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的背依旧挺得很直,哪怕是听到凌老爷子如此说,她也只是定定的看着凌雲策。“凌雲策,你要想好了,你要是真……”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父亲,那晚去凌家祖屋,本就想跟你介绍的,如今也不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现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他的指尖依旧停留在那串佛珠上,轻轻抚了一下,然后微微向前,十指紧扣的扣住了秦欢的手。是十指紧扣,指尖交缠。“这是我女朋友,秦欢。”这是我女朋友,秦欢。落地
秦欢的背依旧挺得很直,哪怕是听到凌老爷子如此说,她也只是定定的看着凌雲策。
“凌雲策,你要想好了,你要是真……”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父亲,那晚去凌家祖屋,本就想跟你介绍的,如今也不迟。”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现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他的指尖依旧停留在那串佛珠上,轻轻抚了一下,然后微微向前,十指紧扣的扣住了秦欢的手。
是十指紧扣,指尖交缠。
“这是我女朋友,秦欢。”
这是我女朋友,秦欢。
落地有声,仿佛要震痛耳膜。
靳明月就像是遭遇了一场雷击,如今那场天雷还悬挂在头顶。
女朋友,秦欢。
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可她怎么就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呢?
所有的得意全都消失了,魂魄仿佛短暂的抽离,被反复敲打,揉捏。
他的话落在她的心脏,震痛她的骨头。
浑身僵硬,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觉得自己的嘴里都有了血腥味儿,现在凌雲策承认了与秦欢的关系,那么刚刚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巴掌,将她扇得鼻青脸肿。
靳明月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还处于震惊当中没回神。
她甚至分不清,这个人到底是一开始就没有失忆,还是如今看到秦欢之后,想了起来。
心跳如擂鼓,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
难堪,愤怒,她活了二十几年,从未这么丢脸过。
而这一切,竟然是最爱的男人赐予她的。
她拼命让自己冷静,可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汹涌。
贱人,秦欢这个贱人!
她现在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耻辱,简直痛彻心扉。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以为自己一度出现了幻觉,幻听,不然为何能看见凌雲策牵住了秦欢,还听见他说秦欢是他女朋友。
荒唐。
荒唐的像是一出话剧。
就连凌老爷子都短暂的懵了一下,脑子里转得很快。
那晚去凌家祖屋?
不就是凌雲策出事那晚?
其实凌老爷子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何那晚凌雲策会突然去那里,毕竟平日里若是没有特意打电话给他,他根本不会回去。
没想到他是因为秦欢而回去。
凌老爷子的气势很强,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恼羞成怒。
“雲策,有些事情私底下做做可以,不必摆到明面上来,就像你大哥二哥在外面做的事儿,我从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言下之意,情人养在暗地里就行,但真要舞到他的面前,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凌雲策将手边的茶推给秦欢。
秦欢现在确实需要喝杯茶压压惊,其实她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被这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把命丢掉,可不论结果如何凄惨,都没关系。
她只会难过凌雲策真的把一切忘了。
忘得干干净净,只有她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回忆,多不公平。
幸好。
她端起茶水,心里泛起一丝甜,又有些酸楚。
凌雲策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
他永远是最好的凌雲策。
“父亲,你应该感到高兴,凌家今晚确实会双喜临门,明朝的婚事解决了,我的也不远了,下周一是个不错的日子,那就这样说定了。”
搞来搞去,选了半天,是在给他和秦欢选订婚时间么?
凌老爷子都快气笑了,但也知道这是这个儿子的一贯做派,直接得让人吐血。
“那明月怎么办?”
凌老爷子提到靳明月,所有人才都看向了靳明月。
靳明月垂着脑袋,饶是再深的心机,在此刻也垂下了头,仿佛连高傲的脊梁都跟着弯下。
但这并不是她最丢脸的时刻,更丢脸的是接下来。
第489章我喜欢秦欢
“我一早便告诉过她,我喜欢秦欢,她也表示祝福。”
最爱的男人说出这话,毫不犹豫地将她推进了深渊。
他对秦欢有多温和,对她就有多绝情。
靳明月只觉得无数把利刃刺穿胸口。
原来杀人诛心,诛的不是秦欢的,而是她的。
她想笑,又想哭,指尖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凌雲策可真是残忍,毫不犹豫的卸掉她的尊严,为秦欢铺路。
她的呼吸都变得滚烫,眼神猩红。
脑袋里轰隆作响,她活了二十几年,从未觉得如此难堪过,那些视线就像一把把剔骨刀,仿佛要剔下她精心伪装的皮。
她垂在一侧的手掌用力握紧,指甲都嵌进掌心,带出一片血迹。
一想到自己刚刚还装作故意不认识秦欢的模样,那副样子在凌雲策的眼里,是不是宛如跳梁小丑?
原来蠢的不是秦欢,而是她。
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这就是秦欢今晚敢来的底气。
若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撑着,靳明月此刻大概真的要发疯。
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眼泪就要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她从未哭过,一直觉得是她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属于她。
可她没想过,自己的骄傲会被最爱的人亲自碾碎,毫不留情。
包厢的门适时的被人敲响,靳舟墨推开了门,对着大家笑了一下。
“长辈让明月过来敬酒,酒敬完了么?抱歉,凌爷爷,柳爷爷,明月在隔壁的时候就多喝了几杯,怕是说了什么胡话吧?”
他缓缓走到靳明月身边,抬手试探了一下她的脸颊。
“我看你是真的喝醉了,我先带你回去。”
说完,他去看秦欢和凌雲策。
“秦欢,雲策,那我先把明月带走了,她的话你们别放在心上,之前她的佛珠确实丢了,估计有了几分酒意,又看到秦欢戴着,就有些着急了。”
这是靳舟墨站出来为今晚的事情解围,若是任由事态发展下去,那么今晚大家都不得安宁,也许靳家也会牵扯进来。
用喝醉酒来解释,是最好的理由。
靳舟墨扶着靳明月,感觉到她浑身都在颤,是在极力隐忍着屈辱和愤怒。
他叹了口气,缓缓拍了拍她的背,算是安抚。
靳舟墨一出现,秦欢也就垂下眼睛。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靳舟墨在跟她要人情呢。
靳明月是他的妹妹,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丢脸,所以才说了那么一番话,而秦欢看在之前靳舟墨为她受伤的份上,只有答应。
即使不爽靳明月,即使因为牢里的事情,她已经记恨了靳明月,但此刻却不能不依不饶。
她抿着唇,压下了原本要说的话。
靳舟墨点头,算是道谢,便扶着靳明月要离开。
但凌老爷子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雲策,你与舟墨一起,先把明月送回去,今晚这是明朝和涵涵的主场,你的事情以后再说,别喧宾夺主,让人笑话。”
老爷子不愧是老爷子,到这个时候都没发火,而是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将凌雲策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没有当场让人押住秦欢,并且强行把人拆散,已经是凌老爷子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第490章让人想要弄脏,揉碎
凌雲策深知,若是继续下去,那么等老爷子翻脸无情时,秦欢的处境便也会变得危险。
他没拒绝,缓缓起身,温柔牵过秦欢的手,毫不避讳。
“秦欢在这里不认识人,性格也内敛,父亲,我们就先走了。”
性格内敛?
在场的人几乎都觉得他在说胡话,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闯进来,怎么会内敛。
但凌老爷子只是淡淡的看向柳宗,脸上带笑,“如此,明朝和涵涵的事情就算敲定了,我们会派人布置订婚现场。”
这是在转移话题,让众人的视线落到今晚的主角身上。
其他人连忙也跟着附和,仿佛忘了秦欢这个小插曲。
但是他们都知道,没人忘得掉。
凌雲策拒绝了与靳家的联姻,要跟凌明朝的前未婚妻在一起。
天方夜谭!
但不管众人的心里如何惊涛骇浪,此刻也只有强压着,继续将这出戏演到结尾。
可这出戏原本的男女主,凌明朝与柳涵,一个满脸惨白如丧考妣,一个眼里兴味嘴角带笑,完全没有看向彼此。
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内心活动。
而秦欢和凌雲策此时已经出去了。
秦欢感受着指尖的温度,脚步都轻飘飘的,宛如踩在棉花上。
其实从凌雲策与她十指紧扣开始,她就已经有些不在状态了。
直到出了包厢门,在外面看到靳家兄妹,她的眼波才动了动。
靳明月趴在靳舟墨的怀里,脸上扭曲的不成样子。
她甚至想要张嘴,一口咬下自己面前的肩膀,以此来让自己冷静。
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却成了她最丢脸的时刻。
她想平息身体的颤抖,可怎么都控制不了。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她就知道那是秦欢与凌雲策。
她必须快速让自己冷静,好好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凌雲策那里失去一些好感是必然的,凌雲策如今还让凌老爷子知道了他和秦欢的关系,那么接下来他和秦欢只会更加高调。
到时候她肯定会成为大家的笑柄。
靳明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都快压制不住这股恨意。
可接下来的事情让她更加崩溃。
她听到轻轻的“嘭”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
她眼眶猩红的抬头去看,一只手却捂住了她的眼睛,那是她哥哥的手。
靳舟墨的一只手放在靳明月的眼睛上,看着凌雲策将秦欢压在包厢口的墙边,吻得投入。
走廊偶尔有人路过,隔壁靳家甚至随时都有可能出来人,甚至凌家和柳家也可能有人出来。
但他什么都没顾忌,一只手放在秦欢的脑后,噙住她的唇,攻城略地。
秦欢被他吻得满脸通红,刚刚还很强势的人,如今害羞的不知如何反应,只小心的将手放在他的腰间,如孩童似的抓住他的衣角。
他们像这个俗世间,最庸俗的一对情侣。
靳明月的眼睛虽然被遮住,但还是从那一丝缝隙中,看到凌雲策的动作。
她仿佛失去了声音,失去了力气。
她明明尖叫着想要扑上去,想将他们拉开,可她只觉得脸颊湿透了,好像是泪水。
电梯到了,她被捂着眼睛,带入了电梯里。
脑袋里轰隆作响,仿佛世界观都在被践踏,凌雲策当着她的面,深吻秦欢。
是深吻。
她的眼泪掉得越发的凶,恨得麻木,恨得发疯。
捂住她眼的靳舟墨神色幽幽,透过缓缓关闭的电梯门,看到秦欢的唇珠被人温柔噙住,看到她眼底的迷离,脸颊的殷红,如白雪苍茫中猛地出现的一株腊梅。
又圣洁,又引人跌入深渊。
在那样的表情下,还有男人能保持镇定么?
电梯缓缓关闭,靳舟墨收回视线,脑海里却还是她的表情。
让人想要弄脏,揉碎。
第491章现在
秦欢有太多问题想问。
如果她不来,他是不是真的要订婚?
到底有没有失忆?
但她此时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她的脑子里很乱,彻底化在了他这凶猛的攻势里。
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带进了走廊尽头的休息间。
“做什么……唔。”整个人都被压在了门上。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高,甚至是熟悉的动作。
她的脑袋里仿佛炸开了烟花,只觉得背后有虎狼扑杀而来。
“秦欢,现在。”
凌雲策很动情,想到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幕,嘴角就不自觉的带了笑意。
解释的机会留在以后,现在只想做他很想做的事情。
气氛与温度相撞,空间与时间都变得扭曲。
深吻结束。
凌雲策的额头抵在她的肩膀处,因为秦欢比他矮不少,他这个动作,也就让背轻轻躬了下去,仿佛对怀里的小女人是臣服的姿态。
秦欢感觉到他身上吓人的温度,也有些害羞,这个时候,似乎也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她偏头,默认了他的其他举动。
有了她的纵容,凌雲策宛如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当下就将人压在这里,轻而易举的便得逞了。
秦欢咬着唇,眼眶有些红,被他身上的温度烫得快要化掉了,交缠,亲吻,到最后已经喘不过气。
没有时间去思考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只有不断的烟花在脑海里炸开。
凌雲策还好好的在她身边,没有跟其他人订婚,还在温柔吻她。
这就已经足够了。
她感觉到一阵无可救药的心动。
甚至想到凌家,靳家,柳家的人就在不远处,这种羞耻中又充斥着兴奋。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快接近临点,身体内的水分被烧干。
她的脸颊红彤彤的,也不知道被她甚至一度怀疑,面前的门也许会坏。
迷糊间,他修长的指尖掐住了她的下巴。
秦欢看着光可鉴人的门上映出她的影子,只觉得
“凌雲策,我不来,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订婚?”
凌雲策的下巴伏在她的肩膀上,轻笑,“不会。”
他的语气懒懒的,带着一丝餍足,却并未停下,偏头吻了一下她的耳尖。
像是最奇妙的化学反应。
是谁说过,爱情是扰乱灵魂安宁最猛烈的毒药,爱情意味着永远无法满足的贪婪。
这一刻的猛烈,这一刻的所有满足,所有的奇妙反应,都如同在深渊的边缘野餐,毫不理会情势的危险。
我心中凶猛的野兽。
我身后的爱人。
秦欢缓缓闭上眼睛,额头上溢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
凌晨七点,秦欢实在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闭着眼睛去推他。
凌雲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
她当然累了,她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是她有太多问题想问。
只觉得一颗心无比的酸涩,既酸涩,又甜。
但她真的太累了,再也撑不住,缓缓睡了过去。
浑身上下被折腾的没有一块好皮肤,处处斑驳。
第492章也是她率先自私的公开
凌雲策的指尖在她的发丝上抚了抚,这才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门外,简洲听到动静,轻轻敲了敲门。
“总裁,你醒了么?”
简洲在这里守了一夜。
如今听到凌雲策的声音,还记挂着他身上的伤,有些担忧的询问。
凌雲策披了一件睡袍,随手在腰间系了一个结,才打开门。
简洲拎着医药箱,并未去看床上的秦欢,而是走到窗户边,将医药箱放在窗户边的桌子上。
凌雲策坐下后,简洲连忙查看他胸口的伤,有些轻微的崩开,他连忙拿过消毒水消毒,并且重新缠了绷带。
凌雲策一言未发,眉眼如同春水,嘴角都微微扬起。
简洲知道他开心,自己紧拧着的眉心也就散开。
为他处理伤口的时候,简洲自然瞥到了他胸前的一片指甲印记,暧昧无边,可见昨晚有多激烈。
他也由衷的为这两人感到高兴,只有他知道,总裁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我已经准备好了秦小姐的衣服,放在了柜子里,还有……”
说到这的时候,他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还有秦小姐要用到的药。”
凌雲策不是傻子,何况昨晚他有多食髓知味,他自己是知道的,如今被人提醒,耳朵也一阵热。
“知道了。”
简洲提醒到这个地步,也就退了下去,将门关上了。
凌雲策倒是很有精神,去浴室放了水,将秦欢抱着去仔细清洗了一番。
秦欢困得眼皮都在颤,却又始终醒不来。
凌雲策找到简洲准备好的药膏,为她上药。
秦欢以为他还要折腾,语气也变得可怜兮兮的。
“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
凌雲策听到这话,觉得好笑,伸出指尖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秦欢皱眉,倒也没有再说话了。
被抱回床上,她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做,睡得很死。
凌雲策也没再理会其他,重新躺回床上,小心翼翼的揽过人,睡了过去。
这次终于不再是揽着枕头,她身上的气息让人心软。
*
秦欢这一睡,睡了几个小时才睁眼,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昨晚来找了凌雲策,后来两人一阵天雷勾地火,接着睡到了现在。
她的腰被他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动弹不得。
稍稍一起开,凌雲策就醒了。
“不再睡会儿?”
秦欢想到最近的遭遇,包括昨晚的一切,就睡不着,嘴角抿紧,现在也不是睡觉的时候。
她又看到凌雲策胸口上的绷带,便有些紧张的下床,但双腿刚接触到地面,就腿软的跪了下去。
凌雲策的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揽回怀里,“小心。”
秦欢重新坐回床上,定定的看着他胸口的伤痕,忍不住要伸手去摸。
他却将她的手拦截住,“已经换了药,你先把衣服穿上。”
秦欢腿软,真的没力气站起到柜子前去取衣服。
凌雲策轻笑,起身为她把衣服拿了过来。
饶是两人亲密了无数次,但是看到他这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他的这副好样貌,秦欢还是一阵脸红。
但她很快恢复冷静,此刻也觉得昨晚的事情有些冲动。
将与凌雲策的关系暴露在众人之前,对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之前是她自私的想要藏住这段关系,如今也是她率先自私的公开。
他在京圈这些人的眼里,站得如此高,如今跟自己晚辈的前未婚妻纠缠,大家会怎么看他?
第493章给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屈辱
昨晚的气氛褪去,如今摆在眼前的又是赤裸裸的现实。
秦欢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凌雲策的。
昨晚凌老爷子看似什么都没有说,并且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但秦欢知道,凌老爷子并不是认同他们在一起了。
之后他会使出什么手段,没人清楚。
她看到凌雲策按了接听键,喊了一声。
“舟墨。”
打来电话的竟然不是凌老爷子,而是靳舟墨。
秦欢这一刻有些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凌老爷子真是沉得住气。
昨晚事情闹到那个地步,结果到现在,对方竟然还没打来电话质问。
可越是如此风平浪静,她的心里就越是不安稳。
总感觉最大的风浪还隐藏在后面。
而靳舟墨给凌雲策打电话,自然是有关昨晚的事情。
他虽然用醉酒这个借口搪塞了过去,让事情不至于闹到不可收场。
但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靳明月并未喝醉,凌雲策也是实打实的拒绝了人。
靳舟墨的语气并未有任何责怪的意思,依旧温和。
“雲策,你还跟秦欢在一起么?”
“嗯。”
“我爷爷应该很快就知道这个消息,他老人家一直都以为两家能联姻,这事儿我会试着跟他沟通,雲策,这是你最后的决定了么?”
已经决定要跟秦欢走下去,彻底放弃明月了么?
“舟墨,靳家那边,就麻烦你了。”
不用再说其他的,靳舟墨已经知道他的选择了。
他的眼里划过一丝深邃,接着浅笑。
“好。”
挂断电话,他看着屋子内的一片狼藉。
靳明月躲在被子里,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房间内能砸的东西,基本已经全被砸了,隐隐还混杂着血迹。
镜子的碎片在地上四处散落着,精致的毛绒拖鞋上也点缀着几滴红色。
“明月,先起来吃饭。”
靳舟墨抬手推了推她。
靳明月没什么反应,这是她活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失控,恨不得毁了一切。
一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心脏就痛得喘不过气。
筋骨揉碎,灵魂颤抖。
原以为她在看秦欢的笑话,没想到却被秦欢看到了最大的笑话。
她这高傲的靳家小姐,在对方眼里还有地位可言么?
靳明月的睫毛狠狠抖了几下,连嗓子都是沙哑的。
“哥,我不饿。”
“不吃东西,打算就这么躺下去么?你也听到刚刚的电话了,雲策已经选择了秦欢,并且要一直走下去,你现在这么作践自己,你觉得他会关心你一分?”
靳明月的身子又开始轻轻颤抖起来,眼睛早已经哭肿了。
众人眼里的靳明月,一直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何时如此狼狈过。
她死死的咬着唇瓣,嘴里都是血腥味儿。
“哥,你说我该怎么做?”
要怎么做才能扭转局面,怎么做才能拆散那两个人。
她已经开始慌了,想到凌雲策清醒以来,她做过的点点滴滴,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举动,如今却成了最大的难堪。
他若是一直未忘记,那她的这些动作在他眼里,有多可笑,多虚伪。
靳舟墨在床边坐下。
“明月,你这一路走来,顺风顺水,难不成这点儿挫折就能把你打败么?我早说过,秦欢不是普通人。”
“哥,我不懂。”
靳明月掀开被子,发丝凌乱,眼睛肿得快要看不见眼前的场景。
因为长久的缺氧,她的脸颊通红。
“我不懂她一个福利院里没人要的孤儿,怎么就不是普通人?我以为我动动手指头就能碾压她,可她却给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屈辱,我不甘心!我不一定要报复她,我要让她后悔昨晚踏进那个包厢!”
第494章一夕之间碾落成泥
靳舟墨抬手,放在她的头顶,安抚的揉了揉。
“雲策不喜欢你,不是他的错,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先起床吃饭,爷爷也很担心你。”
靳明月昨晚回来的场景实在太恐怖,从客厅一路摔东西,摔到了卧室,情绪失控得宛如一个疯子。
天之骄女一夕之间碾落成泥,这样的悬殊差距让她发疯。
哭了,闹了,她心里的怨恨也被拉满。
对,她不能如此堕落下去。
她得赶紧想办法,趁着秦欢和雲策还没结婚。
不,现在是不管他们有没有结婚,她都势必不会让这两个人在一起。
她失去的尊严,要一点点的讨回来。
靳舟墨看她终于振作,嘴角勾起笑容。
“你能想通就好,先下楼吧,爷爷大概已经猜到了,如今怕是还在生雲策的气,这些年大家都以为你们最后会结婚,也许外面也已经风言风语了,你若躲着不出去,那才是输了。”
靳明月连忙在脸上抹了两把,让自己恢复精神。
她不会让秦欢得意太久,等着!
收拾了一番,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红肿的双眼,咬牙,指甲紧紧的扣紧盥洗秦。
当下楼看到大厅内坐着的靳老爷子时,她的脚步一顿,眼眶又是一红。
靳老爷子的手里捏着一份报纸,余光看到她,语气慈祥。
“吃饭吧。”
靳明月抿唇,缓缓坐到一旁的饭桌前,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将东西咽下去,她强撑着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得体,实则眼底汹涌沸腾,可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她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仿佛昨晚的歇斯底里只是幻觉。
靳老爷子收好报纸,缓缓走过来,在她的身边坐下。
“想通了?”
“我不会输,秦欢现在仗着的不就是雲策对她的偏爱,她没家世,没背景,在圈内更是没有任何人脉,我绝对不可能输给这种人。”
靳老爷子轻笑了一下,抬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男人对女人的偏爱是有限的,爷爷是过来人,这些年轻人的感情,从在一起那一刻就是顶峰,往后都是在走下坡路,没有人能够真的跨越阶级门第,从小的教育环境,三观,甚至连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都不一样,他们不会长久。”
“我待会儿给凌家打个电话,你自己好好想想,这条路要不要一直走下去。”
“爷爷,我选择了就不会后悔,我这辈子的目标就是雲策,我一定要拿下他,而且我已经想到了回击的办法。”
靳老爷子满意的看着她,这才是靳家最受宠的掌上明珠,跌倒一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跌倒之后,就趴在那里起不来。
靳明月这辈子要什么有什么,这一次的屈辱,让她长长教训也好。
但靳老爷子到底还是疼爱自己的孙女,这事儿是凌雲策不对在前,他作为凌雲策的长辈,当然得打电话过去询问。
这个电话很快就打去了凌家。
凌老爷子正站在书房内练字,手上拿着毛笔,房间里飘散着墨水的味道。
一旁的椅子上摆满了他练好的字,练字静心,足以见得他提起毛笔之前,心情是不宁静的。
管家恭敬的敲了敲门,“老爷子,靳老打来电话了。”
凌老爷子手上的毛笔一顿,该来的早晚会来。
他将毛笔放下,管家也就把手机递给了他。
凌老爷子按了接听键。
那头并没有靳老爷子的质问声,两人是多年好友,知根知底。
“见空,你看这事儿怎么办?明月那丫头被短暂的打击了一晚上,你也知道靳家宠她,我是真有些生雲策的气。”
凌老爷子叫凌见空,但现在很少有人直接喊他的名字。
凌见空抬手揉着眉心,“我认定的儿媳是明月,以前不会变,以后也不会变,景儒,这事儿我们凌家肯定要给你们一个交代,我决不允许自己最优秀的儿子跟一个不伦不类的女人纠缠在一起,我会想办法,但这事儿急不来,越急,雲策越会将人藏起来。”
他很了解这个小儿子,这个节骨眼越是想要拆散他们,只会让父子关系产生隔阂。
“景儒,雲策将来娶的,一定是明月,明月现在受的委屈,凌家会十倍百倍的弥补她,雲策也会弥补她。”
第495章小叔不该横刀夺爱
靳景儒也就松了口气,只要凌见空认明月这个儿媳,那秦欢就永远得不到凌家的认可。
靳景儒认识凌见空这么多年,当然清楚对方绝不可能如此淡定,只是在忍着。
凌雲策那样的性格,靠手段镇压是不可能的,必须让秦欢攒够失望,主动离开。
两个人之间的悬殊差距过大,所谓的感情也就变成了一种苦大仇深的羁绊,越是往下发展,不可预知的危险也就越多。
凌老爷子挂了电话后,将手机递给了管家。
管家看到椅子上,桌子上,都是昨晚和今早刚练的字,知道老爷子心里估计早就汹涌沸腾,只是出于这些年久经商场的冷静,才不至于暴怒失控。
如此大的事情,能冷静到这个份上,那凌见空将来若是出手,又是何等手段?
但想到门口还跪着的人,管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
“老爷子,凌少爷已经在门口跪了一天一夜了。”
凌见空的毛笔一顿,太阳穴突突的疼。
“而且你还没吃早餐,身体要紧。”
管家的语气有些担忧。
凌见空也就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过一旁的热毛巾擦拭了手指,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凌明朝跪在门口,满脸惨白,摇摇欲坠,额头都是磕出来的红肿印记。
凌见空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真是一个两个的,全都让他不消停!
“爷爷!求你别让小叔和秦欢在一起,秦欢她是我的前未婚妻,小叔跟她厮混,就不怕被京城里的人耻笑吗?!”
“秦欢她就算要结婚,那也是该和我结婚,爷爷,我……”
话还没说完,拐杖就已经抡到了身上。
凌明朝疼得瑟缩了一下,但死咬着唇,一声都不吭。
“一个秦欢,让你们全都神魂颠倒!我看你是要气死我才罢休,当初就是你小小年纪闹着要跟秦欢订婚,后来又是你要解除婚约,要不是你,秦欢她凭什么认识雲策?!”
正是因为这样,凌明朝才觉得不甘心。
他跪得膝盖都痛了,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
“是我最先发现秦欢这颗蒙尘的明珠,小叔不该横刀夺爱!”
凌老爷子气得又抡了一棍子。
凌明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流了下来。
凌见空看到他这副窝囊的样子就生气,“你在事业上不如一个女人也就算了,感情里也处处丢人,想跪就继续跪着吧,顺带也让你这个恋爱脑子清醒清醒。”
凌明朝不说话了,抿着唇,眼泪默默往下流。
凌老爷子越过他便往楼下走,带了管家便要出门去转转,省得留在屋里看到这个孬种就生气。
凌见空从未对凌雲策如此过,凌雲策从小就有一种异于常人的冷静,你跟他发火愤怒,他只会安静的看着你,所以你越是愤怒失控,就越是显得像个小丑。
对付小儿子,必然要比对方更冷静,更冷血。
但对凌明朝这个没出息的孙子,凌见空恨不得直接几棍子将人抡死。
凌明朝从昨晚回来后就跪到现在,此时膝盖已经麻木,但一想起小叔和秦欢牵手的场景,他就恨得眼眶发烫。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真能毫无顾忌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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