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允宸接到袁旻的电话,告诉他傅修文要离开安都星芒。“离开?什么意思?”傅允宸不解。苏妤夏才醒来没多久,傅修文怎么会这时候离开庄园?“他订了两张机票。”袁旻提醒道。傅允宸明白了,傅修文要带着苏妤夏一起。挂断电话后,他赶紧让冬洛去查傅修文的行程。傅家的私人飞机在国内,现在赶来接他已经来不及。傅允宸吩咐冬洛给自己也订了机票,就在傅修文订的下一班。交代完,傅允宸匆匆收拾行李,赶去机场。头等舱内。傅允宸看着
傅允宸接到袁旻的电话,告诉他傅修文要离开安都星芒。
“离开?什么意思?”傅允宸不解。
苏妤夏才醒来没多久,傅修文怎么会这时候离开庄园?
“他订了两张机票。”袁旻提醒道。
傅允宸明白了,傅修文要带着苏妤夏一起。
挂断电话后,他赶紧让冬洛去查傅修文的行程。
傅家的私人飞机在国内,现在赶来接他已经来不及。
傅允宸吩咐冬洛给自己也订了机票,就在傅修文订的下一班。
交代完,傅允宸匆匆收拾行李,赶去机场。
头等舱内。
傅允宸看着冬洛发来的邮件——傅修文预订的酒店和机票记录。
预订的酒店遍布世界各地。
看来,傅修文是要带着苏妤夏去旅游。
傅允宸立马让冬洛也给他订了相同的路线。
他抿了一口醒好的红酒,眼神坚定。
妤夏,这次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北国,艾兰纳城。
其他地方已经温暖如春,这里还披着一层薄雪,银装素裹。
傅修文给苏妤夏戴好手套,围上围巾,推着轮椅出了门。
原本考虑到北国天气寒冷,怕苏妤夏身体受不住,傅修文不打算来这里。

但苏妤夏十分向往。
她生在海城这座沿海城市,四季如春,从没体会过冰天雪地的感觉。
加之现在已是春天,北国并不算太冷,傅修文还是遂了她的愿。
苏妤夏四处张望,白茫茫的街景在她眼里无比新奇。
隔着屏幕看是一回事,真的置身这样的场景中,苏妤夏感到奇妙。
傅修文推着她走得很慢。
他没有制订很繁忙的行程,只是带着苏妤夏到处转转。
他们在市中心的广场停下。
广场中央立着很大的冰雕,宏伟壮观,细看却又精致巧妙。
傅允宸指着最顶上的雕塑说。
“妤夏,你看那个像不像海城的鬃榕树?”
苏妤夏看去,透明的树冠像伞一般撑开,覆盖着其下的冰雕。
“嗯,很像。近看很壮观。”
苏妤夏仰头,清丽的脸上挂着惊叹,眼神一错不错地欣赏着眼前的艺术品。
傅修文却收了视线,目光落在苏妤夏的睫毛上。
它随着主人眨眼的动作忽闪着,像一只误入冰雪世界的蝴蝶。
傅修文的心脏像被什么击中般,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不远处,傅允宸站在广场边缘的树旁。
他看着傅修文眼里的柔情,手指蓦地抠紧了树皮。
……
阿尔诺国,维达城。
苏妤夏眼前是漫山遍野的罗连列花。
淡黄色的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镀了一层金,熠熠生辉。
苏妤夏看着金色的花朵,眉眼弯弯。
她一直听说这罗连列花盛开时,像是遍地布满黄金。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傅修文推着苏妤夏在旁边的小路上慢慢地走。
看着苏妤夏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傅修文的嘴角也不自觉扬起。
“真漂亮。”
苏妤夏不由赞叹。
走了一段,太阳有些刺眼。
傅修文推着苏妤夏到了旁边的亭子休息。
他们对面坐着一对年轻情侣,也是华国人。
女孩冲着男朋友说:“好漂亮啊,想在家里的花园种满罗连列。”
男孩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宝贝,这花只在阿尔诺国生长,你要是喜欢,我们明年也来看好不好。”
苏妤夏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由被勾起了回忆。
某一年她过生日,傅允宸送了她一束干花,是用罗连列做的。
淡黄色的花朵用报纸包着,在玻璃罩里,漂亮得如同新鲜的花朵。
后来苏妤夏得知,那是傅允宸托人从遥远的阿尔诺国运回海城的。
他请教了爷爷傅运乾,然后亲手将珍贵的罗连列做成永远不会枯萎的干花。
他送给苏妤夏时说:“爱不会因为时间而失去新鲜感。”
深情的模样,苏妤夏至今记忆犹新。
她闭了闭眼,从回忆里抽离。
可有的人却会在漫长的岁月里变心。
苏妤夏重新睁眼,忽然感觉有一道炽热的视线盯着自己。
她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休息得差不多了,苏妤夏拍拍傅修文的肩膀。
“修文,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好。”
湖边小船上,傅允宸头上扣着船夫那里借来的草帽,遮住了脸。
他远远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里流露出一分羡慕。
======第22章======
傅允宸不禁想,如果此刻陪着她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心底涌上苦涩和懊悔。
可他伤害她至深,怕是以后,她都不会再信任他了吧?
更别提爱这回事。
傅允宸将痛苦敛在眼镜后。
……
许是白天受罗连列和那对年轻情侣影响,苏妤夏晚上竟梦见了傅允宸。
男人站在一片金黄的花朵里,手里拿着亲手制作的干花。
他走近苏妤夏,想要把手中的花送给她。
苏妤夏正要伸手去接,男人英俊立体的脸却忽然扭曲,变成骇人的魔鬼。
他伸出利爪向苏妤夏扑来,将她的脸划得血迹斑斑。
苏妤夏在此刻惊醒。
她惊魂未定,靠在床头大口喘息。
很久没有光顾的头痛再次来袭,刺得她心慌。
苏妤夏闭眼待等着疼痛过去。
半响,尖锐的刺痛终于减轻。
苏妤夏睁眼,看着窗外微微亮的天色,心底闪过一个念头。
傅允宸,如果我从没有遇见过你,该有多好。
是时候,彻底放下了。
……
泰列纳斯,海亚努城。
这里的海与海城很不同。
海亚努的宝和岛是个珊瑚岛,海水碧绿清澈,像薄荷,所以也被叫做薄荷海。
岛上的地面即使是酷暑之际,也是凉爽的。
现在正值春夏之交,光脚踩上去甚至有些冷。
所以傅修文只许苏妤夏感受一下。
苏妤夏收回脚,颇感奇妙:“的确不同于别的海岛,踩上去凉凉的。”
傅修文推着她在海岛闲逛,远远观望着薄荷海。
自从五年前苏妤夏遭遇弃海,差点丢命之后,她便不敢离海太近,更别提下水。
所以他们今天只打算在岛上走走。
到了一处冷饮店,苏妤夏好奇薄荷冰淇淋的味道,便托傅修文去买。
店门围了很多人,傅修文有些为难:“妤夏,人太多了,我怕挤到你,要不晚点来买?”
苏妤夏看看渐晚的天色:“没事,你把我放在路边就行。”
见他不放心,苏妤夏笑说:“这里只有观光车经过,没关系的。”
这一路游玩以来,苏妤夏少有对食物这么感兴趣的时候。
傅修文思考一瞬,叮嘱道:“妤夏,要是有什么事就大声喊我。”
“好,你去吧。”苏妤夏稳稳坐在轮椅上。
看着傅修文离开的背影,苏妤夏想起这段最后的旅行。
她嘴角不由勾起,这几周是她最自由惬意的时光。
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住。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店里,傅允宸凝着苏妤夏的背影。
这段时间他像是把过去五年的思念和爱意释放了出来。
只要能这样看着她,傅允宸就很满足了。
他正想得出神,道路上尖锐的刹车声将他惊醒。
傅允宸看去,一辆观光车方向盘失灵,直直朝路边的苏妤夏撞去!
他心脏一下子发紧,巨大的恐慌席卷了傅允宸。
苏妤夏听到身后刺耳的声音,转头一看,观光车已经近在咫尺。
避开已经来不及。
她闭上眼,等待撞击的来临。
轰隆一声巨响,观光车撞进冷饮店旁的树丛。
傅修文被惊动,赶紧回头望向苏妤夏的位置。
一片灰尘中,苏妤夏的轮椅倒在地上,她的鞋也静静躺在那里。
傅修文霎那间面色如土,不顾一切跑去:“妤夏!”
======第23章======
一阵天旋地转后,并没有想象中剧烈的冲击和疼痛。
苏妤夏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疑惑睁开眼,却见到傅允宸担忧的脸。
刚才的混乱中,傅允宸的眼镜已经不知所踪,苏妤夏Ns直直撞进他的黑眸。
他眼里的慌乱一览无余。
苏妤夏呆呆望着她,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时隔五年,再次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她竟有些不合时宜地贪恋。
傅允宸紧张地问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妤夏回过神来。
她凝着眼前人的眉眼,忽然红了眼眶:“你怎么在这。”
傅允宸还没回答,就被冲过来的傅修文打断:“妤夏!你怎么样?!”
他走近却发现苏妤夏被傅允宸抱在怀里,脑中一下子警铃大作。
在他眼里,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不亚于刚才失控的观光车。
傅修文上前将苏妤夏护在怀里:“放开妤夏。”
傅允宸嘴角微微抽搐,正要说什么,却忽然倒在地上。
苏妤夏定睛一看,心脏几乎停滞。
他的后背已经被血染红!
……
医院。
虚空中,傅允宸隐约听到了苏妤夏的声音。
“他毕竟救了我。”虚无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医生说他的伤没有大碍,会醒过来的。”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再等一等。”
傅允宸若有所感,潜意识挣扎着想要醒来,却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扯住,动弹不得。
他眼角滑出两行泪来。
妤夏,你在等我吗?
一周后。
傅允宸醒来,一动,后背伤口撕裂般疼痛。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傅允宸忽然有些慌乱。
傅允宸拉住来给他换药的护士,问:“送我来的人呢?”
护士熟练地上药:“他出去买饭了。”
得知苏妤夏没有离开,傅允宸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心却又紧起来:“我当时抱着的女人怎么样了?受伤了吗?”
护士想了想,说:“好像做了检查,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傅允宸闻言,忽然翻身下床,往门外跑去。
护士在身后喊他:“你药还没换好!”
可他顾不得这么多,他还不知道苏妤夏有没有受伤,现在怎么样了。
傅允宸忍着痛,快要跑到走廊尽头的护士站时,苏妤夏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傅允宸蓦地停下脚步。
两人隔着几米远,四目相对。
傅允宸没有遮拦的眸子撞进苏妤夏的眼里,她不自觉躲闪了一下。
傅允宸察觉到她那一瞬的闪避,心里一痛。
“你醒了,伤怎么样?”苏妤夏移开目光,询问道。
傅允宸正想说没事,背上还未换好药的伤口不合时宜地疼起来。
他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故作轻松说:“还好。”
傅允宸还想再说话,傅修文率先开了口,他看着苏妤夏。
“我们先回病房吧。”
苏妤夏点头,傅修文便推着她进了傅允宸的病房。
病房内。
傅修文把苏妤夏送进来后,便出了门。
出去前给了傅允宸一个警告意味的眼神。
“咔哒”,门关。
傅允宸躺在病床上,凝着苏妤夏的眉眼。
几个月的思念仿佛穿过时间,一瞬在他的脑海里聚集起来。
他哑着嗓子说:“妤夏,我好想你。”
苏妤夏紧抿着唇,坐在轮椅上没说话,也不看他。
傅允宸看着她,心里涌上愧疚:“妤夏,对不起,之前……”
“你不用说对不起。”苏妤夏打断他,视线终于落到傅允宸脸上。
“我救了你一命,你也救了我,扯平了。”
======第24章======
这话令傅允宸心头一恸。
伤口又开始刺痛,他额上不禁冒出冷汗。
可身上的痛远比不上心口的痛。
苏妤夏深深看了一眼他墨色的瞳孔,轻声说:“我们以后,两不相欠。”
话落,苏妤夏便滑着轮椅离开。
傅允宸想挽留,可她的背影太决绝、太坚定。
他说不出话。
傅允宸醒后,苏妤夏和傅修文第二天就离开了。
他们去了旅行的最后一站——洛城。
五天后,傅允宸出了院,立刻追去洛城。
……
洛城,泰安古镇。
傅允宸到时,恰逢古镇外的音乐水车转动。
现代的霓虹灯与古意的水车结合,吸引了很多游客前来观看。
傅修文守着苏妤夏,隔着宽宽的泰安河远眺。
自上次苏妤夏差点出了意外后,傅修文便再也不敢离开半步。
他目光从巨大的水车上移开,落到苏妤夏脸上。
“妤夏,这次出来,开心吗?”
苏妤夏转头凝着他:“嗯,很开心,谢谢你替我安排这些。”
傅修文勾起嘴角:“不用谢。”
他又看向远方:“妤夏,我喜欢你。最后这几个月,跟我在一起好吗。”
语气淡淡,像是在在问今天吃什么一般平常。
苏妤夏一愣,看着傅修文线条流畅的侧脸。
其实她早已心有所感。
朋友哪能为她做到这份上?
苏妤夏微不可闻叹了一口气,说:“修文,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我对你只是好朋友的感情,对不起。”
傅修文笑笑,脸上仍挂着淡笑:“我知道了,妤夏。”
他的淡然令苏妤夏莫名有些难受。
“何况,我最多还能活三个月,我一个将死之人,不想耽误你。”
傅修文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苏妤夏的身体状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低头凝着苏妤夏的眸子:“妤夏,最后几个月,我会好好陪着你的。”
不远处,准备上前的傅允宸听到他们的对话,脚步顿在原地。
信息量太大,傅允宸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的手不自觉捏紧了衣角,快步走到苏妤夏面前。
“妤夏,还能活三个月是什么意思?”
傅允宸拉住苏妤夏的手,眼里沉痛。
苏妤夏微讶,随即抽出手:“你已经听到了。”
傅允宸如遭雷劈,定在原地。
立在一旁的傅修文面色不善,拉着苏妤夏的轮椅后退几步。
他冷冷道:“傅允宸,虽然上次你救了妤夏,但希望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苏妤夏垂着眸,没有说话。
傅允宸缓缓站起身,凝着苏妤夏,忍不住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他心里流淌着愧疚和思念。
“妤夏,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修文,我们走吧。”
苏妤夏不愿抬头看一眼傅允宸。
一见到傅允宸便会想起他对自己的伤害,那些屈辱折磨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傅修文瞪了傅允宸一眼,满是警告的意味。
然后推着苏妤夏离开了。
此刻,身后水车下的游客们发出一阵欢呼。
而傅允宸被留在原地,心里满是凄凉。
……
第二天。
傅修文带着苏妤夏回了海城。
因着袁旻暗中捣鬼,慈善基金会三天两头被查,根本无法开展工作。
所以傅修文安顿好苏妤夏后,便去了公司。
而苏妤夏此刻站在小时候长大的福利院门口,怀念又感慨。
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生活的地方。
这次,真的能够落叶归根了吧?
======第25章======
苏妤夏有些吃力地推开福利院大门,迎面就是十几个孩子在操场上玩闹。
孩子们叽叽喳喳,跑来跳去,福利院内充满了他们的欢声笑语。
苏妤夏脸上不自觉挂了笑。
她往里走,在走廊遇见了老院长。
“院长,你还记得我吗?”苏妤夏迎了上去。
院长脚步一顿,似乎在努力回忆:“你是……小妤夏?”
苏妤夏笑得温柔:“是我。”
她看着院长鬓角的白发,说:“前几年在国外,最近才回来。”
苏妤夏将这几年的经历一语带过。
院长看着她清瘦的脸,眼角闪着泪花:“长大了。”
他抹了下眼角,拉着苏妤夏的手说:“回来就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我给你收拾房间。”
苏妤夏握着院长粗糙的手:“谢谢院长了。”
这晚,是苏妤夏这五年多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在这里住的第三天,苏妤夏已经和孩子们混熟。
午后,苏妤夏正在给他们念故事书。
窗外阳光打在她侧脸,轮廓柔和,静谧美好。
傅允宸来时,正看到这一幕。
他听说苏妤夏回了福利院,加紧处理完工作后,就立马赶来。
但这次傅允宸不敢轻易靠近。
他悄悄躲在绘画室内,看苏妤夏念书哄他们入睡。
直到孩子们都睡着了,苏妤夏也支着脑袋打起盹。
傅允宸怕她着凉,蹑手蹑脚进了屋,给她盖上一层薄毯。
他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眼前的人。
阳光下,她的皮肤近乎透明,好像碰一下就要消散掉。
傅允宸心底升起保护欲,心脏莫名躁动。
他目光落在苏妤夏的唇上。
心念一动,终是没抵住诱惑。
傅允宸凑上前,唇轻轻贴上苏妤夏的嘴角。
这时,苏妤夏忽然睁开眼,清澈的眼神猝不及防撞进傅允宸墨色的眸子。
傅允宸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苏妤夏怔愣了一瞬,随即眼神变得怪异,下意识躲开傅允宸。
她看着男人,操作着轮椅往后退了几步。
傅允宸被她防备的动作刺痛,随即又觉得是自己应得的。
他抬头,低声询问:“出去谈谈,可以吗?”
苏妤夏本来犹豫着,但怕吵醒刚睡着的孩子们,便点了点头。
傅允宸想要推着她出去,却被拒绝。
他只好放轻脚步,跟着苏妤夏往外走。
到了操场,苏妤夏停在榕树下,背对着他。
傅允宸绕到苏妤夏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视。
“妤夏,我去查清了五年前的真相,是我错怪你了。”
苏妤夏看着他,眼里有一瞬的波动。
但很快恢复平静。
“嗯,所以呢?”
傅允宸凝着她眸子,小心翼翼说:“所以,我想弥补我对你的伤害。妤夏,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苏妤夏终于无法保持平静:“傅允宸,你还是那么自私、天真。”
她眼眶微红:“你以为轻飘飘的一句弥补,我以前受过的伤就可以一笔带过了吗?”
傅允宸哑口无言。
苏妤夏的质问重锤一般,砸得他的心脏鲜血淋漓。
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弥补他的过错,更无法修复苏妤夏的伤痕。
他想要去抓苏妤夏的手,却被躲开。
苏妤夏眼里溢满悲痛:“我已经说过,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牵连了。”
======第26章======
说完,她咬着下唇,操作着轮椅离开了。
傅允宸看着她的背影,却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站在榕树下的阴影里,身影孤寂。
第二天,傅修文派人接走了苏妤夏。
傅允宸这次没有跟着回去,他找到老院长,打算在福利院住几天。
院长背着手往外走:“可以,这里还有多的房间。”
傅允宸跟在院长后面半步,说:“打扰院长了。”
“没事。”院长没回头。
院长虽年纪大了,没有年轻人那么爱上网消息灵通,但也看新闻的。
所以傅允宸和苏妤夏的事,他还是略知一二。
作为“娘家人”,院长对傅允宸是有些怨气的。
但昨天看到傅允宸在树下的表情,懊悔和难过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院长觉得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知道悔改了。
所以他才勉为其难,让傅允宸住下。
院长这般想着,走到操场上喊:“孩子们,吃午饭了!”
小孩们蜂拥到食堂。
午后,苏妤夏离开了,孩子们吵着要院长给他们讲故事。
这时,傅允宸主动站出来:“院长,您去休息,我来哄他们睡觉。”
院长瞥他一眼,点头默许了。
孩子们对这个昨天突然出现的大哥哥很好奇,但又不敢轻易靠近。
院长走后,他们拥上来问这问那。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你和妤夏姐姐是一对吗?我看到你们亲嘴了。”
听到最后一个问题,傅允宸一愣。
他心底泛起苦涩。
“我和妤夏姐姐……只是朋友。”
小孩却闹:“我不信,朋友怎么会亲嘴!”
傅允宸摸摸他的头,柔声说:“哥哥爱她,所以才亲她。可是我犯了错,姐姐不肯原谅我。”
他对着小朋友们说:“你们以后遇到很爱的人,一定不要让他伤心。”
这话也像在对自己说。
门外,还未离开的院长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可惜了。
有些人错过了一次,就是错过一生。
这晚,窗外挂着皎洁的明月。
傅允宸躺在福利院的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妤夏的话还萦绕在他心头。
和苏妤夏相识之后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闪过。
初遇时的火热、相恋后的甜蜜……以及重逢后,她跪在自己面前乞求的神态。
傅允宸被这些画面折磨得神经隐隐作痛。
他到底做了多少伤害苏妤夏的事?
傅允宸抱着头,痛苦蜷在床上。
傅允宸忍不住在心底问自己:他真的值得被原谅吗?
一夜难眠。
在福利院呆的三天,傅允宸没有找到答案。
倒是听院长说了很多苏妤夏小时候的事。
以前相爱时,他从未了解过苏妤夏的过去。
现在他已经失去了苏妤夏,却从别人口中了解到曾经的她。
“妤夏这孩子,从小就独立。但其实她跟我说过,她不奢求找到亲生父母,只希望能找到一个相伴一生的爱人。”
傅允宸听到老院长的话,心底一痛。
苏妤夏把尾戒送给他的时候,是不是认定了他就是那个人。
傅允宸捂着心口,茫然若失。
======第27章======
第二天,傅允宸回了公司。
他看了冬洛呈上来的报表,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击,白家已经是个空壳。
只差最后一根稻草,便会全盘崩塌。
傅允宸沉着脸,下了最后的命令:“让白家,从海城的商界消失。”
“是,总裁。”
冬洛应下后,说:“总裁,你之前让我注意韩彬和白家的往来,他最近经常和白楚楚出现在同一个酒店。我查了过去五年韩彬的通话记录,发现他和白楚楚的联系尤为密切。”
傅允宸视线一凛,眼里射出骇人的光。
他冷声说:“继续盯着。”
冬洛出了办公室。
三天后,白氏集团破产的消息登上各大新闻头条。
白正丰当晚就心脏病发,抢救无效死亡。
白家乱成一锅粥。
银行上门查封白家别墅。
工作人员到的时候,白楚楚坐在屋里,神色恍惚。
她嘴里念念有词:“苏妤夏,我不会放过你的……”
直到被人赶出别墅,白楚楚嘴里还在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
……
终于除掉了白家这个祸害,傅允宸在心里长出一口气。
妤夏,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这天从公司出来后,傅允宸径直开车去了傅修文家。
苏妤夏从福利院回来后,就在傅修文家里修养。
傅允宸走到门前,心情和上次截然不同。
他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管家。
“先生,有什么事?”
“我来找苏妤夏,麻烦帮我告诉她一下。”
管家还未开口,里屋忽然传来声音:“她不想见你。”
傅修文慢慢走到视线内。
傅允宸对上他的目光,解释说:“我有事想跟她说。”
“你能有什么事?”傅修文寸步不让。
他嘲讽道:“你离她远点,她才不会有事。”
傅允宸镜片后的眼神黯了黯,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傅修文撇他一眼,对管家说:“以后不要给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开门。”
“是,三少爷。”
说完,傅修文直接关上了门。
傅允宸没有拦,也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原地。
他没有任何话语能够反驳傅修文。
傅允宸握紧了拳,眸色晦暗。
楼上,卧室内。
苏妤夏透过窗帘一角,看着门口一动不动的傅允宸,眼里情绪小幅度翻涌着。
男人的身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傅修文开门进来,看见苏妤夏站在床边,凝着楼下。
他蹙起眉,关上门说:“你相信他会改变吗?”
苏妤夏放下窗帘,摇头说:“不重要了。我早已经决定放下。”
傅修文稍微放下心来。
他担心苏妤夏又轻易相信了傅允宸,再次被他伤害。
苏妤夏压下眼里的波动,声音平静:“那个爱傅允宸爱到命都不要的苏妤夏,早已经死在了三个月前。”
晚上下起了雨,苏妤夏睡得不太安稳。
虽然没有打雷,但暴雨打在窗户的声音也令她不安。
天蒙蒙亮,苏妤夏便没有了睡意,索性起了床。
雨停了,苏妤夏打算出门散散步。
佣人帮着她下了楼。
刚一打开门,苏妤夏就见到傅允宸浑身湿透,倒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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