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平台一接入，那片区域的智能化配套直接升一个档次，房价必涨。”方砚双手一摊，”纯商业决策，跟你弟没关系。但客观事实就是——他如果这个月底凑不齐，下个月连首付都不够了。”
“……”
“所以你看，”方砚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鸡腿，”有时候因果报应这种事，都不需要人为操作。他自己作的。”
我靠在枕头上，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然后我问：”融资的事确认了？”
“确认了。B轮三个亿，你占股百分之四十，分红一千二百万。已经在走流程了，预计下周到账。”方砚咬着鸡骨头含糊道，”公司估值现在八个亿。按这个速度，明年C轮之前能破十五。”
八个亿。
我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纸面价值三个多亿。
我妈以为我月薪七八千，在修电脑。
这世界真的挺魔幻。
“对了，”方砚突然想起什么，”你弟——纪铭是吧？他在鼎盛传媒上班？”
“嗯。怎么了？”
方砚的表情更微妙了：”鼎盛传媒前两天被收购了，你知道吧？”
“谁收的？”
“咱们。”
“……什么？”
“鼎盛传媒，上个月那笔收购案。我跟你汇报过的，传媒板块的补全战略。那个公司就是鼎盛。”
我闭上了眼睛。
好。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我弟想买的房子，背后开发商想跟我合作。
我弟工作的公司，直接被我收购了。
而我妈以为我是个月薪七千块、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的废物。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通知栏。
三条未读消息。
宋丽华：”想好了给妈打电话”
宋丽华：”你弟月底前一定要把钱凑齐”
宋丽华：”你一个人又不结婚又不买房 钱攒着干什么”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方砚。”
“嗯？”
“帮我约一下周其峰。下周二。”
“干嘛？”
“我想亲自聊聊翡翠澜庭的合作。”
方砚嚼着鸡肉的动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不是说不给你弟买房吗？”
“我不给。”
“那你约周其峰聊什么？”
“聊合作啊。”我很自然地说，”翡翠澜庭的智能化方案确实值得做。顺便——如果纪铭的贷款申请走到了审批环节……”
“嗯？”
“正常审批就行。别搞特殊。他够格就批，不够格就拒。”
方砚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知道他大概率不够格的吧？他的银行流水和负债比——”
“我知道。”
“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自己就把自己卡死了。”
“是的。”
“那你还约周其峰干什么？”
我看着窗外那棵换了新叶的梧桐树。
“我不为他。我为我自己。该做的生意照做，该挣的钱照挣。”
方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你总算活明白了。”他站起来，收拾油纸袋子，”那我先走了。明天帮你约拆线，后天出院行吧？”
“行。”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送。”
“清淡点就行。”
“得。”方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纪衡。”
“嗯？”
“早该这样了。”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又是宋丽华。
“你是不是生气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 你弟买房子是大事 你帮一下怎么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到一边。
没回。
不是因为生气。
是忽然觉得——
回她干什么呢？
我在这张床上躺了九十三天。
第九十三天，她来了。
不是看我的。
以后我不在这张床上了，她估计也不会想起来有我这个人。
除非——纪铭又缺钱了。
嗯。
行。
那就让他缺着吧。
—
第三章
出院那天是周五。
方砚开车来接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低调地停在医院地下车库。不是我的——是公司的，但平时基本我在用。
护士小周帮我办完出院手续，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纪哥，那天来的是你妈和你弟？”
“嗯。”
“你弟连水都没给你倒一杯。”
“他自己的奶茶还没喝完呢。”
小周的嘴抿成一条线，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棵被虫蛀了根的大树——心疼，但不知道怎么帮。
“纪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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