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两小时打扮,衬衫熨三遍,皮鞋擦得能当镜子。
相亲对象是全市有名的清冷女法医,据说从没对追求者笑过。
我觉得稳了。
她坐下,面无表情从包里掏出文件夹。
“江一,男,28岁。上周三凌晨两点,你在市中心医院急诊大厅抱着护士哭了四十三分钟,说没人理解你对折耳根的爱。”
我手里的咖啡杯,啪嗒掉桌上了。
第一章
我叫江一。
一个普通的互联网公司打工人,月薪一万二,没房没车,唯一的优点是长得还行。
我妈说的。
今天是我第十七次相亲。
前十六次失败的原因各不相同——有嫌我矮的(我一米七八),有嫌我穷的(确实),有吃完饭就消失的(AA都没让我付)。
但这次不一样。
我妈神神秘秘跟我说:”这姑娘是你王阿姨介绍的,人家是法医,正式编制,铁饭碗。长得还特别漂亮,就是冷了点。”
冷?
我最喜欢冷的。
冷代表什么?代表高岭之花,代表别人都追不到,代表我要是追到了特别有面子。
我对着镜子挤了三遍洗面奶,剃了胡子,换上唯一一件没起球的衬衫,还往身上喷了老赵的香水——虽然那瓶香水闻起来有点像厕所除臭剂,但老赵说这是”木质调”。
出门前我照了最后一次镜子。
嗯。
今天的江一,至少值两万月薪。
咖啡厅我提前到了十分钟。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美式——显得成熟稳重。其实我想点奶茶,但相亲喝奶茶是不是显得幼稚?
算了,忍着。
两点整。
门推开。
一个女人走进来。
黑色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皮肤白得有点不真实,眼睛很黑,看人的时候像在做CT扫描。
我喉咙干了一下。
好看。
真好看。
不是那种甜美挂的好看,是那种让你觉得自己应该坐直了、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好看。
她走过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动作很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江一?”
“对,我是——”
“宋砚。”
她自我介绍的方式,跟报案一样简洁。
我正准备开始我的标准相亲话术——”路上堵车了吧”、”这家咖啡不错”、”你平时喜欢——”
话还没出口。
她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透明文件夹。
A4纸大小。
里面夹了至少七八页打印的文件。
我愣了。
她要给我看什么?简历?体检报告?
她翻开第一页,平平整整推到我面前。
最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行字:
**”社死事件簿——江一专篇。”**
我大脑空白了零点三秒。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好听,语调平得像念验尸报告。
“事件一。上周三,11月15日,凌晨两点零七分。地点:市中心医院急诊大厅。你在该处饮酒过量后,抱着值班护士赵敏的右腿,持续哭泣约四十三分钟。”
她顿了顿,翻到下一行。
“期间你反复大喊——为什么没有人理解我对折耳根的爱、这个世界不配拥有折耳根、以及我要带折耳根去上春晚。”
我的咖啡杯从手里滑出去,磕在桌沿上,美式泼了半桌。
“你——”
“赵敏是我同事。”她没看泼出来的咖啡,”她当晚值班,给我发了消息。附带视频。”
视频???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椅子上。
那天的事我确实记得模模糊糊的——公司团建喝多了,好像在医院闹了一场,但具体闹了什么,我一直选择性遗忘。
现在被人用文件夹的形式呈堂证供摆在我面前。
我嘴唇动了动:”那个……我能解释。”
“不急。”
她翻到第二页。
“事件二。今年8月23日,晚十一点四十分。地点:三号线地铁末班车。”
不。
不不不。
“你在车厢内,手持一根扫把当话筒,演唱了完整版的《两只老虎》。”
我的手攥紧了桌沿。
“据目击者描述,你当时情绪极其饱满,甚至在副歌部分加入了原创舞蹈动作。”
她又翻了翻。
“补充信息:该目击者是我本人。我当时就坐在你对面第三个座位。”
我现在特别想死。
特别特别想死。
“等、等一下
《相亲女法医递来一份文件:你的社死记录,我全留档了》免费章节推荐: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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