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以念为伤》免费章节推荐：第1章

第一章：替身

苏念被拖进手术室的时候，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跳了一下，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她的手腕被两个护工死死按住，针头扎进血管的瞬间，冰凉的液体涌入，她猛地痉挛了一下，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别动。”戴着口罩的护士语气平淡，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需要被处理的物件。

苏念的意识开始模糊。她听见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听见有人低声交谈，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监测仪上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她拼命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最后一线视野里，她看见手术灯亮起来，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她想喊一个人的名字。

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上不去也下不来。

沈渡。

她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名字。她嫁了三年、爱了五年的男人。他说过会护她一世周全，说过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她。可此刻她被按在手术台上，要取走她体内那个还未成形的生命，而下达这个命令的人，正是他。

是他在结婚协议里白纸黑字地写明了附加条款：若乙方苏念违背甲方沈渡意愿擅自怀孕，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妊娠，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

她当时签下这个名字的时候，以为自己永远用不上这一条。

她以为他是爱她的。

傻不傻？

手术结束后，苏念被推进一间病房。没有人来看她，连护士都只是例行公事地量了体温、换了吊瓶，然后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离开。她躺在床上，小腹传来一阵阵钝痛，那种痛不尖锐，但绵长，像有人在她身体里缓慢地拧着一把生锈的刀。

她抬起手，放在平坦的腹部。

什么都没有了。

那里曾经有一个小小的、属于她的生命。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知道那是男孩还是女孩，就被人从她身体里硬生生地挖走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文件，是护工临走前丢下的。苏念伸手拿过来，手指还在发抖，纸张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已经盖好章的手续单，上面写着“人工流产手术记录”，右下角有沈渡的签名。

他的字迹她太熟悉了。笔锋凌厉，转折干脆，签名时的习惯性收尾带一个微微上挑的钩。她曾经觉得那个钩很好看，像一把优雅的弯刀。

现在她知道了，那确实是一把刀。

刀锋是朝向她心口的。

病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苏念正在看那份手术记录。她看了很久，久到那些字迹开始模糊，变成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在纸上蠕动。

进来的人是沈渡的私人助理，姓周，一个永远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人。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到苏念床边，把信封放在枕头边，语气客气而疏离：“苏小姐，这是沈总让我转交的。”

苏小姐。

不是沈太太，不是少夫人，是苏小姐。

苏念觉得这个称呼真有意思。她已经在这个家里做了三年的沈太太，到头来，在这些下人眼里，她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扫地出门的“苏小姐”。

“里面是离婚协议书。”周助理见她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沈总说，签字之后，你会拿到协议里约定的补偿款。另外，沈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苏念抬起头，看着周助理。

她的眼睛很干，没有流泪。从手术台上下来到现在，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她觉得如果现在哭了，就真的输了。

周助理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选择了最简洁的转述方式：“沈总说，孩子的事，是他欠你的。但你能进沈家的门，已经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病房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苏念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但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眼底一片荒芜，像冬天的旷野，寸草不生。

“他说的对。”苏念的声音沙哑，像是刚被人掐过喉咙，“我确实运气好。”

周助理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念拿起那个信封，没有拆，而是把它举到眼前，对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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