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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成新。”“二手的?!”申嘉歆大惊失色,联想到谢蓁最近的生活,恐怕是不太宽裕,“你差钱怎么不告诉我,这些天我赢了不少,够给你买台车了。”“我可不要。”现在周家的钱,包括申嘉歆的钱,对谢蓁来说都是烫手山芋,“何况我在存钱,等着还给周叔叔。”这又是申嘉歆听不懂的话,“还给他什么?”“他之前说要我还清周家养我的那笔钱,现在还没给我账单,我只能先存着了。”
攀攀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周蕴礼的人影。
她再去问,只得到他一句:“她过得好就好。”
攀攀大惊失色,一怒之下给他分享了首《算什么男人》,谢蓁提了车就要走,攀攀硬着头皮追上去。
有成恪在,她有很多话不能说,特意做出一副正经样子,“谢小姐,能单独跟我聊聊吗?
成恪替她拒绝,“聊什么,你走开,不然我要打女人了。”
谢蓁将他推开,用口型警告:“别乱说话。”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这姑娘看着不像坏人,更不像喻迎萱说得那般有心机城府,反而透着点傻气,可惜她是周蕴礼那儿的人,这个单独聊聊的机会,谢蓁不能给。
她微笑着拒绝,“不好意思,我还有其他事情,恐怕没有这个时间。”
攀攀坚持。
“三分钟就可以,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成恪撞到谢蓁的肩膀,要说话前被她拉回去,“没有时间,抱歉。”
其他的好话她懒得说了。
也猜到了攀攀无非是要为周蕴礼说些话,无论是什么,她都不想听。
跟着成恪一起离开。
攀攀叹了口气,实在不敢想谢蓁要是真的跟身边这人在一起了,周蕴礼那儿还能不能正常生活。
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她不受控,一张嘴便喊出:“谢小姐……他真的很喜欢你,没有你,他活不下去的。”
她才认识周蕴礼几个月,便清楚了这点。
谢蓁跟他从小到大,却不知道自己对他这么重要,脚步顿住几秒,还是没吭声,径直上了车。
在车上坐了几分钟,谢蓁才尝试启动,是新车,所以生疏许多,成恪在旁看着,若有所思,气压低下来,“你心不在焉,心软了?”
谢蓁坦坦荡荡,迎上他的目光,“我要是心软,就不会连三分钟都没有。”
第335章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谢蓁那里周蕴礼早就是半个陌生人。
他们上一次用手机联系已经很久,久到谢蓁将他的电话号码都给忘记,周蕴礼换了新的打过来,她险些连他的声音都没能听出。
饱含着沙哑,出声时格外艰涩,仿佛酝酿了很久,“攀攀是去找你了吗?”
谢蓁没能反应过来攀攀是谁。
在那端愣了下。
正要问。
周蕴礼似乎知晓了什么,言语间不乏有些挫败到,“蓁蓁……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陌生到这个程度的?
谢蓁也有片刻的失神,她曾以为她还有恨有怨,可这一刻看,好似都没有了,“声音有点哑,是没听出来。”
她补充,“你说那个女孩儿吗?”
“嗯。”周蕴礼柔和起来,“她没有跟你胡说什么吗?”
“没有。”
就算有,她也不想再重复一遍。
那端的沉默让谢蓁无计可施,她没有周蕴礼的好声好气,“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去问她,为什么要来问我?”
凭空给她增添困扰。
周蕴礼的沉默再升一级,“是呢,我为什么要来问你?”
他自问自答。
“不是很明显吗?想跟你说两句话而已。”
其他的都是借口。
这种话出口,周蕴礼便料想到谢蓁马上就要挂电话,他又跟上问:“申嘉歆还在你那里吗?”
谢蓁不耐应下,“在,她没有去找你。”
“她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尽早让她回去吧。”
“她为什么不回去,你不知道吗?”
因为他带回来的那个大麻烦,将周家弄得鸡犬不宁,走了周庭书,现在连申嘉歆也走,周蕴礼却宣布不再插手,这件事上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周蕴礼自认有错,但事情早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现在要保秦漫漫的是周康,不是我。”
他再也不叫那个人父亲,直呼其名的做法,谢蓁也没想到,“是,你有你的理由,干妈要留在这里,我也没办法。”
她挂了电话。
本就糟糕的心情因此变得更加低沉,拿起车钥匙要去接申嘉歆,成恪剥开橘子,塞了橘子瓣到嘴里,“还是我去吧,你那个车都开不熟,买之前没试驾吗?”
“没空。”谢蓁不答应,“以后都是我去,你不要去了,免得让别人误会。”
“误会怎么了?”
成恪仍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能掉块肉啊?”
“能。”
谢蓁语气重了许多,显然是要避嫌,“还有,你以后别随便待在我家。”
她摔上门,将成恪吓到,看着那扇门,喃喃的,“吃枪药了这是。”

到了申嘉歆常打牌聚会的茶馆楼下。
谢蓁没进去,只在车里等,申嘉歆结束了才满载而归地下来,坐进车里,立刻便感觉到了不同,“换车了,总算舍得把之前那个小破车扔掉了?”

“小破车也是钱呀。”谢蓁跟申嘉歆声嗓柔软下来不少,“只不过要接您,就买了换了台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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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看上去也不贵,不像新车。”
“九成新。”
“二手的?!”
申嘉歆大惊失色,联想到谢蓁最近的生活,恐怕是不太宽裕,“你差钱怎么不告诉我,这些天我赢了不少,够给你买台车了。”
“我可不要。”
现在周家的钱,包括申嘉歆的钱,对谢蓁来说都是烫手山芋,“何况我在存钱,等着还给周叔叔。”
这又是申嘉歆听不懂的话,“还给他什么?”
“他之前说要我还清周家养我的那笔钱,现在还没给我账单,我只能先存着了。”
这事谢蓁跟申嘉歆打过招呼,她也问了周康,只是当时被秦漫漫烦得不轻,便没有特意告诉谢蓁,“可我记得他说找律师过来了,前几天还说你的钱还清了。”
第336章做了件人事
那笔凭空出现的钱从哪里来,谢蓁毫不知情,申嘉歆看她的表情便知道,这事其中没那么简单。
“钱是一次汇过去的,你叔叔故意刁难你,开出的数也很高,没几个人能一下拿出那么多钱。”
还是一次付清。
筛选来去,申嘉歆只猜到周蕴礼,“是他吧,除了他还有谁?”
谢蓁也想不到,她摇摇头,“不清楚。”
“如果真是他,他还算做了件人事。”
不再去想,谢蓁开车,要先把申嘉歆送回酒店,她在酒店开了长期房,这么一订就是两个月,连除夕都不打算回周家去过。
申嘉歆下车时安慰谢蓁,“没事,就算是他帮你还的,也是应该的,不用愧疚。”
她的三言两语,让谢蓁几乎认定那个帮她还钱的就是周蕴礼,她苦笑一番,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最不想欠的人就是周蕴礼,“我知道了。”
“对了。”申嘉歆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地上,又回头,“今天来接我的怎么不是小成?”
“总麻烦他也不好。”
“有什么不好?”
申嘉歆的笑暧昧几分,故作忧愁地叹息几声,“你就是开窍太难了,能把当初喜欢周蕴礼那个劲儿拿出三分给别人,也不至于这样了。”
谢蓁显露出无奈的笑,只怕那种热情,她这辈子也不会有了,“您快上去吧。”
“行,我上去了,你好好想想。”

赶在五点半之前,谢蓁跑了趟银行,她所有的积蓄放在一起,实则根本没有多少,恐怕连周康开出数额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尽管是亡羊补牢,她也不能按兵不动。
在云善那儿打听到周蕴礼新公司的地址,谢蓁开车过去,车身对她来说足够崭新了,刚除过味道,却残留下申嘉歆身上清淡的香水味。
将车窗落下。
风很快将那股味道吹出去。
等空气完全干净下来,谢蓁才拿出手机,找到周蕴礼的电话,拨过去。
接电话是个陌生声音。
道了句:“您好。”
谢蓁误以为自己找错了号码,又听到那头补充,“您找小周总吗?他在忙,要稍等一会儿。”
“好,你告诉他我在楼下等他,我姓谢。”
那端怔了下,很快磕绊道:“啊哦,好的。”
结束电话,助理没立刻进去报备,等了半个多小时,孟诀从周蕴礼办公室出来,他怯生生问起,“小孟哥,刚才小周总手机响了。”
“谁的电话?”
“是个姑娘,说她姓谢。”
孟诀指尖挑起了烟盒上的塑料薄膜,斜眸挑去,“姓谢?你没听错?”
“没有。”
没再拆烟,孟诀要折返回周蕴礼那里,助理叫住他,“对了,那个姑娘说她在楼下等。”
孟诀面上闪现出错愕,“知道了。”
他进去还没两分钟,周蕴礼便跟着匆匆出来,从桌上拿走了自己的手机,步伐飞快。
小助理目瞪口呆,提心吊胆问起孟诀,“小孟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孟诀拆开了烟。
含上一根,边点烟边回头看他,言语冰冷,“下次再接到这个姑娘的电话,记得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可是你们刚才不是在忙吗?”
“再忙也要,不管在做什么,明白吗?”
“明白。”
这串号码,这个声音,对周蕴礼有着不同的意义,比什么都重要,也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得上。
第337章只会在我面前横
相隔了半个小时。
周蕴礼根本不确定谢蓁还在不在,他不认得谢蓁的新车,谢蓁在车里等得耐心消散到差不多,才看到他匆匆赶来。
面上皆是慌乱。
她打了下双闪,周蕴礼约莫有了预感,眸光望去,看到挡风玻璃内的人。
怎么也没想到。
她真的在等他,还等了这么久。
周蕴礼坐上副驾驶,他的感情经历不像其他人,从相识到暧昧,再到相恋,他跟谢蓁之间,一直是她的追逐游戏。
也因此,他从没有这样紧张过,像是二十出头的小子情窦初开,心跳加速,掌心冒汗,根本不知道该说哪一句开场白。
“接电话的助理刚才才告诉我,你等很久了?”
谢蓁冷着面孔,没心情跟他闲聊,“没关系,我只是想把钱给你,可能还不够,剩下的我会慢慢还的。”
她把卡递过来。
周蕴礼垂眸去看,眸光摆正时都是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欠着别人的。”
尤其是欠他的。
可他的表情还是一成不变的疑惑,“你欠我什么,之前那些,都是我送你的,还有帮你签投资,也没有亏。”
这样像聊生意一样。
周蕴礼不喜欢。
那份紧张的悸动也渐渐熄灭,很怕谢蓁要跟他一笔笔清算干净。
谢蓁不清楚他是在装傻还是不把这当回事,“周叔叔让我还一笔钱,钱被还干净了,不是你吗?”
“他让你还了什么钱?”
真的不是他。
要么就是他戏太好。
谢蓁摸不透周蕴礼是哪一种,“我在周家长大,花了不少钱,还钱是应该的。”
那张卡还攥在她掌心里。
锋利的边缘印出一条浅浅的红色印记,留在她的皮肤上,却仿佛割在周蕴礼心上,他眼底有痛楚,面上是压抑,“蓁蓁,你是不是只会在我面前横?”
“不是你就不是你,别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谢蓁将卡收起来,“你下车,我要走了。”
周蕴礼坐着不动,“如果是我,你要怎么办?”
“还钱,仅此而已。”
还能怎么办?
猜到了谢蓁会这么说,不然不会火急火燎地过来给钱,周蕴礼自嘲苦笑,“如果是别人呢?”
谢蓁不解看他。
“你要是以身相许怎么办?”周蕴礼太了解谢蓁了,她实则是个很容易被感动的人,他真的怕极了,也恨为什么自己永远都抓不住这些机会。
“我也想是我,如果我知道,也会帮你。”
那都是如果的事情了。
谢蓁不听这些,既然不是周蕴礼,他们也没必要多说了,“你下车。”
周蕴礼默默不语。
他多想承认,那就是他,是他帮她还的钱,他再卑劣一点,就能借机用钱牵扯住谢蓁。
可这些事,他做不出来了,每一件会让谢蓁伤心的事,他都不想做了。
他的眼神谢蓁看不懂。
“你还想说什么?”
周蕴礼不语,他没什么想说的,无非想多看两眼,多留两分钟,谢蓁却没工夫跟他来眉目传情这一套,她下车绕过去,打开副驾驶车门,拽着周蕴礼的手腕便要将人往外拖。
以她的力气,就算双手使力,也挪不动周蕴礼丝毫。
谢蓁累得直喘气,周蕴礼手腕被她扯得磨红了皮肤,这份僵持到底是伤人伤己。
周蕴礼忽然抬起手腕,想要下车。
谢蓁手跟着松开,周蕴礼袖口下垂,磨红的皮肤下还有一块赫然的刀疤,很醒目,伤口不算太深,但既然留了疤,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有一段残缺的记忆突然进入脑中。
谢蓁站在车门外,没有让开,周蕴礼无措地扯了下袖口,盖住那里,平常他是会戴一块表盖住的,刚才下来得急,这才忘了。
那种东西,他不想被看到。
第338章不会威胁你
“我没想惹你生气。”
周蕴礼欲言又止,一声叹息留在喉咙,“见你一面不容易,我不想连五分钟都不到。”
从坐进来开始他就在计算时间,在这台车里的一分一秒都显得如此珍贵,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
谢蓁还是有些怔然,“你手上是自己划的?”
撒谎不算是周蕴礼的强项,但他也不会把谎言说得太拙劣,“不小心划到的,我没自残过,不会让你自责的,放心。”
他这么说。
分明就足够让人多想。
谢蓁没去打听过那天她走后周蕴礼一个人怎么在家里缓过神来,还是真的如那个小护士所说,他是被邻居发现,这才送到医院。
那份无助的痛苦,大约只有他一个人懂。
“你现在离开周家,可以好好生活了,不用再做这些事。”
这些事是哪些?
是为她跟身边人翻脸,还是伤害自己的身体,又或者卑微地说上一句“见你一面不容易”。
谢蓁让开路,让周蕴礼下车,外面的温度要冷许多,离谢蓁越远就会越冷,他看着她,清楚她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如果你知道是谁帮你还的钱,你会怎么办?”
谢蓁想都没想,“不是说过了吗?一样的还钱。”
“仅此而已吗?”
“嗯。”
周蕴礼有微微的宽慰,可这宽慰之下,仍然有挥之不去的恐慌,所以才会重复确认。
只因他大概猜到了,是谁偷偷还了那笔钱,又做好事不留名。
“蓁蓁,你可别骗我。”
他怕极了,只因从别人口中听说了成恪的所作所为,他是谢蓁身边固定的暧昧对象,受申嘉歆的青睐,他们的关系在圈子里传播很广。
似乎只差那临门一脚。
这笔钱,这笔账,仿佛就是那一脚。
周蕴礼的神情哀哀切切,好似一不小心弄丢了自己最爱的玩偶,事后在某一天,发现那只玩偶竟然被别人捡走,当成宝,小心呵护着。
他想要要回来。
可玩偶早已不属于他了。
懊悔是没有用的,所以他变得偏执,“要是连你也骗我,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谢蓁眼神微有触动,想起那天被绑在房间,周蕴礼在楼下,卸了别人的手指,他真的离疯子只差一步之遥。
“你这是威胁的话术。”
周蕴礼摇头,“我不会威胁你的。”
他话没说完,谢蓁自我延续出了下一句,不会威胁她,却会威胁别人。
像那个断指的男人一样,碰一下都是冒犯。

匆忙离开,又迅速回来,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周蕴礼的心情变化极大。
小助理看着他皱眉关上办公室的门。
等孟诀回来,给使了使眼色,孟诀跟着敲门进去,周蕴礼正坐着发呆,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跟蓁蓁关系缓解了?她都主动来找你了。”
如果是真的。
那倒是可喜可贺的好事。
可惜不是。
周蕴礼摇头,“不是,她以为我帮了她的忙而已。”
“她又遇到什么困难了?”
云善跟谢蓁关系贴近,孟诀却并没有听说她有什么事,周蕴礼否认,“不是我帮的忙,应该是那个成恪。”
“他能帮上什么忙?”
“钱。”
这是最俗气的字眼,也最现实,没有钱,任谁都寸步难行,这个空子,偏偏被成恪遇到,仿佛冥冥之中注定,他跟谢蓁无缘了。
坐不下去,周蕴礼将放在桌面上的腕表戴上,遮掩住伤疤,室外阴冷,他现在挨不住冻。
出去前,手套定然要戴上,孟诀看着他穿好外套,戴好表,“这是要去哪儿?”
周蕴礼不能坐以待毙,“找人。”
第339章不交这里的朋友
天色渐晚,天空依稀染出墨蓝色。
江边的高矮建筑一同散发出微金色灯光,将一整条路染得绚烂明亮,周蕴礼打听到天黑,才打听到成恪的所在地。
他没跟着他那群叔叔去抢秦家的那点股份,而是做他的闲散人士,跟朋友在这儿附近经营一家夜店。
谢蓁那儿没什么事,也不用去接申嘉歆时,他就来这儿帮忙。
这种地方周蕴礼不常来,他应酬也是在酒店,一定要喝酒便去夜总会的长期包房。
这地方更乱,没什么秩序,很难约束,大都是年轻人。
周蕴礼进去,在那些调色盘一般的面孔中搜寻,眸光越过他们,到达吧台,缓慢转动的灯球折射出几何光线。
落在成恪背后。
这里暖气充足,像是南方冬季里间隔出来的一个温暖夏天,周蕴礼的衣着格格不入,可他有那张脸,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让周围人黯然失色。
成恪在这儿算是香饽饽。
他固定在这儿的时间,有不少人都是慕名前来,却仍比周蕴礼逊色些许。
周蕴礼越过群魔乱舞,醉酒乱撞的人,找到吧台一个空位坐下,酒保给他酒,他接过,昂起下巴,指向不远处正在调酒的成恪,“把他叫来。”
这里灯光刺眼又暗淡,正是这样的光线。
才将氛围推至高点,重金属音乐一下下砸在心脏上,很不舒服。
酒保诧异的眼神让周蕴礼皱眉,“怎么,不行吗?”
“……倒不是。”他迟疑了下,“我去问问。”
他走到成恪身边,声音太吵,拍了拍成恪的肩膀,贴到他耳旁,又回头指向周蕴礼。
说完。
成恪点点头,给了OK的手势。
酒保走来,弯腰大声道:“您稍等,他马上过来,有什么需要的再叫我。”
那边围着几个女人,男人也有。
都在等酒。
成恪要分批调好,这活不轻松,好在他做得熟练。
二十分钟的时间,周蕴礼等得算久,这里空调很高,脖间的围巾闷得呼吸不畅快,他拿下,围巾遮掩住的是白衬衫的领口,还有清瘦的脖颈。
比起周围的不伦不类,周蕴礼在这儿,简直是清流的存在,他看了眼时间,又见成恪还在忙,还算有礼貌地没有催促,继续等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混过来,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用精明的眸光在他身上扫了两眼。
这类人的眼睛是一台扫码机器。
能迅速探知得到周蕴礼的衣物到配饰,是什么价位,什么牌子,由此估算出,这个男人,是否值得她举起酒杯说:“你一个人,交个朋友?”
成恪调酒的空隙,举起酒杯,看着上面的倒影。
周蕴礼被缠住,也没有慌乱,反而清高而矜贵,连一眼也没往女人肩上到胸口那一整片皮肤上瞥。
语调冷得刺骨,“我不交这里的朋友。”
成恪认得那女人,是这里的常客了,就没有她钓不来的人,周蕴礼一句话便叫她难堪,面上挂不住,她回头,远处卡座里的同伴正等着看好戏。
或者说看她的笑话。
胜负欲战胜廉耻心,她继续伸出手,试图要去搭上周蕴礼的手,身子也前倾着要蹭上去,还差一些就要贴上去。
临门一脚时,却被攥着手腕抬起,成恪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在他这发生命案,“小溪,你回你那儿玩去,这是我朋友。”
女人回头看了看,迟疑几分,抽出手,“我就说,跟你一样是块冰,我才没兴趣。”
“那就行。”成恪嬉皮笑脸,倒不像往常在这儿不苟言笑的样子,“回去坐,今晚给你免单。”
第340章想要的太多
里面太吵。
并不适合谈话。
成恪跟着周蕴礼出去,找到僻静的巷子,外面不停穿过跑车引擎声,鸣笛声,还有交警的哨子声。
又乱又混杂。
成恪拿烟来抽,他递给周蕴礼一根,他接去。
因为这一根烟,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仿佛都能跟着化解,两点星火,忽明忽暗,风吹过,雾白色升空。
周蕴礼的眸光探究着成恪的面容,到现在他还不明白成恪在谢蓁的生命中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救赎她?
还是过客?
无论是什么,能确定的是,那钱,一定是他还的。
“你在背后偷偷帮蓁蓁,要干什么?”
成恪吐出雾气,腮帮子一鼓一缩,“什么叫偷偷帮,我是光明正大的。”
他这是承认了。
周蕴礼无计可施,“你不告诉她你要帮她就动手,不是偷偷?”
同为男人。
成恪在想什么,周蕴礼知道大半,“事后你又想让她感动?”
成恪站直了,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秋季外套,衣摆被风吹起,呼呼扇动着,“在这方面,我就算卑鄙一点,我也不觉得是错,何况我这么做,没伤害到谁。”
他说得的确在理,他只是采用了先斩后奏,影响是有,无非是让谢蓁对他抱有感激或是愧疚。
相比起来,周蕴礼做的有些事情,可要比他恶劣得多,他没资格指责成恪的行为,“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这时候他的面孔又显得像个正人君子,“第一,只是想帮她解除跟周家的关系。”
“不止这些。”
成恪理直气壮,“是不止,我也没那么无私,第二就是为了刷好感,这不过分吧?”
他的理由这样简单随意,让周蕴礼无可奈何,却又深刻知晓,正是因为如此,谢蓁才会感动,“你离过婚,我们还是婚姻关系。”
“这是你最后的筹码了。”成恪笃定,“其实这阵子我发现了,你跟蓁蓁并不合适,你这种人要么是想要的太多,要么是什么都不要直接去自杀。你不想放弃责任,也不想成为背信弃义的人,你还姓周,还有哥哥要斗。蓁蓁要的不过就是最简单的生活,你给不了的。”
“你给的了?”
“我会努力。”
如果成恪是个恶人,周蕴礼还有办法,可他不是,他不算十成的好人,有城府,但有尺度,不会伤害无辜。
远没有周蕴礼那样极端。
周蕴礼忽然凝噎,这根烟变得很苦,成恪却已经抽完,他扔到脚下踩灭,手里那抹星火没了。
他却好像胜券在握似的,“你放手,大家都会好过一些。”
“你太自以为是。”围巾搭在臂弯上,跟着风飘飘荡荡,周蕴礼已经输了一半,可看上去,却好像并没有什么恐慌,“蓁蓁没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
“我知道。”
在这方面,成恪一点都不自以为是,“但总比再也没机会相爱好,不是吗?”
他的杀伤力都留在了这句话上。
周蕴礼无从反驳,他跟谢蓁现在,是没什么机会。
成恪想确认,“你来找我,是为了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蓁蓁?”
“我没那么天真。”周蕴礼的眼神中忽然冒出某种危险的信号,“我只是想确认,那个人是不是你。”
“确认了,然后呢?”
手机突兀的铃声扩散在小巷中,成恪拿起看了眼,是谢蓁的电话,透过那层雾茫茫的光,他跟周蕴礼对视一眼。
相互都明白。
谢蓁该是知道了。
第341章照顾他一辈子
铃声很近。
近到仿佛就在前方。
谢蓁开错了路,将车开到了那些夜店酒吧的后门处,随便停了车下来找成恪的店,迷了路,打出的电话,却近在咫尺。
循着声音走了两步。
竟然就在前方,成恪还跟周蕴礼在一起,各个身上都掺着香水味、烟酒味、风吹来,味道很浓郁。
谢蓁神态茫然,一时没有上前,手上的电话挂断了,眸光在周蕴礼身上饶了绕,成恪也看了看。
好似明白了什么,她走到的方向是成恪身边。
因为那个断指男人,她对周蕴礼有了恐惧感,站在成恪身边,像是保护他不受迫害一般,虽说肢体没表现出来。
眼神却很清明。
“你们怎么在一起?”
周蕴礼不喜欢谢蓁站在别人身边,保护别人,而他,为什么又成为了她要防备的人?
成恪也没有得意洋洋,该如何便如何,很平静,“小周总找我聊点事。”
谢蓁回头看他,“你们能聊什么?”
“他觉得我的店开得不错,跟我咨询入股呢。”
这是在替他说话,在周蕴礼看来却是如此的假惺惺,他完全不需要成恪帮他掩饰,一开口便拆穿,“我来问他那笔钱的事情。”
谢蓁想到了,“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不用你管。
周蕴礼是外人的那个“你”,成恪已经成为了谢蓁要保护的人,这简直是往他心口戳刀子,“蓁蓁……你觉得我会伤害他?”
她是这样想他的,没有片刻的迟疑,眼神始终那样坚定,坚定的伤人。
保护成恪,这是一层,害怕他受伤,这又是一层。
周蕴礼没办法再看下去了,“我暂时不会伤害他,你不用这样。”
“暂时”二字被咬得很重,谢蓁敏感着,“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你随随便便能切断指头的人。”
“我是为了你才……”
“我没有让你那么做!”谢蓁比成恪矮半个头,站在他身前,根本护不住什么,却努力强调着,“总之你不能伤害他。”
小巷中阴冷潮湿,下水道很窄,不断有水流过,周蕴礼背后一盏灯,几分钟已经闪了好几次。
他的面庞忽明忽暗,眼神晦涩难辨,嘴角挟着自嘲笑意,“如果我也切他的手指呢?”
这是不存在的如果。
这么说无非是想试探谢蓁的反应。
谢蓁不傻,她知道,却没有给周蕴礼任何转圜的余地,“你让他残废了,我就照顾他一辈子。”
这才是对周蕴礼最残忍的报复。
他失笑出声,瞳光黯淡下来,重复性地点了几下头,好似记住了谢蓁这番话,却也因此,他不可能伤害成恪了。
“好,我知道了。”
没什么可说的了。
周蕴礼却走过去,成恪跨出一步,这次是他想要将谢蓁护在身后,谢蓁制止住。
直视着周蕴礼,他缓慢将臂弯上的围巾拿下来,圈在谢蓁脖子上,遮住她大半个下巴,掌心温暖。
当着成恪的面,拢住谢蓁的脸蛋,隔着柔软的围巾,手掌覆盖在她冰冷的脸颊皮肤上,眼睛靠近,睫尖轻颤。
几秒后,又迅速脱离,“天冷了,不要再穿这么少了。”
围巾垂在身前,被风吹得晃动起来,轻轻扫过,像穿透了身体,扫在心脏上,又痒,又无措。
谢蓁拿那样绝情的话刺激了周蕴礼,他却没忘了要让她御寒,别说是她本人,就是在旁看着的成恪,都不禁要可怜周蕴礼这个情敌。
第342章我不是好人
越过那条弯弯绕绕的巷子,一缕金色微光落入视线,那才是主街,虽说这里车多人多,空气却清甜许多。
没有巷子里那么闷。
成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听见,带着谢蓁到夜店门口,“要进去喝一杯吗?”
谢蓁脖颈上戴着周蕴礼的围巾。
他人不在。
却好像时刻都在监视着他们,谢蓁蔫蔫摇头,精神很差,被这笔钱的事折腾得心力憔悴,“你几点下班?”
“你不去的话我跟你一起走。”成恪蜷缩着手指,没敢像以往那样触碰她的头发,也拿不出轻松随意的姿态了,“等我去拿个衣服和车钥匙。”
“我的车还在巷子里呢,开我的吧。”
成恪伸出手,“钥匙。”
谢蓁不给,时刻都有防备心,“做什么?”
“我让人帮你开回去,后面的路你开到天亮也绕不出去。”
他夸张了。
但今晚谢蓁的确没什么力气开车了,她将车钥匙交出去,钥匙放在成恪掌心的一刹那,谢蓁有半刻的怔然,原来她跟成恪已经信任到这个地步。
还有。
她刚才情急之下都说了什么?
说他断了指,她就照顾他一辈子,她向上天祈求,但愿他没有当真。
在门口等着人。
三三两两有从里面出来几个醉鬼。
谢蓁不爱惹事,遇到这种人大都躲开,可总有不长眼的要凑过来,体谅是喝醉了,意识不清醒,她走开,年轻男人醉醺醺地又凑过来,拉着手,晃晃悠悠地说着:“喝!”
谢蓁欲哭无泪。
好在成恪及时出来,将那人的手拿开,在附近扫了一圈,叫来个抽烟的男人将人带走。
在这方面,他脾气算好的。
谢蓁看着他理智地处理事情,无故想到周蕴礼,若是他,指不定会一个拳头直接冲上来,没得商量。
这是他们之间的区别。
处理好人,成恪才走来,表情里是关心,“没事吧,这儿的就是喝醉的人多,但是一般不会怎么样的。”
他随手朝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指去,“那里就是交警。”
每个店里还有安保。
所以很安全。
谢蓁宽慰了不少,“嗯,没关系的,那人也没怎么样。”

成恪的车要宽敞的多。
底盘高,谢蓁扶了一把才坐上去,成恪轻笑,“下次我也换台你好上的车。”
“才不用。”谢蓁话很少,情绪也低。
接下来便是要问那笔钱的事。
成恪准备好了回答,谢蓁却没准备好该怎么问,等车开出一段距离了,手里的卡片反转了好几下,她对自己都没了耐心。
“你怎么帮我还钱的?”
“误打误撞遇到了周家派来的律师,他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
谢蓁偏过头,看向玻璃窗上的霓虹斑点,眼底的黑暗被祛除,“你失踪的那段时间,干什么去了,还有那笔钱一共多少?”
“赚钱。”成恪轻描淡写,“帮你赎身。”
“为什么不问问我再做?”
“问了你还会让我还吗?”
方向盘捏在手里,道路成恪也熟悉,他很轻松,像是闲聊,“蓁蓁,我不是好人,这种机会落到手里,我不会让它溜走,我知道,我没有周蕴礼在你心里的占比重,你说那话,也是玩笑。”
如果是真的。
他情愿断两根手指。
“不要提他。”谢蓁扯下那条围巾,“你就不怕我怪你?”
“怪我什么?”他转眸看她,她也在看他,眼中是某种急迫,“蓁蓁,你不是那种姑娘,你不想让我帮你还,但也不会不讲道理的怪我。”
第343章不会哄女人
今晚进一步的交流,成恪的心思暴露,又或者说,谢蓁从没真正了解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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