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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祁家住了十年。
第一年,祁怀渊还只是祁家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他爷爷一走,几个堂叔就开始分家。祁怀渊被赶到祁家最偏的一栋小楼,跟我一起。
他每晚回来,西装都是脏的。我学着给他煲胃药茶,把从山里带下来的红布撕了一小块,煎在药罐底下。他第二天醒来,说胃不疼了。
第二年,他升任祁氏副总。每晚回来都喝醉,我学着给他煲醒酒汤,又从红布上撕了一小块,煎在汤里。他第二天醒来,说头不疼了。
第三年,他买了第一套自己名下的房子,把我搬过去。他在客厅装了一面落地镜,从那以后每次出差都让我帮他叠衬衫。他说,你叠的衬衫,我穿着不出错。
我没回话。我只是在他每一件衬衫的内衬里,缝了一根红线。红线是我那块红布拆下来的。
第四年,他成了祁氏副总裁。第五年,祁氏董事长。第六年,祁家祠堂正式开门,把他的名字写进了族谱。第七年,他在江南买了第二栋别墅。第八年,他名下资产从八千万,跨到了一百二十亿。
第九年,温嘉妮搬进了祁家偏院。
她是江南某拍卖行老板的女儿,学历漂亮,家世漂亮,笑起来像水蜜桃。祁怀渊从江南出差回来那天,直接把她接进了门,车里搂着她。我端着汤,站在大门口,等了一夜。
祁怀渊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他的新秘书,陆砚洲,瘦高个,笑起来客客气气的。他跟在祁怀渊身后进门的时候,目光在温嘉妮身上停了一瞬。很短,但我看见了。
第二天清晨,管家江伯过来接走了汤碗。江伯红着眼睛,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招福姑娘,对不住您。”
我没回话。
九年了。我每给祁怀渊煲一碗汤,就要剪下一点红布;每给他叠一件衬衫,就要拆下一根线。
我从山里带下来的那块红布,只剩巴掌大了。
第九年的冬天,温嘉妮在祁家大宅办了她二十六岁的生日宴,京圈三百多号人到场。
她穿着一身正红的长裙,祁怀渊亲手把她从车上扶下来,整个祁家祠堂的灯,只为她亮了一夜。
我那天在厨房煲的,是他六岁那年奶奶亲手给他做的那一款甜羹。我端着甜羹走进祁家正堂,整个正堂安静了一下。
温嘉妮抬头,笑得很轻。
“招福姐姐,是给我送的吗?”
我没回话,把甜羹放在祁怀渊面前的桌子上。
温嘉妮端起来,笑着说:”我替哥哥尝一口,哥哥这两天上火,不能喝甜的。”
她说完,把那碗甜羹倒在了我的鞋上。
烫的。
我蹲下来,没出声,把鞋上的羹一滴一滴擦干净。整个祠堂安静了三秒。
温嘉妮笑了:”哎呀,我以为这是冰镇的果酒,怎么是热汤啊?”
全场响起那种压着声音的、不敢得罪温家又要逢迎温嘉妮的笑。
祁怀渊也笑了,端起酒去给温嘉妮的母亲敬酒,没回头。
我蹲在祠堂正中央擦完最后一滴,抬头的时候,看见陆砚洲站在角落里。他端着酒杯,眼睛没看祁怀渊,也没看我。他在看温嘉妮。
我那一刻就知道,我留不住了。
我又抬头,看见祠堂房梁上有一行字,是六十年前祁家奶奶刻的:
“招福不归。祁氏不存。”
我那一刻就知道,我留不住了。红布只剩巴掌大了。
第十年,温嘉妮生了一个儿子。祁家上下办了一场酒,那天我在厨房煲汤,整个祁家正堂的酒席,没人来叫我。
第十年的今天,祁怀渊抱着温嘉妮坐在主卧床沿,把奶奶留给祁家少奶奶的那枚玉佩,挂在了温嘉妮脖子上。
小说《那夜我把汤倒在主卧门口,祁怀渊的福气也跟着倒完了》 主角:祁怀渊温嘉妮 2 试读结束。
那夜我把汤倒在主卧门口,祁怀渊的福气也跟着倒完了免费试读 祁怀渊温嘉妮主角:祁怀渊温嘉妮 2小说章节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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