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呦呦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她。 “长得美就能得到男人的心吗?” 她死前看见了傅念深 怀里的沈芯竹,不过普通姿色罢了,可傅念深 脸上却是她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 沈芯竹才是傅念深 放在心尖的珍宝,而她…… 沈呦呦闭了闭眼,不愿再想下去。 入夜,傅念深 果然来了。 他剑眉星目,龙袍上金丝银线缠绕,显得他气质越发矜贵清华。 “欢欢,看朕给你带什么了。” 立刻有太监将一个精致的竹篮放于桌上。
利刃划开血肉不过一瞬。
白的衣裳,红的血。
沈呦呦最后映入眼中的,是傅念深 从未有过的恐慌神情。
沈呦呦死在一个大雪覆满京华的艳阳天。
在她被傅念深 下令射杀的前一刻,她都以为自己是傅念深 的此生挚爱。
……
人死后,不该去阴曹地府吗?
沈呦呦第一百零八遍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看向镜中人,乌发雪颜,唇不点而朱,沈家嫡女的的姿容,早早便名动天下。
人人都说,沈呦呦合该成为宫里的娘娘。
被人捧在手心,荣宠一生。
而皇帝傅念深 娶了她之后,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她说铜镜照不清人影,傅念深 便大费周折从波斯给她找来罕见银镜,天底下仅此一面。
她说宫中无趣,傅念深 便将外邦的新鲜东西如流水般送到她手里。
整个后宫最华贵的,莫过于她这凤鸾宫。
傅念深 曾笑着对她说:“若不是朕富有四海,如何养得起你。”
他对她这样好,怎么会不爱她?
可他若爱她,又怎会亲口叫她万箭穿心!
上辈子死时的痛苦似乎还残留着,沈呦呦轻轻捂住心口,只觉里头莫名传来阵阵寒意。
这时,侍女吟霜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娘娘,这支凤凰步摇就该戴在您头上,衬的您越发雍容了。”
沈呦呦听着,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吟霜又道:“娘娘可是还在生气?依奴婢愚见,陛下很快就会来哄娘娘的,以往都是这样,娘娘是天下第一美人……”
沈呦呦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她。
“长得美就能得到男人的心吗?”
她死前看见了傅念深 怀里的沈芯竹,不过普通姿色罢了,可傅念深 脸上却是她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
沈芯竹才是傅念深 放在心尖的珍宝,而她……
沈呦呦闭了闭眼,不愿再想下去。
入夜,傅念深 果然来了。
他剑眉星目,龙袍上金丝银线缠绕,显得他气质越发矜贵清华。
“欢欢,看朕给你带什么了。”
立刻有太监将一个精致的竹篮放于桌上。
望着他温柔带笑的眼,沈呦呦沉默一瞬,还是走上前去。
竹篮里,装着一颗颗鲜红圆润的荔枝。
傅念深 笑道:“朕令人从岭南八百里加急运来的,欢欢可还喜欢?”
沈呦呦心里颤了颤。
她想起来了,前世,便是从这天起,天下人都传她恃宠而骄劳民伤财,骂她是不知廉耻的奸妃……
在傅念深 的目光下,沈呦呦剥开一颗荔枝,将那晶莹剔透的果肉送入嘴里。
却只尝到了苦涩。
她停下了手,语气淡淡:“臣妾不喜欢。”
傅念深 微微一顿,毫不犹豫的吩咐:“没听见吗?贵妃不喜欢,拿出去倒了。”
“等等,”沈呦呦拦住他,轻声道,“陛下不如分给其他姐妹尝尝。”
闻言,傅念深 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欢欢,你从前可不是这么大度的人。”
沈呦呦指甲猛地掐进掌心。
从前她以为傅念深 爱她,所以不知好歹得贪恋“一心一意”,如今她重来一世,怎么还会再知错犯错?
好在傅念深 也没多说,按她的话去做了。
接下来,傅念深 自然是顺理成章的留下过夜。
他屏退左右,伸手将沈呦呦拉进怀里,意图明显。
沈呦呦抬手抵住他的胸膛,眉眼低垂。

“陛下,臣妾今日有些不舒服,不若陛下去其他姐妹宫中。”
傅念深 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还是第一次,生性霸道善妒沈呦呦将他往外推。
他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你这是要把朕往谁的宫中推?”
沈呦呦脑海中划过一个人影。
“臣妾觉得,沈答应便挺好的。”
沈呦呦说完,一抬眼正正对上傅念深 骤然冰冷的眼。第2章
“欢欢这是在试探朕对你的心意?”
沈呦呦没想到傅念深 会动怒,她心中一颤,下意识下跪请罪:“臣妾错了。”
傅念深 拉住她的手,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往日模样:“莫再吃这样的飞醋,朕心里只有你一个。”
沈呦呦没有试探他的心思,她是真的想成全傅念深 和沈芯竹。
但没想到她的真心话,换来的却是傅念深 这样的反应。
沈呦呦挤出一抹笑:“臣妾只是怕陛下独宠,引得言官进谏。”
傅念深 这才收回眼底的怀疑。
“欢欢,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
他将沈呦呦抱起,往寝殿走去:“今年吐蕃献上了不少好东西,明日朕拿单子来,你喜欢什么尽管挑。”
沈呦呦靠着他胸膛,苦笑。
寝殿内,水声四溅,浪潮沉浮。
沈呦呦指尖狠狠掐入傅念深 结实的臂膀中,可她心里却酸胀难当。
傅念深 在床笫间,从未叫过她的名字。
哪怕近在咫尺,她也看不清傅念深 的脸,更不知道,他是否将自己当成了别人。
云月终歇,沈呦呦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身边早已空空荡荡。
她浑身如同被车轮碾过,又疼又酸。
吟霜进来为她更衣,嘴里说着晨间听到的传闻。
沈呦呦轻声问:“本宫让你去打听的事情,可有消息?”
吟霜立刻美滋滋回道:“陛下果然听娘娘的话,将荔枝都分了出去,沈答应那边,的确也送了一份。”
沈呦呦手一顿,心里除了刺痛,却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恍然。
她终于从层层叠叠的回忆里看清了真相。
前世,宫里分荔枝,沈芯竹永远会有一份。
如今沈呦呦明白了,原来爱吃荔枝的是沈芯竹,傅念深 只不过是借着她的名头兴师动众。
这样一来,沈芯竹如愿以偿,而骂名,却是她一力担了。
前世种种,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在沈呦呦心里来回切割,疼的她脸色发白。
许久,她才缓过劲来。
只是沈呦呦没想到,她一个无心之举竟让众嫔妃前来道谢。
沈呦呦坐在主位上,看着坐在角落丝毫不起眼的沈芯竹,想起她的身份。
太傅之女,和她一同入宫,本不该只封一个小小答应。
沈呦呦只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有些心不在焉地与其他妃嫔闲聊。
这时,门外传来声通传:“陛下驾到!”
傅念深 的身影一出现,众妃嫔皆是起身行礼。
沈呦呦注意到,他迈过门槛的第一件事,便朝沈芯竹看了过去。
她心里像被针尖狠狠扎了一下。
傅念深 转瞬便收回了目光,扶起沈呦呦:“你身子需静养,日后她们来,你只管回绝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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