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归卫铮作为古代言情小说《风雪折娇枝:边关痞将的笼中雀 》中的主人公圈粉无数,很多网友沉浸在作者“ 爱吃猪腰蒸杜仲的杨慎 ”独家创作的精彩剧情中,详情为:有的蜷缩在墙角,有的背靠着柱子闭目假寐,有的面朝着棚顶发呆,目光空洞得像已经死了一半。…… …
沈云归卫铮作为古代言情小说《风雪折娇枝:边关痞将的笼中雀 》中的主人公圈粉无数,很多网友沉浸在作者“ 爱吃猪腰蒸杜仲的杨慎 ”独家创作的精彩剧情中,详情为:有的蜷缩在墙角,有的背靠着柱子闭目假寐,有的面朝着棚顶发呆,目光空洞得像已经死了一半。……
热水没有寻到。
营地里唯一的水井在北角,打上来的水结了半层冰碴。
沈云归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粗陶碗回到屋里,将碗搁在地上,从怀中掏出火折子。
火折子是从盛京带出来的,一路揣在最贴身的位置才没有受潮。
她小心地吹燃了火星,将地上拢好的干草引着,升起一团微弱的小火。
火光映在土墙上,影子晃晃悠悠。
她将那碗冰水架在火边,慢慢等着它温热。
林氏在草铺上翻了个身,气息时断时续。
沈云归看了一眼母亲的面色,伸手将她的领口拢紧了些,随后打开了随身那个布包。
布包里只有几样东西。
半块黑面饼子,硬得能砸死人。
一小把碎米,裹在一块脏兮兮的帕子里。
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旧瓷瓶,她拔开瓶塞,往掌心倒了倒,只落下两粒黑褐色的药丸。
这是沈家从盛京带出来的最后一点家底了。
沈云归看着掌心那两粒药丸,沉默了很久。
云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唇干裂,嗓音嘶哑。
“姐姐,我渴。”
“水还没热,再等一等。”
“嗯。”
云棠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沈云归将药丸收回瓶中,将那半块黑面饼子掰成两半,用碗中已经微温的水泡软了一半,小心地喂进云棠嘴里。
“嚼碎了再咽,别噎着。”
云棠费力地嚼了几下,眉头皱起来。
“好难吃。”
“吃饱了就不难吃了。”
另一半饼子她又掰成两小块,将其中一块研碎了兑进温水里,端到林氏嘴边。
“娘,喝一口。”
林氏勉强睁开眼,就着女儿的手喝了两口,忽然偏过头咳了起来,连带着水都呛了出来,溅在沈云归的衣襟上。
“不争气……连口水都喝不下了。”
林氏声音里带着自嘲。
“娘只是岔了气,慢些喝便好。”
沈云归将碗中的水搅了搅,等林氏缓过了那阵咳意,又将碗递到嘴边。
这回林氏喝下了小半碗,脸上的灰白之色稍微褪了一些。
“云归,你自己也吃。”
“我吃过了。”
“你骗你娘。”
林氏盯着她,目光虚弱却执拗。
“从昨日起你就没有吃过东西了,你当我不知道?”
沈云归没有接话,将剩下的那一小块饼子塞进袖中。
“我不饿。”
“你……”
“娘先歇着,我出去一趟。”
沈云归起身,将仅有的棉袄脱下来盖在母亲和妹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夹衣走出了门。
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
营地里星星点点亮着几处火光,她先走到东边几间棚屋前,隔着门帘开口。
“打扰了,我是今日新到的,想问一问,营中可有大夫?”
里头沉默了一阵,才有一个粗嗓门的男人懒懒地回了一句。
“大夫?你以为这是盛京的药铺子?这破地方连个兽医都找不着。”
“那……可有人手里有退烧的草药?我妹妹高烧三日了,什么药都行。”
又是一阵沉默。
“没有,我们自己都不够用。”
沈云归没有多说,转到下一间棚屋。
“请问,可有人愿意匀一些口粮?多少都行,日后我一定加倍偿还。”
门帘被掀开一角,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探出半个脑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加倍偿还?你拿什么还?你一个流犯,身上还有值钱的东西么?”
“我……”
“姑娘,不是我们不帮你。”那妇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多少带着几分真心。
“这地方的口粮都是管事按人头发的,一人一日只有一小碗碎米,自己都不够填肚子的,实在匀不出来了。”
“何况……”她压低了声音,“孙管事那个人,你今日也看到了罢。“
”他手里捏着粮,谁不听话就断谁的口粮,我们惹不起他。”
沈云归沉默片刻,颔首道了一声谢,转身离去。
她又走了几间棚屋,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
“自身难保,管不了。”
“帮不了你,你自个想办法罢。”
“去求孙管事啊,他手里有的是好东西,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最后那句话说得含含糊糊,沈云归没有追问。
她站在营地中间的空地上,冷风灌进单薄的夹衣。
身子在微微发抖,手指冻得僵硬,那些白天被磨裂的伤口此刻**辣地疼着。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
没有星星,只有低压的铅云和纷纷扬扬落不尽的雪。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呦,大姑娘这么晚了还不歇着?”
孙猛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笑意,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身后。
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在他那张横肉堆叠的脸上。
沈云归转过身,看着他,面上没有多余的神色。
“孙管事。”
“白天我就想跟你说来着,你这模样,啧,就算穿着粗布麻衣,也实在是……”
他拖长了调子,眼珠子在她脸上和脖颈之间转了一圈。
“可惜了哟。”
沈云归的指尖轻轻蜷了蜷,声音不疾不徐。
“管事,我母亲急需药物,妹妹高烧不退,营中的口粮也不够,我想问管事,有没有其他法子。”
“法子?”
孙猛笑了一声,凑近了一步,声音压低了。
“法子当然有,这幽州城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法子。”
“大姑娘想要粮食,想要药,都好说。”
他竖起一根肥短的手指,在沈云归面前晃了晃。
“只要大姑娘肯赏个脸,今晚去我屋里……坐一坐,喝两杯,暖和暖和。”
沈云归的睫毛颤了一下。
“孙管事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连风都盖不住。
但语尾却收得极稳。
“多谢管事好意,云归今日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
她说完便转了身,不疾不徐地往回走。
身后,孙猛的笑声追上来。
“不急不急,姑娘慢慢想,反正你也没别的地方可去,想明白了再来找我,管事的门随时开着。”
笑声拖长了尾巴,在夜风里散开。
沈云归没有回头。
她一步一步走回那间破屋,推门进去,将门合上,背靠着门板缓缓蹲了下来。
屋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余烬在灰烬中明明灭灭。
林氏和云棠都睡着了。
母亲的呼吸粗重而急促,云棠的小脸在黑暗中烧得通红。
沈云归坐在她们床边,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搁在膝头上。
她盯着那一点快要熄灭的火光,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这间屋子很冷。
冷得她觉得连思绪都要冻住了。
可她必须想。
口粮只够三日。
林氏的病拖不得,云棠的烧退不下来,撑不过五日。
营中无人可靠,孙猛的条件她不会答应,答应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条路是死路。
那还有什么路?
她闭上眼,将幽州城里她所知道的一切在脑中过了一遍。
幽州驻军。
流放营归幽州卫所管辖,卫所里的军官才是真正能调度粮药的人。
白天进城时她留意过,幽州卫所的旗帜挂在城北的一座营房上,离流放营不远。
军官。
她需要找到一个能说话算数的人。
不是孙猛这样的地头蛇。
是能真正保住她母亲和妹妹命的人。
可一个流放的罪妇,拿什么去见军官?拿什么让对方开口?
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粗布夹衣,破草鞋,冻裂的手指,满身泥渍。
除了这副皮囊,她什么都没有了。
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她的发丝拂过面颊。
云棠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沈云归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着那堆快要死透的灰烬。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了深青,又从深青变成了灰白。
黎明来了。
沈云归慢慢站起身来。
她走到角落里,用冰冷的井水洗了一把脸,将蓬乱的头发拢了拢,用一根草茎挽在脑后,又拍了拍衣裳上的土渍。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了初升的晨光里。
风雪停了。
天际一线铅灰色的微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映在营地屋顶未化的积雪上,白得晃眼。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入肺腑,冻得肋骨发疼。
她一言不发地迈出了步子,朝着城北卫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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