回过神来。
再也没人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吸烟有害健康”了。
周北深自己推着轮椅在屋里漫无目的地转着,只觉得房子里到处都是白薇曦留下的痕迹。
“北深,我们在这里挂上风铃好吗?也热闹一点嘛。”
“北深,我想在花园里开一片地出来种花,你喜欢什么花?”
“北深,我想把沙发和窗帘换成奶黄色,你觉得好不好?”
原来在不经意间,她已经悄悄留下了这么多的回忆……
周北深微微弯下身,好像这样就能减轻心口的疼痛。
当年车祸后徐冉冉提出分手时,他更多的是不解,完全没有眼前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周北深终于明白,三年的时光,足以让她将自己的身影,深深刻进了自己的心里。
如此的不合时宜。
到了晚上,周北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想了半天,才发现卧室里少了一股茉莉花的清香。
白薇曦总说茉莉花安神,所以在花季时每晚都会在他床头插上几枝,平常也会点上茉莉香薰。
原来,习惯了一个人在身边竟是如此可怕的事情。
周北深静静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胸口酸涩,胀满了白薇曦的名字。
整整一晚,他都没有闭上眼睛。
翌日清晨,前来叫他起床的于嫂被他眼下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见周北深不答,于嫂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已经一个多月没回来了,会不会……”
“我会把她找回来的。”
周北深转向于嫂,对她也是对自己作出承诺:“等她回来,一切都重新开始。”
于嫂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周北深淡淡开口:“叫白桑瑜过来。”
第十二章
“你的脊髓完好无损,但有轻微的神经损伤,至今站不起来大概率还和你的心理有关。”
白桑瑜——周北深的好友,周氏私家医院最好的运动神经科医生。
他弹了下手里的检查报告:“虽然说无法恢复到车祸前的水平,但配合理疗和心理复建,你还是有机会站起来的。”
周北深躺在理疗床上一言不发。
白桑瑜撇了撇嘴,上前处理好设备,然后站在周北深身边开始八卦。
“早八百年就让你来治你不来,现在拖了这么久才来,怎么突然转性了?”
当年车祸来得太突然,周北深一秒从天堂摔到了地狱。
突如其来的打击之下,他心灰意冷地拒绝了好友的提议,做好了和轮椅度过一生的准备。
如果不是白薇曦的离开,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去找白桑瑜。
“我要去找薇曦,坐着轮椅怎么方便?”
白桑瑜楞了下,然后不顾周北深铁青的脸色开始放声大笑。
“薇曦?你说的是白薇曦吗?”白桑瑜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她在你身边三年你没发现你爱她,等她一走你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周白两家是世交,周北深真的就要打人了。
不过白桑瑜也没说错,自己的确是一个大傻瓜……
虽然白桑瑜一直在说要循序渐进,但周北深还是坚持了三个小时。
送了白桑瑜出门后,周北深再次拨打了白薇曦的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不带任何感情地响起。
周北深竭力忽视心底的失望。
这时,于嫂带着几个佣人搬着一堆东西从二楼下来。
周北深无意中瞥了一眼,发现是白薇曦的东西。
“谁让你们乱动夫人的东西的?”
周北深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楼梯上的人吓得一动不动。
于嫂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跟周北深解释:“少爷,我只是想清洗一下夫人房里的一些东西。”
“洗完后放回原处,每日都要打扫夫人的房间。”周北深挥了挥手,让于嫂下去了。
他心中一动,转着轮椅来到白薇曦的房间前。
结婚三年,白薇曦一直住在客卧,自己从未踏足过她住的地方。
周北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足了推开门的勇气。
垂下来的窗帘上坠着小贝壳,书架上摆满了婚纱设计的书籍,床头上放着几个手工缝制的娃娃。
周北深一眼就看出来那是白薇曦自己做的。
他又转到衣柜前,发现白薇曦的衣服少得可怜。
周北深眼眶渐渐热了起来。
三年朝夕相处,自己没有给她买过一条裙子,也从没问过她的梦想。
回想起白薇曦总是在他眼前笑着的模样,周北深觉得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伸进胸口,心脏一瓣瓣被残忍撕开,痛到窒息。
不大的书桌上,散落着很多稿纸。
周北深随手拿起一张,发现是白薇曦画的婚纱。
之前白薇曦说想去拍婚纱,而自己又是怎么回答她的呢?
那一颗脆弱的心,被自己伤了多少回呢?
“薇曦……”
周北深靠在那一堆婚纱设计稿上,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第十三章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白薇曦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始终没有音信。
周北深还是会每天给白薇曦打一个电话,即使传来的永远是同一个声音。
这天,周北深挂点电话,手机上就接收到了一条推送。
“归国婚纱设计师徐冉冉,夺冠作品惊艳全国。”
周北深的目光落在照片里的那件婚纱上,脑海中莫名想起白薇曦。
两年后。
春雨连绵,足足下了一个月,空气中布满了水腥气。
小周抖去肩上的雨水,将手里的伞放到门口后快步走入。
春末的温度还是有点低,周北深却是满头大汗。
他腋下夹着一副拐杖,正在努力试图向前走着。
白桑落一脸不同意地在旁边看着他。
周北深看到走进来的小周,示意白桑瑜将他扶回轮椅上。
“都准备好了吗?”周北深接过于嫂手里的毛巾,擦着满脸的汗水。
“周总,都准备好了,您随时可以出发。”
周北深点点头:“我先去洗个澡。你在下面等我吧。”
洗去一身汗后,周北深坐上车,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绿山墓园。
下过雨的地面非常不好走,溅起的泥水弄脏了周北深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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