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配合得像演练过很多遍。
何棉还在跟民警掰扯。
我低声打断她:”何棉,项链的事先放一放。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报案。”
何棉一愣:”什么事?”
“徐丽丽今天偷走了我实验室里的一份核心种质样本,编号ZD零九一七,以五百万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叫王老板的人。那个样本是国家课题的核心产出,属于国有科研资产。”
民警的笔停了一下。
“你说的是粮食种子?”
“对。一颗种子。全国唯一的实验品。”
民警看了看何棉,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林女士,你丈夫今天下午给我们打过电话,提到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你确定你说的这些——”
何棉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刮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她跟你报案,你不接?因为她老公说了一句她精神不好,她说的话就全都不算了?”
民警举起双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
“我没这个意思。但目前关于种子这件事,没有其他证人,也没有交易凭证。你让我怎么立案?”
谈话室安静了几秒。
何棉转头看我。
我的手机一直放在前台的物品袋里。透过谈话室的玻璃窗,我能看见屏幕一亮一亮的。
有人在反复拨打我的电话。
来电显示的单位名称,隔着两层玻璃看不太清。但那个号码我认识。
那是国家种质资源中心的直线。
上周我提交了样本移交申请,约好了这周来取。
他们大概在找我要种子。
可种子已经被徐丽丽卖了。
我没办法接那个电话。也没办法跟对方解释,一个研究员连自己培育的种子都保不住。
何棉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回我。
她没再说话。只是坐回椅子上,胳膊交叉,手指慢慢停了下来。
她在生气。但她更心疼。
那天晚上,何棉把我带回了她家。
她丈夫老周在客厅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先吃饭”就去厨房端菜了。
何棉把客房收拾出来,把她的睡衣扔给我,一边铺床一边骂。
“你跟我说实话。你当初嫁给徐涛,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
我坐在床边,捧着那杯热水,盯着杯子里的水面。
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次。
答案每次都一样。
七年前,我在西北的一次全国旱区农业研讨会上遇到了徐涛。
那时候他刚博士毕业,在一所二本院校做讲师,穷得连差旅费都是借的。会议第二天的分论坛上,有个资历很老的教授当着几十个人的面嘲笑我提交的抗旱育种方案。
“小姑娘,你这个东西拿出来丢人的吧?基因筛选方案漏洞百出,建模数据明显不足。你导师没教过你做学问要严谨吗?”
整个会场没有人帮我说话。我攥着话筒站在台上,全身的血往脸上涌,脑袋嗡嗡响。
一个人从最后一排站了起来。
“张教授,我刚才认真看了这份方案。基因筛选路径确实有待补充,但核心思路是领先的。如果您认为有漏洞,那正好可以讨论,而不是当众否定一个年轻研究者的全部努力。学术讨论不该是这样的。”
全场安静了几秒。那个老教授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散会后我找到了那个替我说话的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带打得歪歪的,胸牌上写着他的名字和那所谁也没听过的二本院校。
“你不怕得罪张教授?他在这个领域可以卡你的路。”
他笑了笑,笑得有点腼腆。
“做学问嘛,说真话最重要。而且你的方案真的不错,我看出来了。”
那一刻我就动了心。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我喜欢他,也信任他。他说想调到更好的平台做研究,我帮他联系了我所在大学的引进计划。他说需要以通讯作者身份发一篇高级别的论文才能过评审,我把自己手上一个快写完的项目分了一半署名给他。
他顺利调过来了。评上了副教授。有了自己的研究生。
我把实验室的备用钥匙给了他,给了他所有数据库的访问权限,给了他我攒了六年的种质样本
《小姑子偷卖我10年心血换500万,不知那是食人藤》第3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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