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你去门外守着吧,别让任何人靠近这屋子,我陪着侯爷。若是银杉和画眉问起来,你就告诉她们,我医治侯爷需要安静,她们很懂事,不会多嘴问的。 无痕应了声是,便退到了房门外去把守。 雅致的屋内,便只剩下姜乐妍和薛离洛两人了。 姜乐妍见他的手紧握成拳,便试探般地覆上了他的手背,轻轻摩挲着。 她想要确认,他此刻是不是除了痛苦之外,毫无其他意识? 而经她触摸之后,他紧绷着的拳头似乎松开了一些。 姜乐妍见此,便握上了他的手。
很快,马车抵达了钱氏药铺外。
姜乐妍迅速把薛离洛扶到了屋内,而后手脚麻利地去翻药材柜,由于动作太快,转身时差点把自己的膝盖磕上了茶几。
“你慢些。”薛离洛提醒她道,“别把自己给撞伤了。”
“这可慢不得。”姜乐妍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有一味药方能助于排毒,但是极苦,来不及仔细煎了,我一会儿把它捣碎,用水烫开,侯爷你得生嚼下去,之后我再用银针为你引毒,我不确信能否根治,但至少能缓解毒发时间。”
薛离洛坐在软榻上,望着她火急火燎的模样,比起伤处传来的疼痛,更多的是欣慰。
他总算是真切地体会到她对他的在意了。
她怕他毒发身亡,他觉得她的表现并不只是一种对友人的关心,她分明是恐惧而焦虑的。
她身为一个出色的大夫,却连给他拔飞镖都不忍下手。
这难道不是超乎友情之外的心疼?
若说这丫头对他没有一点儿男女之情,他是不信的。
她只是防备心太强,不愿对旁人交付所有的信任,他总要慢慢瓦解她的防备。
他知道,他是死不了的。
他体内存在着更厉害的毒,每到月圆之夜都让他痛不欲生,同时内力也会大量流失,而这个致命的弱点除他的心腹之外,没有旁人知晓。
此毒虽令他痛苦,却也有一个益处,那便是比它更弱的毒已经奈何不了他了,这飞镖上的毒素显然不比他体内的毒剧烈,要不了多久便会被吞噬,只是这一过程会相当煎熬。
就好比此刻,他已经隐约觉得浑身发凉,片刻之后,那阵令他无比熟悉的头痛席卷而来。
“无痕,快去打玉清酒来。”
他朝旁边等候的无痕吩咐了一句,下一刻便捂着额头倒在了软榻上。
无痕片刻也不敢怠慢,连忙去拎了一坛玉清酒来。
姜乐妍抓好了药,一回头见薛离洛面色苍白头疼欲裂的模样,顿时惊住。
她连忙上前去再次把脉,却发现薛离洛的脉象比之前更加紊乱了。
她学习医理这么长时间,头一回见识到这样凌乱的脉象。
而更让她惊讶的还在后边。
薛离洛那原本白皙的脖颈上,竟逐渐显现出五六道如红线般的纹路。
那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由浅变深,一直蔓延到他的下颌以及耳根处,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妖冶感。
他的手掌紧扣着软塌边缘,因着剧烈的头疼,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节都在发颤。
眼前的情形完全在姜乐妍的意料之外,她难得有些不知所措,手心都因着担忧和无力而沁出了汗。
“怎么会这样……”
第129章侯爷,我在呢
她原本还想替薛离洛施针,可薛离洛此刻身躯轻颤的痛苦模样,令她一时无从下手。
“姜小姐请勿着急。”无痕看出姜乐妍的忧心,迅速给出了解释,“侯爷此刻的情况未必是坏事,他方才所中的毒,或许正在被他体内的奇毒所吞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姜乐妍朝无痕追问道,“除今日之外,侯爷何时还中过其他的毒?怎么先前一直没听你们提过?”
“此事说来话长了。”无痕轻叹了一声,“侯爷体内的奇毒已伴随他多年,此前不告知姜小姐,也是有我们的苦衷。”
侯爷虽对姜小姐有意,可姜小姐还算不上是侯府的人,出于安危考量,自然不能让她太早知道侯爷这个致命的弱点。
“苦衷?”姜乐妍琢磨着无痕的话,唇角浮现一丝苦笑,“明知我是大夫,却不愿把这么重要的事透露给我,你们对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对吗?”
无痕并未否认,直接道出了原因,“因为您在此前,并未回应过侯爷对您的示好。”
“我明白了。”姜乐妍接过话,“秘密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分享,若换作我是侯爷,同样会对外人设防,你们是对的。”
她自个儿都是警惕性高的人,又岂能责怪他们对她的隐瞒。
正如无痕所言,她没有正面回应过薛离洛的情意,那他们又凭什么把所有的事都告知她。
无痕的姐姐踏雪同样也是大夫,必定很清楚薛离洛身上的毒有多棘手,就算告诉了她又如何,她才行医十几年,多得是她没见过的疑难杂症,就好比此刻,她望着薛离洛头疼欲裂的模样,根本不敢贸然施针用药。
薛离洛所中的毒,已经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了。
“你可以不告诉我他中毒的前因后果,我回头自己问他就是,但你总要告诉我,他这样的情况该如何缓解?”
面对姜乐妍的提问,无痕也有些无奈,“侯爷先前都是自己运功压制毒发,旁人根本帮不上忙,阿姐目前也没有找到彻底解毒的办法。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在侯爷毒发时护他安全,不让外人靠近。等侯爷熬过毒发的痛苦时刻,给他喝下缓解头疼的药酒,先前喝的是福源居的雪芝酒,后来有了姜小姐您的玉清酒之后,侯爷喝的就一直是玉清酒了。”
“怪不得他那么喜欢玉清酒。”
姜乐妍低喃道,“我起初只是以为他常年睡眠不好,所以需要借着此酒睡安稳觉,没想到竟是为了缓解毒发后的头疼……他这样的状态大概会持续多久?”
“大约一个时辰。”
“这么久。”姜乐妍心中有些沉闷,“那,多长时间发作一次?”
无痕闻言,并未接话,仿佛犹豫着该不该回答。
姜乐妍看出了他的迟疑,轻叹一声,“罢了,我不为难你,等他清醒过后我自己问他,他若愿意说自然会说。”
“多谢姜小姐体谅。”
“是我该多谢侯爷才对,若不是因为我,他今日又何必受这份罪。”
姜乐妍在床沿处坐下,见薛离洛额上浸出了许多冷汗,便掏出了帕子替他轻轻擦拭。
薛离洛此刻意识模糊,显然无法与人交流,她无法感同身受他的痛楚,可见他如此难受,她竟也觉得呼吸不畅。
“无痕,你去门外守着吧,别让任何人靠近这屋子,我陪着侯爷。若是银杉和画眉问起来,你就告诉她们,我医治侯爷需要安静,她们很懂事,不会多嘴问的。”
无痕应了声是,便退到了房门外去把守。
雅致的屋内,便只剩下姜乐妍和薛离洛两人了。
姜乐妍见他的手紧握成拳,便试探般地覆上了他的手背,轻轻摩挲着。
她想要确认,他此刻是不是除了痛苦之外,毫无其他意识?
而经她触摸之后,他紧绷着的拳头似乎松开了一些。
姜乐妍见此,便握上了他的手。
薛离洛也反抓住她的手,紧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力道之大,令她觉得有几分疼痛。
但她并不在意,反而有些欣慰,他似乎还是有一些自己的意识在,可惜剧烈的头痛让他没法好好说话。
“侯爷,我在呢。”这一刻,她能做的也就只是轻声安慰着他,“我会陪着你,直到你挺过去,恢复清醒为止。”
“虽然我如今还不知应该如何帮你,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医治你的办法。”
……
良久之后,薛离洛的身躯从一开始的轻颤,直到逐渐恢复了平静。
他的冷汗把被褥都给打湿了,期间姜乐妍不断地为他擦汗,还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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