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不知道我和周言现在的关系,没单独给他安排一间房。我和周言的事儿,也不想他们掺和进来。便决定将就一晚。在淋浴间,我不小心滑了一跤。周言听到动静,冲进来时,我全身湿漉漉的,连个遮挡都没有。「滑倒了?」我应该是扭了一下脚踝,脚踝那钻心地疼,但仍旧坐地上,挡住了胸前。「没什么,你先出去。」周言低眉,扯了架子上的毛巾,包在了我身上,固执地把我抱起来。「你脚扭了,我先抱你出去。」被放到床上后,我立即扯了被
阿姨不知道我和周言现在的关系,没单独给他安排一间房。
我和周言的事儿,也不想他们掺和进来。
便决定将就一晚。
在淋浴间,我不小心滑了一跤。
周言听到动静,冲进来时,我全身湿漉漉的,连个遮挡都没有。
「滑倒了?」
我应该是扭了一下脚踝,脚踝那钻心地疼,但仍旧坐地上,挡住了胸前。
「没什么,你先出去。」
周言低眉,扯了架子上的毛巾,包在了我身上,固执地把我抱起来。
「你脚扭了,我先抱你出去。」
被放到床上后,我立即扯了被子,裹住全身。
周言出去了。
「阿姨,有药酒吗?」
「有的,刚才听到小晗的声音,她受伤了?」
周言转眼拿了一瓶红色的药酒进来,倒了一些在手心。
等他洗完澡出来,我就闭上了眼睛。
很快,床的另一侧,塌陷了下去。
假装睡着的我,能感受到他靠了过来。
随之,他越来越放肆,把我搂入了怀中。

我装了一会儿,装不下去了,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他愣了一瞬后,俯身下来,热烈地吻住了我的唇瓣。
他的吻,很温柔,很缱绻,让我沉迷下去。
直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时,我才猛地推开了他,喘息了几口气。
看着天花板发呆,笑了一下,眼角却流出泪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结婚两年,那么恨我,如今要离婚了,他又把他的温柔悉数抛出来。
刚才给我揉脚也是,知道我崴脚了,动作轻柔无比。
都结束了,还来温柔地吻我,拉着我沉迷。
是想让我再追着他跑两年?
他看到了我的眼泪,似乎有些惊慌,抬手为我擦干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害你哭了。」
「打我骂我都行,别哭,行不行?」
我仰头,逼回了眼泪。
「为什么,周言?」
「杨姐说,我车祸昏迷的时候,你来守过我,是真的吗?」
沉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我坐起来,质问。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为什么白天不来?要让我误会你?」
「是白天的我见不得人吗?」
他把我拉到怀里。
「对不起,是我错了,让你伤心了,在我的心里,你从来都是最重要的。」
「相信?就凭一句话吗?两年,你对我冷得像块冰,我怎么焐都焐不热,就似乎,我是你最讨厌的人,你让我怎么相信?」
「是我没及时认清自己的心,让无辜的你,受到了伤害。」
我听不进去,推开了他。
僵持了几秒,他拿了枕头下床:「你别激动,我去睡沙发。」
22.
一早下楼来。
我盯着沙发里坐着的一道背影,怔忡了一瞬。
男人侧过身来,对我笑。
「起来了?」
「你怎么来了?」
我和崔旭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我曾把他当做半个哥哥。
他站起身来。
「听说,陈叔近来身体不太好,我过来看看。」
他成熟了许多,以前热爱花花绿绿的衣服,现在竟然穿起正装了。
身上的那股邪佞,也不见了。
「我让阿姨带你上去。」
他走到我面前。
「你呢,不亲自带我上去?」
我退后一步。
看到门口,周言带着医生进来了。
他侧了一下眸,也看到了周言。
「我先上去了。」
周言进来,看了一眼上楼的崔旭,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很暗。
拳头也捏紧了。
我疑惑,我从未见过周言这个状态。
当发现,我在看他时,他又恢复了正常。
打开了手上的袋子,拿出一双白色的拖鞋来。
「接医生过来的路上,路过超市,挑了一双软拖,试试。」
脚扭了,穿的鞋子,越软越好。
他蹲下,示意我坐下,给我换鞋。
阿姨过来,把桌上的茶杯撤了下去,打趣道。
「小两口的感情是真好。」
「我自己来吧。」
我低头换鞋,脑子里再次划过他刚才看崔旭的眼神。
抬头打量了周言一眼,他和崔旭有仇?
……
崔旭在我爸房间,待了近一小时才下来。
他看了一眼我,目光最后落到周言身上。
「我们聊聊?」
「到外面聊。」
二人去了外面的庭院。
我看出去,他们能聊什么?
在我印象中,二人并没什么交集。
可藏在二人之间的戾气,却是能让人,真实感受到的。
我记得大学里,崔旭来找过我一次,也见到了周言。
但周言并没有和他多说,就先去图书馆了。
这二人后来,还见过不成?
陈南抱了一个球过来,仰头问。
「姐姐,陪我踢球,可以吗?」
我点点头:「好。」
球飞到二人谈话的那头时,我过去捡。
「我听说,这几年,你对陈晗并不好。」
「你一个外人,没资格,对我们夫妻关系点评。」
「没资格?当初要不是你的出现,我和她会结婚。」
「她不会跟你结婚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最多把你当个哥哥,对你根本没有恋人的喜欢可言。」
「她倒是喜欢你,可你给了她什么,无尽的冷漠?痛苦?是我的话,我至少不会让她受委屈。」
「你以为我想?若不是你们当初丧心病狂,警告我不成,又去逼我爸,我也不会在矛盾中挣扎,让她受伤。一边是我最爱的人,一边是生我养我的父亲,你们让我选择谁,良心都不会安稳。」
崔旭沉默了许久。
我才全身发冷地听到他的声音。
「对不起,我们若是知道,最终你还是不会放开她的手,肯定不会那么逼你。」
「呵,一句对不起,你以为我爸就能活过来?」
「砰。」
手中的足球掉落。
二人震惊地回头。
「小晗,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们的眼里,皆有一瞬的龟裂。
「你们在说什么?」
我感觉全身冷透了,如浸泡在了冰里。
我盯着周言。
「爸能活过来,是什么意思?」
「崔旭,你对周言的爸爸,干了什么?不,是你们,干了什么?」
「除了你,还有谁?」
「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预感里,背后的真相,会让我无法承受,但我必须面对。
周言从不在我面前提及他爸爸,我问他,他就很不耐烦。
周言轻轻按住我的肩膀:「你先别激动,等冷静下来,情绪稳定点,我再和你解释。」
「我现在就想知道,求你了,告诉我。」
崔旭开口了。
「对不起,小晗,是我,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但你只把我当哥哥。你喜欢上了周言,我当时年轻气狂,认为周言他根本配不上你,于是,我拿了钱羞辱他,让他拿了钱,离你远点,但他一分也不要,还让我别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了。我只觉得讽刺,他有什么资格,跟我硬气,也发了狠要他痛,我找人打了他一顿,发现他还是没远离你,我火大,得知他还有一个父亲在这个城市工作,又找了一帮人,把他父亲围殴成了重伤。」
我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一切。
一个耳光甩到了崔旭脸上。
「畜生。」
崔旭的半边侧脸僵在了那。
「对不起,小晗。」
「只要你能好受一点儿,打我多少个耳光,都可以。」
「打你,也只会脏了我的手。」
「你简直是没有人性,你知不知道,根本不是周言不远离我,是我喜欢他,主动靠近他。」
「打了他,还丧心病狂地打了他父亲,你何不,先把我打死了?」
「小晗。」
「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恨我吧,这几年,我猜到周言冷落你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父亲,我就内心难安,是我亲手毁了你的幸福,可我却不敢告诉你,我知道你一旦知道了真相,肯定恨透了我,今天说出来也好,我解脱了,错的人是我,该为此买单的人也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彼此伤害了,好好在一起。」
「等等。」
「你们,除了你,还有谁?」
「没人了,就我一个,刚才你听错了。」
我自嘲道:「信不信,你不说,我也猜到了。」
崔旭回过头来。
「真的只有我,你别乱想。」
他求助地看了一眼周言。
周言也点头:「没有别人了。」
我多希望,周言说的是真的,没有别人了。
但我又怎么会听错。
原来周言真的很爱我,此刻的他,多想保护我,不再追究进一步的真相。
「是我爸,对吧?你们共同的主意,打了周言的爸爸,想让周言恨我。」
「我爸一直很喜欢你,不止一次,对我旁敲侧,说我们是青梅竹马,若是以后能把我交给你,他会很放心。」
回应我的,只有沉默。
真相揭开,是血淋淋的。
23.
我根本无法消化这一切,也许,我这一辈子,都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去想了,我们珍惜当下,好吗?」
周言捧着我的脸,抵住我的额头。
「怎么珍惜当下,周言,你爸爸是被我爸爸害死的?」
今天,我明白了,他对我的恨。
我曾想过千万种理由,可偏偏没想过,原因会这么不堪。
周言解释道。
「不是,我爸是死于癌症,并不是被打死的,那些只是皮外伤。」
我听不进去。
「不用再替他们隐瞒了。」
……
当我站到陈清文床前时。
他已经预感到了。
「你都知道了?」
「你一定希望我一辈子都不知道吧,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你的病情会三番五次地恶化,因为报应来了。」
阿姨还心疼他。
「小晗,别这么说你爸,这件事,他一直也很后悔,他的初衷,其实是希望你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他担心你受到委屈。」
我冷笑:「嫁给不爱的人,就不觉得委屈吗?原来你爱我的方式,就是伤害我爱的人。」
「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卖可怜了,但凡你有点良知,就不该给周言打电话。他爸爸早就死了,而你呢,还用着最贵的药,躺着一百万的床垫,甚至还支配周言。他是个人,一想到他爸爸曾被你当做蝼蚁殴打,他每次面对你,心该有多痛。」
「对不起,小晗,爸爸错了,不敢奢求你和周言的原谅,但爸爸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你们不要受到影响,好好过你们的日子。」
「从头到尾,你都是无辜的,是爸爸用错了方式爱你,所有的报应,让爸爸来承受。」
「世上没有后悔药,幸福被打破了,也再也无法拾起来。」
我笑出了酸涩的眼泪。
「还希望我和周言好好过日子,你怎么这么残忍?你要他父亲,入土都不安吗?」
24.
跑出陈家。
我像一缕游魂,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
我想爬起来,去呼吸新鲜空气,但地下有一双魔爪,扯着我往下坠去。
周言爸爸过世后,他处理了他爸爸的丧葬返校,情绪一直很低落。
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周言的爸爸过世了。
我想多陪陪他,去宿舍楼下等他。
韩帆斥过我。
「陈晗,你离周言远点,放过他吧。」
「你知道吗?周言的爸爸太可怜了,死的时候,身上还全是伤。」
……
「倒上。」
「还要喝吗?你已经醉了。」
「唔……没醉,满上。」
除了把自己喝醉,让脑子缺氧,什么也不能想了。我不知道,还可以用什么方法来麻醉自己。
「欢迎光临,先生,想喝点什么?」
「我找人。」
「不喝了,我们回去。」
迷糊中,我看到了一道高长的身影,身形像极了周言。
「周言,你怎么来了,不要再出现了,好不好,我没脸见你。」
我又拉过了他的胳膊,试图卷起他的袖子。
「他们怎么打你的,还疼吗?是不是,你请了好几天假的那次,你是去医院养伤了对吗?」
「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他们竟然打你,你挨打,比我自己挨打还心疼。」
「对不起,周言,我向我爸爸给你道歉……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不,你爸爸已经死了,还有我们结婚了,也是我的爸爸了。」
「你不会原谅我的,你要是不认识我就好了,爸爸也不会死。」
「你不要再对我好了,我承受不起。」
「乖,我们回家。」
我身子一轻,好像到了空中。
25.
次日醒来,我头疼欲裂。
日光透过浅色的窗帘照进来,我的眼睛阵阵酸痛。
醒来,昨天揭开的事实真相,也在我的脑子里再次清晰。
意识到,这是我和周言的婚房。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周言,就要下床离开。
门被推开。
周言进来,微笑着。
「醒了,给你煮了醒酒汤,正好可以喝了。」
他盛了一勺,送到我的嘴边。
他越对我好,我越难以承受。
我推开了。
「周言,不必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的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看了一眼桌边上的文件,拿了过来。
「我们还是按照约定的,星期一,去民政局,结束我们的婚姻吧。」
他低头沉默。
「我出去走走。」
下床来,手被他扣住。
「所以,你要抛下我吗?」
「不是抛下,是我没法面对你了,是我们对不起你。」
「你爸爸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可我除了说抱歉,我什么也弥补不了。」
「我们停止纠缠吧,林棠比我更适合你,正好,她回来了。」
他眼见地蹙了一下额:「是因为婚礼上,你看到我们一起出现?你误会了,昨天魏通的婚礼上,我和她,是在婚礼门口才遇到的,其余之外,我们并没有交集。」
「你看到她站在我身边,以为我们在一起了,是吗?」
「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最终,还是选择和你结婚,你肯定觉得,是为了报复你爸,才故意和你结的婚,对吗?如果我说,是因为太爱你了,爱到我即使遭受良心的谴责,也要和你在一起,你信吗?」
我抿住了唇。
「周言。」
「我知道我婚后,确实对不起你,没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因为我每天都处在极度的矛盾之中,一边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一边,我又恨你爸,有时,我觉得我自己都要崩溃了。」
「你出车祸那天,我在外省,得知你出了车祸,我人都傻了,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看你躺在手术室,一点知觉也没有,我内心塌了。」
「又得知你车祸的原因,是因为精神状态不好,闯了红灯,我更加自责,是我冷漠对你,让你怀疑自己,陷入迷茫。」
「我恨我自己,我想,等你醒来,我们就离婚吧,和我在一起,你只会受到伤害,所以,我不敢再给你希望。」
「我知道,你一定会站起来,你骨子里,就很坚强,可你拿来离婚协议,真的要把你推离的那一刻,我才感觉,心痛得在滴血,才明白,什么恨,都比不上你在身边值得。」
「我知道,我不能签那份离婚协议,我不能失去你。」
「可你的心已经彻底地死了。」
「你走后,我到处找你,最后在南方的一座小城,找到了你。你开了一家药店,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我对你的伤害太大,大到我没勇气,出现在你面前,打破你的那份宁静。」
「得知张芯要结婚,我很激动,我猜到她结婚,你一定会回来参加,那样,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
「婚礼上,我如愿见到了你,内心激动得要命,表面装着镇定,可却一直不知道怎么靠近你,不知道和你的开头第一句话,该怎么说,才能自然。」
「发现你又要走了,我慌了神,冲出来,抓住了你的手,这次,我不能放你走。」
周言抓住我的手,越来越紧。
我能感受出来,他在极力挽留我。
「可你爸爸死了,有这一层因素在,你永远会有心理负担的。」
「我爸是因为脑癌死的,那次他确实受了很重的伤,但都是皮外伤,你相信我。」
「只是你爸的做法,一直让我耿耿于怀。」
「那你明明恨我爸,为什么还要接他的电话,还和我一起回去见他,他根本不值得。」
「因为,从出发点来说,我们都是太爱你了,他当年,也是怕你跟我在一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他希望你能嫁得很好。换作其他父亲,家里看重的乘龙快婿不要,宝贝女儿要和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医学生在一起,他也得生气,会想尽办法,阻挡二人在一起。」
「你虽然表面上,对他冷冰冰,不想和他说话,但我看得出来,你也希望他能健康,不遭受病痛的折磨。」
「其实,你爸很早就找我谈过话,警告我远离你,说他已经为你选中未来老公了,家世很好,你们还从小就认识,什么都不知道的你,还一个劲地往我怀里冲,你聪明又可爱,我咬牙拒绝了你三次,你还是不放弃,你根本不知道,我每次拒绝你,有多艰难。」
「崔旭来学校找你那次,我看出来了,你把他顶多当做哥哥,你并不喜欢他,可笑的是,他还找人打了我一顿,警告我,再不远离你,有我受的。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的出现,让我看清了他的为人,很自大,很狂妄,以后你们真的结婚了,他也不会心思细腻地尊重你的想法,我根本不放心把你让给他。」
「但想想,我又比他好到哪里去?婚后,我冷漠地对你,给你造成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从头到尾,你都是无辜的,但你却承受了最大的伤害,如果……你现在还是坚持离婚,我尊重你的决定。」
……
他倏然又笑了。
「我们的起初,因为校园里有一些你不好的传言,我也只想远离你,先入为主地把你当做了小太妹,但你有点高傲,又次次忸怩地靠近我,相处后,我才发现,你和传言中的恶毒、霸道,一点也不沾边,相反,你不但漂亮,还心地善良。我默默地关注你,看到你在无名湖畔背书,给校园里的流浪猫,包扎受伤的小腿,把零花钱,捐给路边的乞讨的残疾人。」
「原来那些传言,只是因为她们,明知不如你,为了排挤你,给你冠上的莫须有的罪名。」
「从始至终,我喜欢的人,也只有你。」
「至于林棠,只是我一开始,为了拒绝你,她来和我说话,我和她多说了几句话而已。传言我和她是青梅竹马,也只是去郑医报道那天,我们坐了同一列车。」
「还记得吗?你最后一次问我,是希望你出国,永远不再纠缠我,还是希望我和你结婚,让你纠缠我一辈子。」
「当时,我思考了一夜后,抓住了你的手,说……我们结婚。」
「如果,现在你还能给我一次同样的选择,该多好?」
我仰了仰头,还是扯开了周言的手。
26.
「这份文件,先留在我这吧。」
他抽走了我手上的离婚协议。
「希望你能再慎重考虑一下,陈晗,你只需要记住,我爱你,想和你白头偕老。」
我出来,没有目的地走在街头。
直到手机响了。
「小晗,回来没?」
「表姐,怎么了?」
「你能赶紧回来吗?糖糖走丢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她,你回来帮我一起找人吧。」
我很震惊,糖糖怎么会走丢?
「我马上回来。」
好在,有惊无险。
我赶回来,在天亮之前,和表姐在公园找到睡着的糖糖。
我和周言离婚的事儿,暂时搁置在一边。
又是一个半年,那天的天空一片湛蓝。
我把货架上的药品,整理了一下,回到收银台。
收到了周言发来的消息。
「晗晗,我们组在上次的全医赛上,拿了特等奖,医院批了我们组十日全包游三亚,还可带家属,你和我一起去,好吗?」
「医生,胃疼,有治胃疼的药吗?」
我放下手机。
「有。」
27.
软软的沙滩边,我压了一下帽檐,用手机拍了几张风景照。
「美女,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我正想着怎么拒绝,腰被握住。
「抱歉,已有家属。」
四目相对,我傻眼。
傲娇地撇开了头。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可没说要来。」
「看背影,就知道了,唯一心爱的人,还能从背影分辨不出来?」
「那怎么不早点来找我?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很无聊呢。」
要联系方式的花衬衣男子,已经转身离开。
这人拉低了我的帽檐。
吻了一下我的唇,又抵住我的额头。
「早点?你不才走进沙滩?我还想早点见到你呢,偏偏你晚了两天来,我都打算飞走了。」
「已经打算飞走了?」
「嗯,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就打算飞到你的城市,去给你看药店。」
「那不是划不来?十天的假期,在这还费用全包。」
「没有你在,再好玩的地方,也黯然失色。」
我又被轻咬了一下耳垂。
(正文完)
【番外】
1.
三个月后,我把药店,转给了表姐,她请了人看店。
我回到了白城,成功入职了三院的药房。
每天都能和周言一起上下班。
……
一日,我和周言正在睡觉。
周言的手机亮了。
他拿起回复后放下。
我顺口问了句。
「这么晚了,谁发的消息?」
「无关紧要的人。」
半夜,我起来去洗手间。
开小灯后,脸照到了他的手机屏,解开了他的手机。
弹出了对话界面。
他的手机,录了我的人脸识别。
林棠:「周言,我好害怕,你能来陪陪我,开导一下我吗?」
周言:「我没这个义务。」
2.
和好的第一个清明节。
「马上到清明节了。」
「嗯?」
「这次你不许一个人偷偷回去,给爸爸扫墓,我跟你一起回去。」
「好,那我们开车回去。」
路上,周言忽然问我。
「在想什么?」
我看着他,有些沉默。
「也许爸爸,并不想看到我。」
「他见过你。」
「什么时候?」
「还在大学的时候,那晚上,你在操场扭着我,要我陪你看星星,他来学校看我。」
「是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就找不到你人的那晚?」
「是那晚,你去洗手间,他才走了过来,告诉我,他来这个城市工作,顺便来看看我。」
「其实,他早就看到我们了,见你在,没过来打扰我们,他给我带了衣服,我跟他回寝室放衣服了。」
「啊?那晚上,我好像咬了你胳膊一口,应该没被爸爸看到吧。」
说来也是气,那天新闻预报说,晚上会有流星,我希望他能陪我一起看,可他那段日子,对我特别的冷淡,明明之前,还对我可以的。
就放了一个小假回来,他又对我冷成了冰。
我气不过,拉住他要走的手,咬了一口后,躲去了洗手间。
他挑了挑眉。
「你觉得,可能没看到?」
我顿时感觉脸上发烧。
「第一次见面,就给爸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一定很不喜欢我吧。」
隔了一会儿,周言却笑了笑。
「你知道吗?从那以后,他给我的生活费,多加了五百。」
「为什么?」
「他说你看着太瘦了,让我给你补补。」
「所以,爸爸当时以为我是你女朋友?」
「嗯……」
「所以,你也没否认是吧,原来早就认定我是你女朋友了,在学校,却一直不承认,你可真别扭。」
「我能有你别扭?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某人穿了双高跟鞋,把脚都磨出泡了,还要为了装淑女,一直在我面前装没事。」
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跟我提。
「哼,爸都每月多给了你五百,给我补身子,也没见你给我买瓶水。」
他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谁叫你不听话。」
「我怎么不听话?自从认识你,我都平易近人了好多,在你面前,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让你少喝碳酸饮料,你有听吗?让你不要给我买东西,你有听?」
我默默地闭嘴了。
心里又有点冤,那时还是学生,只是偶尔喝点碳酸饮料,也不过分吧。
给他买东西,也是遇到了那个东西,就觉得很适合他,就很想买下,送给他。
他忽然递过一张卡来。
「这个给你。」
我一头雾水。
「给我卡做什么?」
「这里面存的是爸每月给你的五百,我办了张卡,全存到里面了,现在给你,想买什么,拿去买。」
我愣住了。
接过薄薄的卡片,内心却阵阵酸涩。
这里面,是周爸爸对我的认可。
周言的爸爸,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是一名令人尊敬的铁路司机。
「爸是不是,一直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谁?」
「都警告他,让他儿子远离你了,你觉得能不知道?」
「那爸后来一定很恨我,不认可我们在一起吧。」
「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有本事的事儿,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分辨是非,更不会责怪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姑娘。」
周言降低车速,停到了路边,拉起我曾经被手术刀伤过的手指。
「更何况这个小姑娘为了他儿子,伤了手指,连最爱的职业,也放弃了,这么好的姑娘,谁让我放弃,我也不愿。」
我愕然。
「……你怎么知道的?」
当初那把手术刀掉下来,割到了我的食指,所有人都认为,是我恰巧站到了那。
其实,是我主动伸手,挡开了尖利的手术刀,才没让手术刀落到周言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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