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愿意嫁给你只是为了……算了不说了,你要是不爱她,就请立马放手好吗?真以为自己是情圣呢?就你的这些所作所为,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好好对她,放任她在你身边多待一秒我都不愿意!”一口气说完,温晨嗓子都哑了,仍是气得火冒三丈。这一路以来,自从林默言和顾云深结婚,所受的委屈她都看在眼里,只觉得非常不值。顾云深薄唇抿紧了,像锋刃一般,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极沉郁的风暴。但没过一会儿,就被他强行压下了。
他心里腾地升起一股烦躁来,随后鬼使神地差往前走了几步,“我给你带路,大老远地跑来,你就是这么感谢我的?”
“……不然你想怎么样?”他上回的态度实在伤人心,林默言难得耍了一回无赖,“我又没求着你帮我。”
顾云深:“……”
大概是他的表情有点好笑,林默言双手抱胸,勾起唇角看他,“顾总这么有权有势,该不会落魄到要和一个眼里只贪图享利的人泡同一个温泉吧?”
她说的是顾云深眼里的她。
偏偏顾云深听到这话后,脸色黑了几分。
不知为何,虽然他确实这么认为林默言的,但此刻听她说出来,他又分外不爽。
不爽了,就更不愿意走了。
他抬手,修长的指尖慢条斯理解着纽扣,又不紧不慢道,“那我今天就落魄一回吧。”
林默言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他裹着浴巾下了温泉。
要是她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她气冲冲脱下外套,从温泉另一边下去了。
还好中间有屏风隔开,不然着实有点尴尬。
初春的冷风被隔绝在外,长夜静谧,隐隐有滴答的水声传来,并不聒噪。
林默言感受着全身心的舒畅,从头到尾都暖和极了,舒服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虽然丢了面子,但这一趟来得不算亏。
渐渐地,她感觉睡意袭来,脑子一片昏沉。
隐约间,她好像听到了忽远忽近的水声,像是有人走来。
动作极轻,轻到有些催眠,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遥不可及。
好困,太舒服了,不想动……
顾云深见她歪着脑袋睡着了,有几分无奈。
他轻轻走过去,拿起叠好的毛巾放在她后颈处,帮她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
热气熏过林默言干净的面容,湿蒙蒙的,浓密的睫毛上都凝起了水珠。
脸颊薄薄一层红润,触感必然极好。
白皙漂亮的锁骨也被蒸腾出了一层粉色,雾腾腾的水面下,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包裹在一层浴巾里,曲线窈窕。
顾云深看了一眼后,喉结跟着滚动了一下。
直到眼眶有些酸涩,他才猛地回神,薄唇抿起,隐约有几分懊恼。
他居然起反应了。
顾云深微微弓腰,离远了一点。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眼看泡的差不多了,林默言也睡得越来越沉。
顾云深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回了房间。
把人放在床上,他又认命地拿过毛巾将她身上的水擦干。
毛巾轻薄柔软,仿佛什么都隔绝不了,泡过温泉后变得滚烫的肌肤成了他掌心任人采撷的诱惑,细腻柔软的触感一遍遍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尤其还要把湿透的浴巾换下来。
映入顾云深眼里的,是娇艳欲滴的胴体,是勾引人品尝的美味,那每一处风景,都如此完美,只匆匆看了几眼,他便眼底泛红,隐忍着焦躁。
好不容易把人擦干净了弄进被子里,顾云深浑身都汗湿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何必要来遭这个罪。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温晨打来的。
顾云深拧了下眉,接通后低声道,“她睡着了。”
那边沉默了好半晌,才爆发出一声震惊的怒吼,“顾云深你个王八蛋,你又把我的默言怎么了?!”
又?
她的默言?
顾云深心下冷哼,语气淡淡,“她在这边泡温泉,现在睡下了,有事就说,没事我挂了。”
温晨立马回道,“我去接她回家。”
“不必,已经很晚了。”
“再晚我也要去,谁知道你这个禽兽会做出什么来。”
顾云深无言片刻,冷道,“你是太高看她,还是太小看我?”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
温晨嗤笑一声,“我没默言姐脾气那么好,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个烂人!自诩爱着秦玉菲,又扒着默言不放,她就活该被你们一家子欺负吗?

别说你们迟早要分,就是现在还没离婚,你都敢明晃晃地找小三,把默言放在什么位置了?我告诉你,别觉得默言是孤儿,你们就可以随意欺辱,她当初愿意嫁给你只是为了……
算了不说了,你要是不爱她,就请立马放手好吗?真以为自己是情圣呢?就你的这些所作所为,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好好对她,放任她在你身边多待一秒我都不愿意!”
一口气说完,温晨嗓子都哑了,仍是气得火冒三丈。
这一路以来,自从林默言和顾云深结婚,所受的委屈她都看在眼里,只觉得非常不值。
顾云深薄唇抿紧了,像锋刃一般,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极沉郁的风暴。
但没过一会儿,就被他强行压下了。
“我说了,今晚你不必过来。”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晨:“……”
非常想揍人!
房间里。
林默言睡得沉,呼吸绵长,唇角抿起一抹浅浅的笑,像温润到了人心坎里。
应该做了个很好的梦吧?
顾云深坐在床边,看的出神,脑海里回想起温晨的话,神色间又隐隐有些不耐。
隔天早上,林默言是被吓醒的。
这段时间睡觉习惯了一个人,陡然被抱在怀里,头天晚上又被臭男人骚扰过,一下让她惊得头皮发麻。
嘭!
顾云深被林默言一脚踹下了床。
随即两人都清醒了,四目相对时,气氛顿时微妙尴尬极了。
顾云深发丝凌乱,曲腿坐在地板上,面无表情看她,“林默言,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她默默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来,无辜辩解,“谁让你不穿衣服的?”
顾云深冷笑,“你还敢提要求?昨晚是谁泡了温泉就不省人事,还要人伺候的?”
“你伺候我?”
林默言瞪大了眼,目光克制不住地往他身上瞟了一眼。
他上身赤裸,胸肌分明,线条流畅,下身应该穿了短裤,被子横在腰间,露出修长有力的双腿来。
大清早的,非常有视觉冲击力。
第101章 不是秦家亲生的
林默言不自觉地拽紧了被子,胸腔心跳如擂鼓,耳根发烫。
顾云深被她这一看,也有点不自然了,喉结上下滚动着,最后溢出一丝讥笑,“你还挺会想。”
林默言默默撇嘴。
这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好么?
她低声道,“那我向你道谢,你先出去吧,我要起床了。”
顾云深深深看了她一眼后,弯腰捡起衣服,转身离开了。
林默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上并无异样。
昨晚他俩只是单纯的相拥而眠。
可毕竟要离婚了,这样又算什么呢?
她轻叹一口气,摒弃那些想法,默默起身穿衣洗漱。
出去后,她没再看到顾云深,倒是在门口碰见了一身西装的程景睿,整个人丰神俊朗。
“林医生。”程景睿抿唇一笑,“昨晚感觉如何?这地方没让你失望吧?”
林默言点点头,又不动声色道,“只是没想到地方这么大,让我走了许多弯路。”
“那若有下次,林医生尽管报我名字,会有人给你带路的。”
“多谢程总好意。”
林默言拒绝了,周遭风声稍动,吹进她清亮眼底,有些冷,“只是昨晚顾总给我带路,这样的惊喜我受不起第二次了。”
程景睿目送她的身影远去,唇角笑容收敛了。
不知为何,刚刚那样的对峙态度,竟让他有点熟悉。
就像上次温晨替陆言带给他的那一句“你觉得我足够了解你吗”。
好似须臾之间,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让他……很不喜。
下午,江庭。
温晨下班回来,一下抱住了林默言,哼哼唧唧的告状,“那个顾云深太凶残了,你一定要早点和他离婚!”
“我倒是想。”林默言头疼,“再说吧,你昨晚怎么样了?”
“沈老板出面帮我搞定了,但还是浪费了我大好的一晚上。”温晨非常不爽,又揽住她肩膀美滋滋道,“所以今晚补回来,陪我去逛街吧!”
两人便出了门。
温晨购买欲奇盛,可见攒了一肚子火无处撒。
林默言跟在她身后,偶尔出出主意,评鉴一下,也自在。
最后她俩去了一家餐厅吃饭。
温晨去了一趟卫生间,林默言坐在窗边往外看时,忽然看到了什么,脸色倏地一变。
思虑片刻,她给温晨发了个消息,而后起身往外走。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灯光交错,人声嘈杂,前方两道人影顷刻间就消失在夜色下。
林默言目光锐利,脚步不停的跟了上去,路迹越拐越偏僻后,她最终躲在了一棵树下。
前面,秦玉菲背对着她,阴影处还站着一个人,看不清面容。
周遭寂静无声,两人声音便清晰起来。
秦玉菲非常不耐烦,“不是说了让你别随便来找我,让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那女人唉声叹气,态度却也强硬,“再说了,你现在吃香的喝辣的,还有顾云深护着你,你给我点钱用用怎么了?”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你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下吗?”
“那当初要不是我把你送去秦家,你有现在的荣华富贵吗?这是你这个做女儿的该孝敬我的!”
秦玉菲后面说了什么,林默言听不进去了,只满心震惊。
秦玉菲不是秦家亲生的!
她曾听说过有关秦玉菲的消息——小时候走丢,后来被找回,秦家失而复得,极尽宠爱,母女俩出去了,任谁都要说一句相似,一看就是亲生的。
长相这个东西,确实有无亲无故而长得像的,秦玉菲居然借此霸占了别人的一家子!
那要撕开她虚伪的真面目吗?
林默言陡然陷入了煎熬中,心脏跳的极快。
如果顾云深知道秦玉菲蒙骗了所有人,会不会不再喜欢她?
不,不可能的,顾云深什么都不缺,爱的不是秦玉菲的身世,三年的长情,更让他珍视这个人,不是外力能打破的。
他对秦玉菲的深情,她早体会到了,体会到遍体鳞伤,如今又岂会再生期盼呢?
再者,秦家除了秦玉菲,她谁都不认识,陡然说出真相,谁知道会不会落得一个好,会不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从一开始,她就没把秦玉菲和秦家放在心上,因为她爱的是顾云深,就只要这个男人。
然而这个男人不爱她,不信她,三年的梦落得一场空,和别人斗得头破血流,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林默言思绪混乱之际,前边一处屋子的房间里突然亮起灯光,光线斜斜洒过来,瞬间拉长了她的影子。
她心头寒意猛生,暗道不好。
那边,秦玉菲的母亲惊呼一身,“是谁在那儿?”
秦玉菲脑子轰地一声就炸开了,浑身都变得冰凉,差点当场要疯。
有人偷听她们讲话?
那几乎是藏在她骨血里的秘密,怎么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林默言一颗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转身就跑。
还好这地方偏僻,小路多,光线也暗沉,七拐八拐之后,她就回到了热闹的街道上。
身后,并没有谁追过来。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回了餐厅。
温晨已经出来了,看到她后,也松了口气,“急急忙忙的,出什么事了吗?”
一开始的震惊过后,林默言便想通了,所以这会儿还算平静,“没事,一点小意外,我们去别的地方吃饭吧。”
说着,她脱了外套,还弄散了头发,与刚刚的形象大相径庭。
温晨没有多言,跟着她一起出去。
结果在路边迎面撞上了匆匆走过来的秦玉菲。
她喘着粗气,眼底泛着血丝,显然急得很。
温晨皱眉,并不想搭理她,拉着林默言就要走。
“站住!”
秦玉菲当即冷喝一声,目光凶狠极了,声音却克制不住的在发抖,“林医生刚刚去哪儿了?”
“你有毛病吧?”温晨不耐烦,“凭什么要回答你?”
林默言神情淡淡,“秦小姐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我在问你刚刚去了什么地方?”秦玉菲近乎执拗地瞪着她。
“出来吃个饭而已。”林默言讽刺一笑,“怎么,这也要说我对顾云深死缠烂打吗?”
第102章 受伤
林默言摆着一如既往对秦玉菲的冷漠态度,说完后就离开了。
她紧拽着温晨的手,手心还有些冒汗。
温晨安抚的拍拍她的肩,“你刚刚去跟踪她了?”
林默言轻轻一点头,“知道了一点关于她的秘密,不过我没兴趣揭发。”
“看样子,她应该怀疑起你了。”温晨皱起眉,“她不会善罢甘休吧?”
林默言冷冷一笑,“她要来招惹我,我也不会怕。”
顾云深拖着不离婚,费绮兰和秦玉菲就会一直视她为眼中钉。
她不怕麻烦,不代表愿意处理这一堆烂摊子。
尤其对方惯会装模作样,她懒得虚与委蛇。
而秦玉菲离开后,怒气冲冲的再次和她那所谓的母亲碰了面。
只要一想到自己最大的把柄会被林默言握在手里,她简直气到七窍生烟。
“都说了别让你随便来找我,你看看现在捅出了多大的篓子?那个林默言恨我抢走了她的顾云深,正巴不得弄死我呢!”
虽然她不确定偷听的人是不是林默言,但宁可错杀,也不能放任!
女人显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神色有些阴狠,“那就把她解决了,她不是个孤儿吗?拿什么跟秦家和顾家斗!”
……
市医院。
林默言查完房后,准备下班。
旁边一个同事忽然急匆匆跑到她身边,喘着粗气道,“林医生,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真的很急。”
林默言递杯水过去,“慢慢说,别慌。”
同事一口灌完一大杯水,嗓子也清晰了许多,再仔细一看,眼眶都红了。
她紧紧握着林默言的手,“我家里老人出事了,事情正一团糟,孩子更没人管,我得回家一趟,你,你能不能帮我顶下晚班?”
闻言,林默言没什么犹豫的点点头,“顶个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安心回去吧。”
“等我忙完了回来,一定好好感谢林医生!”
说完,她便急匆匆走了。
林默言本来就没什么事,所以帮个忙不算什么。
她给温晨发了个消息,说自己今晚不回去了。
深夜,医院里安静下来。
今晚没什么事,值班的医生护士说说笑笑了一阵后就各自散了。
林默言总觉得有点冷,走到窗边检查,发现确实关得严丝合缝的。
她搓了搓手臂,把办公室的温度调高了些。
汹涌的暖气扑面而来,再加上今晚的医院似乎安静过了头,渐渐的便让她昏昏欲睡。
以至那一声尖叫响起的时候,几乎让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林默言瞬间惊醒了,立马打开门要出去。
接着,一个护士跌跌撞撞倒在了门边,脸色惨白,浑身哆嗦不止,更刺眼的,是她肩膀上的一道伤口,此刻正血流不止,很快浸透了白大褂,惨烈的模样直叫人头晕目眩。
林默言惊的心口发寒,下意识想把她扶起来。
护士惊惧的嘶喊一声,“林医生小心!”
她头皮一麻,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做出反应,迅速往旁边躲去。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模样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举着菜刀,胡乱挥舞着,神情更是癫狂,本来那张脸已经瘦的皮包骨头,此刻眼睛瞪的极大,仿佛蓄力极猛的弹珠,发射出去能钉入骨头中。
这模样,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实属像恶鬼讨命一般。
偏偏嘴里还啊啊乱叫着。
“我要杀了你们这群庸医!”
林默言心跳急快,额角已经渗出冷汗。
旁边的护士害怕极了,捂着伤口哆哆嗦嗦道,“林医生快跑,我已经报警了!”
深夜的医院,人手是不够的,或许有人,但又有谁胆敢在这一不小心就会丧命的凶险场面中出手救人呢?
唯有等救援了。
可等待的每一秒,都在让人受着凌迟般的煎熬。
林默言拿起能拿到的东西,挡着这疯子砍下来的一刀刀。
但她毕竟是女人,在男人面前有天生的力气劣势,一番逃躲下来,几乎要耗尽心神。
那锋利的刀刃裹着寒光,如影随形的,没有谁不害怕。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跑到门边,林默言拔腿就跑。
正要回头看看情形,却见疯子舍近求远,要继续伤害那个护士。
护士本就受了重伤,动弹不得。
那一瞬,她感受到一股猛烈的窒息。
“你别动她!”
“你们这群庸医都该死,我要你们死!”
眼看刀要落下,林默言已经大步冲过去撞开了这疯子。
疯子越发疯癫,爬起来又是一刀,直接对准了她的手臂。
剧烈的疼痛霎时从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林默言张了张嘴,喉咙却溢不出一丝声音。
她疼的眼前发黑,疼的麻木了,气都喘不上来,冷汗瞬间湿了脸庞。
应该还有眼泪的。
那是她的手。
用来做手术,画图和雕刻,她无比珍视的手。
铺天盖地的惊惧与绝望随之袭来,林默言死死咬住了唇。
疼,太疼了!
她哪哪都在疼。
南园。
顾云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知为何,他胸口闷得厉害。
最后他打开床头灯,准备去喝口水,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陡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指尖都有点抖。
“李院长?”
“顾总,林医生出事了,现在在手术。”
轰隆一声,仿佛一道闷雷劈下,顾云深懵了,听不见了,也看不见了,整个人处于一种深不见底的惶恐境地中。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开车往南园赶去。
他喉结艰难滚动着,每一个字都像在撕开干涩的喉咙,从中挤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李院长的声音听起来也十分沉痛,“医闹,挑大半夜的时间过来,正好方便了他,林医生为了救人……伤了手,情况有些严重,那人跳窗跑了,警方正在找。”
伤了手。
顾云深猛地闭了下眼,几乎能想象到林默言有多痛。
她是天赋异禀的医生,那双手对她来说不知有多重要。
半晌后,他拨通了某个电话,一字一句狠戾,“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人找出来!”
第103章 照料
市医院。
顾云深到后,了解到了来龙去脉。
行凶的人因常年抽烟酗酒,各种折腾,仗着年轻不爱惜身体,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底子瞬间变差,各方面的疾步接连出现。
医生告给他提供了几种治疗方法,但无论哪一种,想要治好的话,肯定需要花一大笔钱。
这人不信,认为医院在坑他钱,骂骂咧咧的走了。
但身体骗不了人,来来回回发作几次后,这人最终选择了一种比较保守的治疗,但也没给医院花钱,去外面低价买药。
结果吃到了假药,后果可想而知。
因此,他赖上了医院,胡搅蛮缠的要医院赔偿,因为医生说这药可以治病,结果导致他买到了假药。
当然,没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到最后,这人越发的恨起医院,就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
而他的主治医生另有其人,林默言和那个护士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李院长知道林默言是孤儿,顾云深现在算是她家属,大半夜的,也不好惊动温老,所以就叫了顾云深来。
顾云深站在手术室外,脸色冷得吓人。
好半晌,他沉声道,“有劳院长了,后面的事我会跟着处理。”
天亮后,手术终于结束。
可煎熬还没有结束。
昏迷中的林默言被推进病房后,院长和顾云深以及另外两个医生站在了外面。
“林医生情况怎么样?”
“我尽力了,但那伤口实在有些深,只怕会影响她以后拿手术刀。”
顾云深的一颗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走廊上的气氛也低沉到了极点。
……
林默言做了一个极长的噩梦。
梦里,她双手鲜血淋漓,剧痛难忍,没人救她,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靠自己双手得来的一切,一夕崩塌。
她成废人了,恐惧绝望笼罩着她,攥紧了心脏一般,呼吸不得。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整日尖叫着发疯。
林默言就这样惊醒了,双眼瞪着天花板,冷汗淋漓。
直到一只手伸过来,替她擦着汗,低沉的嗓音听起来竟有些温柔。
“别怕,我已经联系国外的名医了,一定会治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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