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兮颜没搭理永安侯府的人,转头对清音道。“清音,你去拦住哥哥!还有你们几个去控制住今天永安侯府所有来人!”这八名护院此前也被宁兮颜交代过,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她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只管照吩咐去做。若是敢违抗她命令者,直接赶出丞相府。所以即便几名护院面对眼前一幕无比胆战心惊,但还是听话上前控制住永安侯府的下人们。“大少爷,得罪了,小姐如此做定有她的缘由。”清音有些功夫在身,此时也拦在宁景焕面前一脸为难
宁兮颜没搭理永安侯府的人,转头对清音道。
“清音,你去拦住哥哥!还有你们几个去控制住今天永安侯府所有来人!”
这八名护院此前也被宁兮颜交代过,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她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只管照吩咐去做。
若是敢违抗她命令者,直接赶出丞相府。
所以即便几名护院面对眼前一幕无比胆战心惊,但还是听话上前控制住永安侯府的下人们。
“大少爷,得罪了,小姐如此做定有她的缘由。”清音有些功夫在身,此时也拦在宁景焕面前一脸为难。
不过她虽口中这样说,但心里也是害怕的。
小姐在门口如此光明正大殴打婠郡主,莫说永安侯府和宫里那边没法交代。
便是这小姑子殴打未来嫂嫂一说传出去,以后小姐的名声可怎么办呀。
这边稍一耽搁,那边宁兮颜已经踹翻赵婠,将她按在地上狠狠捶打。
拳头和巴掌纷纷招呼在赵婠脸上和身上,下手那是丝毫没留情面。
赵婠平时娇生惯养,一直被永安侯府当作未来皇后培养,此时在宁兮颜面前连反抗的气力也没有。
她的人都被控制住,无人帮她,赵绾只能在地上一边挨揍一边痛呼惨叫。
“啊!救命!救命!……”
这声音惹来不少路人过来围观。
“清音!给我让开!”此时纵使一向性子温和,从不轻易动怒的宁景焕也终于发了火。
他脸色沉冷,怒喝清音。
这下身为下人的清音也不敢再拦他,起身让开。
宁景焕忙跑过来将正打得欢的宁兮颜给强行拉开。
而这时地上的赵婠已经被宁兮颜给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模样是要多惨有多惨。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说的话无非是这宁大小姐被丞相府养得太过娇纵,简直无法无天,当街竟敢殴打郡主……
“宁兮颜!你发疯了不成?”宁景焕是真的发怒了。
这还是宁兮颜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哥哥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哥哥,我们之前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
“你!”宁景焕气结。
他方才是答应她了,可谁能料到她所说的事竟然是殴打赵婠。
这时被护院控制住的赵婠贴身丫鬟红荷,看着躺在地上主子的凄惨模样,哭泣控诉。
“宁大少爷,宁大小姐,你们丞相府实在欺人太甚!
我家郡主因得了一方好砚台,特地亲自送来,可没想到你们竟然无视王法,莫名当街殴打郡主,羞辱我们永安侯府!等回去,老爷夫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宁景焕眼角直跳,准备开口道歉时,宁兮颜又制止住了他。
“哥哥,你信我一次,我没有疯,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一会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她上前两步示意护院先松开红荷。
“你说你们郡主今天是特地来给我哥哥送砚台,那砚台在哪呢?”
这话顿时让趴在地上,头发散乱,眉青眼肿的赵婠心里一咯噔。
难道宁兮颜今天突然发疯是因为她知道……
准备开口制止时,却是已经来不及。
因为红荷已经气愤地从马车里将装砚台的紫檀木盒拿了出来。
不用看里面的砚台,光是这装砚台的盒子看着就无比贵重。
“这便是我家郡主亲自为宁少爷寻来的极品端星砚。”
红荷抱着盒子,气的胸口急促起伏。
赵绾和齐文轩所密谋的大事自然不会告诉她一个丫鬟。
所以在红荷眼中,今日她家郡主满心欢喜给宁景焕送砚台。
结果连丞相府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发了疯了宁兮颜莫明给按在大街上打。
实在是欺人太甚。
围观百姓此时的想法和红荷差不多。
“这宁大小姐莫不是魔障了不成,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绾郡主真是太惨了……”
门口的动静终于将府里的宁丞相给惊动出来。
待看到地上赵绾的惨状后,他大吃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宁兮颜主动开口承认,“爹,没事,我打的。”
这话让宁丞相惊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什么?赵绾这副模样是他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动手打的?
而且她还!还一脸无所谓地说没事?
赵绾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她的姑母更是当今赵太妃,更别提她还是她未来的嫂子啊!
宁丞相还没从震碎的神识中清醒过来时,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铠甲声。
宁兮颜转头望去,看清那来的身影后,她目光顿时冷如薄刃。
“爹,哥哥,你们看,好戏来了。”
远处出现一小列身穿铠甲的将士,骑马走在最前头的人正是齐文轩。
在他左右两侧分别是刑部杨大人和禁军左副统领陈超。
上一世,也正是齐文轩领着这二人,从丞相府书房搜出书信和信物,当下就将丞相府所有人收押。
宁丞相和宁景焕皆是一愣,不明白太子为何会来此,而且还带着禁卫军。
这时永安侯府的下人仿佛一下子看到了救星,齐齐高声呼喊起来,“太子殿下,请救救我家郡主,宁小姐疯了,快要打死我家郡主了……”
齐文轩看到趴在地上狼狈的赵绾后,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在外人看来,太子是愤怒宁兮颜的无法无天,毕竟宁兮颜与他有婚约在身,可是未来的太子妃。
但只有叶兮颜明白,齐文轩是在恼怒他的计划失败了。
禁卫军左副统领陈超是齐文轩的人,但杨大人并不是。
杨大人为人刚正不阿,只效忠于皇上。
这也是为什么齐文轩今天会带着他一起来的原因。
若来的全是齐文轩的人,丞相府的罪名怕是落的让人怀疑。
杨大人看到眼前一幕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宁小姐,你……你好大的胆子!”
宁兮颜看也不看齐文轩,直接走到杨大人面前,随后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杨大人,臣女要状告永安侯府赵婠诬陷丞相府!”

此话一出,除了丞相府的人外,在场之人无不佩服宁兮颜的厚颜无耻。
她把赵婠揍成这样,还反过来一脸委屈反咬赵婠诬陷丞相府。
丫鬟红荷先替主子抱不平,“你胡说八道!我家小姐的马车才刚到丞相府门口,话都没说两句你就发了疯冲上来打人,我家小姐怎么诬陷丞相府了?我家小姐……”
“闭嘴!”齐文轩怒斥一声打断了红荷的话。
他的脸色现在简直算得上铁青。
“你们速带婠郡主回府就医,这里本宫来处理。”
太子发话,丞相府的护院自然不敢再押着永安侯府的人,忙松开手。
两名丫鬟婆子就要过来搀扶地上的赵婠。
“慢着!”宁兮颜出声阻止。
宁丞相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身影。
先打郡主,现在连太子的话也不放在眼中,他的颜儿中邪了?
“宁兮颜!不要太过放肆!”齐文轩目光阴晦。
宁兮颜毫不惧齐文轩的威压,与他对视。
“太子殿下,臣女才刚要状告赵婠诬陷丞相府,此时让他们都走了,那臣女刚才的状告岂不像是一场玩闹?还是说太子殿下想包庇赵婠吗?”
宁兮颜这一直拳打来,让齐文轩眉心直跳。
难道她知道什么?
念头在心里浮起又否定。
不,不可能,这事情他做的隐蔽,外人不可能知晓。
“宁兮颜,休得胡言!你若真想状告婠郡主可等她先回府治好伤后再告,若是婠郡主有个三长两短,便是我也护不住你。”
他护她?
明明是带人来抄她的家,在这种时候他还如此虚情假意。
当真是既可笑又无耻至极。
“这个太子殿下大可放心,我师从叶神医,虽因资质愚钝,只学了个皮毛,但毕竟还是懂一点医术的,再者我刚才下手可是很有分寸。
赵婠她只是看着严重而已,其实并无大碍。”
此时被打得说不出来话来的赵婠只能用眼神恶毒盯着宁兮颜。
很有分寸?只是看着严重?她明明疼得快要死了。
齐文轩眉头紧拧,若是他再继续强行要求送走赵婠,怕是会惹人怀疑。
只得冷哼一声,看向杨大人。
显然是不打算再管了。
杨大人也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宁小姐,你既要状告婠郡主,可有何证据?”
宁兮颜站起身,环顾四周后才开口,并尽量提高音量,让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今日在场众多人都看到了,赵婠的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口,并未进去,而我的人也在外未进入过她的马车,所以……我断然没有栽赃她的可能!”
说完宁兮颜走到红荷面前,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夺走她一直抱在怀里的紫檀木盒子。
随后高高举起猛地摔在地上。
赵婠惊恐的眼神没有被宁兮颜错过。
紫檀木盒被摔裂成两半,里面装着的砚台更是在重击之下摔得四分五裂。
众人皆不明白宁兮颜的用意,但很快大家都看到了。
摔裂的木盒子里出现了一封淡黄色的信封。
放在盒底下的夹层里,若是不摔碎,还真不会轻易让人发现。
宁兮颜弯腰捡起,发现有些沉。
等打开信封才发现里面不只有信,还有一个被摔成两半的狼头型玉佩。
她拿出信迅速看完,又将玉佩拼起来在掌心中观察。
难怪!难怪上一世丞相府仅凭着这两样东西就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局。
抬头她目光冷冽地看了齐文轩一眼,这一眼直看得他心惊胆战。
她为什么会知道木盒里有信?
甚至宁兮颜的目光让齐文轩有一种她似乎洞悉一切的错觉。
宁兮颜收回目光,走到杨大人面前将信和玉佩都呈上。
还没看信,杨大人仅看到那个玉佩的时候就顿时脸色大变。
等看完信,神情越发的肃穆。
这件事情可非比寻常,他想直接将赵婠抓起来带回刑部审问,但想起太子还在场,便又恭敬地将证物给齐文轩呈上。
这两样东西都是齐文轩自己亲手准备,他再熟悉不过了。
但此时却不得不装出第一次见到,同样眼露震惊之色。
事已至此,齐文轩不得不亲自下命令。
“赵绾,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将她带往刑部审问!”
赵婠错愕看向齐文轩,他怎么能!这一切可都是他的安排呀。
此去刑部,即便最后安然无恙出来,她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太子殿下,这证物可否让老臣也过目一下。”宁丞相开口道。
丞相府是被陷害的一方,这要求无可厚非。
于是信与玉佩又落到了宁丞相和宁景焕手中。
等看完信,两人脸上乌云密布。
在北齐国边界,有一个骁勇善战的蛮狼国不时进犯北齐。
前阵子蛮狼国再次进犯边关,当时定北将军祁广弘与儿子祁航率领两万大军前往。
却没想到最后竟落得个全军覆没的结局。
而赵绾诬陷的这封信正是来自蛮狼国国君金向昂。
信里感谢宁丞相,多亏他这次背地里向蛮狼国泄露祁广弘的作战计划,才会让祁广弘全军覆没……
先不论信是不是真出自蛮狼国。
但那枚专属于蛮狼国皇室的狼形玉佩却是极难作假。
而且这封信里所写的内容也不止是感谢,更甚至提供了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细节,让人很难不怀疑。
如果今天这信和玉佩是从丞相府搜出来的,宁丞相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但偏偏是从还没踏进丞相府大门的赵婠手里得到的。
那么就只有两个事实摆在眼前。
其一,赵婠想借此栽赃丞相府。
其二,北齐国确实有人在与蛮狼国背地里勾结,才导致祁将军战败。
这人虽不会是赵婠,因为她一个闺阁女子根本不知道朝堂上的事。
但可以肯定的是赵婠一定知道这与蛮狼国勾结的人是谁。
宁丞相和宁景焕父子两人都是聪明人。
赵婠今日才刚到丞相府不久,太子齐文轩便带着禁军出现。
若是没有宁兮颜拦住赵婠,揍她这一出,而让赵婠顺利进了丞相府……
宁丞相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好歹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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