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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结婚的时候，何棉问过我同样的话。
“你就不怕他是冲着你的科研资源来的？”
我那时候觉得她多心。
一个愿意为素不相识的人出头的男人，不会是坏人。
何棉听完，把被单铺好，拍了两下枕头，转过身来看着我。
“穗晚，那个研讨会上嘲笑你的张教授，你后来有没有打听过，他为什么突然针对你？”
我摇头。
何棉的手指开始敲肘关节。
“我打听了。”
她停了两秒。
“去年校友聚会，张教授喝了酒，跟人说漏嘴了一句。他说那个会上有个年轻老师提前找过他，请他在分论坛上给一个女生提点严格的意见。那个年轻老师请他吃了顿饭，还送了他两条烟。”
我捧水杯的手指收紧了。
“穗晚，研讨会之前，张教授根本不认识你。他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当众刁难一个博士生。”
拇指压住了食指的指节，那是我无数次搓种子皮壳留下来的习惯动作。
“你的意思是，有人安排了那场冲突。安排一个人唱黑脸，再安排另一个人唱红脸。”
何棉没有说话。
她不需要说了。
我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水面还在晃。
七年。
从研讨会上的英雄救美，到调动工作，到共享实验室，到他妹妹大摇大摆偷走我的种子。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画好的格子上。
客房的窗台上有一盆何棉养的薄荷。叶子焦了边，半死不活地耷拉着。
我没有伸手去碰它。
灵泉水的存量不多了。每一滴都不能浪费在无关的事情上。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学校。
门禁刷不进去。我的校园卡被停了。
保安认识我，但拦住了我。
“林老师，院办通知过了，说你的实验室和办公室暂时封存，等调查结束之后再处理。你先别进去了。”
我站在门口给院长打了个电话。
院长的语气像隔着一层棉花。
“穗晚啊，这个事情比较复杂。涛哥跟学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建议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另外，你的ＺＤ零九一七课题，因为核心样本丢失，学院准备安排其他人来接管后续工作。”
我的手指绞住了手机壳的边缘。
“谁接管？”
“暂时由丽丽来负责。她最近表现出了比较强的科研兴趣，涛哥推荐的她。学院也考虑到你们是一家人，资料交接比较方便。”
我挂了电话。站在校门口，三月的风刮过来，还带着冬天没走干净的凉意。
何棉说得对。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偷盗。这是一整套提前设计好的局。
偷种子是第一步。精神病是第二步。报警栽赃是第三步。接管课题是第四步。
每一步都卡在我的退路上。
我绕到实验楼的侧门进去了。保安只守正门，侧门需要刷卡但锁坏了三个月一直没修。
走廊里安静得不像白天。
路过我的实验室门口时，门开着。
里面坐的是徐丽丽。
她坐在我的椅子上，翘着腿，桌面上摊开了我的实验记录本。旁边站着两个她带来的搬运工，正在把我的样本柜往推车上搬。
“嫂子？你怎么进来的？”
她抬头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乐了。
“正好。你来了帮我个忙呗。这些记录本上好多你写的字我看不懂，你给我翻译翻译。”
我没动。
“你在干什么？”
“我在接手你的课题啊。院长同意了的。你没看通知吗？”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打印纸冲我晃了一下，上面确实有院办的红章。
“以后这间实验室归我用了。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你那些花花草草的。”
她拿起我的记录本，翻了两页，嗤笑了一声。
“你记录数据怎么还用铅笔啊？多原始。我回头全给你改成电子版。”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翠芬来了。
她身后跟着一辆金杯面包车，车门大开，里面已经塞了好几个纸箱。
“穗晚，你来得正好。”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理所当然的劲儿。”这些东西是徐家出钱买的，现在你跟涛涛闹成这样，这些设备和材料你也不好意思继续占着吧？我先
林穗晚徐丽丽小说章节免费阅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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