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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棠清洗干净后，僵硬地躺在龙榻上，等待着预料中的粗暴占有。
然而，赵珩沉默地看了她许久，最后只是揽过她瘦得硌人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这个姿势……太熟悉了。
熟悉到姜晚棠几乎能瞬间想起无数个夜晚，他总喜欢这样抱着她睡。他说这样踏实，说她的头发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说抱着她就不做噩梦了。
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已经再也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
第二天，姜晚棠是被丫鬟叫起来的：“婉妃娘娘请姜姑娘过去说话。”
柳清荷一见她来，脸上就露出温婉的笑意。
“姐姐来了？快坐。昨日宫宴，真是辛苦姐姐了，但仅仅一次，晦气是不能彻底除去的，本宫心善，再亲手为姐姐驱驱这身晦气，可好？”
她轻轻抬手，吩咐道：“去，替姜姑娘净净面。仔细着些，务必把每一分晦气都驱散了才好。”
婆子应声上前，从袖中抽出一根绷紧的棉线。
姜晚棠猛地抬头看向柳清荷，瞳孔骤缩。
这是民间女子出嫁时才用的“开脸”之法，以棉线绞去面部绒毛，寓意新生。可此刻被粗壮的婆子捏在手里，分明是另一种用途。
“按住她。”
婆子粗糙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棉线绞紧，贴上了她的脸。
“嘶……”
第一下，细密的棉线绞住汗毛，猛地一提。姜晚棠浑身一颤，颧骨处火辣辣地疼。
婆子手法娴熟，仿佛真的在替她“净面”。可这净的不是绒毛，是皮肉。
几番下来，姜晚棠的脸颊已经泛出密密麻麻的红点，整张脸如同被砂纸狠狠打磨过一遍。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嘴唇咬得发白，却一声未吭。
“这一处晦气重，多来几遍。”柳清荷托着腮，语气漫不经心，目光却饶有兴味地盯着姜晚棠那张逐渐红肿渗血的脸。
姜晚棠的眼眶泛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整张脸灼烧般地疼着，连呼吸拂过都像在伤口上撒盐。
二十下净面结束，婆子收了线，退到一旁。
姜晚棠腿一软，勉强用手撑住地面，才没有彻底跪倒。
柳清荷用帕子掩了掩鼻，有些嫌弃地瞥了一眼她脸上的血。“这下，晦气该散了些。姐姐以后也该懂得谨言慎行，离本宫和皇嗣远些，莫再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带过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这几日别照镜子了。这‘开脸’的法子，手重了可是会留疤的。姐姐这张脸……啧，可惜了。”
就在这时，宫人突然通报：“陛下驾到！”
柳清荷脸色微变，连忙收敛嚣张的气焰，换上一副柔弱姿态。
赵珩大步踏入，一眼就看到了狼狈不堪的姜晚棠。他瞳孔骤缩，脚步顿了一瞬，却还是先一步扶住了迎上来的柳清荷。
“怎么回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问着柳清荷，目光却忍不住频频瞥向地上那个浑身轻颤的人。
柳清荷眼泪簌簌落下，娇弱地靠进他怀里，“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姜姐姐她刚刚差点害死了皇嗣，臣妾好怕……”
赵珩闻言，又惊又怒：“姜晚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嗣？！”
姜晚棠缓缓抬起头。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荒谬得可笑。
解释？说她只是被按在这里，用一根棉线净了满脸的皮肉之苦？
算了。
她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姜晚棠！”赵珩看着她毫无征兆地倒下去，心脏猛然攥紧，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半步，柳清荷险些被他甩开。
“陛下！”柳清荷立刻抓紧他的衣袖，泪水涟涟，“她定是装晕，想逃脱罪责！她这般狠毒，若是不严惩，臣妾日后只怕要死在她手里……陛下，臣妾好怕……”
赵珩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握紧，手背青筋暴起。
最终，他还是抿了抿唇，嗓音沉哑：“来人。把她泼醒。”
刺骨的冷水兜头浇下，精准地泼在姜晚棠那张满是细小伤口的脸上。
“啊——！”
她浑身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双手本能地捂住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赵珩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缩的身影，脸色阴沉，“既然醒了，就好好给朕交代清楚。方才为何谋害皇嗣？”
姜晚棠躺在地上，疼痛钻心，让她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直接说要怎么惩罚我吧。反正……你从来不信我。”
“姜晚棠！”赵珩仿佛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胸口一直隐痛的地方也骤然痉挛。
“你还敢如此口出狂言！真当朕舍不得动你吗？！”
“传朕旨意！废妃姜氏，心肠歹毒，罪不可赦！即日起，打入水牢，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水牢！
那是个比冷宫可怕千百倍的地方，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即便出来，也往往废了。
宫人领命，上前去拖拽奄奄一息的姜晚棠。
赵珩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她被拖走的方向，拳头攥得死紧。他在等，等她服软……
这样，他也能顺势给她个台阶，不让她去受罪……
可是，没有……
她只是在被拖向水牢时，最后看了一眼赵珩。
那一眼，烫得他灵魂都在抽搐。他猛地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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