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岩年睁开眼,伸手去拿咖啡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表情波澜不惊。
“咖啡不错。”
“是吧是吧?那退婚的事——”
“你自己去。”
姜辞忧脸上甜美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下捏肩的力道猛地加重了几分。
“为什么?你是姜岩年诶,你是万年集团的董事长诶,你去退个婚谁敢说什么?”
“正因为我是万年集团的董事长,”姜岩年端着咖啡,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所以得罪人的事不能做。”
更何况这还是他的好兄弟。
当年他怎么劝都抵挡不了那三块巧克力的魔力,现在有得她受的。
退婚这事说容易也容易,就是让姜辞忧自己说。
不过,就看她说不说得出口了。
“你——”姜辞忧绕回他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瞪着他,“你就不怕得罪你女儿?”
姜岩年抬眼看她,笑了一声。
“你?你顶多三天不跟我说话。你沈伯母要是被我气出个好歹来,你妈能托梦骂我半年。”
姜辞忧被堵得哑口无言。
姜岩年把咖啡杯放下,拿起钢笔继续批文件,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刀。
“再说了,婚书是你自己三岁的时候吃了人家三块巧克力亲口答应的。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
你现在让我去退婚,我拿什么理由?说我女儿三岁的时候不懂事,三块巧克力就把自己卖了不算数?”
姜辞忧脸都绿了,“那本来就是不算数啊!谁家正经人拿小孩子的话当真?”
“沈家就当真的。”姜岩年气定神闲,“而且人家沈霁川一表人才,哪点配不上你?”
……
他怎么知道一表人才,长残了也说不准。
“他聋!”
“戴助听器。”
“他在乡下待了十几年!”说不定就是个乡野村夫了。
“乡下空气好,适合养病。”
“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那不正好?”姜岩年终于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正好见见,熟悉熟悉。”
姜辞忧觉得自己再跟这个老狐狸说下去,心脏病都要犯了。
她一把抓起办公桌上还没喝完的咖啡杯,仰头把剩下的咖啡全倒进垃圾桶,杯子重重搁回桌面,表示她的生气。
“行,你不去是吧。”
姜岩年挑了挑眉,等着看她的后招。
“那我就自己去沈家退。”
“可以。”姜岩年重新低下头,翻了页文件,“记得穿得体面点,别丢我的人。”
姜辞忧狠狠瞪了一眼她亲爹的头顶,转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出去。
气死了气死了。
姜岩年不爱她了,是不是亲女儿?
这她怎么去跟沈家说?享受他们的宠爱,人家儿子一回来说要退婚,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烦死了烦死了,沈霁川,你最好识相点。
下午,姜岩年看她在公司摸鱼太无聊,直接把原来他自己要出席的公益活动甩给她。
“这是关于残障儿童的公益活动,你去露露面。”姜岩年说,还不忘看了她一眼,“穿朴素点,别太张扬。”
“那个粉色的车,也不许开。”
啊?小粉都不可以开?
姜辞忧内心哀嚎了一声,但脸上没敢露出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姜岩年就是存心跟她过不去。
退婚不帮她,公司摸鱼还嫌她碍眼,连一辆车都要管。
“知道了知道了。”她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门一关,她靠在走廊墙上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
划开屏幕,点进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名为“杨助理”的号码。
她看了眼,又抬头望了望天花板,顿了一下,又把备注改成了“白杨”。
这回应该不会叫错了。
电话响了不到三声就接通了。
“**,有什么吩咐?”
白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姜辞忧清了清嗓子,“杨助——白杨,下午有个公益活动,你送我去。”
“几点?”
“两点开始。”
“那我一点半把车开到公司楼下。”
“别开商务车。”姜辞忧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怨念。
“我爸不让我开小粉,你找一辆……怎么说呢,低调一点、朴素一点的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白杨大概是在心里把“姜辞忧”和“低调朴素”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掂量了一下,发现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谨慎地开口确认,“**,您的意思是?”
“就是别太张扬,别太贵,明白吗?”姜辞忧压低了声音,“我爸说了,要朴素。”
“明白了。”
一点半整,姜辞忧站在公司门口的遮阳棚下,远远看见一辆车缓缓驶来。
奥迪A6,确实朴素。
车窗摇下来,露出白杨那张温和的脸,“**,这辆行吗?”
姜辞忧打量了两秒,难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刚调整好坐姿,就看见副驾驶上放着两个纸袋。
“那是什么?”
“给您准备的衣服和鞋。”白杨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主路。
“您不是说要朴素吗?现在回去换衣服来不及了,我在路上顺手买的。”
姜辞忧伸手捞过纸袋,拆开一看。
简单的长袖T恤,浅蓝色直筒牛仔裤,一双白色帆布鞋。
“白杨,你还管这个?”
“拿您家的工资,总得多操点心。”白杨语气严谨。
姜辞忧挑了挑眉。
关上隔挡板,她在后排窸窸窣窣地换衣服,把身上的酒红色缎面衬衫和黑色阔腿裤脱下来叠好,套上那件白T恤和牛仔裤,蹬上帆布鞋。
又从包里摸出一根黑色皮筋,把散着的长卷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
不到三分钟,后视镜里映出的那个人,从“姜家大**”变成了一个清爽干净、眉眼间依旧遮不住明艳的大学生。
“好看吗?”姜辞忧扒着驾驶座的后背,偏头问白杨。
白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认真地说,“好看。但**您穿什么都好看。”
“会说人话。”姜辞忧满意地靠回座椅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不过说真的,我好久没穿成这样了。”
车开出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一条不那么繁华的路段,高楼渐少,路边的小店多了起来。
水果摊、报刊亭、五金店、面馆,都是北城另一面的市井烟火气。
姜辞忧胳膊肘搭在车窗边,看着手机熟悉今天的流程,
车停在一个社区活动中心门口,院门口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看见有车来,迎了上来。
白杨摇下车窗跟他说了两句,工作人员低头在本子上核对了名单,然后笑着弯腰朝后排的姜辞忧打了个招呼,比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白杨停好车,转头看她,“要我陪您进去吗?”
“不用,你在车里等我就行。不,你先去逛逛吧吧,”姜辞忧推开车门,帆布鞋踩在地面上,“我自己去,等会来接我就行。”
【抖音】小说姜辞忧沈霁川无广告阅读 果果狸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