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怕在这么腻腻歪歪下去,自己就真的不想走了,松开媳妇,往前跑了几步。“月娘,你回去。”这次出去的时间比较久,他没有骑马,把马带去,一个不注意就被野兽吃掉了。他要打猎,不能守着匹马。苏静月手里扶着大门,视线一直在往田边路上走的男人身上。楚辞刚要转过一个小路口的时候,五月从房子里跑了出去,追上了他。苏静月遥遥看见,楚辞拍了拍五月的头,举起家里的狗崽子,对着这边示意。
都是想上门找活做的人,都省了苏静月自己找工人的时间。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她让阿离拿出纸笔,将上门的人的名字都记了下来,待会慢慢的做筛查。
这些人她大多都不熟悉,问过孙婶子和秀莲嫂子,将一些投机取巧、好吃懒做的人筛除出去。
留下十余个名单,等着楚辞做农活回来,两人又对了一遍,将家里男人品行不好,爱闹事的人也筛了出去。
留下了是十一个“老实人”,其中有八个人是楚家冲的,还有三个人是外村的。
三个外村的也和楚家冲的一些村民有点关系,应该是特意告诉的。
本村的没选上,外村的人倒是进来几个,孙婶子问苏静月会不会不太好。
苏静月笑着摇摇头,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她要请的是踏实做事的人,可不是过来摆谱的祖宗。
最主要的就是一定要把她当领头人,而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小妇人。
谁还不是个精明人儿呢。
确定好工坊的务工人员后,苏静月给了他们几天时间,处理好家中的事务,再来上工。
她和楚辞则是多跑了几趟镇上,和苏掌柜接洽。
工坊和布庄已经是板上钉钉,签了文书合约的合作伙伴,苏静月在这里拿的一切东西,都是最便宜的价格。
了解之后,才知道纺织这块的水多深,平常卖一件衣服,布庄至少能赚二分之一的价钱。
价格定的越高,赚的越多。
苏掌柜应该也是接到了如兰的指令,才会如此真诚相告。
看着笑嘻嘻的苏掌柜,苏静月也跟着笑,他可真不愧是老狐狸,怕之前卖帕子,也没少抽自己的提成。
罢了罢了,人家都拿出诚意来,几个帕子的钱,她也不介意了。
眼界要放长远一点,之前隐瞒是因为自己还不够格,现在站在同等地位,自然要换个相处方式。
苏静月将自己想要的布料,针线,和点缀用的原料饰品,都列成了清单交给苏掌柜。
苏掌柜和她约定好,这些会在三天之内,送到楚家冲。
付完定金的当天晚上,苏静月和楚辞看着桌子前的三两银子,面面相觑。
为了活跃气氛,苏静月主动的坐到了楚辞的腿上,拿起桌子上的三两银子,嬉皮笑脸。
“夫君,你还记得我刚来那会儿,你说我欠你三两银子吗?”
“现在还给你!”
楚辞搂紧了主动送上门的小腰,接过她手中的银子,随手扔回到桌子上。
“银子都给你,人给我。”
话说完,灯也不灭,就抱着人进了床榻。
这段时间花光了积蓄的苏静月,在这回事上,前所未有的顺服。
只是随着时间的拉长,和楚辞特意的动作,有些吃不消。
“辞哥…..你……好了吗?”
“不好,我明天去打猎,要多讨些利息。”
看着冒着香汗的人,还有力气说话,楚辞直接堵上了她的嘴。
不让她说话,不管怎么样,他今日都是要尽兴的。
这次可不是出去一天。
第156章 打猎
苏静月也以为楚辞说的打猎,只是当天去当天回。
看着楚辞拿起早上没吃完的煎饼子,往挎包里塞的时候,她的表情也是疑惑的。
“中午不回来了吗?”
“我出去两天,你在家都注意些。”
听到这,苏静月碗也不收拾了,心里想什么,嘴上也说了出来。
“怎么要去这么久?”
楚辞以前打猎都是在天黑前回来,从未在外面留宿过。
楚辞将饼包好之后,将碗都收到了厨房,打算洗完再出发。
“这次去猎大的,能多换些钱。”
苏静月站在他的身旁,楚辞洗一遍,她再过一遍,这样干净些。
“会不会有危险呀。”
她知道楚辞之前一直都是靠打猎维持家里的生活,也知道他的箭术和武艺都很不错。
可是半崖山的深处,没有人的地方,大型的野兽绝对不会少。
她有些担心楚辞会遇到危险。
“莫要忧心,不会有危险的。”
楚辞柔声安慰担心自己的小妻子,家中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这是他能想到来钱最快的方法了。
半崖山里面,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敢单枪匹马进去,如今更不会怕。
人家是怕在山里碰见老虎,他是恨不得老虎主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头老虎,应该能卖不少钱。
苏静月见着他如此有把握,心上松了一口气。
又起热锅,给他煎了些饼,煮了几个鸡蛋,给他带在身上吃。
楚辞也舍不得刚成婚的小妻子,出门的时候抱着亲了又亲。

但是没有办法,男人必须要养家。
苏静月看着背着弓箭的高大男人,对他叮嘱道:“莫要逞强,早些回来,有没有都无所谓,你平安就好。”
楚辞摸了摸手下柔顺的黑发:“嗯,知道了。”
“要不还是不去了吧,工坊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收些钱回来。”
“没事的,我就是出去转转。”
楚辞怕在这么腻腻歪歪下去,自己就真的不想走了,松开媳妇,往前跑了几步。
“月娘,你回去。”
这次出去的时间比较久,他没有骑马,把马带去,一个不注意就被野兽吃掉了。
他要打猎,不能守着匹马。
苏静月手里扶着大门,视线一直在往田边路上走的男人身上。
楚辞刚要转过一个小路口的时候,五月从房子里跑了出去,追上了他。
苏静月遥遥看见,楚辞拍了拍五月的头,举起家里的狗崽子,对着这边示意。
“月娘,五月和我走了,别找它。”
“好的,你们注意安全。”
苏静月双手做喇叭状,大声回着男人的话。
他之前没说带五月走,现在带上了也好,可以给他做个伴,放个哨。
他们家的五月可聪明,可机灵。
中午的时候,下学的三个孩子回来吃午饭,没有看见楚辞,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只是以为哥哥有些事情,或者是哪家请客吃饭,也请了哥哥。
吃完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午睡,醒了就进了书房,各做各的事情。
晚餐的时候,楚明就开始找哥哥了。
“嫂嫂,我哥哥哩,都吃晚饭了,怎么还不回来。”
苏静月将拌好的面条和面汤放在他的面前,轻声解释。
“哥哥去打猎了,等两天才回来。”
楚明听到这话,不在多问,就是看面色有些不开心。
“明明,怎么了吗?”
苏静月对着旁边的阿离和昭昭对对眼神,询问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两个孩子都摇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就是想哥哥晚上不要不回家,他以前出去打猎,就把我们放在孙婶子家,然后很久很久才回来,我不想哥哥这么晚回家。”
童声童气的话,让苏静月一个愣怔。
楚辞之前跟着罗大哥跑镖,也有过几次夜不归宿的经历,她也没有往这个方面多想。
她好像低估了六岁的小宝宝对大人的依赖,更何况,楚辞一直扮演着父亲和哥哥的双重角色。
“明明是想哥哥了,对不对。”
楚明扒拉着面条,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怕嫂嫂觉得自己是个麻烦精,立马又摇了摇头。
苏静月看着他的模样,只觉的怜爱。
长嫂如母,她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都是疼在心里的。
“哥哥马上就会回来的,今天晚上,我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月姐姐许久没有给他们讲过故事了,兴奋的点了点头。
“那你们快些吃面,待会我多讲几个小故事给你们听。”
三个小娃娃立马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面条。
看着这场景,苏静月生怕他们噎着了,又叫他们小口些吃。
一人面前端了一杯温水过来。
另外一边的楚辞,在深林里面走着,天已经黑了,往上看只能看到些零零散散的星子。
林间有些冷,他直接将带来的毯子披在身上,做了个简易的披风。
五月在他的身边迈着慢吞吞的步子,这边嗅嗅,那边撒泡尿。
依五月的尿性,再深的山林,都不会害怕迷路。
今天走了半天了,只见着一些小的猎物,不是野兔子就是野鸡野鸭。
这些卖不了多少钱,又占手上的位置,楚辞看见了,也没浪费手里的弓箭。
越走越深,楚辞突然在一处灌木丛停了下来。
五月往后退了两步,咬着楚辞的裤脚往旁边扯了扯。
顺着它指引的方向,一堆血迹深入泥土,将那一团染的更黑。
面前的灌木丛被压倒了一大片,上面挂着几块碎布,一袭染血的白色锦缎,还有几缕黑布。
这几日跟在月娘身边,也学到了一些布料,白色的是上好的锦绸,纹路花样繁复。
一看就比旁边灰不溜秋的黑布值钱的多。
要么是有钱人和他的侍卫,要么就是有钱人和他的仇家。
再看看周围,明眼人仔细观察一番,就知道这里经过了一番打斗。
都见血了,还挺激烈。
楚辞冷漠的看着周围,身上出现一股肃杀的气息。
要是苏静月看见了,一定会吃惊,自己嫁的好男人,身上怎么会有杀气。
她和楚家冲的人,都以为楚辞顶多是一个本领高些的猎户。
却不知道他这人从小阳气就重,老镖主也怕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学了一身高强的本领,却没有杀伐果断的魄力。
经常带着楚辞和罗氏兄弟猎杀大型野物,大了一些直接外出跑镖。
天南地北的跑,总会遇到一些不长眼的,穷凶恶极的坏人。
对付这种人,自然是杀。
楚家冲的风水太养人,为了生活,年轻时的锋芒都收敛了起来。
可是,狼就是狼,闻见了血腥味,就会激起骨子里的血性。
第157章 深林遇暗杀
楚辞本来不想多管闲事,要怪只能怪他们将自己的猎物吓跑了。
如果不是这群捣蛋鬼,闲的没事做,来深山野岭打群架。
最多明晚,他就可以带上银子,回家抱着媳妇睡觉。
现在搞个屁,是个活着的东西,都被吓跑回巢穴,躲了起来。
楚辞面色冷静,没有什么表情,扫视着周围,思考着什么。
几瞬之间,他提气往前走去,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五月撒着四只蹄子,跟在他的后面,一人一狗,霎间不见了身影。
跳跃之间,血腥味越来越浓,黑云遮盖了唯一的光源,眼前漆黑一片。
楚辞带着五月放慢的脚步,谨慎的向前走。
林子里太黑了,仅靠双眼无法视物。
楚辞让五月走在前面带路,自己在身后护着,风声中隐隐传来短兵交接的声音。
“去高一点的地方。”
楚辞对这里还有些印象,记得不远处有个高坡,脚拐了一个方向。
凉风呜呜的吹,像传说中野鬼嘶吼的声音,哀哀切切,凄凄惨惨。
五月在后面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主人,吐了吐舌头,跑到了楚辞的前面。
楚辞凭感觉踢了踢狗屁股。
“怕什么?你爹在这呢,还能伤着你。”
五月委屈的呜咽几声,回身蹭了蹭楚辞。
月娘经常说五月是她的宝贝狗儿子。
楚辞毫不脸红,连狗的便宜都占,理所应当的让自己的辈分又升了一级。
不用半盏茶的时间,楚辞带着五月到了高坡。
借着草木的遮挡,楚辞半蹲,手搭在五月的毛茸茸的狗头上,往底下的平地上看去。
没有了树林的遮挡,平地倒还有些光亮,可以看清楚下面的情形。
远处是山林,一小块平地上,旁边是奔涌不息的河流。
一群人混战,刀剑相向,说不上谁占优势,只能说一半一半。
引人注目的是还有一只大老虎,见人就扑,不帮着谁,谁离它最近,它就咬谁。
两方敌对关系,杀红了眼,好声好气的停下来,先把老虎解决,再继续打架。
想想都不可能。
“有趣,人打架,还有只老虎。”
五月听见男主人幸灾乐祸,顶了顶头上的大手,吐了吐舌头。
五月的毛又多又软,滑的不得了,手下的触感太好,楚辞忍不住又挼了几把。
扯下一根细嫩的树枝,围了一个圈圈,盖在五月的头上,压下了蓬松的毛发。
“把那头老虎卖了,让你娘给你买澡豆子。”
月娘爱干净,隔着一段时间,就要给五月洗个澡,几次连澡豆子都舍得给它用。
因此五月一身皮毛光滑洁白,没有虱子,也不长小疙瘩。
方圆几里的母狗,都不嫌远来找五月,搔首弄姿,求金风一度,玉露相逢。
楚辞一边看着五月,一边观察着下面,打算等他们两败俱伤,离开之后。
自己再下去捡漏,捡那头大老虎卖钱。
这时乌云散开,月光乍射,楚辞的眼前一片光亮,视物更加清晰。
再往下看了看,皱起长眉,低声喃喃。
“怎么是他?”
之前的黑衣人占了优势,另一方人少,几乎是被压着打。
被护在中间的白衣公子,左手捂着右臂,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流。
长相俊朗矜贵,却没有了之前的吊儿郎当,眼神冷肃,处境有些狼狈。
正是那不着调的青阳世子,李玉白。
他身边一直将他护在身后的长随侍卫,也是老熟人,张平。
张平一人替李玉白挡着几面袭来的攻击,有些力不从心。
他退开了一些,想将围攻的人拉远一点打。
李玉白身侧被拉出一道空袭,本就伺机而动的老虎,瞬间起扑了上来。
大张一口狰狞的利牙,涎水混着血水滴落。
“五月,后退。”
楚辞轻斥一声,从箭篓里抽出三支带着翎羽的长箭,挽弓发射。
三只长箭破空而出,咻咻咻的声音在安静的林间额外响亮。
一瞬之间,中间的一支从老虎的口中穿过,未停,一直飞到五丈之外的乔木上。
若仔细看,会发现竟还入木三分。
另外两支,一支在老虎的胸口毙命处,一支射在准备偷袭李玉白的黑衣刺客身上。
三箭皆无虚发,处处致命。
张平看见地上离世子一尺之远的老虎,心跳都快停了,一刀捅灭一个黑衣人,旋身回到主子身边。
“世子,您没事吧?”
李玉白脸色苍白,摇了摇头,语气郑重。
“要不是刚刚三箭,你就没主子了。”
看着还能开玩笑的主子,张平松了口气,一边挡着攻击,一边嬉皮笑脸。
“世子,属下回去就领罚,您亲自抽鞭子。”
李玉白看着越来越厚脸皮的张平,抽了抽嘴,这都是和谁学的?
张平见世子不回他,补了一句:“有高手相助。”
李玉白看了看陆续中箭倒下的刺客,忍住打爆张平头的想法。
他是瞎子吗?看不见地上躺着的,箭箭封喉的尸体。
有人发现了高处伏击的箭手,想先过去解决,还没靠近,就被飞速的箭矢,送去见了黑白无常。
意识到不对,几个剩余的刺客想要跑,也被远处的弓箭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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