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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去那个家，我回了父亲的老房子。
手机震动。
陈景明给我发了三年来第一条文字消息。
【回来给月姗煮糖粥赔罪。】
我看了很久，有些想笑。
电话也终于通了，男人语气不耐：
“听到没有？月姗说就想吃你……”
“陈景明。”
我打断他，声音很轻。
“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困扰了几个月的问题，终于有机会说出口。
对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声音骤然拔高：
“你最近到底发什么疯？谁教你一直说这些晦气话？要多少钱直说，又不是不给你！”
“你现在在哪我立马过来。”
他到最后还是没给我一个答案。
不过也不重要了。
电话挂断。
我躺在那张小时候和父亲挤着睡的木板床上，从旧铁盒里拿出一个旧手机。
里面有我和陈景明二十出头时的聊天记录。
“看到彩虹了，今天告白成功几率会不会大一点？”
“你要跟谁告白？”
“一个姓林名晚，反射弧比地球周长还长的奇女子。”
剧痛已经从腿骨蔓延到全身，无数只手在撕扯内脏。
我想笑，想哭，想喊，想叫。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眼角一点湿迹。
我静静看完了八千多条聊天记录。
然后一键删除。
最后一点力气用来吞服安眠药和止痛药。
意识开始变得沉重，身上的痛感也在减轻。
时隔多月，我终于扬起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闭上眼睛。
陈景明。
我解脱了。
我不恨你。
希望这次，你能娶到自己真正心爱的姑娘。
……
陈景明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烦意乱。
他下意识点开手机定位。
恋爱时他撒娇让林晚装上的，以前他时不时就会看一眼。
自从知道林晚是个骗子以后，他就再也没打开过。
红点停在一个老破小区。
他皱眉，起身想拿车钥匙。
“景明哥，”
顾月姗拉住他，眼眶还红着。
“你答应晚上陪我出席公司晚宴的……我手还疼呢。”
他脚步一顿，看着她包着创可贴的手指，又坐了回去。
“知道了。”
整个晚宴陈景明都心不在焉。
女人虚弱的声音反复在脑子里回响。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让助理去查林晚最近在和什么人接触。
到底哪来的骗子骗术那么高明。
但这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
林晚只是一个为了钱连身体都可以出卖的骗子罢了。
陈景明揉着眉心听助理回复。
“太太除了去医院，没和任何人接触。”
“她的人际关系也很简单，只有一个三年前去世的父亲。”
他握着酒杯的手一紧，猛地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过来，可他根本不在乎，沉声又问了一遍。
“她有父亲？”
可是月姗明明调查过，林晚是个靠骗取男人钱财为生的孤儿。
“是的，三年前，她的父亲因为骨癌去世了。”
陈景明大脑嗡的一声，几乎有点脱力。
所以有那么一丝可能，她没撒谎。
骨癌。
这两个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
电光石火间
他想起林晚几个月前发来的那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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