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实验室里给第三代幼苗做最后一轮数据记录，小姑子徐丽丽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冲了进来，一把抢走了桌上的密封培养皿，啪地砸在地上。
那是我花了整整十年，培育出来的全国唯一一颗超级抗旱水稻种子。
还没等我开口，她就举着手机冲我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是一条五百万的到账记录。
“嫂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颗破烂草种子，我十分钟前就卖给王老板了！五百万！整整五百万！”
“你种了十年的破东西，我一个电话就给你变成了现钱，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啊？”
我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与泥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当我是被吓傻了，笑得更放肆了，一脚踩碎了我脚边的另一个培养皿。
“别装了！不就是一颗种子嘛？你搁这实验室里不吃不喝守了十年，守出什么名堂来了？我哥说了，你那个课题根本不值钱，学校都快给你停了，五百万够你花一辈子了，知足吧！”
我那个在大学当副教授的老公徐涛，这时候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以为他是来帮我的。
“老公，你妹妹把我的种子偷走卖了，那是要上交国家种子库的，你赶紧让她把东西要回来。”
徐涛推了推眼镜，没有看我。
“穗晚，你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一颗种子而已，丽丽也是好心帮你换点钱补贴家用。你再这样闹，我只能送你去休息一段时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你好，是市精神康复中心吗？我妻子最近因为工作压力，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妄想症状，我想预约一个评估。对，越快越好。”
我看着这个和我结婚七年的男人，看着他对电话那头一板一眼地描述我”病情”的样子，心里涌上来的不是难过，是一种很荒唐的平静。
他扯谎的时候，总爱推眼镜。
这个习惯，我七年前就认出来了。
可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他们卖掉的那颗东西，根本不是什么超级抗旱水稻。
那是我用灵泉水做了九年变异催化之后，才培育成功的九星食人藤母种。
离开我的灵泉水和控制指令，那颗种子一旦发芽，三十米之内一切活物，都会变成它的养料。
包括偷走它的人。
包括花五百万买走它的那位”王老板”。
我摩挲着拇指和食指，低头看着碎在地上的培养基残渣，没有作声。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
对面两个人，一个只认钱，一个只认面子。
在他们眼里，我种了十年的东西，还不如徐丽丽一个电话值钱。
那就让他们去吧。
那颗种子会替我教他们做人的。
徐涛的电话打完了，精神康复中心说下午三点派车来接。
他挂了电话，还特意把声音放轻了两度，用那种对病人说话的语气哄我。
“穗晚，你看，这段时间你在实验室里熬了太久了，我跟院里请了假，带你去住几天，休息一下。”
徐丽丽在旁边嗑着瓜子补了一刀：”嫂子，去吧，那地方环境可好了，比你这破实验室强一万倍。”
我没理她，盯着徐涛的脸。
“你知道那颗种子是国家课题的核心成果。你亲眼看过我写的结题报告。上个月你还帮我校对了提交给种质资源中心的编号文件。”
徐涛的手指碰了一下镜框。
“我不记得有那回事。”
“编号ＺＤ零九一七。你校对的时候还问过我，这个编号是什么意思。我说是课题立项的年份和月份。”
他推了推眼镜。第三次。
“穗晚，你看你又开始了。这就是典型的记忆混乱症状，你把想象中的事情当成真实发生过的了。”
实验室门口出现了两个穿制服的人，不是精神康复中心的，是警察。
我愣了一下。下午三点还没到，怎么来了警察？
走在前面的那个警察掏出一份报案回执，念了一遍基本内容。
“林穗晚女士，有人报案称你涉嫌盗窃私人财物，具体是一条价值八万元的钻石项链。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扭头看徐丽丽。
她靠在门框上，嘴角翘起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下一
小姑子偷卖我10年心血换500万，不知那是食人藤精彩章节阅读：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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